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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不远处的砂锅中正发出“咕噜咕噜”的声,盖子那黄豆大小的空隙中冒出的香气,正是卢珠儿所闻到的。
卢珠儿走过去,有些疑惑的问道: “阿春,你为何不让婆子来帮忙?”
唐春见到卢珠儿,眼底露出笑意,她轻声解释。
“就是突然想下厨。”
卢珠儿心里打着小算盘:“我还从未吃过阿春做的饭菜,能不能留下了呀?”
唐春将半只鸡放入菜板之上,边用菜刀将其砍成块状边道。
“行,帮我生火。”
在蹲在竈台边上生火的卢珠儿也没閑着,将京都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唐春。
“怪不得外祖母不让我赴宴,那姜明月心可真狠呀,不过也算恶人有恶报,圣上登基后,姜明月便被囚在院子里,不知怎麽突然失火,竟被活生生烧死。”
唐春拿筷子的手微微顿住,没有吭声。
这时卢珠儿话锋一转,有些娇羞的问道:“阿春,你……你兄长……喜欢怎样的小娘子呀?”
唐春错愕片刻,立即明白卢珠儿心中的小九九。
“不清楚,但我兄长喜欢美味的吃食。”
卢珠儿眼睛一亮,高兴的朝竈台里添了好几把柴火,烧的锅里的芋头烧鸡“滋滋滋”响。
两个时辰后。
搬到院外的木圆桌摆了大半的肉菜,旁侧的烤全羊正散发诱人的香气。
等裴嫂子落座后,其他人也跟着纷纷落座。
虽还未到十五,可夜空中的月亮瞧的也挺圆的。
衆人举杯碰了一个后,边吃边听裴嫂子嘀咕在寺庙的事,气氛倒也是融洽。
酒足饭饱,卢珠儿同孟温逾也要回府邸。
只是在孟温逾快要上马车时,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开口唤唐春过来。
“中秋那日我打算回萳城,害孟府的兇手已经死了,阿爹阿娘的尸骨不知可有保留好。”
说到这里,孟温逾眼眶发红的厉害。
唐春知晓兄长心里难受:“我随你一起回去,姨父姨母的尸骨定能寻到的,到时候同我阿爹阿娘埋在一块。”
许是怕孟温逾拒绝,她继续道。
“我总要带裴言泽回萳城见见长辈。”
孟温逾点点头,只是在转身上马车的瞬间,他伸手迅速擦拭眼角的泪水。
唐春站在府邸前,看着兄长的马车消失在黑暗中,才转身準备回府邸,却瞧见裴言泽不知何时站在自个身后。
半响,她开口问道:“你都听到了。”
裴言泽轻“嗯”了声:“正好一起回去,嫂子也嚷嚷的要回郾城。”
中秋过没多久,四人便从京都出发。
在郾城将裴嫂子放下,三人继续朝着萳城方向赶去,差不多三日过后,萳城的城门口出现在衆人眼前。
进萳城后,孟温逾就迫不及待地朝孟府方向走去,只是原本的孟家大院早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他再也忍不住,泪水从眼眶中掉落下来,“扑腾”的跪在地上,在孟府门口用力的磕着三个响头。
唐春也红了眼眶,被裴言泽紧紧的护在怀里。
孟温逾顶着发紫的额头,直接杀入了这县衙内,这县大人同三皇子同流合污,无视当初黑衣人杀入孟府,又对外宣传,孟府同兇匪同流合污,不曾想分赃不均,从而导致的杀身之祸。
在用剑砍杀县大人后,孟温逾才失魂落魄的走出去。
此时,萳城几乎大半人都围在县衙门口,在看到孟温逾提着滴血的剑走出来后,人群中不知谁惊呼一句。
“是孟温逾!孟温逾回来了!”
当日孟府突生大火后,又听闻县老爷的说辞,衆百姓心中虽生疑,但也不敢有任何议论。
如今衆人再蠢,也反应过来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可惜生死不能複生,不由纷纷都叹着气。
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老人,他走上前:“那日孟府大火过后,我同村里几个胆子大的,将大部分尸骨都捡了回去,偷偷的埋在我们村的坟地处。”
孟温逾手中的剑瞬间掉落在地,他直接跪在这老人面前,那老人连忙上前阻止。
“孟员外是个大好人,也教出一个好儿郎!”
若不是生前所施的善心,又怎会让他们性命都不顾,暗自去捡尸骨。
只是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骨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可对孟温逾还有唐春来说,这已经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孟温逾请人做场法事,将衆多骸骨且都分开来并拼凑在一起,最终滴血认骨,也好在孟父与孟母的尸骨混在其中,且保存还算完整。
他将余下尸骨厚葬,孟父与孟母的尸骨埋葬唐春爹娘旁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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