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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崖上那层无形屏障间t,说了很多遍,但该听到的人,却最终还是没有听到。
最终只是道:“她救了魔渊那些苍生,那现在,该我去救她了。”
这句话很轻,像喃喃自语,散在风里。
衆神君没有听到,水镜之外的长楹自然也没有听到。
眼看谢拂还要继续回魔渊之下。
最终云谦几人趁机合力打晕,强行带了他回去。
白衣青年倒下的时候,才发现他虽仍力量强大,但已近强弩之末。
曾握剑的那只手,萦绕着暗黑的魔气,交错显露的伤口露出白骨。
云谦瞥了眼,有些心惊肉跳的。
“去往生潭!再不去净化魔气的话,他的手恐怕就要废了,神脉也会碎尽。”
“心魔也会吞噬他,让他堕落成魔。”
谢拂被带走的时候,眼睫轻阖,眼角的伤痕更像血泪了。
脸色苍白如纸,往常从不离手的承钧剑不见蹤影。
修长的指尖,只一直紧攥她那片胭绯色的衣角,始终没松开。
故人思早已解开,铃铛为挡剜心之痛,也已经碎在半空了。
那是她为数不多,留给对方的东西。
长楹注视着水镜。
依然在困惑他的行为。
她如今是透明的状态,神色在昏暗的魔渊深处,瞧不清究竟是悲是喜。
江绩雪在旁边阴阳怪气道:“怎麽,还是不舍了?”
“不想要日后的八个十个男宠,想回去找同一棵歪脖子树,继续吊死了?”
长楹:“想要啊,谁会嫌男宠少呢?”
她回过神来,缓缓从地上坐着的姿势起身。
她掌心指尖蓄力,用魔气点燃了前方的人烛灯,等待着进去重塑身躯。
她没有被天道抹杀,魔族的命运也改变了。
证明计划成功,一切努力没有白费,这样就足够了。
与此同时,器灵也问了一样的问题:“主上,你真的不想回去吗?不会是……口是心非吧?”
长楹侧了侧头:“不想。”
“过往恩怨和算计太多,谁都没几分真心,还是放过彼此吧。”
“等修补完魂识,从这灯里面出去,也许未来的哪一天,还会相见。”
那时三界已经太平,魔渊的魔气得到洗涤,不会再危及其它生灵了。
没有神魔对峙,原本初见的剑拔弩张。
“我们没有什麽爱恨纠葛,不过是他曾利用过我,而我也利用过他罢了。”
应当只是这样。
长楹擡手停在心口处。
其实一直到最后,她也没有真正学会爱,真正长出完整的心髒来。
所幸祭镯时,好像也算顺利。
江绩雪勾着殷红的唇,由于见不得别人好的本性,故而看上去心情很好。
“能想通,倒是件好事。”
长楹把弯刀架对方跟前,指示道:“别废话,去点灯吧。”
人烛灯发着幽幽的光,血肉躯壳拼凑而成的外观,虽然显得略微诡异。
但在魔渊无数更千奇百怪的魔之中,反而显得普通了。
“灯芯养魂,寻个好地方修养就行了。”
最终灯埋在了魔渊中心的谷底。
由于在洗脉之前,这里曾孕育着最纯正浓烈的魔气,是以不少的魔,都觊觎这块风水宝地。
江绩雪时而掀开灯盖。
先后目睹了数只眼睛、有三头六臂、各种动物部位拼凑的魔之后。
最终终于形成了习以为常的冷静。
“这魔渊里,还有什麽其它的种类?”
一日会昏睡大部分的时辰。
长楹懒懒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啊,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过的。”
“要是后悔来了魔渊的话,现在走,应该也来得及。当然,灯得留下。”
可惜江绩雪自己也是怪物,最初的震撼之后,就吓不到他了。
对方道:“以前不知道该选择当什麽,现在突然觉得,当个魔好像也不错。”
长楹:“?”
对方若有所思看着她:“我还挺喜欢这里,这样简单的日子。”
最近脑子不正常的谜语人,变得越来越多了。
长楹只是惋惜:“真可惜,吓不走他。”
由于她的祭镯举动,魔渊提前解开了封印。
原本肆虐可怖的魔气,被洗涤得温和,这里沉睡的生灵逐渐从混沌中複苏,从冰封中长出生机来。
一切都需要时间来,会慢慢好转。
也许需要下一个三百年就够了。
长楹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修补,自己和那只蝶魔的魂识碎片。
沉睡的时间变短后,便会偶尔掀开灯盖,抓几只路过的魔,消遣下无聊。
那些模样兇神恶煞的魔,最初以为是撩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