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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魔可能不知道,在后来的三百年里,她不仅经历了话语中的这些。
还成了魔族中的佼佼者,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狠人,能面不改色地吞下其它魔。
长楹摸摸腕上的聚神镯,平静回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如果说在这之前,她还只是和谢拂微微较劲,秉持着尝试一次的态度。
眼下,却多了几分决心。
倘若命运不会那麽轻易改变。
那麽就算命运是滔滔的洪流,她也会努力成为改变方向的浪花。
直到它最终分叉,去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红月之日,不该叫作献祭。
应该是逆天改命。
红月(一更)
诛魔崖上云涌风急, 黑气弥漫。
像三百年后那样。
长楹:“器灵你说,原本三百年后的那个时空,也会发生这样的场景吗?”
那时她没听过什麽诛魔崖, 也不认识神界这群人。
如今被缠神索,捆在石碑阵间。t
魔渊那群魔要是知道了,应该会笑她很久吧。
器灵默了默:“可能吧。”
谢拂一直没有出现。
可能是她用弯刀敲对方的那一下太狠了,导致他迟迟未醒。
最先来的人是扶城。
对方来得匆忙, 径直一把剑横亘过来。
“别有用心的魔物, 你又把漾月带到了哪?你还想做什麽?”
对方的唇上,胭脂的印子也没来得及擦去,可能是一醒来就赶过来了。
蝶魔还真没开玩笑。
真的亲完把他打晕了。
长楹周身顷刻,凝聚浮起黑色的魔气。
像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一层层往外扩着,不怎麽费力地, 就将对方的剑风压制了。
扶城后退几步, 以剑抵地。
石碑上的红衣姑娘, 依旧笑得温和轻快:“扶城神君, 建议你说话的时候,还是有点礼貌比较好。”
“毕竟刀枪无眼。”
对方不像其它人,只会看表面。
他缓缓收起了长剑, 看着她的眼眸微眯:“在这里, 你比以前更强了。”
“这里应当困不住你,你究竟想耍什麽花招?”
他拿出玉筒,似是要将任何反常端倪, 皆準备彙报给谢拂。
长楹轻动眉梢。
好心地提醒对方了句:“不用了, 他早就知道了。”
“毕竟他昨天,还跟我, 躺在一张床榻上。”
谢拂那样敏锐的人,在极近的距离之下,不可能察觉不到她的力量,在逐步恢複变强。
但显然话语落在旁人耳中,就有了别的曲解。
其他凑热闹的神君听了,一个个显得义愤填膺:“妖女,事到如今竟然还不悔改,依然妄图蛊惑神尊。”
“扶城神君,你比我们修为高多了,一定能对付她吧?”
扶城惯常的冷漠脸上,神色微僵了僵。
因为他也打不过长楹。
迟迟没有被撺掇着出剑,最终只是低低重複了问题:“漾月呢?”
长楹面不改色:“不知道啊,没看见她。”
在扶城过来的时候,对方便先一步幻化成了蝶形,藏到了她的衣袖里。
大抵是知道扶城最厌恶魔。
所以躲避了他。
长楹:“不然,你再上别处找找?”
对方像是不信她,站立在不远处,像是打算就这麽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长楹继续阖眼补觉,没放心上。
直到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乌云挤压着而过,移动间那轮隐匿其间的红月,缓缓显露。
不断变大,越来越清晰。
天色也随之沉下去,崖间的风更冷了,刺得肌肤生疼。
红月与魔气都是不详的征兆,入了魔的生灵,在这一日往往会愈发痛苦。
红月的到来,魔渊封印的晃动,让在场的魔都有了反应。
纷纷显露出真身,眼瞳转为血色,试图互相吸食。
长楹感觉到,袖间的漾月状态,亦是如此。
她的蝶翼变得更黑了,显露上面漂亮危险、尖锐的刺:“姑娘,让我出去吧。”
“我怕伤到你。”
长楹揶揄:“不怕被扶城看到了?”
漾月顿了下:“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梦到我变成了彻底的魔,在底下那个魔渊里待了数百年。”
闻言,长楹微微顿了顿。
蝶魔不知是阴差阳错地梦到了,还是在觉醒三百年后的记忆。
她微皱着眉,对陌生的未来,像是震惊又苦恼。
“成为了魔之后,我好像吸食了很多人,最终活了下来。”
梦到的内容太逼真。
长楹将对方带出袖间,平静着道:“还记得我刚刚所说的吗?不会有那麽一天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