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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泽有些委屈:“臣去白马寺是为了追媳妇。”
圣上微微愣住,对这话似是不敢信。
半响,他继续大骂道。
“追媳妇?追媳妇追到白马寺去了?”
裴言泽却点点头:“她去白马寺上香。”
圣上见裴言泽也不像是撒慌:“哪家姑娘!”
裴言泽也没有犹豫,很诚恳的交代清楚:“孟温逾的妹妹,之前在郾城便钦慕她。”
圣上微眯着眼,缓声念道。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裴言泽开口提醒:“去年的探花郎。”
这麽一提醒,圣上果然记了起来,他似是想到什麽,然后大笑起来。
“能封为探花郎,孟温逾的相貌定是貌似潘安,其妹妹定怕也是大美人。”
他的一品大将军也过不了这美人关呀 !
想到这里,圣上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裴言泽低着头:“还请圣上替臣赐婚。”
心情大好的圣上并未直接应许,他瞥了眼裴言泽那湿了半个身子的官服。
“先回府换身干爽的衣服再过来。”
裴言泽欢喜的擡起头:“臣谢主隆恩。”
他连忙站起身,几乎是小跑的离开御书房,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让候在门口的进恩不禁露出错愕的神情。
直至殿内的主子唤他进去,进恩这才回过神来,弯着腰低着头进入殿内。
“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进恩半弯着腰:“裴大将军向来是个直肠子,有什麽说什麽。”
虽没直面回应这个问题,但又给出了答案。
圣上叹了口气:“让暗探去查查。”
纵使知晓裴言泽没二心,但他却忍不住多疑。
两个时辰后,
圣上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之上,微眯着眼看暗探递过来的消息,上面写着唐春的名字,于何时进的京都,又如何同孟温逾相认。
下面则写裴言泽在唐春进城的第二日就找人,随即找到孟府,甚至拉着孟温逾在府邸喝烧刀子,以及御医跟今日唐春去白马寺上香之事。
看完后,圣上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伸手指着裴言泽拉着孟温逾去府邸喝烧刀子那一行,对着进恩道:“不知晓的,还以为这两人有仇呢!”
朝廷内,这文官跟武官向来是水火不容。
文官瞧不起武官五大三粗,而武官则看不上文官文绉绉。
每次上朝,两拨人都吵的不可开交,吵的头痛。
既那裴言泽没说慌,那倒是错怪他了。
既要赐婚,那便赐吧。
在圣上眼里,唐娘子这样的身世极好,同朝廷其他官员没有任何牵扯,爹娘也只是普通商户,无论如何,也掀不起什麽大风大浪来。
之前贵妃曾让裴言泽迎娶那姜明月,他又怎会不知,贵妃心里头打着什麽如意算盘。
裴言泽手中的另半块虎符,在他们眼底可都是香饽饽,恨不得将其纳为己有。
可惜咯。
圣上心情大好,让进恩磨墨,提笔写下赐婚诏书。
那裴言泽想给唐娘子一个荣耀,那便如他的愿。
这赐婚诏书刚写完,墨水还没有干呢,外面的就传来通报声。
“圣上,裴大将军求见。”
许是知晓裴言泽并未背叛自己,圣上笑眯眯道:“让他先候着,急什麽。”
没多久。
裴言泽拿着赐婚诏书急忙忙的离开皇宫,骑着黑美人朝着孟府方向跑去,他嘴角疯狂扬起。
挨一个茶杯换取赐婚诏书。
这个买卖值!
孟府荷花池旁,灼热的阳光晒的那地砖都烫的不行。
姜明月坐在凉亭内,两侧有宫女打扇,手里拎着葡萄慢悠悠的剥着皮,余光则落在跪在地上的唐春。
“唐娘子,你说你哪来的胆子,竟敢欺骗本公主。”
她向来张扬跋扈惯了,哪怕是他人府邸,一样在这训人。
不远处的小菊都快急哭了,想着怎麽这般巧,大人刚出门,这明月公主就来府邸,二话不说就沖进来。
跪在滚烫地砖的唐春,满头皆是冷汗,整张小脸热的通红,那头发整湿漉漉的搭在脸旁。
她也不知自个跪了多久。
“公主,我不知晓你在说什麽!”
姜明月将剥好的葡萄塞到醉中,然后慢条斯理的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指,随即站起身来到唐春面前。
她半蹲下来,伸手便掐着眼前相貌豔美的小娘子,眼底露出一丝讥讽,随即用手挥了过去。
随着“清脆”的响声,唐春的左边被打的通红,发鬓也有些淩乱,她低着头垂着眸,根本无法瞧清脸上的神情。
远处的小菊见状,顿时捂着嘴跪坐在地上哭出了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