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学姐最好的朋友吗?
孔简和她提过几回习纭云,本以为这家伙并不会把人放在心上,结果没想到居然还记得。
哦,你想让我介绍你们认识?
宁烟摇头:现在还不需要。
孔简:?
对方没为此多做解释:我先走了,学姐中午见。
提着东西往楼上走,孔简想到什么,猛地停下脚步。
她当时从习纭云前男友手中接过那杯奶茶时,对方好像也说过一句类似的话。
你是纭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讨好讨好你啦。
男生当时笑得有些腼腆,眼里的真诚却是谁见了都会为之动容的。
孔简的外婆家在N市,她虽只在那座城市待过一年,但却很喜欢那儿。
上一次回去,已经是春节的事情了。
去年国庆,她就待在A市舅舅家,没有出过市,也就避免了高峰期抢不到票的尴尬。
正因此,等放假时间都到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买票。
习纭云在收拾行李:我先和我姑妈他们去W市玩几天,周五下午就回来,我爸妈这段时间不在家,你到时候直接按指纹进来就行,对了,别忘了帮我把小简从对面小姐姐那里抱回来。
小简是习纭云收养的一条流浪猫,当初给女儿取完名,孔简反抗了好几天,最后被习纭云一票否决。
知道了,你就安心去吧。
剩下两个室友也在几分钟后一起离开。
往日热闹的宿舍,转眼只剩下孔简一人。
她答应了孔耀光今晚就会回去,现在买不到票,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同样负责新生军训后勤工作已经消失一周多的男朋友难得发来消息。
【陈雁:你回家了吗?】
【还在宿舍,国庆不回家,要去我外婆家。】
【陈雁:你外婆家在哪儿?我明天要开车去M市,到时候可以去找你。】
MN两市是邻市。
孔简回复完,转到买票软件,想看看还有没有大巴票。
陈雁的消息隔了一会儿才发过来。
【陈雁:那你路上小心,明天我和朋友喝完酒,就去找你。】
孔简没再理他,连大巴票都没了,估计这个国庆回不去了。
想了想,打算再看一看有没有顺风车,贵是贵了点,但回去见老人一趟,也是值的。
打车软件还没进入主页面,换了个人来问她同样的问题。
【宁烟:学姐回家了吗?】
孔简不打算理她,当务之急,是找到办法回N市。
宁烟见她没回复,直接一通电话打过来。
孔简拒绝了几回,实在没办法,接通的时候烦躁的味道都能从这头传到那头了。
有什么事?
学姐回家了吗?我家也在A市,没回去的话,我可以载学姐回去。宁烟并不在意她外露的情绪,腔调还是软软的,带着点安抚的味道。
没有,我不回去,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学姐国庆要在学校过?不回家吗?
孔简:去N市,我挂了,现在真的没时间理你。
许是被她难得冷淡的声音吓退,宁烟果真没再来打扰。
孔简等了快十分钟,一直没有人接单,看了眼时间,差十分钟正好六点。
孔耀光吃饭一向比较早,这会儿估计还在等着她,只好先不管正在寻找司机的顺风单,准备给老人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不会听人语气的宁烟又打了电话过来。
她急着给老人报消息,只能接起,语气冲得不行:你再给我打一次,我直接拉黑。
学姐,我刚才去开车了。
学姐应该是买不到票吧?我在你们宿舍楼下,回去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我带学姐回去,乖,不急了,带上行李下来吧,再不出发的话,可能要凌晨才能到家了。
孔简难得在面对宁烟时感到羞赧。
帮她把行李箱装上后车厢的人,似乎看懂了她不敢直视自己的局促,轻笑:学姐面对我的时候,好像糟脾气都比较不听话呀。
听出她的画外音,孔简本就飘忽的眼神,更加迷散。
宁烟扣住人的细腕,把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的小刺猬按到副驾驶座上,咔一声替人扣好安全带:但我很喜欢学姐这样呢。
起身时,指尖一顿,拼命克制住了,才没由着内心的欲望往人唇上压去。
这说明,学姐对我,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对吧?
她并没有要对方的回答,道出这带着点旖/旎暧/昧的一声,探出身子将车门关上。
孔简整个后背几乎要陷进柔软的座椅里,宁烟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正是因为太清楚了,现在的心脏跳动得还是和打鼓一样。
沉重而响亮。
学姐把地址发给我吧,我开个导航。
孔简总算冷静下来,半阖着眼,迅速在聊天框里打了几个字,随后锁了屏,安静地向窗外看去。
导航开启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宁烟放好手机,动作熟练地发动车子往前驶去。
过了好久,一直没开口的孔简突然问了一声。
你和你爸妈说过了吗?
嗯?
送我回家的事。
宁烟笑:学姐,我是成年人了。
孔简被她一堵,半嗔半怒地用鼻子发出一阵气声,不肯再和她说话。
像被人轻轻一戳就鼓成球的小河豚,看在宁烟眼里,除了可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形容词。
学姐,是回N市见朋友吗?
外公。
噢,那外公要等你吃晚饭吗?
孔简登时绷直身,连忙给孔耀光打去电话。
老人接得很快,她解释了下情况,余光扫了眼宁烟的手机,报了个跟导航预估的用时差不多的时间,又跟对方聊了几句,才安心地挂断电话。
宁烟的视线在附近的店面上扫了一眼,最后停在一家中式饭店前:学姐,先把晚饭解决了吧,这附近正好有便利店,饭吃完顺便再去买点零食,等下路上吃。
这家饭店采取先买单后用餐的方式。
宁烟刚打开付款码要让店员扫,身旁的孔简一把压住她的屏幕,眼疾手快地就想自己来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