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煊发现,虞震好像有些变了。
他不太能摸得准,毕竟虞震的性格一直难捉摸。有时他感觉虞震好像想对他更亲近,有时又觉出一种刻意的距离感。
在虞家生病那次,他隐约觉得那天虞震其实就在他旁边。那股兰花味他太熟悉了,即使没有意识,醒来也能嗅到空气中的余韵。
——然而他问起来,陈叔一副无奈的样子,只是简短地说虞震出了远门。那天霍文煊醒了就马上走了,好在他内腔撕裂没有到需要手术的程度,吃了一段时间药算是完全好了。
那次之后虞震并没有特地联系他,但他后来注意到,虞震收购了北欧一家信息素医疗研发中心,并在本地捐款的一所医学院里增设了对应的研究科室,附属医院也随即成立了临床试验中心,重点针对现有的人造信息素及配套抑制剂进行升级改良。由于这类项目面向的受众十分有限,短期内毫无盈利空间,是稳亏损的。虞震甚至找了他的医生,给他的医生的诊所注资并近乎扩大了一倍的编制,然后开放了研究所的资源,调整了霍文煊平时人造信息素的配方。
霍文煊一方面确实能感觉到副作用在减轻,平时甚至睡眠都好了不少,一方面又为接受这样的人情而有些压力。
好在虞震也没让他闲着,很快就给了他偿还这份人情的机会。虞震的叔叔虞江树,原本又计划用迂回的方式掌握更多虞氏的股权和投票权,好在陈老板也收到了些风吹草动,霍文煊这些日子紧盯着可能被收买的高管,通过熟识的警察、政府官员,明里暗里敲打或威慑。虞震同时改变了股东结构,本来可能演变成一场风波的局面并未起什么波澜,算是暂时堵住了虞江树的渗透路径。
于是连月来霍文煊都很忙,两回发情期都打了抑制剂。
稍空闲些后,他算着虞震的易感期,当天亲自上了门。
然而一进门就看见虞震斜倚在床头,盖了厚厚的被子、触屏电脑放在一边,脸上是病态的绯红。显然已经烧得不轻。
“怎么不告诉我?”霍文煊皱眉,看着床上一副虚弱模样的alpha,摸摸他滚烫的额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些天吹了风,不完全是易感期”,虞震见他来,撑起身体坐起来,“再说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霍文煊坐到他床边,松开领带、黑衬衫解开两颗扣子,抬手摸了摸虞震发热的脸。
“阿煊…”虞震下意识用脸在他手里蹭了蹭。
霍文煊俯身印上一个吻。
连唇舌都透着发烫的温度。霍文煊轻掀开被角,却被虞震抬手挡开。
“我没事的”,虞震脸颊绯红,手上的力度很坚决,别过了脸没有直视他。
霍文煊挑眉,“很难受?”空气里的alpha味已经快爆炸了,总不会是病到不举了。
虞震沉默了一下,低垂着桃花眼,“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特地这样…”说着眼角都有些红,“我这个样子…算了,你走吧。”
霍文煊皱眉,“到底怎么了?”
“你不需要,对我到这种程度的”,虞震轻轻说。
霍文煊心里蓦地一沉,心里涌起股怒火,盯着虞震没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开始也是,咳咳…我主动帮你,缓解发情期而已。”虞震裹了裹睡袍的领口,遮住奶白色的锁骨。“你如果不想,其实没必要勉强。”
“你他妈…”霍文煊脱口就要骂,心说即使你是我老板,我也没必要勉强自己陪你睡,何必把我们两人都贬低得如此不堪?话到嘴边却突然又吞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上回的事情。他那天确实在勉强,虞震后来也知道了他在勉强。
他能说什么?说那天他忍着痛跟他睡,不光因为虞震是他老板?但还能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复杂,有些奇奇怪怪的。
…虞震不想要这样复杂的关系了。霍文煊意识到这一点,突然心里一阵刺痛。
“你既然这么说”,霍文煊冷淡地收回手,把领带紧了紧,“确实也没什么必要。”
虞震嘴角勾起一个谅解的微笑,被子下面的手却揪紧了床单。
——果然阿煊从前不过是一直在迎合他。
虞震对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源于虞氏的权势这一点,从来没什么不自信或不满意。他不确定他是不是希望阿煊是个例外,但有些事必须要改变。他要改变一下策略。
虞震裹了裹被子,“还有什么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文煊看着他烧红的脸、湿润的眼眶,按捺住了放狠话的冲动。
…他确实有事。
“我打算投个色情直播的网站,分走现在几个网络色情平台的生意”,霍文煊被alpha的信息素搅得有些心烦意乱,抢过虞震手里的茶一饮而尽,被烫得直皱眉,“抽成百分之十。网络色情现在是南川那几个帮派在搞,我爸还在的时候就开始了,我准备压缩他们的利润。况且百分之十虽然未必有多少,但也是份钱。”
虞震点头,“挺好的,你要融资?”
“这点钱还不用你操心”,霍文煊握紧了杯子,“这种网站毕竟是灰色产业,我在想办法搞定几个支付平台,还有银联和几个信用卡。”支付平台的审查是这件事最大的阻碍,而有些事情毕竟不能用黑道的方式解决。
虞震不禁微笑,“你得有个这方面熟练的人,我一会儿找几个底下的公司,运营合规之类的人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霍文煊挑眉,“人家就愿意来吗?”
“又不是什么违法的事”,虞震笑道,“况且对这类人来说,难得有这样赚钱的机会。”
霍文煊半信半疑地起身,“噢,那多谢。”
“阿煊,我听说”,虞震叫住他,“你找到了当初杀你父亲的人?”
霍文煊沉默了片刻,回头看他,“说起来还要多谢你,这段时间盯着你叔叔和那个安全局的沈戊,偶然发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叔说你要找他?”虞震又轻咳了两声,“我知道你不会找他报仇。我不该劝你怎么做生意,不过这样行事难测的人…其实如果有什么麻烦要解决,我的钱你随便调度就是了。”
霍文煊伸直了腰,修长的身材在一身黑的衬托下,让虞震有些移不开眼。
“我们这行,除了钱,说到底是暴力。”霍文煊笑了笑,“你好好休息。”说完向外走。
“阿煊”,他推开门的时候,虞震大声叫住他。
霍文煊回头。
“你把陈叔带上”,虞震看着他,满眼诚恳,“我这边没什么事情,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霍文煊看到他红红的双眼,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没说话,关上门走了。
——他知道虞震对陈叔有多依赖。既然不想有那么多牵扯,何必关心他到这种程度?
他从走廊一直走到楼下。虞震易感期时不喜欢有人打扰,只有亲近的女仆管家近身,霍文煊因此可以在主宅里走一走而不顾忌什么闲话。他打算去跟陈叔打个招呼。
“阿煊哥?”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欢快地朝他打招呼,挽住他胳膊,“阿煊哥你来啦!”是陈叔的女儿陈奕。
“嗯,你爸呢?”霍文煊微笑。陈奕一头粉金色的长发,青春洋溢,和他那个沉闷的爹一点都不一样——不得不说是件好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爸出去啦,你要不在这等等?今天天气好好啊,我正打算去院子里划船的,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不用了,我下回再找他。”霍文煊说着往宅子后面走。
“那我陪你走”,陈奕笑嘻嘻地黏着他,“阿煊哥好帅啊今天!我还有两周才开学,好无聊啊每天。小虞哥也不说个话的。”
“你还能无聊?”霍文煊随口打趣,想起虞震,突然心里一动,“虞震一直在家吗?”
——虞震今天这样拒绝他,难道是有了感兴趣的人…
“没有啊?小虞哥最近好像挺忙的,经常在外面见人。”陈奕思索着说,“前两天夜里才回来,就感冒了,一直在房间里…”
霍文煊心里又涌起刚才那股火。虞震不是个爱出门的人,难道真的是看上了哪家的…
“阿煊哥你怎么了…”陈奕被霍文煊阴沉的脸色惊了一下。
“嗯?”霍文煊反应过来,“你回去吧。你爸回来跟他说一声,我回头找他。”
“好哒!”陈奕跟他挥别。
霍文煊开车驶出虞家的宅子,车速看得陈奕都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狗屁”,霍文煊在车里捶着方向盘骂,“谁稀罕这病秧子。”
而等他慢下来抽烟时,虞震已经把合适的人的简历发到了他手机上。
他抽着烟、吹着风,一边把那人简历发给陈老板,一边又想道虞震脸都烧红的样子,心烦意乱。
霍文煊接下来的三个月都没有再见虞震。
他们时不时通电话,然而互相一直非常客气,仿佛都在刻意保持距离,也没有人提发情期易感期的事情。
而这三个月霍文煊确实取得了不少进展。霍氏在全国洗钱的产业蒸蒸日上,网络博彩和炒虚拟币的盈利在全国的犯罪团伙里一马当先,这样发展下去他们霍家确实可以在不贩毒的前提下可持续发展。出人意料的是,陈老板把网络色情直播发展得比他们原先预计得迅猛得多,以至于他们不得不招了一批正常的程序员。
——这年头优秀的罪犯可遇不可得,但半正经的生意要招些打工人,却是要多少有多少。
陈老板甚至和一些大热的播主产生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以至于某一场饭局里,曾经陪酒的小演员小模特换成了他有些眼熟的两个网红。
效果倒真是不错,霍文煊中途进来打了招呼,就看见对家两个政府高官态度极好。
“哎对了,我今天也带了点老家的特产,拿来尝尝,来来来,”离席前,其中一个有些秃头的局长突然说,从包里拿出一个金属酒壶。
霍文煊立刻有些诧异。这太罕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哟,这好香的黄酒,不愧是名士品味,我们今个也算跟着沾光”,陈老板笑着说。
霍文煊却立刻觉出不对劲。他看了眼旁边那个网红,意识到一个问题——今晚她们会不会跟这俩老家伙走,还不是定数。
说来也颇具讽刺,作为资方,他对于普通艺人小明星是有十足十把握的,小明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然而网红虽然倚仗他们平台,却没有小明星的自觉。本来他乐于看到这样的局面,毕竟那两个老混蛋好处已经给足,剩下的吊一吊没什么坏处。然而他突然意识到,他们这边吊着,人家未必肯等呢。
——陈老板在一旁显然没意识到什么问题。一方面陈老板是个alpha,另一方面,她从前接触的大多还是道上的人和商人,多多少少总要讲些规矩和脸面的。
“今天是长了见识,这酒太棒了,简直相见恨晚”,霍文煊一口吞了自己杯子里的,直接接过旁边那网红的酒喝了干净,“您不介意我多喝两口吧?”
那秃顶男人看着他,眼神立刻变了。霍文煊毫不客气地对视回去,脸上依然挂着笑。旁边两个网红本来就醉醺醺的,也没怎么在意,笑嘻嘻地让陈老板帮她们叫司机,自然是那老混蛋和网红一个车走的。后面的事霍文煊没什么所谓,他只是不能让人在他眼皮底下搞这出,他知道有种专门对omega起作用的药。满桌子除了他,就只有一个网红是omega,虽然没人知道他也是,但他对这样的戏码不能容忍。
无论酒里有什么,立刻就开始起作用了。他视线开始模糊,手脚有些绵软虚浮。等出了门、把人送上车,他差点站不稳,紧接着小腹一阵紧绷,后穴不受控制地绞紧着湿润起来。
“霍总?喝醉啦?”陈老板瞅瞅他,“诶,这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