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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拂顿了下。
言简意赅:“神界的往事多而複杂,一时间说不清,你不必桩桩执着探究。”
“也对。”
长楹指间微闪,趁机打掉了他手里的帕子:“不好意思,手滑了下。”
她和器灵用意念沟通。
吐槽这双标的行为,将他好好地问候了几遍。
谢拂平静中微带不解:“你是在生气吗?”
长楹:“没有啊,你看错了。”
她是个小心眼的魔,所以延迟了一会儿,才告诉了对方背后的情况。
“小心哦,那些魔气又过来了。”
方才卿念吹响哨子后,燃起的魔气又被谢拂砍了回去。
但是他们三言两语的片刻,又死灰複燃了一些。
由于她提醒得晚,扑过来的剎那,魔气分为几段兵分了两路,直沖谢拂而来。
魔气叫嚣着逼近,像是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哪怕两败俱伤。
谢拂的承钧剑光化出多道分影,其中一道,飞向了卿念所在的方向。
击碎了她控制魔气的哨子,同时也将她打晕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最后。
还是出手收拾了卿念,这倒有些意外。
长楹微怔的瞬间,又被他揽住后退了几步:“小心。”
失去了操纵亡魂和魔气的人,谷内黑色的火焰发出了锐利的轰鸣声。
以很快的速度自我残杀着。
谢拂又以剑引来了天雷,直直随着剑风劈下。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枕梦山崖上,原本浓烈祸患的魔气,也渐渐平息。
应当是梦境中的羽嘉,以身封印了它们,恰好同时尘埃落定。
苍穹和山崖间,幻象慢慢消失,发出了梦魇碎片,破碎坍塌的声响。
铺天盖地如浪潮而来。
谢拂:“将离赶过去,选择了陪着羽嘉神陨。”
“他身为造梦者魂识已散,梦魇便自动坍塌消失。”
意味着他们可以出梦了。
坍塌的空间摇晃着不稳定,伴随着魔气俱焚的瞬间。
一时强光灼眼。
长楹眼睫轻颤,正要伸手去挡。
白衣神尊却比她快一步,轻揽着她往旁边转了半圈。
他的衣袖,挡开了飞散而来的魔气碎片。
并恰好俯身了些。
就这麽以臂弯虚虚环绕的姿势,像将她圈在怀里。
微凉的手擡起,遮挡住了她的眼。
长楹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做什麽呢?”
对方的声音依然清冷。
仿佛这番举动,跟方才随手捞陵玉时一样,问心无愧。
“梦境坍塌时,对方陨落的t神力,会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所以她方才受了伤,化解魔气又不彻底,还是不必强撑为好。
长楹被他蒙着眼眸。
眨了眨眼,睫毛轻蹭了他的掌心好几下:“那你要这麽,抱着我出去吗?”
谢拂倏地收回了手。
指尖在她额间虚点了下,给她施了一个沉睡诀:“安静点。”
“睡上一觉,醒来就是出梦了。”
白衣神尊耳根浮现一缕薄红:“若再多说一句,就把你扔在这梦魇中了。”
他冷着声音数了几下,然后终于见到了她成功沉睡过去。
缓缓将人稍带力道,又往怀里轻揽了些。
走了几步,他像是方想起遗漏了什麽。
拂动衣袖,将远处光罩里的陵玉,一并捎上。
陵玉:“哟,终于想起我了是吧?”
“我看这梦魇,压根不需要我的参与。什麽进来帮忙,云谦就是诓我的。”
“害我挂在树上那麽久,也不搭把手救一下,你这双标的行为。”
“我还以为你们这卿卿我我的,要殉情在这里面呢。”
她叽喳着说了几句。
谢拂明显是嫌吵,擡手扔了一张禁言贴过来。
陵玉不满:“唔……你捂我嘴干什麽……唔唔。”
“长楹比我话还多,怎麽刚刚没见你把这个,按她脑门上啊?”
谢拂直视前方,淡定得仿佛像那麽回事:“方才本尊忘了。”
出梦
在沉睡诀的作用下,长楹闭眼睡过去。
在梦魇中打了几架,又受了点伤。
她的魔识出现了几道裂缝,正在睡梦中兀自修补着。
下一刻,眼前却浮现了意想不到的人。
长楹擡眸,同对方大眼瞪小眼着。
她手里修补本源的魔气碎片,收也不是,继续补也不是:“羽嘉神女?”
“你怎麽进入了我的魂识中?”
对方着玄衣。
层叠的华裘边缘上,已被火焰点燃,脸上也有几道灰印。
指尖的实体正在一点点消散,代表着即将神陨:“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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