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好笑:这下怂了?晚了。
她瞬间炸毛:方思逸!你个老男人!最讨厌了!
孔烟烟默默收回视线:妈妈,我们回去吧。
方念纭读完一年级,直接跳到三年级,和孔烟烟做了同班同学。
孔烟烟虽然不聪明,但是很努力,上课永远是坐得最笔直的那个,才上小学,就懂得了要在课本上做笔记,整理日常错题。
可惜生活并没有因此而回报她,从一年级开始,她的成绩就常年占据班里倒数前三名,根本没法和她家两个A大研究生毕业的高材生家长相比。
方念纭则恰恰相反,她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品质,从小到大囊获过的奖,多得柜子都快摆不下。
如今从一年级一下变为三年级,也依然能保持年级第一的好成绩。
三年级结束,孔烟烟有点不舍地问她,是不是明年又要继续跳级,直接升到五年级了?
方念纭前两天又把小简刚长出来的毛给剃了,习纭云为了惩罚她,直接自己操刀,把她长至腰间的长发咔嚓几下,剪成了难看的学生头,目的是想让她感受一下小简的痛苦,最好能长长记性。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此时她正坐在孔烟烟身后,拿下对方的发绳,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乌黑漂亮的长发尾。
闻言,漫不经心道:不跳了。
孔烟烟有点惊讶,更多的是惊喜,转头,好看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为什么不跳了,你成绩这么好,再跳级肯定没问题的。
转过去。
哦。
她又继续用手指卷着对方的发尾:就是不想跳了,怎么,你很想让我跳吗?
孔烟烟连忙摇头:没有,其实我很开心你不走的,你真的不跳级了吗?
再问一句我就改主意了。
她登时不敢再问,乖得要命。
孔烟烟。
嗯?
你的头发给我一半。
啊?
孔烟烟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好啊,那等会儿回家,我就让姑姑帮我剪掉。
你是笨蛋吗?
她又转回头,圆圆的杏眼,被名为温柔的光芒点亮。
你比较重要。
所以头发什么的,方念纭如果要,自己就给她。
笨蛋,迟早有一天被卖了数钱!
那你肯定会来救我的。
方念纭上初一的时候,做了件让孔烟烟非常敬佩的事。
她恋爱了。
男朋友还是个大她三岁的初三学长。
孔烟烟带着孔简卤的牛肉去找她,跟她聊起这件事,很好奇:舅舅舅妈居然没有打你吗?
她们班的另一个女孩子,只不过和隔壁班的班长谈了恋爱,就被家长打得足足请了一个月的假。
方念纭的情况更夸张一点,她还以为舅舅他们也会打她呢。
少女不在意地嗤笑一声:他俩自己都是初一时谈的恋爱,哪里有立场管我,就算我要和我对象接吻,他们也管不着。
接吻!孔烟烟的脸因这个神圣的词变得有些红,你居然已经和他接吻了吗?
方念纭骂了她一句笨蛋:没听到我说的是就算吗,那肯定就是没有啊,而且,我才不会把初吻给那家伙。
听出她话里的不满意,孔烟烟更好奇了:你不喜欢他吗?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和他交往?
好玩啊。方念纭漫不经心地说完,终于看见她微红的脸,孔烟烟,你脸红什么?
孔烟烟羞怯地摇摇头:没事,等下就好了。
我突然发现,你的嘴唇挺好看的。方念纭一把捏住人的下巴,朝着人靠近,颜色粉粉的,比我的要好看很多。
孔烟烟被她这样的姿势弄得有些难受,皱起眉:念纭,我不舒服,松开我吧。
孔烟烟,你初吻还在吧?
啊?一听到这俩字,她的脸又红了些,我又没有交男朋友。
那正好,我还没试过。
什剩下的话,被吞没在对方凑过来的唇间。
两秒后,方念纭把人松开,咂巴了下嘴,仿佛还能回味出刚才的那阵甜味:你吃奶糖了?有股奶香,味道还不错。
孔烟烟的脸完全红了,但还是摇摇头乖乖回答她:没有。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说:你以后不能这样对我了,你有男朋友,这种行为,很不道德的。
嘁。方念纭觑她一眼,那就当我刚才已经分手了,这样总行了吧?
孔烟烟还是摇头:那也不行,我小妈妈和你爸爸是表兄妹,我们这样,叫、叫
乱/伦?孔烟烟你没傻吧,你和姑姑又没血缘关系,乱个鬼。欸,你别哭啊,我说的又没错,你自己不也知道吗,欸,你怎么越哭越凶了,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说这种话了,可以吧?
孔烟烟红着眼可怜兮兮地看她,嗫嚅道:不是因为这个,你得答应我,不能再对我做刚才那种事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答应你行了吧,真的是怕了你了,把眼泪给我擦干净,不然等下被方思逸回来看见,肯定又要把我抽掉一层皮。
噢。
她乖乖照做,然后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对吧?
方念纭登时摆出凶样:你再废一句话,我现在就亲你。
孔烟烟顿时不敢再问了。
那次分手后,一直到两人上了高中,方念纭都没再谈过恋爱。
孔烟烟好奇地问她,得到的答案也并不让人意外。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喜欢尝试新鲜事物,既然已经体验过了,那就没必要再去浪费精力做了。
说完,她又埋头,搭起最近新爱上的一项娱乐拼乐高。
小灵她们昨天问我,为什么一上高中,你就把她们的微信都拉黑了?
方念纭头也没抬:不是说了吗,我喜欢新鲜事物,交朋友也一样,换个环境,肯定要换朋友圈。
那你怎么没把我拉黑呢?
她总算又看她一眼,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我嫌弃方思逸,还能把他换了,重新找一个爸吗?当然,我是不介意的,如果习女士也愿意的话。
少女的问题和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多:那你是把我当作朋友,还是亲戚呢?
你可以闭嘴吗,都打扰我拼乐高了,游戏机充好电了,你要没啥事,拜托你乖乖坐我床上玩游戏可以吗?
你还没回答我。
长大了,孔烟烟就有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至少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不管方念纭说什么,都会不假思索地照做。
方念纭有时候很怀念小时候那个笨笨的但是很听话的孔烟烟,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回答,这家伙肯定会不断重复这句话,直到自己给出答案。
是朋友是朋友,可以了吧?
孔烟烟开心地咧咧嘴:那我就是你唯一一个不会因为环境改变而抛弃的朋友了?
是是是,满意了吗,满意了可以请你闭嘴了吗?
嗯,我不说话了。
孔烟烟乖乖坐到床边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