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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其实为了晒太阳,逗着对方不让他走,并不是真的那麽弱。
谢拂短暂停留魔渊,并没有暴露身份。
他身上的神力,引来了衆魔的垂涎,向来互相吞噬戕害的衆魔,一条心试图对付他。
魔气聚拢,虎视眈眈。
少年谢拂的神力和修为有限。
他还要思考着,不那麽情愿地保护她。
他握着承钧剑,一时施展不完全,眼见一时间要被魔气织练的网困住。
剑光更叠间,眼前的花懒洋洋地,用花枝抽了旁边的衆魔,及时压制了它们作乱。
在这一间隙中。
长楹还顺便突破了修为,顺便成功化了个形。
这时候的谢拂还是少年模样,长楹也不差上下。
她大概是凡人十五六岁的模样,好似天生含笑的眼眸。
一张明媚而稚气未脱的脸。
她化完形,恰好落在他怀间。
少年谢拂一僵。
然后眼睁睁看着,她轻眨了眨眼。
目光落在他颈侧方才,不慎被浅划了一道的伤口上。
“长楹”嗅到了熟悉的神血气味,偏了偏头,理直气壮地凑过去舔了口。
——真没想到。
以前她还干过这种事情。
少年谢拂又是一僵。
随后洁癖发作,利落毫不留情地把她甩了出去。
待反应过来后,他喉间微动。
艰难地擡步,去察看她有没有被伤到。
等他微微俯身靠近时,闭眼装昏的红衣少女,睁开了眼。
很快地又在他脸t颊处,声音清晰地亲了下。
少年谢拂:“?”
“……你做什麽?”
刚化形的霸王花,刚开始学习模仿他人的言语,些许含糊。
“那些来魔渊附近的魔,经常也这麽干。”
这是长楹最初对爱的理解。
据她对其它魔的观察,爱是相爱相杀,是互相掠夺后又能缠绵亲上,是伤害后依旧至死方休。
在后来的时光里,她也是这麽干的。
而彼时的少年谢拂,心中的想法是。
要遭。
虽然未来的魔尊,看着有天赋而实力不会太差。
但她性子是歪的,底子是无法教育板正的,而且未来可能更过分。
现在就懂打一巴掌,给一颗枣的道理。
日后必是擅长蛊惑人心,笼络手下,成为三界难以对付的人物。
不过,当周围战败的余下的魔,恶意的话语飘在半空中时。
少年谢拂还是擡手,下意识地捂住了长楹的耳朵。
红衣少女眨眨眼,隐约听到了“禁.脔”类的字眼。
等他把剩下的魔斩落后,她开口疑惑问:“他们说的是什麽意思?”
“是说你是我的禁.脔吗?”
长楹从小心态就很好。
主打的就是一个自信,所以内耗的永远是别人。
少年谢拂沉默了许久,道:“不是。”
“禁.脔的意思是刀下亡魂,是它们自己想当。”
被衆魔联手袭击一事,让少年谢拂意识到,修炼神力的路道阻且长。
他不想借用,缥缈的情来成为踏板,就需要付出更强大的力量来。
他需要继续闭关修炼,应对命运降临的那一天。
魔渊终年黑气缭绕,山川河脉冰封。
可霸王花又喜欢晒太阳。
少年谢拂走之前,使用神力将枕梦山崖那一片,变成了春暖花开的模样。
红衣少女擡眸瞅他。
他清冷平淡着道:“不要多想,怕你每天趴着睡觉不吃不喝,死了而已。”
难怪从前,长楹总觉得奇怪。
整个魔渊荒凉得寸草不生,枕梦山山崖那片,却唯独草长莺飞。
后来她回溯时光、死遁的时候,山崖上的花又偏偏凋零落尽。
对于这些奇怪的景象,原因很简单。
是因为滋养它们生长的神力,来自谢拂。
少年谢拂走之前,顿了片刻。
转眸又风轻云淡地折回来,蹲下看她:“对了,你还没有名字。”
“不如……就叫长楹吧。”
他至少得知道命运安排的对手,姓名如何。
在日后长久的闭关修炼中,能使他辗转默念,不要忘记既定的命运。
直男谢拂取名,在当时并没有什麽深意。
楹是长柱的意思。
他只是单纯地希望,此去一别,对方不要长成一棵歪脖子树。
希望她能为魔正直,就像矗立的高耸之楹一样。
即便是既定的宿敌。
她的命运和他一样,本就是为了撑起天道而生。
少年谢拂不知道她记没记住,不喜欢这个名字的话,可能未来会改也说不定。
想了想,索性随便她如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