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荣显狗仗够仗义!【拜谢!再拜!欠更37k】
「当~」
热闹的马球场边一声锣响。
「线香燃尽,十一比九,蓝方胜!」
场边裁判的高喊声传来,马球场周遭欢呼庆祝的声音又高了一度。
四周墙外大树上,
不少枝干,被在上面观战的兴奋观众们摇的晃动不止。
荣显呆呆的坐在自家帐子里,端着的酒杯停在了嘴边,看着正骑马带人绕场庆祝的张士蟠叹道:「这贼鸟厮.居然真的赢了!」
「二郎,这场胜利值得咱们喝一杯。」
一旁有同伴说道。
荣显迟疑了一下:「唔怎麽说也是赢了!来,喝!」
说完恨恨的一口饮尽杯中酒。
放下酒杯后,荣显看着帐子外热闹的观众:「老子真是后悔练什麽蹴鞠,要是把精力放在马球上,今日必然有我的一席之地。」
「二郎说的是~!」
同伴附和道。
「他要干什麽?」
荣显猛地站了起来,看着帐子外的球场中问道。
帐子里的其他人纷纷朝外看去,只见场中骑马的张士蟠,正驭马朝着边上一顶帐子走去。
「二郎,瞧着是柴家的帐子!那小子许是想去献殷勤。」
同伴说着话,
荣显就已经迈开步朝外走去,
刚走到帐子门口,荣家小厮快步追了上来,拉住荣显的衣袖道:「公子,姑娘亲自吩咐的,您是定亲了的,可别胡乱掺这些事情。」
「再说,辅国公窦家也在呢!」
听着小厮的话语,荣显朝着另一边看了看,
周围不止是辅国公窦家,
不少帐子门口有人和他一般的走了出来,站着朝柴家帐子看着。
看到此景,荣显终究还是恨恨的甩了下袖子后,不再往前。
场中,
身为落败方的北辽国诸骑士在场边下了马,
北辽世家子韩洪烈一边理着衣服,一边看着远处张士蟠的方向,疑惑道:「这人『赢了』我们要去哪儿?」
常出文官使节,对汴京很是了解的昌平刘家,嫡子刘俊说道:「那边是大周柴家的帐子!今日柴家小女儿也来了!」
韩洪烈惊讶道:「嘶!大周柴家?!家中金山银海,店铺都开到咱们北辽的柴家?」
刘俊点头:「对!看帐子附近站着的那些精悍护卫,咱们身边的等闲悍卒一对一真不是对手!」
卢龙赵威敢说道:「有钱啊!早知道,前几日赢的时候,我就把彩头给她送过去了!说不定会相中我呢!」
「前几日人家根本没来,你送个什麽?」刘俊摇头笑道。
此话一出,周围几人哄哄的笑着。
「俊哥儿,方才敢哥儿说了句后,我们就上场了!那厮到底是什麽来历?平常大周皇帝的亲卫侍从可没这个待遇。」
韩洪烈看着远处走到柴家帐子的张士蟠问道。
「贝州张家的子弟!」刘俊回道。
「英国公张家的子弟?怪不得敢去柴家帐子呢!」
刘俊摇头:「烈哥儿,不是英国公家的!贝州张家大周开国的时候位列二品,在河北西路有些势力,之前还出过一位宠妃。」
「原来如此!」
周围几人点着头朝帐子里走去。
踏上了台阶,看着柴家帐子前的景象,赵威敢笑道:「可瞧着柴家姑娘不乐意要那厮的东西啊」
「哎呀!我就说吧!」
张家五娘站起身,指着马球场不远处的墙上惊呼了一声。
顾廷熠疑惑的看过去:「五娘,怎麽了?」
柴铮铮朝着那边看着。
「方才我就说那树枝不牢固,真要赢了,树枝上的人那般欢呼摇动,八成是要出问题的!」
「结果方才真有一个人庆祝太过,把树枝给踩断了!」
听着五娘的话,柴铮铮朝那边看着,关心的说道:「别伤着人才好!」
视野里,看着抓着断枝的观众缓缓的消失在了墙后,这个下滑的速度应是不会受伤的。
看到此景,三人这才继续说话。
「铮铮,方才你不是说这张家哥儿和你家有旧麽?你说他会不会朝咱们这边来呀?」
顾廷熠看着正绕场庆祝的张士蟠说道。
话音刚落,
张士蟠便调转马头朝着这边走来。
帐子里一静。
看着人越走越近,还有五娘和铮铮『你这个乌鸦嘴』的嗔怪表情,顾廷熠道:「我,我只是说一下的!下次不说了。」
说着,顾廷熠捂住了自己的嘴。
柴铮铮摇了下头后,朝着云木招了招手。
和云木耳语了几句后,
柴家帐子周围的帷幔便被女使们飞快的给放了下来,正对着马球场的方向也放了下来。
当张士蟠拿着这场马球的彩头来到帐前的时候,看到的是站在合拢的帐幔前的女使云木。
周围也有几家靠的近的勋贵官眷走出了帐子,走到一旁近距离观看这一番少见的热闹。
有人喊道:「这位哥儿好不容易的赢得彩头,柴家姑娘快出来吧!」
「是啊!这可是击败北辽赢的彩头!」
周围有人附和道。
驻马在前的张士蟠抬起胳膊肘擦了下抹额附近的汗水,
坐骑也适时的打了个响鼻。
跟着张士蟠过来,方才一起打马球的其他几个骑士,在马背上朝上挥着胳膊丶马球杆,示意让周围观众起起哄。
效果是有的,周围欢呼丶起哄声明显大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
张士蟠朝着安静的柴家帐子里看了看,双手下压示意周围的人声音低些,
随后,他笑着拱手,朝着云木道:「云木姑娘,此乃本场马球的彩头,是我的小小心意!望柴家妹妹看在咱们两家祖上交好的份上笑纳。」
「柴家小娘子,就别害羞了!出来接了吧!」
不远处的帐子里,不知哪家有人喊道。
话音刚落,又有人道:「是啊!这场球赢得可不容易呢!」
马球场边的其他帐子门口,
和荣显一般时间出来的汴京贵女们,也举着团扇或挡脸丶或遮阳的朝柴家帐子看去。
有的贵女们交头接耳,低声说着自己的羡慕,
有的姑娘们则蹙眉看着,不时相互说上几句嫌弃这人唐突的话语。????场边,
马球场常客,韩国公丶令国公等几家的子弟骑在马上正准备上场,看着周围人们的视线都朝着张士蟠看去,
吕三郎有些气恼道:「五郎,咱们还上麽?」
韩程云恨恨的扔了手里的马球杆,道:「上个屁,看看这厮想干什麽!贼鸟厮,他怎麽会赢呢!」
另一旁的卫发器道:「云哥儿,我瞧着是那帮子北辽人没尽全力!」
韩程云板着脸一眼瞪了过去:「他什麽档次,北辽人会不尽全力?贼鸟厮,敢抢咱们的风头儿!」
卫发器指着球场张口欲言,但看着韩程云的样子,最终没说出口。
说着,韩程云拨转马头,朝着柴家帐子走去。
辅国公窦家帐子门口,
两位姑娘站在那里,
其中看着个子矮些的姑娘道:「姐,要是有和那蟠哥儿一样的人物过来送彩头,我都不知道我会多高兴。」
「姐?你呢?」
说着她朝一旁看去:「姐?」
窦家大姑娘从某人身上醒过神来,侧头用软糯的声音道:「啊?妹妹说什麽?」
窦家小妹重复了下问题,窦大姑娘摇头道:「我不要!」
说完又朝荣家帐子看去。
窦家小妹顺着姐姐的视线,看着在帐子门口走来走去的荣显,嫌弃的撇了撇嘴:「我看他比张家哥儿差远了,马球都不会打。」
「他会的,只是打的不好罢了。」
话音刚落,
喝了些酒的荣显就跳下了门口的台子,一个趔趄后朝着柴家帐子前走去。
云木听着周围的喧闹,福了一礼后,道:「张公子,您的好意我家心领了!但这彩头乃是公子辛苦流汗赢的,我家不应夺人所好!」
张士蟠面上一滞,
骑在马上的他拱手继续道:「实不相瞒,方才我在马球场上搏杀时,心中便是想要将此物赢下来,送给」
没等张士蟠说完,云木收起笑容,用大了很多的声音喊道:「张公子,请慎言!」
张士蟠苦笑一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彩头,抬起头后,面上有些伤心,拱手继续说道。「云木姑娘,我实在是没有什麽别的意思,只是想.」
本来这张士蟠就阴柔俊秀,加上这幅表情,看着真是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又是一个倾心之人求好感失败的样子。
很是得了周围人不少的同情。
「柴家姑娘,也太狠心了!」
云木站在帐子前,脸色愈发的难看,道:「张公子,请自重!」
人群外侧不远处,
喝了酒的荣显气的胸膛起伏的走了过来,嘴里碎碎念道:「贼鸟厮,他娘的比我还不要脸!」
看着张士蟠拱手还要说话,
荣显深吸了口气后,将手掌放在嘴边扩音,用最大的力气喊道:「徐载靖,你怎麽来啦!!」
话音刚落,
人群中马背上,听到喊声拱手欲言的张士蟠便大惊失色,一脸惊慌的猛地转过头,急速的朝荣显方向扫视着。
同时,张士蟠还条件反射的用力拉了一下缰绳,准备拨马而走。
「唏律律~」
马儿被缰绳勒的嘶鸣了起来,可见这厮用劲儿之大。
不止是张士蟠,离得近些的韩程云等几个,也是惊讶的看了过来,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徐载靖那厮今日不是考试麽?
荣显视野中,模糊看到柴家帐子里也有个人影站了起来。
没管这些,
荣显伸手指着张士蟠狼狈惊恐的样子,拍腿大笑道:「哈哈哈哈!欠入的贼鸟厮!一个名字就把你吓成这幅鸟样!你装恁妈呢!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
刚从惊吓中回过神,知道徐载靖没来此处,乃是有人捣乱的张士蟠,一时间有些表情是失控。
不知道摆什麽表情的张士蟠,便没了方才楚楚可怜的样子。
骑在马上的韩程云,看着有些笑的站不稳的荣显,眼中有些恼火的和同伴对视了一眼。
卫发器有些后悔的低声说道:「哎呀,我怎麽没想到喊这个名字!听说这厮可是被徐载靖揍得不敢出宫城」
韩程云看着人群中的张士蟠,计上心头后朝着卫发器抬了下下巴。
他们几人厮混了许久,单是这个动作,卫发器便明白了韩程云意思,便朗声道:「我说蟠哥儿,你这脑气震动痊愈了?」
吕三郎嘿嘿一笑,插话道:「听说是被徐载靖那小子用桃子砸的?」
站在地上的荣显疑惑的看着说话韩丶吕丶卫等几人,又看了脸色更难看的张士蟠一眼,心中一动便明白怎麽回事,于是他继续道:
「诶~不敢是桃子!要是桃子蟠哥儿可没这麽容易好。」
「哈哈哈哈~」
韩程云几人轰然笑了起来。
荣显继续道:「要是他脑门儿中招,我还敬他是条汉子,结果听说是后脑勺儿,这是逃跑的时候挨了一下?」
笑声更大了。
张士蟠紧紧捏着马鞭,眯眼朝着荣显看去。
陪着他的几人更是想要动手,但是却被荣显一帮人的随从拦住了。
荣显一挺胸,单手掐腰指着张士蟠道:「怎麽?看我不顺眼?那后日咱们约上一场马球赛啊!要是我输了,我当众给你跪下叫爷爷!」
「敢吗?」
看着荣显嚣张的样子,
卫发器用不大,但周围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后日乡试结束,徐家那小子便能来了,荣显你这厮真是.狗仗」
卫发器看着荣显看过来的眼神:「真是够仗义,够聪明!」
听着帐外的对话,
一旁的张家五娘低声道:「改口真是够快的。」
柴铮铮板着脸点了一下头。
另一边的顾廷熠看着柴铮铮的样子,和张家五娘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中颇有『铮铮的表情有些可怕』的意思。
「敢不敢啊!」
荣显贱贱的问道。
「之前在城外射人,你不是挺厉害麽?」
当张士蟠不知道说什麽的时候。
柴家帐子不远处,
吴大娘子带着女使嬷嬷,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边走边低声道:「我就更个衣的功夫,怎麽就给我搞出事!北辽马球队,真输了?我去更衣的时候,北辽使节不还赢一个球麽!」
没等凑过来的球场管事说话,
吴大娘子走到柴家帐子前,朝着附近的众人道:「散了,散了,该谁上了?」
片刻后,
众人给面子的四散而去,
该上场的上了场。
吴大娘子则走到了下马的张士蟠跟前,面容严肃的看着他道:「蟠哥儿,下次你再这般孟浪,我的马球场你就别来了。」
贡院考场中,
「阿嚏!阿嚏!」
侧头打了喷嚏的徐载靖揉了揉鼻子。
查看一番自己的卷面,见没沾到喷沫星子,徐载靖这才长舒了口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