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等待么?
她回头看了眼江肆,偏偏江肆的身体格外虚弱,经不得任何折腾。
等,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办法。
只能希望战深一切顺利,江肆也尽快好起来。
苏俏闭上眼睛,让自己闭目养神,同时屏息凝视着,听周围的动静。
好在这一晚格外安宁。
可很是冷。
到了凌晨,一阵阵寒意袭来,冷得人直打哆嗦。
加上这里是河边,湿气特别大。
风一吹,脚都变得僵冷。
她不得不回到帐篷里,摸着黑检查江肆的身体。
这一触碰,才发现江肆的体温也冷得跟冰块似的,毫无丝毫的温度。
他现在昏睡着,似乎没有丝毫的意识。
苏俏眉心皱起,江肆继续这么睡下去,情况很危险!
他很有可能再也醒不来!
可是帐篷里一片漆黑,外面也没有可利用的,连打火机也没有一个。
现在钻木生火,如果引来野兽,情况也会更加糟糕。
苏俏略微犹豫了会儿,只能开始用手给江肆搓身体。
搓他的大手、手臂、小腿、脚等。
尤其是脉搏的地方,她尽量地揉搓。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俏只觉得手臂都在发麻,江肆的身体才有了些许的好转。
加上她不停的动作,她的身体也跟着暖了起来。
她累得倒在江肆旁边的空地上,缓缓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是被饿醒的。
肚子咕咕咕地叫,整个胃部都有抽搐感。
她起身环顾四周。
还是昨晚搭建的木棚里。
她掀开树枝做成的草帘子出去,天已经亮了,河滩河流青山,山间有不少鸟鸣。
约莫五六点钟的样子,环境满是空山新雨后的清新。
苏俏将帘子卷起来,让晨曦照射。
她检查了下江肆的身体,总算有了些许的温度,只是气息依旧比较虚弱,脸也格外苍白。
需要营养。
不能输液治疗,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食疗。
苏俏准备起身时,惊讶地发现,江肆黑色的裤腿边,似乎有些不正常。
她伸手过去摸,才骇然发现!
他的脚踝边,竟然绑着一把军刀!
还有常用的老式柴油打火机、一些药粉等。
苏俏眸子骤亮。
昨天她怎么没搜江肆的身!竟然没注意到这些好东西!
她立即将东西取下,小零碎物品塞进自己的睡衣袋子。
有了匕首,一切都将方便很多!
她来到河边。
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儿在脚边游来游去。
有的足有男人的手臂大小。
苏俏挽起裤腿,开始摸鱼。
她从小在农村长大,十分有经验。
只是一会儿时间,一条两斤左右的鱼儿,被她从水里抓了出来,不断地挣扎着。
苏俏抓到河边,用石头将其敲晕击杀。
随后,又环顾四周。
食材有了,去哪儿找锅?
荒岛求生都不止于这么惨!
她只能在周围到处找,企图找到一些可利用的东西。
最终,她选定了一大块长方形的大石头,又找了些尖锐的石头尖儿。
用尽全力地将石头抱回帐篷外,她额头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
苏俏抬起衣袖擦拭眼睛时,忽然,眼角的余光瞥到旁边的林子里,有一抹黑色的身影闪过。
有人!
她顿时移目看去。
第682章 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那片区域全是茂密的不知名的古树,遮天蔽日。
空空荡荡,树下全是灌木丛,并没有人的痕迹。
苏俏眉心皱了皱,刚才她明明看到了人了,怎么会没有人?
眼花?
也不可能啊。
一整天其他时候没眼花,偏偏这个时候眼花?
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朝着那片区域一步一步走去。
走近后,用匕首挥砍灌木丛,里面也没有人。
再看前方,所有植被完好无损,并没有被踩过的痕迹。
苏俏皱眉,真是眼花?
算了,先弄东西吃,以后再慢慢观察。
她迈步往回走时,目光从树干上扫了两眼,眸色微微深了深。
回到帐篷外,江肆还昏睡着。
苏俏用尖锐的石头,一下一下敲击长方形的石头块,还找了别的石头锤。
花了接近一上午的时间,总算将长方形石头砸成了一口深凹的锅。
她把石头锅拿到河水里,仔仔细细地洗干净,随后用石头糊泥巴,砌成小灶台。
把小小的石头锅架在灶台上。
随后,捡柴,生火。
火焰熊熊的烧着石头锅。
苏俏趁这个时间,用匕首给鱼儿开膛破肚、去鳞片、去鳃。
并在河水中清洗干净,在鱼的腹部划上几条纵横交错的刀口。
待开水沸腾后,她将鱼放入锅中。
鱼体表面骤然受到高温,蛋白质变性收缩凝固,完整地保持了鱼体的形态。
同时,鱼体表面蛋白质凝固后孔隙闭合,鲜鱼内所含可溶性营养成分和呈味物质不易大量外流,最大限度地保持了鱼的营养价值和鲜美滋味。
苏俏让火慢慢炖着鱼,又拿着匕首走进山里。
找了好一会儿后,总算找到一簇竹林。
她挑选了一大根楠竹,用匕首一刀一刀地砍。
她的力度很大,不似寻常女子的娇弱。
一会儿时间,一棵楠竹被她砍下。
苏俏将楠竹拖着往回走。
回到河边后,又用匕首锯出两个矮竹筒做饭碗。
并用匕首削出两双竹筷。
忙活了许久,小火慢炖,鱼汤已经变成奶白奶白的,空气里弥漫着浅浅的香味。
她将竹筒碗清洗后,才把鱼汤倒入小碗中。
低头轻轻尝了口,鱼的清香味顿时在唇齿间弥漫,一路暖入胃里。
苏俏却不敢喝太多,端进帐篷里,将江肆扶坐起来。
江肆的身体格外软,似乎没有任何生机。
她只能一手扶着他,一手端着碗,把鱼汤往他口中喂去。
只可惜
他毫无意识,即便唇瓣沾到了水,也没有丝毫动静。
苏俏看得焦急。
这么下去,没有任何营养,他的身体永远不可能恢复。
最终,苏俏只能让他的身体彻底倒在她怀里,呈现倾斜的弧度。
手托着他的头,将碗中的鱼汤一点一点倒进他的口中。
每倒一口,轻抬一下江肆的下巴。
倒腾了近乎一个小时,才总算将一碗鱼汤喂下。
苏俏饿得快要虚脱,回到石锅边,用竹筷夹锅里的鱼肉吃。
奶白奶白的鱼汤看到很可口,但她也只能忍着,给江肆留着。
下午的时间,苏俏用匕首砍了不少树木,对木屋进行加固。
原本简易的帐篷屋,三面拼接上一根又一根的木头,还开了个小窗户。
到了晚上,她早早地熄灭所有火源,静静守着。
早晨看到的那抹身影,始终令她有些不安。
如果这片林子里还有别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想想就有些后脊骨发凉。
只是,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那抹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苏俏每天要么给江肆喂鱼汤、要么问猎杀的动物肉汤。
江肆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像是一具尸体,让人担忧。
这天夜晚。
苏俏一如既往熄灭火,准备入睡。
可刚倒在木屋的草地上,外面忽然传来细微的声音。
声音很轻,轻不可见。
她是重生后各方面变得很灵敏,才能隐约听见,是有人过来了!
声音就像是光着脚踩在鹅卵石上的动静。
对方在一点一点朝着木屋靠近。
苏俏顿时屏息凝视,全身紧绷,提高戒备。
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可她等了许久许久,那动静竟然渐渐消失了!
在靠近木屋大约半米后,又朝着远处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