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修长的腿迈下,黑色西裤,皮鞋锃亮,单是下车的动作就优雅卓越。
下车后,男人接过司机递来的伞撑着,于伞下抬起了头。
那一刻,路边站着的众人全数睁大了眼睛。
是战深
飙车的男人竟然是战深!
苏俏眉心蹙了蹙,战深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在家里昏睡么?
战深就那么撑着漆黑的大伞,一步一步走向苏俏。
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稳重得没有溅起任何水花,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矜冷。
单单是走路的画面,都像是电影放了慢镜头,让人看得心神澎湃、爱慕不已。
到达苏俏跟前时,他将伞朝着苏俏的头顶倾斜,说:
俏儿,我来接你回家。
低沉稳重的声音,在这雨夜里格外撩人。
苏俏微微有些怔神,飙车赶来,就是想接她回家?
一旁的战七收了伞,默默退开,深藏功与名。
其实他买伞回来,恰巧听到楚知意在讥讽苏俏。
当时气得就想跳出去揍人,可好巧不巧接到战深的电话,战深还命令他用雨伞保护好苏俏。
现在想来,战深肯定是知道楚知意骂人,刻意让林书飙车来惩罚。
战深并未过多解释,搂着苏俏的肩膀,将她小小的身姿往怀里搂。
见她只穿着单薄的吊带裙,他将手里的伞塞到苏俏手中,当着众人的面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苏俏的肩头,温柔而体贴。
他口吻略带责备:不是小孩子了,天冷怎么不加件衣服?
苏俏被他外套拢着,全身被他的气息包围,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她想说变天太快没来得及,可想了想,勾唇道:
我自己添了衣服,还用老公干什么呢?
总得给老公些照顾她的机会嘛。
战深唇畔勾起一抹无奈的宠溺,揉了揉她的头,搂着她的肩往车走。
走了几步后,他想到什么,又顿住脚步看向楚知意:
楚夫人刚才说话有错,我开车看到了人,却没看到口吐污秽的恶犬。
楚知意怔了怔,片刻反应过来。
这边站的一堆人,经过战七的提醒,大家都有及时用伞挡住,就她成了落汤鸡。
战深这是特地针对她,还说她是恶犬!
她怒道:战深!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刚才说的话有错吗?
你本来就是个没用的男人,保护不了你自己的弟弟,让他惨死,还让战家多次遭遇破产危机。
你这样的男人,我们阿宁不稀罕!是我们瞧不上你!苏俏嫁给你也是倒霉!
呵。
战深还没说话,苏俏忽然冷冷一笑。
你们家阿宁就算想看得上,也先让她从监狱里出来再说话。
至于你口中所说的没用,战深他年仅二十二岁,已经是全国第一医学教授、桦国工程院院士、多家医院院长、多个器材研发人、桦国医学协会公认会长、卫健委最高级别专家
随意搬出一个身份,足以碾压你楚家上上下下十八代。
你口口声声说战深没用,那你沉迷赌博、啃老败家的儿子又有用?你那天天出入夜店的老公又有用?就连你那现在卧病在床的哥哥楚宏益又能比得上?
一连几个问句扬出,掷地有声。
大雨落在漆黑的伞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也像是在为她呐喊助威。
你你楚知意气得脸色涨红。
可还没说出话来,苏俏又道:
你什么你?与其花时间置喙别人,不如花时间操心操心你自己!
战七,三天之内,收购微薄!
清冷的声音带着独有的霸气。
战七双眼放光,十分支持地点头:是!
嫂子这霸气护夫实在太帅了!
敢辱骂他哥,势必要付出代价!
苏俏说完后,已经挽着战深的手臂大步离开。
战深脸色有片刻的僵滞。
苏俏把他想说的话说了、想做的事也做了,他似乎有些多余?
林书已经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苏俏主动撑着伞,对他说:老公,上车吧。
她一只手还护在车顶,生怕他磕到头,十分呵护的姿态。
战深:
他将她的手拿下,换成他护着,又拿过她手中的伞道:
你先上。
苏俏想争一下,战深低沉的声音扬出:
怎么?真要让人觉得我那么弱、连上车也需要女人保护?
苏俏才想起,是喔,大庭广众,得给战深留点面子。
她连忙乖乖地坐上车。
战深才收了伞坐进车内。
林书驱车离开,加长的林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战七:
呜呜呜,他还没来得及上车好伐!
葛老教授和钟老先生也是一脸无语,他们本来想找机会说说战深的,可全程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罢了,以后有空再说吧。
战七正要走,楚知意又追了上来:
战七,你给我站住!你要是敢收购我的公司,我跟你没完!
切,奉陪到底!
战七甩了她个白眼,撑着伞帅气地走向自己开来的车。
他上车后,也一脚油门飙走,水花瞬间又溅了起来。
其余人手里拿着伞,连忙准确地挡住。
可楚知意的伞在助理手中,压根来不及,片刻时间,她又被溅了一身水花,连头上脸上也打湿了,宛若只狼狈的落汤鸡。
可这还不够
钟老先生开车路过,又溅起水花。
葛老教授也难得地飙了下车,再度溅起水花。
楚知意的助理傻愣在那里,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几次三番,楚知意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丁点干的痕迹。
她气得直跺脚,濒临崩溃。
另一边,车上。
苏俏上车后,关心地看向战深:
刚才楚知意说的话,你别放在心里。
战爵的死怪不得他,也不是他没有保护好
可她还没说完,战深忽然抬眸看向她:
苏俏,今晚我来接你,是有事告诉你。
声音稳重带着一丝庄严、肃穆。
苏俏眉心瞬间皱起,有事?
什么事搞得这么隆重
第868章 苏姐是特别关心
战深凝视着她,认真慎重地道:
五天后的医学协会会长竞争,我亲自去参加。
并且、包括这五天里的研发,我独自完成。
苏俏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不要我参与?
是。战深直视她,沉声说:
楚知意的话虽然难听,但的确有几分道理,是我无用,让你受委屈了。
这几天让你一个人撑了这么久,接下来,我也该振作起来。
他看她的目光带了丝心疼、歉意。
紧接着话锋一转、又道:
况且,小爵的仇,我想亲手报。
说这句话时,他目光变得深邃、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
苏俏明白了他的意思,却还是担忧皱眉:
还有五天时间,真的来得及么?
即便是她,她之前也想好了,带着战深、孔老先生、葛老教授、娄自诚等人一同进行研发。
而战深只要他自己一人
战深目光落在她身上,薄唇微微勾了勾:
怎么?这么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苏俏听到老公两个字时,呼吸莫名乱了两分。
战深向来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很少说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