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肆的眉心紧皱、表情痛苦、身体紧绷,瞳孔还明显扩散,显然是应激状态或者是应用某些药物时,交感神经占据主导地位,抑制缩瞳中枢才会产生的表现!
也就是说,江肆同学并不是睡着,而是被人击中什么穴位导致的应激晕倒!
清冷的声音有条不紊地扬出。
说话间,苏俏还撑开江肆的眼皮给众人看。
众人听着她的描述,朝江肆瞳孔看去,不由得纷纷错愕。
竟然和苏俏说的一模一样,江肆的瞳孔真的是扩散状态,还睡得十分不安宁!
倘若真是做过那事疲累得睡着,应该是放松才对。
所以这个男同学,真是被人弄晕放床上去的?
张蓉蕊慌了,苏俏竟然懂这些医疗知识!
要是被人知道是她下手的,她就彻底完了!
她连忙反驳说:你一个高三学生,懂什么医疗知识,人在做噩梦的时候,瞳孔也会扩散,别半懂不懂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是么?那我们便请医生来好好瞧瞧,看看他到底是做噩梦,还是被弄晕的!
苏俏说着,站起身拄着拐杖就要往外走。
走到病房门口,她大声喊道:
医生,来个医
话还没说完,张蓉蕊忽然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进病房里,还反手将门关上。
她原本还想硬撑的,可苏俏都喊医生了,要是医生来她就完了!
她吓得腿软,焦急地凝视苏俏道歉:
苏俏,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也是被逼的!是你弟弟逼我这么做的!
他让我弄晕江肆,把你们放床上,目的就是让你声名狼藉!我本来不愿意,可他拿我工作的一点小错误就威胁我,我才不得不这么做。
求求你不要叫医生好么?医生如果来了,知道我做了这么可恶的事情,一定会开除我的!
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在上班,我妈妈还常年吃药,如果我没了工作,我们全家都得毁啊!
边说她边拽着苏俏的手苦苦哀求、摇晃。
苏俏眉心一拧,她弟弟?苏锦时?
好啊,好个苏锦时,几天没收拾他,他就皮痒了是么?
她看向所有记者问:你们听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记者们还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苏俏的弟弟苏锦时,那个南川高中前五的三好学生,好心给他们争取到采访机会的男生,竟然是这种人!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谋害!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苏俏对所有人说:
你们不是想采访我么?把这件事情报道出去,我便原谅你们之前的诋毁,回答你们所有的问题。
众人连连点头,虽然苏锦时的关注度并不大,但和苏俏牵扯起来,报纸就足以有销量了。
当晚,所有记者问完了想问的问题,满载而归。
而张蓉蕊连连道歉着,说一定会弥补她,也匆匆地跑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苏俏和江肆。
苏俏眸子忽然猛地一凝,不对啊!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打晕人陷害人,是足以坐牢的罪,张蓉蕊到底有什么把柄在苏锦时身上,竟然顶着坐牢的风险都愿意?
那个把柄,到底是什么?
第55章 他老婆终究还是他老婆
本来想问,可走廊里已经没有了张蓉蕊的身影。
算了,明天等张蓉蕊来医院,再仔仔细细问个清楚。
苏俏目光落在病床上的江肆身上。
江肆还昏睡着,眉心微皱,神情有些痛苦。
张蓉蕊的药只能让江肆昏迷二十分钟左右,但她重重戳了江肆的风府穴,他恐怕得晕上几个小时。
是她对不起他,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苏俏索性走到床边的躺椅上,闭目养神,把床让给江肆。
医生办公室,战深安排人抬了张病床进来。
战七疑惑地问:哥,你这是干什么?
值班。战深整理床铺,把床单铺得没有一丁点褶皱。
走过来的院长吓得一个啰嗦,连忙上前问:
战教授,是给你安排的酒店你不满意么?有什么不满的你尽可说,安宁县还有很多酒店可以选择
酒店很满意,只是今晚我需要研究个资料,你尽可下班,不必管我。战深声音沉敛。
院长却还是忐忑难安,医院环境这么差,而且有值班医生,战深压根不需要值班。
好端端的,战深怎么忽然就住医院了?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战七看出他的胡思乱想,安慰说:院长,你就放心回去吧,我哥的老婆住院了,他要守着。
啊?战夫人!战夫人也在我们医院吗?
院长更是吓得双腿一个啰嗦,紧张地说:战教授,你应该早点说啊,我们可以把战夫人安排去VIP病房,提供最专业的照顾。
战深敛眸:我夫人不喜场面化,她病好了就走。
院长:
这一定是微服私访!
他一定要去好好查查,看看到底谁是战夫人!
战七也受伤地捂了捂胸口,我夫人?妈哟,我好撑,快被狗粮撑死了,得去消化消化,明天见。
战深没理会他,躺在单人病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眼前浮现出苏俏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容,嘴角情不自禁勾起幸福的弧度。
半夜,他莫名睡醒,想到苏俏,迈步朝着病房走。
病房门关着,不过上半截是透明的玻璃,方便查房。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去,眉心瞬间拧起。
只见病房内,苏俏坐在床边,双手环抱,闭目睡了过去。
而床上,江肆静静躺着,正睡得香沉。
女孩坐在床边,就像是在默默地守护着他。
战深心底倏地窜起一簇簇火焰。
苏俏一个女生,自己都受伤了,竟然还把床让给江肆睡!竟然还守着江肆!她到底是有多爱江肆!
就算爱,也不能这么糟蹋她自己!
他立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命令:
再搬张床到309病房,立即。
来送夜宵的林书:
他是听错了么?总裁不让人来把江肆扛走,竟然还让人送床来?
战深挂断电话后,深深噙了眼里面的画面,转身离开。
既然是她爱的人,他又有什么资格、又能以什么身份插手?
长长的走廊上,他的背影有着莫名的落寞。
*
苏俏睡得迷迷糊糊间,房门被推开,还有极大的动静。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人搬了病床进来。
你们这是?
主治医生让我们给你多搬张床进来。
杂工随意回了句,大晚上的,他们都没睡好,所以脾气不是很好。
放好床后,他们便离开,一个字都没多说。
苏俏眉心拧了拧,主治医生?那个王麻子?他竟然有那么体贴细心。
她脑海里浮现起和王麻子的几次见面,第一次是在楼道上,他戴着口罩和头帽,十分专业。
第二次,是在车里
哎,好好的一个人,长得也高气场也好,要是不那么混就好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俏感叹着,坐了半夜也累了,便走到新床上躺下,休息。
很快,她又睡了过去。
只是战深却一夜无眠,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睁眼看着天花板,眼前浮现的却是苏俏和江肆在一起的画面。
不是第一次看见他们在一起了,两人都年纪相当,性格相仿,似乎是最般配的人。
只是、就这么放弃?
心脏一阵阵抽痛,像是被刀子割。
这是怎么了?往常实验失败一千次也没这么痛苦。
一段感情,还没开始就得结束了?
他就这么一直睁着眼睛,窗外的月亮降落,太阳又缓缓升起。
有人陆陆续续来上班,门外忽然传来谈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