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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春将银簪放置在旁侧,然后褪去衣裳踏入那浴桶内,浴桶的水处于极其舒适的温度,明明找到表哥是件很高兴的事情,可她不知为何,心里似是缺了些什麽。
最终唐春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浴桶里,可脑海里却不由浮现那次裴言泽在水中给自己渡气的画面。
她猛的从水中探出头,白皙的小脸因热气熏的通红,连带那双漂亮的杏眼。
唐春小声嘀咕的告诫自己。
“不能在想了!”
既然选择的离开,那她同裴言泽是不可能的。
此时书院内。
孟温逾正吩咐身边的小厮八宝却给将军府的裴大将军递帖子。
有一件事他并未告知唐春,是希望这件事能将她撇出去,那黑衣人同萳城府衙有勾结,说明黑衣人背后之人定是朝廷之人。
只是去年他才中的探花郎,被圣上提拔为大理寺少卿,在这朝中也并未树敌,又是何人竟如此心狠手辣杀害自个的父母,以及孟家数百家仆。
孟温逾之所以能成为探花郎,自是一甲中生的最俊美的。
可如今那双清澈如春水般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眉宇间的雅致与温和早已经消失不见。
他嘴角下抿,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纸张的断箭。
那断箭同唐春所画的一模一样。
而京都之中,精通武器也只有裴大将军之人,这也是他为何要派小厮去递帖子。
半个时辰后。
八宝小跑回来,他站在书房外道:“大人,那帖子已送达到将军府,听将军府的下人说,裴大将军已经回京,只是刚回京便被圣上叫去宫里头了。”
孟温逾清楚这个裴大将军,也没少听同僚讨论过此人。
眼下圣上已经老了,可太子之位却空缺,除去曾被废弃的前太子外,如今呼声最高的是那三皇子。
裴大将军手持一半虎符,城外五万大军皆在他的靡下,是如今皇子们眼中的香饽饽。
可这裴大将军却奇葩的很,听人说,去年三皇子曾赠送一美丽胡姬与宝马,那裴大将军转身就带着胡姬跟宝马进了宫里头,跑到圣上面前告状。
气的三皇子在府邸摔了不少上好的瓷器,可每次见到那裴大将军,又不得不给几分薄面。
孟温逾想了片刻,伸手将面前的纸张仔细折叠,随即塞入怀中。
“备马,去将军府。”
他想直接在将军府邸门口堵人。
宫内。
坐在龙椅之上的圣上,正边低头看着眼前的奏折边看向站在底下的裴言泽,那裴言泽站的笔直,整张脸阴沉的不行。
他不由冷哼一声:“这是谁惹朕的大将军了?”
裴言泽声音冷硬:“没谁招惹。”
圣上将手中的奏折将铺着明黄桌布上一扔:“没招惹你,你这摆着臭脸给朕瞧呢?”
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倒是满满的宠溺。
裴言泽垂眸,随即将镖局之事告知坐在龙椅之上的圣上,听完这消息的圣上神情淡淡,似是对这件事并不惊异,并反问道。
“言泽,你说这事该怎麽处理?”
圣上虽发鬓已经不少银发,双眸也浑浊了起来,但那决定生死的上位者的气场却让人感到胆怯。
这老虎就算老了,那利爪也能拍死一堆人。
若是其他官员,面对圣上这样的问题早就慌的不行。
裴言泽却语气淡淡道:“那是圣上的儿子,怎麽处罚也归圣上来抉择。”
圣上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就喜欢裴言泽这点。
不像朝廷的有些官员,要麽跪在地上给三皇子求情,要麽就跪在地上重罚三皇子。
哼!
再如何那都是自个的儿子,怎麽罚还要他们来指手画脚的。
只是老三这件事的确有些过了。
他轻声喊道: “进恩,给朕传口谕,让老三在府邸面壁思过五日。”
手中拿着拂尘的进恩连忙弯腰低头。
“喏!”
很快他边带着几名太监朝宫外走去。
偌大的宫殿的只剩下两人,圣上看着依旧脸臭的裴言泽,不由又笑了起来,他开口道。
“言泽,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可有瞧上哪家姑娘?”
听到这话,裴言泽的脸更臭了。
“圣上,臣不想那麽早娶亲。”
“哼。”圣上冷哼一声:“朕像你这般年纪,孩子都三岁了。”
这话似是让他想到什麽,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圣上烦躁的靠在龙椅上,挥着手示意。
“行了行了,快滚回去歇着,别在这碍朕的眼。”
裴言泽双手抱拳,低头尊敬道:“那臣就告退了。”
他眼下只想回府邸,然后派人明日将京都翻个底朝天,将那没有良心的小娘子给找出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