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眼表示疑问。
不知道究竟看了多少偶像剧的小姑娘,花招非常多:既然谈恋爱了,就有更美好的事情可以在见面时做啦。
说话时,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孔简那张未涂口红却已足够艳丽诱人的唇瓣。
被饿狼觊觎着的猎物对此丝毫不察,她在思考一个更严肃的问题。
是不是该找个时间三个人见个面,主动把彼此之间的关系摊开讲算了?
第7章 七
孔简第一次处理这种复杂的关系,最后还是决定到时候问一下习纭云,那家伙应该会比她本人还知道要不要这么做。
昨天学姐推荐的那家馄饨是挺好吃的,但我看学姐好像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今天,我们就从最简单的早饭开始尝试吧。
不过,我还是有点惊喜的呢,本来还以为学姐昨天跟我分开之后,就不会再理我了呢。
孔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坏家伙。
她的确有过这种想法,深思熟虑之后,便发现这方法根本行不通。
学校虽然很大,但真的想去找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
孔简并不想在宁烟发现自己被拉黑一定会上门堵人这种事上如此自信,但无端的,她肯定这种事会发生。
理由的话,没有。
非要说的话,大概只能用直觉这种不靠谱的东西来解释了。
本以为只是顺手帮个忙,熟料反倒惹上了一条黏人的小缠狗。
好在事情并没有太糟糕。
再过两天,大一新生就要集体进行军训了。
孔简去年刚经历过A大的磨人军训,早上六点半集合,中午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休息放松,之后再持续训练到傍晚六点,这一天才算结束。
那段时间,她和习纭云累得连晚饭都不想吃,要不是洗澡这种事是必要的,两人恨不得一回宿舍就能闭眼睡到天亮。
像宁烟这种娇生惯养长大的,肯定比她们还受不了,到时候别说来找她,估计军训还没结束,就已经被折磨得连她是谁都忘了。
再加上军训结束就是国庆,七天的长假,她就不信宁烟到时候还能缠上她。
所以,自己再跟这小姑娘拉扯这两天就好了!
宁烟拉着她去了二食堂。
昨天在认路方面还处于主动方的孔简,今日摇身一变,成了被东方。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的建筑:才一个晚上,你不会就把学校的路给摸清了吧?
昨天她们吃完晚饭就分开了,孔简也没去管宁烟去干嘛了,现在看来,这家伙是大晚上的自己把学校摸索了一遍?
她当初可是断断续续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才把学校给走透的,难不成,这就是学神的被动技吗?
宁烟很无辜:学姐,认路很难吗?
她这辈子最讨厌凡尔赛了!
小姑娘安抚似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孔简的手背:学姐也很聪明的,只是可能聪明的地方,不体现在认路上,没关系的学姐,你再路痴,我也喜欢的。
谢谢,我完全没有觉得有被安慰到!
还有,我和你现在应该是情敌关系!
请你不要奇奇怪怪地不断对你的情敌表示喜欢之情!!!
孔简郁闷地去找了座。
没一会儿,宁烟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回来。
粥的味道很香。
小姑娘坐到她对面,拿起托盘中摆着的唯一一根瓷勺,放到碗里沿着外圈缓缓地搅了搅。
她解释:我知道学姐现在还没法一次性接受一整份早饭,所以就只买了一份,学姐应该不介意吧?
孔简原先根本没把她说的要矫正自己不吃早饭的坏习惯的话放在心上,现在听她又提起,脸色一僵:我说过了,我不吃早饭,要吃你自己吃。
宁烟间歇性耳聋的毛病又发作,像昨天那样,拿勺子舀起半勺瘦肉粥,放到自己嘴前吹凉了,才递到孔简面前,用一种哄小孩喝药般的态度温声道:昨天吃了一口,今天我们努努力,喝两口,我相信学姐可以的,是不是?
学妹,我成年了,智商正常,双手也很灵活。
她哦一声,揶揄着说:这样啊,我还以为不肯吃早饭这种臭毛病,只有我那还尿床的小表弟才会有呢。每次小表弟不肯吃,我们都是这样哄他的,然后他就乖乖肯吃了,难不成,学姐比我的小表弟还要不听话吗?
请不要把我和一个小孩子做对比!
宁烟轻笑:但是学姐这样,我很难不把你和他做对比呢,不然这样,学姐把这口粥喝了,来向我证明一下?
孔简脸色一赧,脑中的筋咔嚓一声崩断,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喉间已经滚下一团绵软的嫩粥。
对方毫不吝啬地夸奖她:学姐真棒呢,那我们再听话一次,把这一口也喝了,好不好?
她又羞又愤,憋了半天,最后吐出来听着完全没有震慑力的宁烟二字。
捏着瓷勺的白净手指离唇瓣只有咫尺远,摒弃这种诱哄方式的人,软声威胁道:学姐真的不喝这一口吗?边上有人看过来了呢,当然,我是不介意被围观的,学姐应该也不会在意的,对吧?
孔简恨恨张嘴,含下第二口粥时,像被惹恼的小奶猫一样,自以为恶狠狠地瞪了对面人一眼。
宁烟这回没再把瓷勺放回粥中,而是像昨天一样,先将勺子在自己唇间流连过一阵,才继续去舀下一口。
清楚捕捉到她毫不掩饰的动作,孔简这回整张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勺子那么多,你不会多拿一根?
对方用一种不赞同的眼神否认了她的说法:学姐是在给食堂阿姨增负吗?我作为后面使用的一方,都不介意这是学姐用过的,怎么学姐反倒介意了?
她算是看透了,这家伙就是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狼!
歪道理什么的,没人能说得过她!
孔简缓了缓异常激烈的情绪,没事,再忍两天,就能跟这家伙永远说再见了!
孔简没了询问习纭云是否要提前处理三人关系的念头。
管那家伙是不是要大冬天的穿裙子,不关她的事,最好冻冻死!
接下来的两天,孔简又被逼着咽下三小块酱香饼和四个灌汤包。
最后一口灌汤包咽下,宁烟满意地如前几日一样,抽出纸巾不容拒绝地替她擦去唇角的汁液。
学姐这几天真的好乖,所以为了奖励学姐这几顿有乖乖吃下的早饭,我会无条件答应学姐一个请求。
我最后一堂课下午四点结束,学姐要比我多上一堂课对吧,那我到时候在学姐教室外面等,在见面之前,学姐记得思考好想让我做什么哦。
孔简现在就决定好了:不用等到那个时候,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宁烟的左腮因塞进去的灌汤包而微微鼓起,这样子像只偷食的小仓鼠,有点可爱。
孔简把这句形容词扔出脑袋,正色道: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来找我了,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她想着宁烟可能会生气,再夸张一点,会演变成暴怒的情况。
另一种方向的话,或许是摆出一副伤心的脸。
无论是哪种,她都有自信不受影响,坚持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