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江冉一边说着, 一边仍旧拉着胳膊把人扯过来,加不了油, 你也给我搁旁边坐着。打下手懂吗?有事我喊你。
任夏阳倒也没拒绝,毕竟亲眼看着食物成型的过程, 这个活计对他而言本来就是一种享受,
当然,难得做一次大餐,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除了任夏阳以外, 傅柏和白志用在帮忙生火涮锅, 曾沛心细,便来帮忙料理食材,至于许阳
那情况就比较特殊了。
这件事情让江冉寻思了许久。
一方面要考虑金主爸爸对外高贵冷艳的霸总形象, 不能让他沾太多油污烟尘;另一方面又要考虑到他的某些特殊需求。
到了这时候, 江冉也已经想明白了, 人一个好端端的企业创始人兼执行总裁,做什么非要跟着来这大老远的荒郊野地呢?不就是图个轻松摸鱼吗?那当然不能给人安排太繁琐沉重的工作。
思量许久,江冉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严肃地对许阳说:许总,你就负责摆盘吧。
许阳:?
所谓摆盘,就是要把完成的菜品以合适的方式摆到碟子里,既要考虑色彩搭配,还要考虑点线构图。这可是收尾的重头大戏,还是交给您我才能放心。
许阳:
许阳的眼神不由变化了几分。
这人屡次三番对他表现特别,一会儿不让别人来见他,一会儿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看他,如今又给他分配个格外轻松的活儿,还偏要讲出几分委以重任的味道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用另类的方式讨好上司?明明也不像啊
江冉并没有察觉到许阳的异常,她安排完大家的工作就开始干活了。
从日头偏东忙到日头偏西,前前后后总共快两个钟头,午饭才将将做好。
虽然已经累的不行,但闻着扑鼻的香气,瞧着色泽鲜亮的菜色,心里的愉悦感仍是无与伦比。
毕竟身处人均食鱼量高居世界第一的冰岛,一众菜品里,数量最多的还是鱼类。
除了这两日已经比较眼熟的烧烤多春鱼、炖鳕鱼、熏鳟鱼外,还切了几碟子三文鱼片,拌上刚采来的配菜和包里携带的佐料,红的红绿的绿,光是瞧着便能想象出那嫩滑爽口滋味。
而所有菜色中,最叫人垂涎欲滴的还应属正中间那道小龙虾。
它不是随随便便放在火上烤出来的,而是用烤盘隔了一层,慢慢用适中的火量熏烤出来的的。摆放时也错落有致,两两间没有重合的部分,避免了小龙虾受热不匀的情况。
最后的成品小龙虾平摊在烤盘上,佐以黄油、香料,以及柠檬。任夏阳趁着人不注意,菜一端出来就抢先抓了一只尝尝,只觉得爽口弹牙,嫩滑的龙虾肉在舌尖上反复震颤,回味悠长。
当然,没过多久,任夏阳就为这一抓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当其他人开动时,他被按在位子上,得等别人都吃的差不多了,经过五个人的共同允许才能开动。
任夏阳自己也理亏,只好眼巴巴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祈祷大家快点用餐。
然而其他人显然没有那么好心。
傅柏瞧见他那副垂涎的模样,很快就来劲了,捧着碗鱼汤吸溜吸溜喝掉半碗,还要特意大声感叹:这鱼汤也太好喝了吧!感觉鱼肉的鲜美滋味全融进汤里了,喝完之后整张嘴都是香的!
也有可能是这里的水比较好吧,江冉想了想说,关于冰岛的水质,在地球纪元的时候还有个趣闻。
什么趣闻?
当时冰岛人都认为自己国家的水是全世界最好的,可游客们都不信,冰岛的导游司机就会带他们到国家公园旁边的一条河边,让他们站在桥上往下看。
光是看看就能证明水质好?
当然不止。他们会让游客往下丢硬币,然后游客就会发现,隔着流转的河水,他们甚至还能看清水底硬币的纹路。而直到这时候,那些司机和导游才会骄傲地告诉他们,这条河的水深超过了三十米。
江冉不是第一次讲这个故事,因此也对听众的反应有所预料。
每每讲至结尾,总能引来一声声惊叹,然而今天却似乎遭遇了滑铁卢。
曾沛十分兴奋:这么厉害?那我能把这里的水装上星船吗?我回去之后用它做冷却液试试!
傅柏更是撇了撇嘴:这个国家的人也真厉害,还能想出这种赚外快的方法。
江冉:
真的是完全意料不到呢。
任夏阳还没被允许开动,他眼都不眨地盯着中间越变越少的菜品,几乎等得望眼欲穿。
傅柏却十分可恶,只把汤汁吸溜得更响了一些,叫任夏阳听的直想要鲨人。
没等任夏阳吃上饭,小驯鹿也哟哟叫着跑了过来。
它先是靠在傅柏身上蹭了蹭,然后马上睁着蓝汪汪的大眼睛,伸长了脖子往中间的菜品上瞧。
傅柏惧鹿的毛病虽然好了些,但到底还留着些阴影,可他这个人恶趣味透了,这时候为了馋任夏阳,宁可忍着心里的微妙惧意,也要故意给小鹿盛菜。
他一边亲手把鲜美的鱼肉往小鹿嘴里送,一边意有所指地挑衅着:这么美味的食物啊,真可惜,有些人都尝不到~
任夏阳:(▼皿▼#)
任夏阳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连小鹿都尝到美味的鱼肉了,他却只能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那个任夏阳犹豫地问,不是说驯鹿吃素吗?鱼肉也算素食吗?
傅柏投喂到一半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吃、它吃肉?
傅柏的脸几乎在一瞬间由红转青,小鹿似乎也瞧见了,还觉得很好玩,友好地在他脸上舔了一口。
傅柏:!!!
他憋住气不敢呼吸,脸色在几秒间又憋成了青紫色。
诶,你别急!江冉立马越过人走上前,轻轻拍着傅柏的背帮他顺气,驯鹿真的吃素,它吃素哈,真的不吃人的。
话音刚落,小鹿歪了歪脑袋,然后把嘴里的鱼肉吐在了傅柏身上。
傅柏:!!!
他深吸一口气:它、它在威、威胁我!
没有没有,江冉继续给他顺气,你瞧,它这不是不吃肉嘛,嚼了嚼发现不是能吃的食物,所以吐出来而已。
然而到了这时,傅柏显然已经听不进这些话了,他哆嗦着站起身就想往屋子里跑。
可奇怪的是,成天缠着傅柏的小驯鹿此时却没有跟上他,反而埋下头,将鼻子凑在傅柏落下的包边,探着脑袋就想要钻进去。
它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傅柏的背包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
有可能。
别猜了,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傅柏原本已经跑出了好几步,这时候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立时一咯噔,马上又忍着满心恐惧跑了回来。
可惜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任夏阳方才饱受他的折磨,这时候报复心一上来,提着他的背包就往外一抖搂,里头的东西三三两两全掉在了地上。
傅柏:!!!
江冉眼尖,没等傅柏扑上来抢,先从乱七八糟一堆东西里精准地拣出了一盒游戏。
她既无语又困惑,满心都是不解:你能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带盒游戏来地球吗?
傅柏盯着她手里的游戏盒,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可能是、是拿错了吧
江冉:我上一次看到这盒游戏,是在你家书柜顶上,它就摆在那两百盒游戏的最上头。
傅柏:嗯
江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还是你的遗嘱之一?
傅柏:这个
江冉:你现在告诉我,你只是不小心拿错了?
傅柏:
傅柏彻底被问住了,能编的瞎话全都被提前堵住了眼。
他的思绪飞快转动着,好半晌也没给出个应付的过去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