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治安局一行去往控制中心的路上,遭到了zetz的阻击。
火光炸裂、浓烟翻滚,呼吸和脚步声一样急,时文柏甚至没精力去想自己躲过了多少子弹和异能攻击。
局长带着一队异能者断后,给他们争取时间,而他所在的小组不负所望地冲出包围,抵达了控制中心。
大楼内反常地一片死寂。
中央空调不知停止运作了多久,寒冷穿透厚实的衣服渗入骨髓,像是突然从喧嚣的战场踏入深海,诡异地让人更加紧张。
太安静了。
时文柏环视四周,抬起手捂着口鼻,呼出热气暖手。
青绿色的基伍树蝰从袖口滑出,绕着他的脖子松松地缠了一圈,没什么精神地垂下头,身上细小的鳞片因为寒冷而微微起伏。
大概是指望不上异能兽提供战斗力了。
时文柏皱着眉,把它往外套毛领中藏了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它的毒在狭小空间里仍有一战之力,但他不能随意使用,因为很容易误伤队友。
眼下,控制中心一片寂静,一行人在大厅内短暂商议,决定兵分几路,有异能的和没异能的组队行动,往楼上探索,加快进度。
“我去另一侧的楼道。”时文柏的异能不适合组队,说完,就往楼梯间的方向走。
在寒冷的楼道里走了两层楼,时文柏困倦得不行,只能狠掐了一下手臂,用刺痛维持清醒。
他收回手继续取暖,指尖触碰到口袋里坚硬的手机壳,忽然有了一个念头——要不要给唐安发个消息?
……还是算了。
唐安知道他在加班,不会主动联系,如果发消息过去,唐安肯定会和他多聊几句,说不定还会直接打电话过来问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他可不确定自己能完美地说谎圆过去,也不想说谎欺骗爱人。
如果如实相告,唐安肯定会担心。
时文柏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专注于四周的动静,继续上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没走几步,他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手机壁纸是他和唐安的合照,拍摄于一个阳光明媚的海岛,阳光洒在唐安的侧脸上,盯着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随后划到屏幕最后一页,点开一个图标并不起眼的软件——定位软件。
时文柏并不为自己“监视”爱人的行为感到羞愧。
在他们俩刚确定关系的那段时间里,唐安曾有过两次“失踪失联”,虽然事后给出了有说服力的解释,但他还是选择了这个方式让自己安心。
“看看唐安在家做什么。”
时文柏点了刷新键,视线落在屏幕上,指尖习惯性地轻敲了一下机身边缘。
然后,他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屏幕上的红点,唐安的位置,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米。
他的指尖僵在了半空,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怎么可能?
唐安明明应该在家,不论是在吃晚饭还是在看电视,可现在,他就在这栋建筑里,就在……附近?
是巧合吗?
还是……
一股无法言语的不安感在胸膛里炸开,心脏因骤然升高的肾上腺素而剧烈鼓动,时文柏猛地抬起头。
两段不知从哪里飞出的钢筋敲在他的手臂上,巨大的作用力将他带着向后飞起,钢筋被无形的力量弯折,两头深深嵌进墙面里,也把他钉在了墙上。
极轻的脚步声中止了时文柏挣扎的动作。
他紧咬嘴唇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着楼梯的转角。
【11】
港口处灯光昏暗,风中大雪纷飞,垒起的集装箱构建出蛛网般的狭小通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多尼斯穿行其中,冷冽的空气带着血腥气冲进肺里,战术目镜内置了作战电脑,也装配有夜视功能,将他面前的通路完整清晰地展现出来,还列出了几条推荐路线。
四周回荡着杂乱的脚步声、枪声、异能打在集装箱铁板上的声音,Zetz的异能者们仍在紧追不舍,像是疯狗。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杀死阿多尼斯,彻底封锁信息的外泄。
这也证明了阿多尼斯的判断正确,目标就在这一带,他也早就成功把消息传回了情报局。他的同事们想必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阿多尼斯侧身躲避了一道袭来的异能冲击,高度凝聚的空气弹擦着他的肩膀轰然炸开,四周的雪花逆势向上飞起。
一瞬间的迟疑,就是死亡的信号。
他猛然下腰翻滚,利落地躲过第二道攻击,反手将一柄短刃掷向袭击者。
短刃划破空气,目标及时侧身避开,但下一秒,一道残影从风雪中疾掠而至——楔尾伯劳显形,以极快的速度俯冲,锋利的喙直直刺向敌人的眼睛。
对方下意识抬手格挡,精神短暂混乱的一瞬,阿多尼斯已经欺身上前,手中寒光一闪,利刃干脆地抹过对方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迅速冻结成深色的冰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解决了。
他冷静地撤步,避开喷溅的鲜血,身体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敌人数量太多了。
阿多尼斯一直在改变行进方向,敌人还是渐渐地形成了合围之势。
必须速战速决。他的异能并不擅长正面应战,越是拉长战线,劣势越发明显。
寒冷正在削弱他的反应速度,异能的高强度使用也在透支他的体力。
敌人的异能各有千秋,有人操纵金属,散落在港口的废料不断被扭曲成锐利的攻击武器;有人掌控风雪,寒流化作尖锐冰刃,像催命的镰刀一样不断逼近。
阿多尼斯不断变换位置,心跳越来越快,耳边的风声开始变得粘稠,仿佛被拉长的噪音。
异能兽的状态也接近极限,羽翼上染着血痕,鸣叫声不再像先前那样清脆。
还差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再拖延片刻,支援就能……
阿多尼斯脚步一错向右转弯,却被埋伏在另一侧的敌人抓住破绽,对方抬手便是一记雷电劈下!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翻身躲避,但高强度的异能使用已经让他的大脑发出抗议,他的身体本能地微微一滞——
灼热的能量擦着他的肩膀落下,防护服的肩部炸裂开来,一股钻心的痛楚蔓延开来,电流穿透皮肤,让他的左臂短暂地失去了知觉!
糟了……
阿多尼斯咬紧牙关,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时导肯定会发现他的伤口不同寻常,他该怎么糊弄过去。
Zetz的人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这场猫抓老鼠的行动中浪费了太多时间,消息想必早已泄露。
他们杀意更盛,包围圈急剧缩小,显然是不满足简单地处死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强忍不适再次和异能兽融合,握紧了身上最后一把短刀。
战斗一触即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狂风般的炽热火焰席卷而来!
轰——!
灼烈的火焰如同怒龙咆哮,顷刻间吞没了一个试图靠近的敌人,在一旁的集装箱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剧烈的高温扭曲了空气,照亮了阿多尼斯的视线。
一个身影从火光中闯入战场,目光凌厉,气势汹汹。
熟悉的一头金发、熟悉的一身西装。
时文柏。
阿多尼斯的瞳孔微缩,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12】
时导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这么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巡查安保的途中,循着异能波动才发现港口的不对劲,远远就看着一群异能者朝着一个方向步步紧逼,他几乎没有思考就出手了。
火焰在掌心翻腾,他的出现打破了现场的氛围,对峙着的双方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因为时导穿着一身更适合参加酒会的西装,zetz一时摸不清他是不是情报局的帮手,而另一边,势单力薄的人——
那个人单膝跪在雪地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短刀,肩膀上的伤口冒着血,白发中掺杂着几缕黑色,编成长辫子垂在身后,上面还沾着零星的雪花。
他看起来有点眼熟。
尽管战术目镜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可那鼻尖和嘴唇的轮廓、那握紧短刀的手背上绷紧的经络。
像他的爱人。
时导看到了那人另一只手上闪着细碎光芒的戒指。
——是阿多尼斯?!
怎么可能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跳瞬间错乱了一拍,指尖的火焰骤然暴涨,时导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先分析当下的局势。
阿多尼斯……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仍握着短刀要战斗,没有撤退。
好,那他就配合到底。
时导手一翻,指尖的火焰迅速收束成火刃,下一秒,他猛然前冲,几乎是在眨眼之间,直逼最前方的敌人。
阿多尼斯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闪至时文柏侧方,一记横踢用集装箱封住敌人后撤的退路,逼迫他们不得不与时文柏正面对抗。
与此同时,他使用异能对时导进行潜能催化支持。
炽烈的火焰暴涨几倍,呼啸而出,顷刻间便将四周化为一片满是蒸汽的炼狱。
时导颇为惊异地回头看了眼辅助自己的爱人,就见到阿多尼斯手腕一抖,刀刃精准快速地贴着另一名敌人的颈侧掠过,带起一抹血花。
好凶。
啧,好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第一次合作却默契十足,短短两分钟,就杀出了一条血路。
Zetz的精英死的死跑的跑,势头大减,整个码头没过多久又恢复了平静,雪无声无息地飘落,将火焰蒸腾干的地面再次覆盖,也把鲜血和尸体渐渐掩埋。
时导跟在阿多尼斯身后,走进了一个空置的集装箱中。
阿多尼斯肩上的衣服碎了,露出的白皙皮肤上覆盖着碍眼的血痕和电击留下的灼烧伤,偏偏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一声不吭,也不做处理,仿佛进这里只是为了躲个雪。
时导忍不住开口,嗓音压得很低:“……你还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这位先生?”
阿多尼斯默不作声,微微垂眸。
战术目镜仍然遮着他的脸,可他知道,瞒不住了——时导已经认出他了。
行动前应该把戒指取下来的,那样的话还能再拖一拖。
阿多尼斯解除了和异能兽的融合态,缓缓抬起手,将目镜摘下,露出那双金色的眼睛,“……是我。”
时导深深地看着他,指尖因为心绪不宁而微微颤动,“阿多尼斯,等这件事结束,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多尼斯轻轻呼出一口白雾,盯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爱人,忘不掉他驱使火焰的样子,心情复杂,“你也是,瞒了我这么久,该给我个解释。”
【13】
唐安已经清理完控制中心内的Zetz成员,正头疼该如何拆除那个异能干扰装置,没想到楼道里又传来动静。
是追兵?
唐安几乎没有犹豫地下楼,接近目标后,用念动力精准操控两根钢筋飞出,钉住了闯入者。
金属撞击墙面的闷响在寂静的楼层内回荡,正要走过楼梯转角,走出阴影。
一双翠绿色的眼睛映入眼帘。
……时文柏?
唐安的动作猛地停顿。
他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目光扫过被钉住的手臂——没有贯穿,只是钳制住了行动能力,虽然疼,但不会致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静,唐安。他告诫自己。
可为什么偏偏是时文柏?
唐安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沉默地观察着对方。
是治安局提前得到了情报?还是……只是误打误撞闯了进来?
他忍不住皱起眉,略显凌乱的白发垂落在额前,目光沉沉地盯着被钉在墙上的人。
时文柏的脸色苍白,唇角紧抿,手臂被钢筋压制得微微发颤,但他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唐安所在的方向。
唐安有一瞬间感觉时文柏穿透了转角处的黑暗,看到了他。
既然治安局派人来了,他应该转身离开,把这一切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意外,再去把zetz的人清得干净些,时文柏在这里进行工作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唐安?”
他刚要转身,就听到了爱人用颤抖的声音轻喊他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回答,不该回答,时文柏应该只是遭遇了袭击想到了他,才会喊出他的名字,只要赶紧回家,制造在家的证明、找到合理的解释,就可以继续编织自己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