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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楹垂眸,才后知后觉发现。
自己攥到的对方的手,是一具修长的白骨。
看来,对方在温暖如春中,还非要披件落地的黑色长氅。
并不是因为惧冷。
他除了略微苍白的一张脸,是正常的,底下的躯壳为白骨的状态。
显得格外诡异。
长楹望着他,微微疑惑:“凡人?”
对方身上没有神魔的气息,也不是什麽妖兽精怪。
模样看上去很年轻,丹凤眼上扬,容色带几分瑰丽的精致。
明明是凡人之壳,却豔如妖鬼。
对方只余白骨的手。
还停留在她的脸畔旁:“你好,初次见面。”
想到对方在梦境中。
相当于坑过她这件事。
长楹拿笛子打开:“既然知道是初见,就别随随便便就碰女孩子的脸,真没礼貌。”
器灵:“咳。”
“按你往日,调戏谢拂的行径,说这种话着实没什麽说服力啊。”
长楹:“那怎麽能一样呢?”
调戏谢拂往大了说,那就是事关她的卧底之事和魔族大计。
这是有大格局的。
当然不能相提并论了。
器灵:“……行吧。”
对方的手被她打开,后退几步,又避开了她接连的攻击。
笛子横亘带来的风,掀起他一片衣角,露出一点冷冽的白骨后又落下。
长楹打量对方:“身手还不错,不过这麽大的动静,也没引起神界人的注意。”
“我猜是因为,你这凡人之壳,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吧?”
对方用逆天道的术法。
维持到了现在。
可能期间,还吸食了魔气或吞噬了神者,处于这非神非魔非人的状态。
已不算是寻常的三界生灵。
沦为六道之外的存在。
所以谢拂等人,没察觉到他的动静。
长楹同对方商量:“你打不过我。”
“不如把这傀儡冰晶,物归原主,之前的冒犯我就既往不咎了,如何?”
黑氅青年掀眸:“你空有魔的力量,却屈居这三十六天,不觉得可笑吗?”
长楹:“哦,原来是来挑拨离间的啊。”
要是他态度没这麽拽。
她说不定还能考虑考虑,跟他沆瀣一气对付神界。
长楹注意到他腰间古拙的哨子,和梦境中卿念所用的相似。
最终确认他便是当时,暗中使绊子的同伙。
当时隐在暗处,如今终于现身了。
长楹:“你偷走了我的东西,还上赶着挑衅掐架。”
“这也太不识相了吧?”
话语刚完毕,不远处的墙边,花盏摇曳间啪嗒一声响动。
似是怕被神界发现。
黑氅青年眼微沉。
剎那间上前捂住了她的唇。
转瞬移到了花丛后面,掩映着蹲下:“别出声。”
长楹被桎梏住,掌心簇起团魔气。
準备掐死他。
对方嗓音很沉:“大动干戈的,不怕引起你那位神尊的注意吗?”
长楹按住他的白色指骨。
掰的时候使上些力,便听他低沉地闷哼了下。
“原来你还有知觉啊?”
“外表看着像诈尸了一样。既然还会痛,何必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黑氅青年垂眸。t
冷冷看着怀里的少女。
她有着很明豔的面容,笑意盈盈的模样。
是一个运气好,生来就拥有强大力量的魔,跟他这样,命格脆弱的凡人不一样。
不用费劲去争抢什麽。
可她身为一个魔,却披上温顺的羊皮。
他向来看不上这样的人。
语气冷嘲:“你懂什麽。”
长楹当然不懂。
但是刚刚这麽久,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嘲讽。
她选择掰完他的指骨后,又干脆利落地踩了他一脚。
“没礼貌的家伙,就你懂得多。”
白骨清脆的咔嚓一声响。
对方又冷冷看她一眼。
他被压着打,到底没再反驳。
方才翻墙的人是陵玉。
转了一圈后,声音扬起:“长楹,你人呢?方才仙侍还说你来了这个方向。”
眼看着对方,便要绕到花丛后面。
身后的黑氅青年消失前,微微靠近了些:“你手上的,是聚神镯吧?”
“它可不好使用,听闻上古神器的使用方法,都秘密记载在神界的书阁里。”
而翻阅藏有密文的书册,唯有那位神尊滴血,方能解开。
他用血救过眼前的少女。
以血相融后,说不定她试上一下,也能成功。
黑氅青年饶有兴趣:“我们的目的,应该差不多。既然差不多,就有合作的可能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