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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最后朝着屋里看了一眼,红着脸,一溜烟提起裙角跑了。
一直到微雨跑得没影儿了,祝扬才对着君照点了点头:“昨晚的事,怎麽样了?”
“已经办妥当了。”君照走?近前来,压低了嗓音,“主子想?得不错,周围的几?幢楼房里、还有街边的几?家铺子里,都有大司马设下的暗哨,小人已经带人全部料理了。”
他?顿了顿,有些后怕地?说:“若是昨夜主子没有去接王妃,恐怕局面会很难收场吶。”
祝扬瞥了他?一眼,轻声道:“这倒不会的。”
“即便我昨夜没有跟过去,她也一样能处理好局面。她能做到,我对她有足够的信心。”祝扬说,“只不过有我在?,她不必为此拼尽全力。”
君照垂下头:“小人失言。”
“无妨。”祝扬摆了摆手,“君照,派人盯着点儿大司马那边,以免打?草惊蛇,被他?看出什麽异样。还有——”
不知为何,说到这里,祝扬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暗中找几?个人,保护好玉真公主。”
君照点头应下,眼看着祝扬已经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就打?算转身进屋,连忙追问道:“主子,起居室可以放下人进出了麽?”
祝扬关门的手一顿,撩起眼皮,凉凉地?看了君照一眼,忽然弯起眼尾,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来。
君照t?一个哆嗦,缩着脖子等着祝扬的回话?。
“若是你敢将人放进起居室,”祝扬微笑着说,“这个月、下个月,乃至整年的俸禄,还想?要麽?”
......
祝扬阖上门,拨弄开层层的月白色的轻纱,放轻了脚步,缓缓地?朝着屋里走?。
门口纱幔层层叠叠,如流水般从他?面前划过,就连屋内的陈设装饰都被遮住了,只留下朦胧的剪影,流水般晃动。
忽然,从纱幔落下的缝隙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纤细的人影。
那是个女?郎的剪影,隔着垂帘看不清脸,披散着头发,松垮的绯红色寝衣底下包裹着玲珑柔软的身体?,一双雪白的脚从寝衣底下露出来,不着鞋袜。
祝扬脚步一顿,那道纤丽的人影已经无声无息地?朝着他?的方向过来,伸出双臂从前抱住了他?。
柔软的、还带着温热体?温的身体?就这麽猝不及防地?贴近他?,瀑布般的黑发垂落在?他?颈侧,同他?身上如出一辙的幽香就这麽轻而易举地?裹挟了他?。
祝扬没有说话?,而是就着她攀在?自己身上的姿势,攥住了她的腰,毫不费力地?将她提了起来,抱离了地?面。
他?将她一把扔回了床榻上,唰拉一声拉上床榻四?周厚厚的围帘。周围瞬间昏昏然如同黑夜。雪龙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时没能适应光线的变化,双手在?被褥里胡乱摸索了两下,被祝扬一把按住,拉到头顶。
“你往哪儿跑?”
她看不见祝扬的脸,却能听见从头顶上传来的熟悉的、喑哑的声音。
他?身上浓郁又勾人的荼蘼花香笼罩着她所有的感官,像是分外甜蜜的陷阱,叫嚣着让她靠近、再靠近。
雪龙有点恍然。
昨夜明明才下了一场大雨,庭院中的空气都是潮湿微凉的,她却忍不住地?感觉到一股股的热浪朝着自己涌来,浑身汗涔涔的,连带着将她的全部理智都烧成一把灰烬。
......自己这是怎麽了?雪龙浑浑噩噩地?心想?,她昨天晚上不是服下了解药麽?怎麽这症状还愈演愈烈了呢?
难不成公主给错了药?
她脑海里思?绪混乱,语言上却很诚实?,雪龙说:“我来找你。”
那个声音又问:“找我做什麽?”
“我......”
她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不愿意再说了,挣扎着擡起小腿想?要去磨蹭祝扬的脚踝。
幽深的黑暗里,只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祝扬却依然不依不饶:“你找我做什麽?”
若不是他?淩乱的呼吸声清晰地?响在?她耳边,雪龙还以为他?很冷静呢。
她磨磨蹭蹭不说话?,绷紧了脚尖去缠祝扬的腿,却陡然间被祝扬一把拉了下来,攥着了脚踝。
紧接着,有什麽东西?绕上了她的脚踝,勒得她生?疼。雪龙尝试着挪了挪自己的双脚,却悚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她竟然是被祝扬绑住了双脚!
雪龙这下是真的吃了一惊,连带着头脑都清醒了些许:“祝扬,你做什麽!”
祝扬将绳子在?床头打?了个结,确定她再也没法乱动,这才缓缓朝着她凑过来,擡手抚上她的脸,朝着她低下头来。
那股热浪又来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