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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珠儿侧目看着眼底露出一丝顾虑的唐春:“阿春可是怕那裴大将军欺负你?”
唐春摇摇头。
若要欺负,早就欺负了。
还需要等这麽久。
许是身边没有长辈在的缘故,故此心里会有些担忧,担忧做不好裴言泽的夫人。
卢珠儿轻咬着唇,忽的来一句。
“虽然不太懂,但我最近也烦得很。”
唐春露出错愕的神情,看着身边微微蹙起眉心的卢珠儿,只见她压低声音,只用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幽幽的开口。
“我随外祖母去了几趟宫里头,经常碰到那三皇子,同我说什麽花什麽月的,我没怎麽读过书,只觉得文绉绉的,但我不傻,那三皇子定对我有点意思。”
这话惊的唐春下意识伸手捂住卢珠儿的嘴巴,生怕这话会被第三人给听到。
卢珠儿拉开唐春捂着自个嘴的手:“放心,都是自己人。”
两人身后站的都是各自贴身侍女,就算听到的也无妨。
唐春还是认真叮嘱:“这话别乱说。”
听闻这储君未立,眼下最有期望的两位皇子便是三皇子与五皇子。
事关未来储君,她觉得少牵扯比较好。
卢珠儿却不以为然:“我同外祖母说了,我外祖母说……”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了下,然后凑到的唐春的耳边,再次压低声调。
“说那三皇子不是个好东西,日后瞧见他便离的越远越好。”
唐春不由瞪大眼睛,许是没有想到会听到这般秘闻,更没想到长宁郡主对三皇子是这般评价。
这让她不由想起当时在品味阁时,裴言泽对三皇子的态度,似是也不怎麽样。
唐春也不敢多想,正想转移个话题时,突然察觉到楼下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她垂眸看去,便撞入裴言泽那双漆黑的眸子中。
裴言泽身着黑色祥云锦衣,长发以同色发带束成马尾,腰间悬挂一把唐刀,正坐在马背上,硬朗的五官带着几分柔情,正嘴角勾起的盯着唐春瞧。
也不知他来了多久。
裴言泽利索下马,那马绳也不系,便走上楼。
“今日可得空?”
他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唐春的身上。
唐春微红着脸,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自然是有空的。
卢珠儿也没打搅两人,只是眼中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想着何时才敢鼓起勇气,告知孟大人自个的心意呢?
两人说了些话后,唐春便同卢珠儿告别,随着裴言泽下了楼。
“戴上!”
裴言泽将马背身后的白色帷帽递过去,唐春微微愣住,却十分乖巧的接过来,边戴在头上边问道。
“我们要去哪?”
裴言泽将黑色的帷帽戴好,上前伸手揽住小娘子柔软的腰肢,将其搀扶上马儿,然后看了眼旁侧面露焦急的小菊。
“放心,我会护着她。”
小菊呆愣片刻,裴言泽便利索越上黑美人,双手环抱过去,持着马儿的缰绳,声音低沉喝道。
驾!
眨眼的功夫,便没了蹤影。
见状,小菊差点哭出声,这若是让自家大人知晓,定是要让张管家好生念叨一顿。
要知晓张管家的念叨宛如唐僧念咒,而她就是那孙大圣。
听的头痛。
还不如痛快的挨顿打呢。
马背上,唐春感受清风从两侧掠过,她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嘴角不禁微微向上扬起。
直至两人出了城,唐春才开口:“你还没告诉我去哪?”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裴言泽身上所散发的热意,而他全身散发的男子气息更似是云雾般,将唐春整个人笼罩其中,脸上也不禁生了几分热意。
裴言泽那双漆黑的眸子满是笑意:“我郊外的庄子。”
身为大将军,京都郊外的庄子他有好几处。
唐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想不明白裴言泽为何要带自个去庄子里?
一路上,黑美人慢悠悠的朝着目的地走去。
裴言泽则轻声同唐春解释自个庄子的人,皆是在战场上负伤的士兵们,裴言泽也是从苦难中爬出来的人,很清楚缺了胳膊少了腿靠朝廷发下来的那些银钱,是无法一直养活家人,就更别提娶亲生子。
故此,裴言泽便让他们照看自个的庄子,里头种的果蔬与养的猪鸡鸭,除去每日送至将军府邸的,余下皆可自个贩卖出去。
唐春神情微微有些错愕,可那双漂亮的杏眸里却露出一抹骄傲的神情。
她的裴二哥,是个大好人!
裴言泽继续道:“待会瞧见他们,就当普通下人看到。”
唐春似是想到什麽,然后轻轻“嗯”了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