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解决了。
长满苍天古树的密林间,漆黑的夜色里,一抹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明明寒冬时节,可他穿得较为单薄。
漆黑的黑衬衣配黑色西装裤,身姿笔挺,高大昂藏。
黑色的长款大衣披在他的肩头,为他增添了几分肃杀强大的气场。
黑衬衣的袖子卷起,露出手腕。
那截手腕有着男人的粗健,充满了荷尔蒙气息,却又白得如瓷如玉,不带丝毫血色。
连脸上的皮肤亦是,将深邃立体的五官衬得没有温度,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吸血鬼。
一个穿着长款米白色风衣的女子默默跟在他身后,手提着一个欧式的路灯,静静为他照明。
从夜色里走出来的江赢,像极了黑夜里的阎王、修罗。
他盯着深渊的方向,正巧那两人将江肆救了上来。
江肆看到众人时,倒在地上,并未理会。
江赢迈步朝着他走去。
他穿着黑色的皮鞋,力道极重,踩得地面的树叶嚓嚓嚓地碎响。
到了江肆跟前,他半蹲下,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在江肆的肩头抚过。
那里被老虎的爪子抓伤,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江赢薄唇轻启:小肆,你又不听话了。
低沉森冷的声音有着成熟,像是长辈在教训晚辈,却又没有长辈应有的和蔼和温度。
江肆躺了会儿,已经恢复了体力。
他直接撇开江肆的大手,艰难地从地面站起身。
我的事暂时不用你管,你去处理你自己的事务就好。
话落,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往林子深处走。
江赢脸色一如既往地无情,他直起身,拢了拢肩披的大衣。
你已经为了个女人变成这副模样,还不肯回头?
呵。江肆忽然笑了。
他停下脚步,转头盯着江赢道:
回头?回头成为一个像你一样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每天处在黑夜里,面对冰冷的仪器?
还是变成像你一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江赢长眉骤拧。
跟在他身边的女子顾憬然连忙说:江少爷,你不能这么说你的哥哥,赢爷也是为了你好。
你继续和苏俏在一起,只会受更多的伤,跟赢爷回
我已经被他安排了前半辈子的人生,后面的人生,我有自己的活法。
江肆冷冷扬出话,径直往前走。
江赢面容间腾起森冷的寒气,冷声命令:
抓起来!
是!
十个黑衣人立即朝着江肆靠近。
江肆全身是伤,心里也压根不想和这些人动手。
片刻时间,两个黑衣人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冷傲站着,目光幽幽地看向江赢:
我还有不超过两年的时间,连最后这两年你都要管?
平静的声音带着质问,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江赢背着对着他,脊背微微一僵。
他昂藏的身躯笼罩着夜色里,没有人能看清他的情绪。
还是顾憬然上前劝说:江少爷,赢爷有办法医治你
我可没兴趣成为机器人。江肆盯着江赢的背影,目光冷漠。
一直沉默的江赢忽然扬出话:
放他走。
黑衣人立刻恭敬地松开江肆。
江肆刚走了两步,江赢忽然扬出话来:
很快你会自愿变成一个机器人。
沉冷的声音满是肯定。
毫无一丝温度的肯定。
第620章 应该早些做点准备
江肆没理,快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江赢在他走了很久后,才转过身,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他一向冰冷的眸底,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情绪。
顾憬然提着灯走上前,爷,你别和江少爷生气,他还小
话还没说完,江赢已经对下属命令:
派人暗中盯着他点!顺便
他目光扫了眼深渊的方向,薄唇轻启:
警告警告肯尼尔其,不是什么人他都能动!
是。黑衣人领命点头。
江赢大步离开,仿若从始至终并未听到女子的声音。
顾憬然顿了顿,快速跟上。
是了,她忘了,赢爷从来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他在意的,只有他在意的人。
*
江肆回到大树下时,却不见了苏俏的身影。
他心脏瞬间揪起,担忧地环顾四周。
此时大约凌晨四点,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他只能用火折子引燃了一根木棒,四处找寻。
刚找没多久,就见地面有血的痕迹。
顺着血迹,他一直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森林深处。
前方忽然传来幽绿幽绿的光。
那种光很柔和,柔和得像是一个梦境。
江肆还是提高了警惕,一步一步小心地走过去。
就见前方出现了一棵巨大的古树,古树树根盘根交错,树干足有一张大圆桌的宽度。
而上方树荫上,竟然全是萤火虫。
萤火虫的光照射着周围,树下是一大块巨石,石头上长满了青苔。
而上面静静躺着一个女生,身子单薄,不时有两只萤火虫从她身边飞过。
是苏俏!
江肆发觉后,立即快速走过去。
就见果然是苏俏躺在那里,全身上下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并没有新的痕迹。
她似乎是昏睡着,但眉宇舒展,睡得很好。
旁边的巨石上,燃着一根熏香。
江肆看了眼,是安全的成分,助眠的。
他眉心瞬间一皱。
是谁把苏俏带到了这儿?
那人去哪儿了?没有伤害苏俏,他的目的是什么?
江肆在周围看了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只能在苏俏的身旁躺下。
他也有些累了。
本来可以和江赢回去,轻轻松松过一生,可他还是选择了留下。
因为
他的目光落在苏俏身上。
苏俏睡得很安宁,呼吸浅浅。
她的手正垂在身体两侧,离他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
他手指动了动,大手一点一点朝着她的小手接近。
一寸一寸。
直至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就要触碰到她的指尖。
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就能牵到她的手。
可他忽然顿住,快速收回了手。
于她而言,她的心里只有战深,她不喜欢他的任何触碰。
哪怕和她牵牵手,也仅仅是个奢侈的梦境。
江肆收敛起不应该的思绪,转身背对着苏俏,合上了眼睛。
两人就那么睡着,萤火虫不时地飞舞,森林里美得如同梦幻场景。
苏俏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有柔和的晨曦从上空的树荫里洒落下,森林里满是斑斑驳驳的剪影。
想到什么,她倏地坐起身。
就见这是一片绝对安全的地带,旁边正躺着江肆。
而江肆身上满是伤,并未处理。
她眉心皱了皱。
昨晚不是那个黑衣人把她抱走的?怎么变成了江肆?
江肆竟然从那么多老虎中安全脱身了?
顾不得多想,她看了看天色。
已经天亮了,现在不知道多少点,但是肯定快要举行最后一场的竞赛。
如果今天没赢,江肆恐怕会借这借口,不会轻易带她去见战深。
她快速下地,忍着腿上的伤,在周围找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