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上校,海鹰三栖特种部队二排一班,兼任副队长。”
秦臻在一个多月前的‘三一行动’中,带领海鹰特种部队上演了一场绝地逢生的军事行动。己方一个位于边境的指挥中心陷入敌手,这座毫不起眼的三层土坯楼里面存有大量军事情报和数据,还有数百个潜伏于乌赫尔的情报工作人员的身份信息。秦臻接到命令,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带海鹰一个分队的人趁夜色掩护,秘密潜入指挥中心,将整栋楼成功炸毁,保护了重要情报。
特种部队在此次局部战争中发挥了教科书一般的作用。若没有‘三一行动’,联盟不可能有实力参与后面的任何战争。尽管那支海鹰的突击小队几乎全军覆没,也称得上一次成功的行动。沈燕辉知道,全国上下每个人几乎都知道。这份荣誉,是实至名归。
沈佳城突然说:“你不行,没准我可以。我这个军校,也不是白去的。”
沈燕辉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声音很轻,但语气仍严厉:“佳城,还是管管你自己吧。首都住房法案的工作你打算怎么继续推进?出了这么大事,现在不说西区上上下下,从媒体到人民,全国都在看着你。我不是说让你事无巨细,但你永远要警惕,你把什么样的权力交到了什么样的人手里。”
沈燕辉很了解他,可他也很了解自己的父亲。
“请您不要转移话题。我只是提一个想法而已。”
沈燕辉没说话。从小到大,也向来如此。曾经无数个夜晚,年少的沈佳城被捉回来,在沈燕辉办公室的一角罚站。沈佳城那时候的口才已经相当了得,张嘴闭嘴引经据典,说得沈燕辉的下属都跟着点头。可沈燕辉只会把头转开,像没事人一样,跟秘书交代公事。他从不怕沈燕辉的训斥或呵责。因为沉默和漠视才是最尖锐的武器。
沈佳城错开眼睛,分神看电视屏幕。青年挺直了腰板,一步步坚定地走向属于自己的荣誉。他本该知趣地接受沈燕辉礼貌的拒绝。可此刻,他却仿佛被沈燕辉打回原形,竟然抑制不住胸腔里面激荡的情绪。
“说点心里话吧。您说您支持我的事业,可从头到尾,您根本没把我当成跟你一个战线的人。这大周末的,这么无聊的授衔仪式,我没说要看,我阿爸根本不感兴趣,就您一个人看,您为什么要看?”
沈燕辉看着他:“小点声。你爸爸……”
“我只是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可在您心里,我还是十七八岁那个样子,就是“玩玩”而已,对不对?去军校是玩,参加民法考试是玩,后来又辞职参选议员,您总觉得我是玩,是为了证明我可以,我能行……”
沈燕辉平静道:“难道不是吗?”
沈佳城失望至极。眼前一切就好像一场‘狼来了’的游戏。他做戏太多,最后突然表露真心的时候,却很难让人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