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偏过头,不忍看这美妙的景象,好歹给少女留了点面子。
懵懵懂懂的熊猫鸭随便并不知道人类围绕它进行了一番友好讨论,更不知道主人因为它丢了一番脸。
它只是一只可爱的鸭子罢了,它有什么错?
鸭鸭正在用一双带着大大黑眼圈的小眼睛好奇地盯着旁边的猫咪看。
随便似乎从来没有经受过生活的毒打,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猫,鸭鸭看着缅因猫一点儿都不知道害怕,反而伸长脖子凑过去,好像在仔细观察她。
毛缈缈倒是不拒绝随便的亲近,毕竟她也撸不到熊猫,撸个熊猫配色的鸭鸭也不错嘛。
熊猫鸭见她毫不拒绝的模样,越发胆大,甚至好奇地拿鸭喙啄了猫咪一口。
喵!不妨鸭鸭居然会啄她,毛缈缈叫了一声,一记猫猫拳把还想啄她的鸭喙给锤开。
喵咪!!
毛缈缈浑身上下都透出拒绝,可惜这熊猫鸭大概把所有的智商都换成了长相,完全没看出猫咪不想跟它接近,反而以为对方在跟它玩。
于是随便很来劲地扑扇了几下翅膀,鸭羽都被它扇掉了几根,轻飘飘地落在座位上,更加兴奋地凑过来。
毛缈缈大惊失色,赶紧举起爪爪阻止鸭鸭的靠近。
怎么回事啊,所以说她很讨厌熊孩子啊!今天净遇上这种又熊又听不懂话的幼崽了!
遥远城市中的金渐层皮皮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新手主人女大学生生怕它感冒,赶紧查看猫猫,结果皮皮只打了一个喷嚏就好了,让她虚惊一场。
皮皮完全不知道是因为谁才让它有了一嚏之灾。
游戏少女含笑看自家鸭鸭跟大缅因愉快地玩耍,觉得可爱的小动物玩耍起来,简直治愈的不行。
她不由感叹:随便平时都没什么玩伴,它根本不搭理楼里其他的猫狗,没想到却这么喜欢这只猫。
毛缈缈听着简直要报警:她并不需要这种喜欢!
只可惜猫猫无人权,鸭鸭非要往她身上蹭,她都跳到前座的靠背上头了,还是无法摆脱这只鸭。
因为鸭子它,有翅膀。
虽然,一般情况下有翅膀也是个走地鸭,但,它还是有翅膀。
所以它扑棱着,也勉强能飞。
诶帅哥!游戏少女突然挪了挪屁股,从靠左边窗户移到靠右边窗户坐下,拍了拍副驾的靠背,身子前倾跟方云焰搭话,帅哥,听司机说你跟我目的地一样?
一晚上没睡、现在正在假寐的方云焰不想搭理人,一声不吭装作睡着了。
但游戏少女似乎根本没有get到他烦、莫挨老子的情绪,依旧兴冲冲地说:你也是咱小区的?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不过我一直在外地读书,可能是没见过?
但我现在准备回来工作,以后会经常在家。游戏少女继续喋喋不休,你看咱们两个的宠物玩得多开心啊,以后可以多让它们一起玩儿啊!
闻言,就连表情管理一向比较到位的方云焰都露出了奇怪的神色,透过帽子的缝隙瞟了一眼鸭子和猫,差点问出声:你确定它们玩得很愉快?
毛缈缈此时已经放弃了抵抗,无精打采地趴在车座上,任由鸭鸭围着她嘎嘎叫。
她有一个很好的性格:如果反抗不了,那就躺平享受。
随便身为一只鸭子,平时就喜欢给自己啄羽、清理羽毛,以前跟同伴在一起的时候,关系良好的鸭鸭也会互相间啄羽以示亲昵。
虽然它和毛缈缈的种族不同,但友谊还是真实的。
鸭鸭表达友谊的方式就是给小伙伴啄羽,现在轮到猫咪大朋友了,啄羽就变成了啄毛。
所以现在毛缈缈像一滩水毫无骨头地趴在坐垫上,新交的鸭鸭朋友温柔地低头用鸭喙给她梳毛。
一旦习惯了这种距离,毛缈缈竟然感觉还不错。
关于梳毛这种事情,鸭鸭一族可谓是大师级的专业技师了,连喜欢舔毛的猫猫都不能跟它们比。
毕竟舔毛跟梳毛之间,虽然都带个毛字,但互相的技术壁垒还挺厚的。
毛缈缈被鸭鸭族高级梳毛技师随便服务着,身上有些打结的毛被灵巧的鸭喙梳散,舒服得让她都开始昏昏欲睡了。
偶尔会看她的方云焰见到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游戏少女还在絮絮叨叨:你这年纪的男孩子,打游戏吧?周末放假的时候可以一起打啊,它们玩它们的,咱们玩咱们的。
对了,你要是有什么要抽的游戏物品,可以交给随便!不是咱夸,随便是真欧皇鸭!
压根儿不打游戏的方云焰:
我大学的室友之前玩永劫无间,一直想抽胡桃的春桃笑,但她开了好多箱子,死活都不出衣服后来我实在看不过去了,让随便帮她抽了抽,一发入魂!
游戏少女越说越兴奋,不打游戏的方云焰一个字都没听懂。
喵!反倒是躺尸般的毛缈缈支棱起来,眼睛亮亮的喵喵叫,胡桃?俺知道呀,方云闻也爱玩!而且我也玩过!
不知道猫猫在跟自己搭话,游戏少女还扒着方云焰这个游戏文盲叭叭叭:帅哥你玩啥游戏?玩永劫不?还是王者?LOL?
喵喵,我玩永劫啊,聚窟洲等你来砍!毛缈缈继续搭话,她确实玩过方云闻的电脑,一人一猫一起打过游戏。
虽然她短短的指头不好按键,但她有一种超常的天赋,她的队友还从来不知道自己在跟一只猫玩儿。
有句话说得好,你不知道电脑背后的队友到底是人是狗。
再说了有时候匹配到的人,那技术还不如猫呢。
帅哥你咋不说话啊?至今仍没意识到猫咪在跟她说话,游戏少女十分自来熟地拍了拍靠背。
下次让随便也帮方云闻抽抽皮肤吧,她非的跟煤炭似的。毛缈缈锲而不舍。
帅哥,你是不是不会玩?不要紧,我可以带你飞!
小姐姐小姐姐,要不你带我飞得了?
一时间,游戏少女清脆的嗓音和毛缈缈娇娇的喵喵喵混成一团,其实怪好听的,但也相当吵。
方云焰:
谁能理解他现在的感受?
没有人。
在方云焰近乎窒息的心情中,专心开车的司机终于把他们送到站了。
方云焰还没到站前就支付了网约车的费用,甚至都没找司机要说好的退费,车还没完全停稳时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诶帅哥,你别走那么快,你是几栋几层的啊?
身后传来游戏少女殷切的呼唤,方云闻听着脚步更快了,简直是一路小跑。
毛缈缈的四只小腿迈得飞快才能跟上方云焰的步伐,飞速奔跑的感觉让她体会了一把猎手捕猎的滋味
要不是需要捕猎,她都不信会有猫(和大猫)能跑这么快!
等后面完全没游戏少女的声音了,方云焰才慢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努力跟在脚边的猫,伸手将她捞了起来。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折磨,毛缈缈已经习惯被少年抱了,此时十分心安理得地瘫他怀里摆烂。
方云焰虽说个子不高,脸色也苍白,看着就营养不良的样子,但体力出乎意料的还不错。
他抱着猫走在小区的路上,旁边的绿化带上栽着一排矮树,清晨的风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不用自己走路,毛缈缈就窝在方云焰怀里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相当老旧的小区,一栋栋筒子楼外面糊的是陈旧的水泥,得是二三十年前的老房子了。
路旁有一块空地,上面布置了一些后来添置健身器材,现在清晨,不少退休的老年人就在这里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