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俏平静地凝视他:谈不上骗,只是各自的手段而已。毕竟战三爷不也喜欢不择手段?
战爵神色冷了又冷,寸寸结冰。
他是喜欢用手段,但这几天他也是真心想和她好好相处。
尤其是今晚,他一度以为再冷的石头终会暖热,甚至十分贪念有人陪伴的感觉,任由自己在那种陪伴中睡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信任人。
苏俏直视他说:别用这种目光看我。你之前问过我,如果不囚禁我,如果像江肆、叶燃辰那样追求我,能不能得到我的爱。
今晚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答案是:不能。不论任何人、用任何手段,也无法改变一个人的心。
就如现在的你,无论做什么、或者任何人试图改变你,也无法让你变得不偏执。
但是、我至少不会和叶燃辰、江肆变成敌人。甚至我把他们当做哥们、当做朋友。
倘若有一天他们面临危险,就算豁出命、就算战深会吃醋,但我也会去救他们。
而你
苏俏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你用手段开始,就已经注定我们是敌人,你应该清楚,用手段夺得的东西,从来就不可能是真心。
战爵僵硬在黑暗中,手机手电筒的灯光衬得他那张脸惨白可怕。
所以,她从未用过真心、一切都是欺骗!
苏俏不给他机会,接着说:
电网已经被破坏,并且我有办法破坏一次,就能破坏第二次。
甚至你的整套别墅,我也已经看出是在溶洞之中。
溶洞外有天然的发光石,到了夜晚通过一些裂缝、可以隐约看见外面微弱的光。
而这些细小的裂缝高达几百处,还是天然的石头,即便修复了,每天也会发生不同位置的缝隙。
这也是为什么一到夜晚战爵就会将她带回这里的原因。
他知晓那些裂缝修补不齐全,也知晓凭借她的敏锐,能发现些问题。
更清楚,她通过那些裂缝,就能找到出现的方法。
苏俏直视他说:你这里已经困不住我,与其关系恶化下去,不如我们好好谈谈。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我看得出你也有你的苦衷、有你的可怜之处,一切怪不得你。要怪只能怪时代、以及那个时代里的封建偏见。
战家本来就是名门大户,战爵爷爷娶个红灯区的女子,注定受人非议。
而倘若那时候战家人能对战爵父母好一些,兴许一切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只可惜时代在那里,在那个时代里、谁也无法接受那种事情。
苏俏说:但你已经因为这些原因,过了整整二十多年的偏执人生,不应该再继续错下去。
你放了江肆,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你想要什么金钱、权势都可以。
甚至是战家公司的股份,我们也为你买了回来,可以转让给你。
你拥有自己的公司,没有任何人会说你无能、更没有任何人会看不起你。
包括战家人,爷爷奶奶等,他们也会改变,接受一些往日里接受不了的事。
那又如何?
战爵忽然反问,双目冰冷地盯着她:
他们即便改变、接受,我父母他们还能醒过来?我二十年来恨他们入骨的人生还能重来?
第846章 战深来了
苏俏直视他说:正因为不能重来,才应该把往后的日子过好,更应该做出改变。
如果现在你执意下去,我们只能变成敌人,一切只会更加恶化,甚至难以收场。
可成为朋友,试着原谅接纳一切,空闲了和战深聊聊心,听听他的想法,还可以在阳光下一起喝喝茶、吃着团圆饭。
就如你这两天过的生活,感受也和之前完全不同。
明明一边有光明,为什么非要待在黑暗中?
就如那天在阁楼里,明明可以走向光明,却硬是在黑暗中待了一天。
战爵却冷冷一呵:你所说的一切,不是我想要的光明。
我想要的,你应该清楚。
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做出改变,甚至去换不同的生活方式。
因为
有她在,才是他想要的光明。
除此之外,外界的一切于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
苏俏皱眉,他想要的
你这是在偏执、还在偏执不属于你的东西。
那又如何?即便破坏了电路,即便看出了破绽,你还肯留在这儿,不也是还有所顾虑、还不敢走?
只要江肆在她手中,她就永远受他掌控!
战爵很坚信这一点。
苏俏却冷冷笑了笑:你错了,甚至错得有些离谱。
我刚才是告诉你,我把江肆当做朋友,甚至可以豁出命去救他。
但我也告诉过你,我不爱他。
我豁出命救他的前提,是战深安好无恙的前提下。
现在战深在外面疯狂找我,他已经五天五夜没有进食,而人的最大饥饿上限是七天,他随时面临生命危险。
你说在一个朋友和爱人之间,我会做出什么选择?
战爵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得有些僵硬,神色也在一点点凝固
苏俏直视他继续说:你说我留在这里和你谈判,是在意江肆?
不、我已经决定好出去找战深,在两个人之间,我只能放弃江肆。
但在离开前,我希望给你一个机会,希望我们有能成为朋友的一天,和平解决一切。
你、确定要继续错下去?
战爵盯着眼前的她,明明她身姿娇小,但总是冷静得如同一座青山,仿若无法撼动。
他甚至感觉,这个决定能关乎他的一生。
一步错,满盘皆输。
可外面忽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很快,门外一堆的保镖手持黑漆漆的武器瞄准苏俏。
战爵回过神,冷笑道:
你认为即便你想走,你又能安全离开这里?
苏俏扫了外面的所有人一眼,面不改色地问:
战三爷兴许忘了一件事
说话间,她迈步朝着战爵走去。
战爵皱了皱眉,意识到什么时、忽然!
苏俏已经身形一闪,猛地闪到他身后。
一只手从后勒住他的脖颈,一只手拿着尖锐的银针,瞄准战爵的太阳穴。
她在战爵耳边笑道:
擒贼先擒王,王在,你说他们敢对我做什么?
声音轻悠悠的,却弥漫着种威胁。
那些持着武器的人果然神色变得严谨小心、生怕误伤了战爵。
战爵脸色冰冽: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我的人全会原封不动还给江肆!
尽可动手。苏俏口吻漫不经心,已经再无丝毫在意。
毕竟她已经决定出去找战深,已经在战深和江肆之间做出选择!
战爵眉心紧拧,苏俏,你就当真不在意?你别忘了,江肆为了救你,全身中箭多达三十余支,至今还昏迷不醒。
我欠他的下辈子还。这辈子欠战深,先把战深的还了再说。苏俏回答得坦荡。
战爵:
这女人是脑子抽风了,就这么喜欢战深?非战深不可?
而他的人、其实压根不敢对江肆出手。
因为江肆现在的情况还很虚弱,江肆还是他手中唯一的一张王牌。
一旦江肆出事,那一切将付诸东流。
苏俏其实很明白这个道理,也赌战爵不敢动手。
看着战爵那冷硬的面容时,她清楚,她赌赢了!
她保持着挟持战爵的姿势,冷声对所有保镖道:
全数让开,但凡敢轻举妄动,我不介意拉着你们的战三爷一起陪葬!
众人只能步步后退。
苏俏挟持着战爵跟上,走出主卧,一同走到了走廊处。
战爵却冷声命令:站住!谁也不许给她让道!违背者、一律死!
声音里是满满的威胁、不容抗拒。
众人怔了怔,可是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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