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道姐姐会误会,并因此而喜欢上陈雁,我当时就不会躲了,姐姐真坏,姐姐为什么要喜欢陈雁呢,陈雁有什么好的呢。
他高中的时候就搞大过校外的一个女生肚子,是他家里出了钱,才把这件事压下来封了那女生的口的,这么渣的人,不过就是长得白了点,姐姐怎么就瞎了眼喜欢上了呢。
明明我也很白啊,我比他还白,姐姐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姐姐肯定也不知道吧,那个渣男会和姐姐在一起,只是因为跟朋友打了赌,说要在一个月内和姐姐上/床,后来姐姐没让他得逞,他才没了对姐姐的兴趣,这些姐姐肯定不知道吧,不然姐姐要多伤心呢。
我也不想让姐姐伤心的,但我更不希望姐姐还要继续喜欢那个渣男,姐姐现在知道真相了,是不是很难过?那正好,姐姐看看我吧,看看我好不好,我会对姐姐很好很好的,这个世界上,一定不会有人比我还喜欢姐姐了。
姐姐,不要喜欢陈雁了好不好,他现在和好几个女的纠缠不清,是个渣的不能再渣的渣男,姐姐要是不信,我还拍了照片在手机里,姐姐等一下哦,我拿给姐姐看。
她身子没动,只是伸手费劲地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孔简看见她按亮了屏幕,看清锁屏上自己的照片,愣住。
我又不想给姐姐看了,姐姐,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不要再和那个渣男有关系了好不好,姐姐这么好,渣男一点都配不上姐姐,只有我,只有我,才最配姐姐了。
姐姐,和他分手,然后忘记他,好不好?
埋在她身上的醉鬼抬起头,水盈盈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似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才行。
但孔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和想象的一切截然不同的事实太具有冲击力,她被震惊得此时根本发不出声。
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她回答的宁烟,嘴巴一瘪,委屈又生气:姐姐笨蛋,姐姐笨蛋,姐姐是个大笨蛋!我讨厌姐姐,呜呜呜,姐姐真讨厌!
姐姐为什么还要喜欢他!他哪里好了!他一点都不好!姐姐笨蛋!
姐姐笨蛋!姐姐笨蛋!姐姐大笨蛋!
孔简被她贴着耳朵一口一个姐姐笨蛋闹得实在头疼,尝试着张了张口,总算能发出一阵很轻的声音。
我没喜欢他。
声音太轻,轻得都让她怀疑自己有没有开口了。
但从宁烟一下噤声的反应来看,自己应该是说了,而且也成功让对方听到了。
姐姐好乖。
孔简眉头一紧,宁烟带着醉意絮絮叨叨的声音她刚才听得再清楚不过,现在这一声,明显和不久前的醉言不一样,更像是
微微抬起上半身的人,眼中清透明亮,哪里找得到一点刚才那副醉酒的状态?
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的孔简,刚萌生出逃跑的念头,就被人轻捏着下颌,退缩不得地往上微微抬起。
被迫将唇瓣暴/露在了对方写满欲/念的炙热眼神中。
姐姐这么乖,我该怎么奖励姐姐才好呢?
炽热得能够燃尽一切的吻,终于落在了心上人的唇上。
垂于一侧的手被迫同人十指相扣。
姐姐,你该真实地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
孔简没化妆,唇上干净得很。
宁烟凑上去的时候,可以闻见里头顺着唇缝飘出来的一点淡淡水果香。
是她刚才喝的那罐果汁,留下来的味道。
宁烟没接过吻,这场景在白天夜里想象过无数回,第一次真正触碰上对方时,还是不由得露了怯。
先是小心翼翼试探着在唇瓣上舔了一口,唇很软,香甜的味道,比她尝过的棉花糖还要让人回味无穷。
她很有耐心地轻啄着,察觉到对方紧抿的唇因自己的动作而缓缓分开一道缝隙,颤抖的舌头像是被放生的鱼,一回到水中,顿时灵活起来。
沿着那道细缝钻进去,触碰到那藏匿其中的另一条小舌,刺激感瞬间麻痹了神经,轻缓的动作变得急切而热烈。
孔简呜咽着想躲,红了眼的人温柔却不允许她躲避地伸手扣住她枕在沙发垫上的后脑勺,加深了这枚总算进入正题显得极具侵略性与占有意味的吻。
透明的津液滑出交缠的双舌间,沿着唇角汩汩流下,滴入深黑色的沙发垫中,晕湿一片。
屏幕里的背景音为饰,将屋内暧/昧的气氛渲染到极致,逐渐承受不住这番激/情的人,从喉间泻出一阵委屈又难耐的嘤/咛,没能得到对方的垂怜,反而彻底激起了野兽的欲,将可怜的小猎物里里外外、不略分毫地盖上属于自己的味道。
被人如此轻薄,孔简又羞又恼,尽管已经被松开,但身体早没了力气,软绵绵地瘫在沙发上,一双美目璀璨耀眼,里头火光闪烁,只让人觉得美得惊心动魄。
宁烟餍足了,伸出指腹替她擦去下巴处那一片快干涸的水痕。
她愤愤抬手,红着眼眶妄图朝着人的脸上狠狠扇过去。
本该瞬间发生的事情,因她的虚弱无力而活生生被放慢了好几倍。
宁烟把她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停着没动,乖乖任她打。
手心贴上脸蛋,本是极具羞辱意味的动作,因一人使不上力、另一人满眼纵容的态度,而变得多出几分调/情的味道。
宁烟便顺便帮忙把这两字给贯彻得透底。
她反握住那只漂亮的手,虔诚又认真地凑唇在其掌心留下一吻,温热的气息使得对方眼皮一颤,红着脸想把手缩回。
未果。
被对方拉住,往怀间一带,虚软的身子浮起一些,就要坠落回去的同时,一只细瘦有力的手抵上后背,将人成功揽入怀中。
她贴着耳,声音低沉缱/绻而诱人。
姐姐这算是和他分手了对吧,都和我接吻了,可不能做坏人,亲完不认账哦。
从明天起,我就要正式开始追求姐姐了,所以今晚的事,姐姐可不许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呢,不然我太难过的话,很可能会再次不经过姐姐同意,做出一些我很喜欢的事哦。
孔简坐在副驾驶上,车窗开了一半,夜里的凉风吹灭脸上的燥意,狂跳一路的心,才算冷静下来。
宁烟说从明天开始追求她,今晚便真的给足她喘息的时间,没强迫自己一起坐后座,而是难得好说话地独自坐到后座上。
低头看了眼手机,习纭云不久前发来的消息她还没回复。
【纭云:你回宿舍了吧,学妹气消了吗?哇,她刚才那样子真的好可怕嘤嘤嘤!!!原来越漂亮的人,生气起来也会越可怕的嘛!不过学妹是生什么气,她不会是生我的气吧,气我把她带过来然后晾着她吗!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呜呜呜!】
她余光扫了眼内后视镜,还以为会看见宁烟在做点什么,结果毫无预兆地和镜子里头的人对上视线。
孔简默默低头,告知了习纭云结果。
【没生你的气,已经好了。】
对方秒回。
【纭云:没生气了就好,你哄好的嘛?】
孔简觉得自己被狗啃过、对方却巧妙得没在上头留下痕迹的嘴唇,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孔简失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传来室友一如往常的轻鼾声,平日并不觉得吵,今晚却破天荒地感觉有点烦。
小声爬下床,开了阳台门。
夜风很凉,一直往脖子里钻,她揉揉很快被风吹红的鼻子,蹲坐到了地上。
背贴着阳台边缘的矮墙,总算没那么冷了。
混乱的脑子像一团线,被冷风一吹,总算被解开了。
孔简开始很仔细、很仔细地回想自己和宁烟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