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楹:“说话这麽直,怪不得三百年后,依然还是单身狗。”
谢拂将人送走。
回头见不远处的红衣姑娘不动,对着他眨巴了下眼。
正以为她又要说点,甜言蜜语的话。
长楹调侃出声:“原来,神尊你这麽看得起我,觉得我不会拖后腿呀?”
她封锁魔脉,抑住魔气后,修为只剩原来的三四成。
也不知对方有没有,瞧出什麽端倪。
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目光。
谢拂轻绷下颌,像是微微有些不自然。
“若让你现在回去,下回你岂不是,又要央着羽嘉再来这里?”
“那样会更麻烦。”
长楹对他的轻嘲,早已习惯听后,左耳进右耳出的。
她此刻的注意在另一件事上。
器灵同她交头接耳:“主上,这梦境中的卿念和梦境外,似乎确实不太一样。”
“方才观测了下,她的神力并没有特别弱。不至于数年后,连个简单的阵法都施不好。”
长楹若有所思,没有多言。
的确,自他二人被卷入梦魇后,外界便迟迟没有音信。
不过反正神界怎样暗流涌动,也不关她的事。
不远处淡紫色的瘴气笼罩,羽嘉二人擡起了头。
山崖间狂风大作。
原本和谐美好的春景依然消失,魔气飘蕩呼啸着而来。
羽嘉蹙眉:“有魔气的气息。”
“也许是原本逃窜的那些魔气,生出灵识,跑来这里祸害了。”
旁边的将离垂着眼。
眼睫遮住眸中深思:“可能是这样。”
羽嘉示意他,躲到树丛或是山洞中:“这些简单的魔气碎片,我来处理就好。”
玄衣神女搭起弓,手中幻化的羽箭。
根根对準,逐渐深紫得发黑的团影,有条不紊地将魔气刺破。
不过远比她想象得难对付。
漫天的魔气碎片,像是有人在驾驭和指使,配合着布梦带来的晕眩。
羽嘉凝定心神,却有些站不稳:“将离,你在哪?”
她打算唤出,能瞬间转移的阵法。
但临走前放心不下的人,却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树丛隐绰间,寡言少年高马尾微侧,额间碎发被风拂起。
他指尖按在箭上,蓄势待发。
没有出声回答她的话语。
看到这一幕。
长楹:“若这一箭射出去了,那日后云泽兽受到什麽,也是他活该了。”
如果这梦境中的故事,是俗套的、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那她就得说一句活该了。
幸好下一秒,将离微偏了半寸。
射出的箭擦过对方的肩,最终变成对準了那团黑影的中心。
“神女,我在这里。”
被惹怒了的魔气朝他袭来,开始不受控制。
将离的修为远不及羽嘉,很快便被击中。
羽嘉试图去抓住他的手,但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他。
掉落了下身后的悬崖:“将离!”
天堑划分一道分界。
悬崖之下是游离逃窜的魔气,充满了未知。
寻常三界生灵,都不会轻易踏足。
长楹:“云泽兽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处心积虑设下陷阱,却没伤害对方。
“不会是苦肉计吧?”
谢拂收回视线:“他想摆脱那些长老的控制,所以决定死遁。”
作为细作,他自幼被喂魔气,似魔非魔。
那些长老以灵药,压制他体内的魔气,所以能够控制他,成为一颗棋子。
而他的天性不易被控制,假装顺从地给羽嘉设下了陷阱。
最终拿着交换所得灵药,準备死遁后远走高飞。
他要与那群人作对。
那些长老恨羽嘉,他便偏要救她。
长楹看着不远处的场景。
“只是,他应该是没有想到,羽嘉神女也会跟着跳崖去找他。”
对方的玄衣飘扬,展开身后相叠的t双翼。
地位高的神鸟不会轻易展翅,通常是在重大场合才会这般。
而羽嘉为了救一个不起眼的灵兽,只身下了深渊。
长楹揶揄:“难怪祖神后来。”
“说什麽也要剖了神尊你的心,不让你步她的后尘。”
偶尔皮一下,往对方伤疤出戳一戳。
这事她已经很娴熟了。
谢拂提起剑,神色依旧镇定:“该打架了。”
闻言她回过头去,便见那团黑影正虎视眈眈地对着他二人。
而且离她更近些。
梦境中的剧情虽不会改变,但细节会有出入。
入梦之人,依旧会有真实的受伤。
长楹取出长笛,吹奏了几个音。
笛音裹挟着带来风雨霜花,同这些魔气碎片纠缠着抵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