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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月之日马上就到了,届时上了诛魔崖,你们这些魔物,再也都掀不起风浪。”
长楹揉揉耳朵。
不是很想搭理对方。
见漾月没有要醒的征兆,她以一缕力量化为琉璃色的尾戒。
落在对方手上,便起身走了。
“也不知道改变了命运之后,回到三百年后,还能不能见到蝶魔。”
器灵:“天高水长,无论是谁,终会一见。”
长楹不置可否。
“漾月沉睡的时候,我探到她沾上了魔气。”
“尾戒能帮助她掩藏,就是不知道扶城发觉后,会不会容不下她。”
她也只能尽力了。
长楹半路上又远远看到,陵玉在守卫的队伍中,少年的神色微微焦急。
他周围跟着的侍从:“抱歉,世子。”
“鲛王交代了,从今日起,我们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陵玉:“放我离开,我是真的有事。”
“鲛王说过,若您再和魔有所牵扯,他便将您流放回东海。”
眼见着对方要强行沖破阻拦。
长楹从回廊桥的另一端探出头来,略带轻快地朝他眨了眨眼。
陵玉像是怔愣了下。
好在他已性格稳重了些。
他假装应下巡逻的任务,和跟着的侍从,拉开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对方的视角盲区里,他绕过廊柱,神色微焦灼:“你逃出来了?”
长楹:“虽然谢拂很厉害,但我好像也不差吧。”
陵玉一直在盯着她看,眼尾带点微红。
半晌才顿着道:“你知不知道,你被押上……诛魔崖的日子快到了。”
“既然你也很厉害,那应该能逃走吧?”
长楹嗯了声:“当然。”
她将一个小瓶子递给对方,暗示道:“到时来送我的时候,记得请我喝杯离别酒吧。”
闻言,陵玉的眼眸倏地亮了。
像是看到了希望:“我知道了,这是诈死的药对不对?”
小绿蘑菇从来没这麽聪明过。
“你怕被神尊他们看出端倪,所以让我来。”
他向来没什麽心眼,所以不会被怀疑。
陵玉像是瞬间松了一口气。
桃花眼恢複了往常的潋滟:“诈死就好,你一定要逃得远远的,再也别回这三十六天。”
“我以后有空……就去找你。”
长楹依旧笑吟吟的:“好啊,一言为定。”
作为报答对方,她用了自己本体的花瓣新编了一个花环。
其实前不久刚编的那个,还远没有枯萎。
她本体的花瓣,比起路旁院子里的花盏不同,能维持不变,永不凋零。
寓意着她即将离开。
和对方或许,再也不会相见。
她给陵玉的,确实是诈死的药,但并非对方所想的那样计划。
这几日屏障加厚,江绩雪也没能再进来找她。
只能通过哨子,将所知道的消息递给她:“以身相祭,如果不想死的话,要在祭镯的过程中,先骗过天道。”
长楹对此怀疑:“天道那麽好骗的吗?”
江绩雪漫不经心:“天道只管大概的走向,哪有那麽閑来天天盯着你看。既然想要逆天而行,就别在意天道。”
长楹:“也对,只有一具白骨,你不也活下来了,可见天道还是有点瞎的。”
黑氅青年冷笑了声。
他开始互相伤害,语调潮冷中,夹杂着看好戏的意味。
“谢拂好久没回寝殿了吧?今日,我看见他陪着卿念在闭关。”
“你不出去转一圈,看看他们有什麽进展吗?”
长楹懒得理他。
将诈死欺骗天道的药,交给陵玉后,她路过往生潭的时候。
果不其然看到,某道熟悉的身影坐在亭中。
江绩雪的话语真假半掺。
谢拂看起来好得很,压根没在闭关。
身上先前萦绕的魔气也不见蹤影,兴许是已经好了。
他应该没有执念和心魔了。
先前小仙侍们打赌他率先回来见谁,谁想必就是他的心上人。
自打解开故人思后,谢拂就像是在避着她。
长楹觉得押了她的小仙侍们,可能要赔得血本无归咯。
不远处,谢拂正和云谦对坐着喝茶。
后者的嗓音远远地传来:“所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谢拂不鹹不淡地嗯了声。
长楹支着耳朵听。
器灵:“他们不会是,在聊和你有关的事吧?”
又听云谦继续道:“你真的舍得?好歹也算相好过一场。”
谢拂又是一声嗯。
器灵斩钉截铁道:“好了,基本能确定他们在说的事,就是和你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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