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吗?霍长青想想起身,拿搪瓷缸给他倒了水,先喝点水。
我又累又饿,还困的不行。白乐乐接过搪瓷缸,眉头微皱有气无力地说:在路上时,只是想着赶路快点回来,这一到家就一点力气也没了,就想躺着好好睡一觉。
他看看手表,快两点了,先给我点吃的,肚子饿的咕咕叫,吃完我好睡一会儿。
再挺一会儿。霍长青轻轻拍拍他肩膀,打起精神,我给你下碗面,吃完再睡。
嗯。白乐乐坐直上身,后背离开温热的火墙,我先喝点水。
等霍长青一出去,白乐乐立刻睁大眼睛,刚才的微眯困顿完全消失不见。
看着屋门口,勾起唇角偷偷的笑,肩膀微颤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知道霍长青最看不得自己可怜巴巴的模样。
哼。白乐乐轻哼,得意的撇撇嘴,我还治不了你。
他看出霍长青的不高兴,知道他会再一次劝自己回省城,就像他们通信时一样。
所以他干脆没跟霍长青说,毕业了直接过来,不给他一点劝说的机会。
白乐乐环顾四周,屋子里还是自己熟悉的模样,一铺大炕,炕尾摆着炕衾,上面有叠放整齐的被褥。
两个红木箱子紧挨着炕尾位置,旁边有个两开门的柜子,靠前院窗户那里是一张书桌。
自己曾经在那上面学习。
所有的一切都没变,还是自己走时的样子,白乐乐熟悉又安心。
在外地做饭的霍长青,知道白乐乐又饿又困,麻利的煮了一碗热汤面条给他端进来。
先将就吃点。霍长青把炕桌拿过来放上炕上,把面碗摆在白乐乐面前,吃完了别急着睡,消消食再躺下。
嗯。白乐乐点头,探头往碗里一看,惊喜地说:还有肉?
白白的面条伴着肉丝,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又撒了一点碧绿的葱花。
看着就有食欲。
有肉吃就高兴。霍长青眼里有了一丝笑意,看见白乐乐大口的吃面条,阻止道: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我饿了。白乐乐含糊不清地说:这几天没吃好也没睡好,还累的要命。
他抬头看向霍长青,斜睨着他埋怨道:都是你,我走时说以后回来,你就劝我回哈市或者去别的城市。现在回来,我都不敢告诉你让你去接我。
霍长青:
他沉默没有说话,要是知道白乐乐要过来,第一时间他就会阻止。
这个小地方,哪比得上哈市,那可是省会城市,有的人一辈子也想象不到那里的繁华。
何况霍长青送他离开时,就没想过让他回来,是盼着他再也不要来这里。
白乐乐看他不说话,知道自己猜对了,几不可见的哼了哼:还好自己机智。
霍长青。白乐乐吃了大半碗面条,不那么饿了,抬眼打量一下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霍长青,你还是我走时那样,一点没有变。
过去四年了。霍长青脸一冷,拧着眉生硬地说:过年我都二十九了,怎么还会不变。
我过年还二十一了呢。白乐乐不服气,脸一扬问:你看我变了没?都说我和以前一样。
霍长青:
刚才趁白乐乐吃饭,他已经看了很长时间,对面坐着的人确实没多大变化。
眼睛又圆又亮,时刻充满神采,鼻梁挺立小巧秀气,脸颊白嫩细腻双唇红润,依然是那副稚嫩的模样。
唯一变的就是,有了一身书卷气,增加了几分神采,更加赏心悦目吸引人。
嘿嘿。白乐乐看他不说话,露出一个大大笑容,灿烂的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其实我们都没变,但也都变了。
他自己长大成熟了,霍长青变得冷了。
以前霍长青只是一张脸严肃看着吓人,现在却是周身萦绕着冷厉,整个人透着一股烦躁。
没事。白乐乐更加心疼了,我回来了,以后我帮你,不让你自己一个人承担养家这个重担。
呆着你的吧。霍长青冷着脸,没好气的站起身,把他吃完的空碗拿出去,用不着你,该干嘛干嘛去。
白乐乐不以为意,曾经给霍长青邮过钱,但是被他退回去。
买的东西倒是收下了,只是严厉警告他不许再买,再有下次就跟自己断通信。
白乐乐心里暗自得意:自己现在回来了,霍长青再想拒绝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穿鞋下地,想把行李袋搬到炕上打开,把他买的东西拿出来。
却听到外地传来一道脆生生的爸爸。
白乐乐僵在原地,眼神茫然:哪来的孩子,管谁叫爸爸?
是自己听错了吗?
他猛的推开屋门,惊讶的看着霍长青抱着一个小孩儿,小小的一团依赖的偎在他怀里。
你,你你白乐乐眼神完全不敢置信,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地问:你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投雷的修竹宝宝,一键感谢没有提出名字,所以第一张没有感谢,特此手动感谢,谢谢宝贝儿!
第3章
算了。白乐乐发觉自己反应太激烈,一脸伤心的摆摆手,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没什么。
结婚了没说,孩子生了也没说,白乐乐有些接受不了。
他本以为两人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他沮丧的回到里屋,拿起军大衣往身上穿,这里不能呆了。
他得离开。
白乐乐越想越难过,他一心过来报答霍长青,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原先打算的挺好,在霍长青家住到过完年,等工作了再去市里租个房子,放假的时候就回来。
但是能意外的分配到镇上,离这里只有二十多里路,根本不用再租房子住,只要每天骑车上下班就行了。
这样可以更好的帮助霍长青,他自己也愿意住在这儿,简直是两全其美。
你干什么?霍长青黑着脸,抢过他手里的帽子,要去哪?
去哪都行。白乐乐反手把帽子抢回来,气呼呼地说:反正不能在这里。
怎么不能在这里了?霍长青眸色深沉,看似平静里面却蕴含着一抹复杂,就是多了一个孩子,还住不下你了?
这是住不住得下的事吗?白乐乐莫名的心里难受,不由红了眼眶,是你自己说这辈子不结婚的,我才一心过来,谁知道你
他眼睛发热,声音有些哽咽,还要控制自己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你结婚了,有媳妇儿了,我还能住在这里吗?我还没那么没有眼色,打扰你们一家。
他低着头不看霍长青,把帽子、围脖一股脑戴上,拿起大背包,声音闷闷地说:那两个大行李袋装的都是给你买的东西,一会儿你自己收拾一下。
我分配到镇上中学,有困难就去找我,让你弟弟他们捎信也行,你别不好意思,我就是回来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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