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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月猛的擡起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裴言泽,心里忍不住嘀咕。
裴言泽是蠢还是听不懂人话。
唐春心尖微微发颤,似是平静的湖面被被扔了一块巨石,击起水花,泛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裴言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远处的荷花池。
“明月公主很喜欢荷花?”
姜明月没吭声,但心里头清楚,裴言泽并没打算这般简单放过自己,双手下意识紧握成拳。
裴言泽目光冷清,声音却泛着冷意。
“不如下去给唐娘子摘朵荷花?”
这话无疑是将姜明月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了又踩,旁侧的宫女们也不敢吭声,只能看着自家主子气的全身发抖。
姜明月整个人被气的脸色涨红,她想开口拒绝,并带着宫女扭头离开,可又怕得罪裴言泽,让其站在皇后与五皇子那边。
半响。
姜明月几乎是咬着牙道:“既能让裴大将军解气,那我便下去摘朵荷花过来。”
宫女们纷纷跪在裴言泽面前,边拼命磕头边苦苦哀求着。
“大将军,公主只是小孩子气,不是故意的。”
直至宫女们额头都磕的青紫,裴言泽也没吭一声,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一动不动的姜明月的身上。
唐春见状,连忙上前準备劝阻,只是还未开口就被裴言泽制止住。
“若今日我没过来,你怕要丢掉半条命,何况我只是告诉公主,唐春是我裴言泽还未过门的夫人,你欺辱她,便是欺辱我。”
裴言泽并未将圣上赐婚诏书拿出来,他可等着这姜明月回宫告状去。
唐春愣了愣,因为裴言泽说的没错,若他今日没来,兴许真的要折半条命,何况唐春不蠢,怎不知晓表哥怎麽一出去,那明月公主便凑巧过来。
怕是设计引表哥出府,才好对付自己。
姜明月也知晓自己若不下去采摘荷花,那这事就没完。
她垂着眸咬着牙,待皇兄坐上那位置后,定要让这两人不得好死。
姜明月在衆人的注视下落入那荷花池,这次不是裴言泽丢下去的,而是自己下去摘那荷花。
本就全身湿透的衣裳更湿的厉害,荷花池中的污泥又多,还没走几步,那种污泥的臭味就涌入鼻中。
姜明月哪受这样的委屈,眼眶瞬间就红的厉害,她将内心的怒火直接发洩在周边的荷叶上,伸手直接将其打断,终于摘了朵荷花。
待上岸后。
姜明月膝盖以下皆被黑色的污泥所覆盖,她边嚎嚎大哭边将荷花砸向裴言泽,狠话也不敢说,只能沖着身边的宫女道。
“回宫!”
待会她定要去找母后,让母后好好在父皇耳边吹耳边风。
姜明月走后,小菊也很有眼力劲的离开。
唐春神情担忧,她柔声说道:“她是公主,你这般不给面子会不会出事。”
公主的父亲可是主宰生死大权的圣上,他一句话便可抉择一个人的生死或前程。
唐春害怕裴言泽为给自己出气,前途都不要了。
她想起这个男人胸前那道骇人的伤疤,在成为大将军之前,那条路定是九死一生。
裴言泽垂眸,眼底满是柔意,只是在看到小娘子脸颊上那还未消退的手掌印,心疼的伸出手轻轻摩挲着。
“痛吗?”
那声音低柔而又沙哑。
方才还未觉得这样有何不对,但眼下唐春却越觉得两人这模样过于的亲昵,那张小脸瞬间羞的通红。
她小声回应:“不痛。”
那带着厚茧子手轻轻刮在皮肤上,酥酥的,痒痒的,似是将疼痛全都给抚平。
这时孟温逾急匆匆赶来,在瞥见裴言泽对自己阿妹动手动脚,连忙用力咳嗽几声。
裴言泽用余光扫了眼孟温逾,冷哼一声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孟温逾走近后才看到唐春脸上的伤,他先是愣下,随即自责道。
“明月公主打的?”
唐春点了点头,随即安慰着表哥:“不痛的。”
裴言泽淡淡瞥了眼孟温逾,也不客气,直接冷嘲热讽。
“孟温逾你可真行,人在自家府邸都护不住,要不是老子来,阿春指不定还要遭受什麽!”
孟温逾紧握双拳,却没反驳裴言泽,他红着眼无比愧疚。
“阿春,是我无用。”
唐春连忙安抚道:“不是的,兄长很努力了。”
在这偌大的京都之中,孟温逾从万千考生中脱颖而出成为探花郎,如今又是大理寺少卿。
已经很厉害了。
裴言泽蹙紧眉心,纵使知晓两人关系,但见唐春替孟温逾一直说话,这心里头很不舒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