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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让他瞧仔细:“你看,我把谁请来了?”
卿念指的不是长楹,而是身后静默已久的棠棣夫人。
江绩雪却像恍然未觉,透过两人直直地看过来,落在长楹身上:“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从花灯节到现在,短暂的几天,却漫长而难捱。
对他而言被所有人背刺。
一时间从恣意妄为的暴君,变成了阶下囚,可谓是风水轮流转。
他却不在意,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心情很好。
因为他看到,不远处的红衣姑娘,指尖还残留有血迹。
她红裳珠钗,像是连喜服都没换,就急着来t找他算账了。
那日花灯节他的诅咒灵验。
她确实新婚不快了。
长楹轻握着弯刀,冷冽的刃光贴上他的脖颈,她微微抿唇:“你到底,同谢拂说过什麽?”
江绩雪:“也没什麽。”
“就是把你那所有计划,都告诉了他而已。”
长楹眉梢微动。
显然不止是这样。
对方继续带着恶劣道:“我告诉他,你乾坤袋里那个东西,就是专门检测他心意的。”
“若是他动心,你就会把他的心剜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如果他还想和你继续在一起。”
“就应该把心髒,双手奉上才对。”
每一个信息点都不假。
但从江绩雪这张嘴里说出来,怎麽听怎麽怪异。
“果然,他相信了。还去神殿寻了,剜去心髒后还能活的办法。”
“而你,捅了他第二次,可就没有起死回生第二次的机会了。”
原来他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长楹手中的弯刀,往前送了半寸。
刺破他苍白的皮肤,唇角要弯不弯:“谁给你的胆子?”
原来那日花灯节,所有的端倪不是错觉。
白衣青年身上的血腥气,还有他漆黑眸色中微微的複杂。
她乾坤袋里石头花盛开的时候,传来很轻的动静。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轻嘲和难过。
凡人谢拂自始至终以为,那是她拿来检测他心意的东西。
却不知道,她并没有来得及那样做。
石头花会开。
是因为她在心动啊。
被弯刀戳着淌血。
江绩雪却继续挑衅着她:“很难过吗?但是你成功拿到了神心锁。”
“而且若是神尊,能葬身在这个梦魇中,你身为魔,不应该高兴吗?”
“我是在帮你。”
黑氅青年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也没察觉到。
贯来阴沉不屑的眼中,浮起了一丝,隐匿得很好的嫉妒。
长楹已经得到了答案。
指尖微颤。
她掌心还沾着微湿的血,之前是凡人谢拂的,现在多了些江绩雪的。
而腰间的神心锁,也不再发烫。
最终冷寂成普通的玉石状,仿佛一颗冷寂的心髒。
长楹起身。
把接下来的事交给卿念:“好了,我问完话了,你开始吧。”
让对方来破开梦魇,并停止他献祭衆人,强行解开魔渊封印的计划。
长楹退至黑暗里,隐在角落中。
半晌,仿佛后知后觉一般,才从袖间找出一方素帕。
咳了几声,素帕上落了点血迹。
长楹:“看来,是入梦太久了,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又或者,连续几日都在筹谋这些事,日夜颠倒的没睡好觉。”
怀中的长笛有些安静。
器灵半晌才接话:“咱们魔,什麽时候……这麽脆皮了?”
倘若有一天大家溺入水中,那麽它猜浮起来的两个东西。
一个是凡人谢拂的嘴皮子,一个就是她的嘴皮子了。
明明是截然相反的性格。
却如出一辙的嘴硬。
长楹翻了下眼。
懒散着笑了:“哦,那就是我心疼了。”
“这也没什麽不好承认的。”
“我长这麽大,第一次谈情说爱呢,虽然自始至终只是假的。”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如果不投入半毫情意,她也骗不到对方。
“只是太激动,气血翻涌了而已,我已经没事了。”
气氛陷入长久的静默之中。
半晌,器灵顿了顿:“那你现在呢?再回去找凡人谢拂吗?”
找到对方的话,又能说些什麽呢?
总归不可能当作,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梦魇快消散了。
她们即将出梦,所有的故事,都该停留在这里了。
长楹直视前方,语气平静:“不,当然是先解决眼前之事了。”
不远处,卿念错开身,显露身后的东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