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他吗?一开始更多的是因为感动吧,因为他那不顾一切的爱,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她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只只是感动了,大概爱就是这样在朝夕相处中悄悄降临的。
贺先生真幸福。
姜意意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那个男人已经够不幸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
唐司宴细心地帮她清洗了好几遍,热水倒了好几遍,又拿吹风机给她吹干了头发,感受着他手心柔顺的头发,他心里有些微动。
帮你编两个辫子吧,这样也不容易打结。
姜意意欣然同意。
乔乔的马尾辫也是你编的吧。
嗯,她比较依赖我。他笑笑,她是我一手抱大的。
你们两兄妹关系真好。姜意意想到了她的弟弟,内心有些不得劲,也不知道辰辰怎么样了?她现在真是被困在这张床上了。
好了,你看还成吗?
手艺真不错,要不是你是唐家未来继承人,我都想聘请你当我的造型师。姜意意调侃道,他这编得韩式麻花辫,和她之前拍写真时候化妆师给她编得还要好呢。
那以后我要是在唐家混不下去,就去你那混口饭吃。
不会的,你以后绝对是唐家领军者!
承你吉言,我去做早餐,吃面可以吗?
可以呀,你会做三鲜面吗?
食材还没到,鸡汤面可以吗?
好吧,那就鸡汤面。姜意意回道,就算唐司宴会做三鲜面,也做不出贺斯荀做的味道。
很快,鸡汤都熬好了,下个面就行。
唐司宴端着洗头水出去了。
他并没有把水直接倒掉,而是就着姜意意的洗头水,洗了把脸。
水滴从他俊美立体的脸上坠落,在晨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水中都是姜意意的发香,他闭眼深嗅,真香!
洗完头的姜意意却更加觉得身上有些脏,她很想洗个澡,可惜条件不允许,她只能等花婶回来给她擦擦身,她想贺斯荀了,很想。
贺家。
贺斯荀盯着面前的监控画面,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一旁的手机一直没响过,他派出去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有姜意意的消息。
他痛苦地抱住了脑袋,为自己的无能而愤怒。
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赶忙去拿手机。
是大山的来电。
大哥姜救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女人的惊呼声。
大山?贺斯荀神色一顿,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重新回拨过去,已经是关机。
扬子和他说过大山和朱雅子去枫城找盛老爷子了。
可是盛老爷子并不在。
盛家除了昏迷的三爷外,就没有一个主人在家。
林芷伤得很重,和姜辰辰一同被送进了医院,都在昏迷中。
大山和朱雅子留在那边照顾伤者了。
怎么才这点光景就出事了?
不行,他必须得亲自去盛家看看!
他拄着拐杖,起身要往外走。
你不准去盛家!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在贺斯荀的惊讶中,一道瘦高的身影从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第201章 喊他一声爸
那人背着光,看不清脸,身形高且瘦。
贺斯荀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熟悉感。
直到他的那张脸慢慢变得清晰。
那是一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他的头发黑白参差,一双和贺斯荀相似的鹰眼犀利如刀,高鼻阔嘴,穿着黑色唐装,脚步从容稳健,单单是那走路,也看得出他是个练家子。
贺斯荀握着手杖的手用力收紧,刀裁般的下颌线都在隐隐发力,虽然已经过了十多年了,对方不再年轻,但他还是认出来了,就是当年送他去姜家的大叔。
他没有告诉过他任何和他有关的事情,但舒常丰却说他是他的父亲贺城。
除了一双眼睛外,他和他并不像,很难让人觉得他们是父子。
这本该是个很温馨的父子相见情形,但此时此刻唯有沉默。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识无言。
为什么不能去盛家?最终还是贺斯荀先开了口,那一声父亲,他喊不出口,他甚至都在想对方可能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暴露了。
设计你们的人就藏在盛家。贺城回得干脆简洁,望着面前早已比他高的儿子,他心里更多的是愧疚,尤其是看到他那拄着手杖的腿脚,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明明他的儿子应该是最优秀的人,而因为他的缘故,他儿子不得不像个野孩子一样野生野长,从小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甚至是他亲手把他送进了姜家这个狼窟,害他孩子瘸了腿毁了容。
我就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真相!贺斯荀压下了心头翻涌了情绪,他期待了这么多年的家人,此时此刻就在他的眼前,而他却高兴不起来。
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贺城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拳,阿荀,我不想你活在仇恨中,我们面对的敌人太强大,这样的人生我们这辈人承受就够了!没必要把你拉进来。
可你觉得我现在过得好吗?像个傻子一样,你有问过我的感受吗?你有给我选择的权力吗?贺斯荀声音越说越沉,眼圈却越来越红。
这些年他第一次觉得委屈了,亲情给了他太多的委屈不甘,他不明白别的孩子有父母疼,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别的孩子在想着要选奥特曼还是玩具车时,他却担心的是明天能不能吃饱饭,天冷有没有厚衣服过冬。
对不起,是我自私了,我不该把你送进姜家的,姜家能有之后的富贵,都是我给他的,他保证要把你当成亲生儿子看待的,可他却让你贺城说到这里眼里有恨意,当年姜涛做生意被人骗了钱,差点跳河自杀,是他救了他,甚至给了他一大笔钱周转,而最后呢,他的儿子却被他那娇生惯养的女儿害成那样,他能不恨嘛,他更恨自己有眼无珠,托付错人。
贺城,姜家夫妇的车祸不会是你做的手脚吧?贺斯荀当下脸色就变了。
他怕了,怕到直呼对方的名字,要是车祸与他父亲有关,他以后怎么面对姜意意!
我倒是想,可惜没来得及,真是便宜他们了。贺城冷哼了一声。
贺斯荀瞬间松了口气。
没有就好。
他父亲根本没理解他的委屈,不过已经不重要了,都过去了。
你就那么爱姜家那丫头?她把你害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