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的可怜的前情回顾让林清禾有些头大,卫棠现在到底喜欢谁。
七年之久,即使记着同陈宴的过往,幼时的情分兴许也会淡上几分,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优越的型男相伴,日久生情,这怕是不好说。
更何况自己的便宜儿子还是个不开窍的,每天一头扎在公务上,平日里话都不带多说几句的,放到现代,木讷寡言的男士在相亲市场上无外乎是处于劣势的。
虽然有时嘴上不屑地调侃几句,但事实上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心上人甜腻腻的情话,不喜欢一个个用心准备的小惊喜。
说实话,林清禾真的替儿子捏把汗。
照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阿宴的母亲。卫棠热络地介绍着。
秦朝拱手恭敬地行了晚辈礼,而林清禾也是笑着道:想必这位就是陈国的齐小王爷吧,从前,我时常听阿宴提起过。
在上个故事里,秦照出场时还只是一个只比陈宴大一两岁的小少年,眼下已然大为不同了。
不知阿宴现下可好?自他回京,我们还没有机会一起喝杯茶,叙叙旧。秦照接着道,他说的是实话,先前陈宴不肯认候府世子的身份,除了卫棠,基本上也没有联系过从前的旧友。
这是阿宴的不对,改天我这个做母亲的一定好好同他说一番。林清禾嘴上这般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儿子一定要同秦照搞好关系,好好地了解竞争对手的实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几人说了一番客套话,介于长辈在场,秦照没有同卫棠多搭话,之后,便请辞同友人先行离去了。
之后,林清禾记着自己今日的意图,便有意无意地将话题转到儿子身上,说他这般醉心公务,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免有些心疼。
宴哥哥喜欢便让他去做吧,他做事总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卫棠说这句话时,眼里闪着小星星。
她的回应简直是出乎林清禾的意料,现在的小说女主都是这般善解人意的吗?不过这个人当然指的不是林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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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莫不是那位的母亲?说话的是与秦照同行的友人。
嗯。秦照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我也是时候见一见陈宴了,说起来,我们确实有七八年没见过面了,听说他被寻回来时忘却前尘,也不知幼时的情分,他还记得多少。
王爷,属下方才说的事情,也不知王爷考虑的如何了?秦通观察着他的脸色,拱手道,王爷下年就及冠了,按照当年陈国与燕国的约定,王爷可以回归陈国了,但太后那边压根没有同燕国要人的意思,更何况眼下西凉有意再次拉拢燕国,王爷若不尽早归国,在燕国的日子恐会比早些更艰难一些,还请王爷早做打算。
当年,西凉以边境城池要挟燕国,燕国不得已送出公主去和亲,两国自此定下盟约,而一旁的陈国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孙太后与大臣商定后,送了先弟的幼子秦照到燕国为质。
两国都想拉拢燕国,燕帝本是左右为难,但没多久西凉传回了消息,和亲公主(宋姝月)薨逝了。
林皇后悲痛欲绝,而燕帝大发雷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送去了西凉,西凉那边就是这么同燕国交代的,于是作势毁了先前与西凉的盟约,之后有意偏向陈国。
正是因着此事,秦照后来在燕国的日子便好上了许多,毕竟燕帝要表明自己的态度,自然得对在燕国为质的陈国小王爷有所表示。
西凉那边说来也怪,即位的新帝(魏槐)是公认的手段狠辣,但却没有为此对燕国发难,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除却一些边境的小摩擦,三国算是相安无事地过了十年。
但眼下,燕帝已逝,太子(宋长徵)即位,若是燕国新帝有意偏向哪国,这三足鼎立的局面难免会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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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晚间秋风飒飒。
陈宴下卯后,在门口见着个不速之客,起初愣神了一会,不知此人的身份,后来便被来人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番,之后被他拉着拽着去了康平坊。
酒过三巡,饶是陈宴不善饮酒,也被那人强灌了好几大杯,满面酡红。
秦照也有些醉了,他状似熟稔地搂着陈宴的脖子,语气含糊道:你小子,把我这个大哥忘的一干二净了是吧,回了京城,竟寻都不来寻我。
陈宴摆了摆手,笑着推拒了秦照递来的酒杯,道:是我不对,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也是自顾不暇。
两人叙旧,聊起儿时的趣事,不可避免地也聊到卫棠。
秦照提起了当年陈宴走失一事,语气歉疚, 这事怪我,当时非得拉你们两个去京郊,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祸事,糖糖后来也不会郁郁寡欢,性情大变。
现下的陈宴自然是想起了那日之事,强行带走他的那个中年男人确实是他后来的养父。
当初他不过十岁多点,三个人玩心重,非得甩开奴仆,换了平头百姓的装扮偷跑去京郊,连什么时候被人盯上都不知道。
那些人一开始下手的目标是卫棠,陈宴发现异常后趁机带着被下了迷药的卫棠逃走,但最后逃出去的只有卫棠一人,他则是被那些人打晕了,之后便是被拐去了南地。
卫棠醒后,人已经回到将军府了,而陈宴和那群人早已经不知去向,如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把酒言欢的两人,定然想不到会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秦照!你给我滚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无良系统:卫棠当然喜欢陈宴,但我就是不告诉你,看你急。
林:
*括号里标注的人名都是第二个故事出现的人物
第40章 第四章
宴弟,你可曾听到有人在唤我?秦照搁下酒壶,眯着眼睛往门口处看去。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了。
来人一袭鹅黄色襦裙,神情紧绷,手上握着两指粗细的鞭子,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一脸紧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
糖糖?秦照看着来人嘀咕了一句,推了推一旁的陈宴,但是他早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而且面颊红得异常。
卫棠目光自陈宴身上收回,确定他不会醒来后,才将放到身后的鞭子重新拿了出来,好你个秦照,竟然将宴哥哥带到这种地方。
此地正是燕京城近几年时兴的风月场所,康平坊。
糖糖,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喝酒,并未做其他的。秦照看着那鞭子讪讪道。
卫棠听到这话,目光如小鼠一般扫了圈屋内,确认没有旁的人后,这才半信半疑地看向秦照。
方才她去大理寺寻陈宴,不仅没寻到人,还从衙役口中套出了她意料之外的话,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眼下,众人都没有察觉到陈宴的异样。
回候府的马车上,陈宴倚在一旁昏睡,整个人烫得跟煨着火炉一样,卫棠则是细心地拿着帕子给他擦拭额头上的细汗。
秦照坐在对面,撇嘴看着面前这一幕,瘪着嘴巴道:糖糖,我
卫棠剜了他一眼,秦照瞬间不讲话了。
若不是你带宴哥哥去这种地方,喝了那么多酒,宴哥哥能起高热吗?卫棠忧心地看向陈宴。
是我的错。秦照作势扇了自己一巴掌。
卫棠似乎早已经习惯他这没正形的模样,没有多说话,分明是三人里年纪最大的大哥,有时候却像个小孩子一样,没有宴哥哥来的稳重。
突然,秦照正声道:你可有同阿宴讲过?
不知为何,卫棠立马反应了过来,随后应道:未曾,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宴哥哥眼下定无暇分心此事。
秦照轻轻嗯了一声,侧头看向窗外,掩下眼底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