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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灵没忍住笑声:“噗。”
“他的术法实在使得太差了,偏偏还转移到谢拂的床榻上。”
修罗场(一更)
其实长楹知道。
对方应该是定位到, 她最近所来过的地方和寝殿了。
所以恰好来了这里。
陵玉眉眼一滞,似是显得懊恼。
他咬了咬牙,翻着自己携带的符纸, 像是想重新来一遍。
长楹不继续逗他。
伸手推了推他:“行了。擅离职守,违反职责,你难道又想挨几十下神鞭吗?”
陵玉:“我不怕。”
长楹揉揉额角:“你解不了故人思的,快点回去当你的守卫吧。”
“我可不想到时, 被鲛王杀到魔渊, 被骂一顿红颜祸水。”
陵玉桃花眼一眨不眨:“你不试试,怎麽知道就一定解不了?”
长楹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他又重新后脑勺上,挨了一闷棍。
力道远比她刚才大和狠,小绿蘑菇身形顿了顿,不由昏了过去。
对方身后半空中。
显现出一道略熟悉的身影。
依旧是标志般的黑色大氅, 苍白的脸和殷红的唇。
长楹先前猜得没错, 江绩雪还活着。
他如今半死不活的状态。
身形也几近半透明般漂浮, 和卿念差不多, 还远比对方严重。
黑氅青年动动白骨指尖。
敲晕陵玉,略带嫌弃地移开眼神。
“大白天的吹那破哨子,喊我过来, 原来是邀请我看这麽一出好戏吗?”
“我可没有, 旁观这种事的癖好。”
话虽然是这麽说的。
但赶来的第一瞬间,他还是没忍住,径直敲晕了陵玉。
手上动作没忍住。
嘴上的冷嘲热讽也没忍住。
那个白衣神尊的纠葛他都知道, 这只鲛人, 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长楹:“别废话,上回你不是说, 有办法转移走故人思的吗?快点。”
江绩雪:“我不做亏本买卖的。”
长楹弯唇,和善道:“不干的话,等有空了,我就掀翻你的老巢,把你的计划破坏得一干二净。”
黑氅青年勾着殷红的唇。
莫名笑得,有点毛骨悚然的意味。
“转移倒是能转移,不过就是要换个纾解的对象吧,你意向如何呢?”
长楹微顿片刻,就见他勾了下尾指。
她原本体内潜伏的灼热感,蓦地像是受到了指引。
由筋脉彙聚向掌心。
仿佛出现了一道,有形的红线。
在尾指上,形成了线圈。
线向着另一端过去,蔓延而无限拉长,方向应该是她牵连的人。
本该是连接谢拂。
长楹下意识地轻触了现形的线,轻轻一拉,线会颤动。
仿佛对面的人。
也能感应到召唤:“你们这些凡人,弄出这种东西做什麽?”
江绩雪轻耸肩:“本来是令巫师,研制成强大力量的药的。”
“没想到中途,出了点失误,还被棠棣拿去改良了。”
长楹轻哂:“看来,原本那个棠棣夫人,是想把这药,用在你身上的吧?”
后来积怨颇深,由爱生恨,对方直接就想把他刀了。
论拉仇恨,没人比得过他。
江绩雪并不在意,只是挑了挑眉。
“想好了吗?要是左右为难,实在选不出人选的话……”
不如他发一下善心,来帮帮忙?
他一边慢悠悠地说话,一边撚住她所牵连的那根线。
眼看着,就要不动声色地截断。
最好再趁她没防备,径直换到自己手上。
先换了再说。
至于之后的事,到时再说又能怎样呢?
反正她也来不及后悔。
只是剎那间,方才她轻触线后,无形的线所牵扯的另一端的人。
像是心有所思地感应到了。
长楹体内那种道不明的烧灼感,一并传给了他。
江绩雪还没来得及做小动作。
蓦地身后起了一阵风,剑光刺过他的手,让他不得不松开。
趁着这间隙,对方又带走了长楹。
消失在他眼前。
黑氅青年顿在原地,半透明的身上身下,被贴满了各种“镇妖鬼”“定魔物”的符纸。
想来是对方不确定,他是哪种怪物,索性贴了个遍。
风掠起多张符纸。
也掠过他面色不好、又没法回击的一张脸。
而床榻上的红衣姑娘。
等回神时,已经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蹤。
与此同时,长楹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她落入了很熟悉的一个怀抱。
熟悉到,闻到对方身上冷暖交织的淡香,或是瞥到一袭他白色的衣角。
就能立即分辨出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