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席的人不少,几乎是各大公司的领头人物,那位老总不可能每位都亲自接待,所以算是给足了路倏面子。
一行人先是来到展厅,由专业人员带领,详细介绍了一番各个竞品的价值与背景。
路倏以往也参加过几次大小拍卖会,买过一些比较有收藏价值的稀罕物件,对此行不能说是不了解。
但今天华寅可能是打着慈善的旗号,展出来的竞品都缺乏特色,无非是些古董字画类,听起来有噱头,实际没什么可拍的必要。
路倏被众人陪着转了一圈,兴致缺缺。
路总、孙总,还麻烦二位先暂时移步到会客室,看完所有竞品后,华寅总裁说,休息一会儿,等拍卖会正式开始,再请你们入座。
好的好的,孙开与他握手,辛苦李总了,您费时费力都是为了那群孩子,路总也是明白您一片爱心,特意过来支持的。
孙总太客气了,您二位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才是本人的荣幸。
两只老狐狸笑容满面,好一番客套来客套去。
不消片刻,话题踢到路倏脚下。
路倏微笑,言简意赅道:李总,外面是不是来车了?
李总转头看,还是位重要人物的车,他连忙道:不好意思啊二位,先失陪了,咱们待会儿拍卖会上见。
孙开说:没事没事,您先忙。
话题完美结束。
工作人员带领两人,前往会客室休息。
机场大厅。
顾缘一身飘逸长裙,打扮靓丽,脸上表情却有些为难:钦江哥,你确定让我现在回去?薇姨那边你想好要怎么说了吗?
这个你不用管,禇钦江把行李箱给她,这两天谢了。
怎么又说谢啊,你都说多少次了......顾缘老大不高兴。
谢谢还是要的。禇钦江挑了挑下巴,该检票了,进去吧。
顾缘哦一声,目光下滑,落在他手腕上。
欲言又止了会儿,她说:手链好漂亮,你买的吗?
听见这话,禇钦江无意识摩挲贝壳:别人送的。
那能送我吗?顾缘试探道,我好喜欢,这次来中国都没买纪念品。
你想要纪念品,我让方迁邮给你。禇钦江浅淡一笑,这个不行。
顾缘失望:好吧,我走了,钦江哥你保重。
嗯。
顾缘朝安检处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犹豫道:哥,你这次......还会回英国吗?
禇钦江停顿片刻,说:不回了。
顾缘咬唇,转身去了安检处。
禇钦江走出机场,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车内后视镜,茶色墨镜抽出来戴上。
一踩油门,跑车飙了出去。
酒店大门外,豪车一辆接一辆的来,门口站了不少工作人员。
张扬的银色跑车经过,没有停留,直接开去了后门。
车刹住熄火,禇钦江下车,反手关上门。
一身扎染的浅蓝短衬,衬得整个人分外惹眼且清爽,出挑的身量与样貌又将这份气质拔高了不止一个度。
后门有个穿酒店工作服的男人,一见到禇钦江,立马迎过来,递上蓝牙耳机。
禇总,方秘书那边准备好了,他说,人应该进去了。
嗯,禇钦江将蓝牙戴在左耳,你带几个人守在这,别让他跑了。
明白禇总。
禇钦江大步流星迈入酒店。
路倏拐了好几个弯,才找到男厕所。
他解决完,洗了手正要往外走,外面进来一个形色匆匆的男人。
男人像是没注意到这边有个大活人,横冲直撞的过来。
路倏反应迅速的侧身,仍旧没能完全避开,对方撞上他肩膀,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声道歉,头都没抬一下,快步进了厕所隔间。
鬼鬼祟祟的模样,第一时间引起了路倏的怀疑。
不过他身上只有个手机,在西装裤兜里没丢。
回休息室前,路倏叫来酒店经理,提醒他最好查下监控,看看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
经理尽管觉得奇怪,但眼前这位是贵客,他不敢怠慢,连忙应下后去了监控室。
路倏推开休息室的门,身后陡然一阵热源靠近。
他手肘下意识朝后杵去,却被人紧贴腰背按进了怀里,姿势极为亲密。
动手前一秒,那人说话了。
路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路倏猛地转头,真是禇钦江。
你
禇钦江眼神一凛,食指竖在唇边。
他放开他,自顾自继续道:这次项目准备了很久,多谢路总肯给这个面子,我也很高兴能和鹿星再次合作。
路倏隐约意识到什么,想往口袋摸,被禇钦江阻止。
对方用唇语道:说话。
路倏顿了顿,不是很自然的接起话茬:......我也很荣幸,禇总,坐吧。
禇钦江没坐,慢悠悠在休息室里逛了一圈。
两只眼睛跟摄像头似的,精准扫描每个角落。
麻烦您跑一趟了,实在是为谨慎起见,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没有,褚总方便也是我方便。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听起来像是交谈甚欢,实则牛头不对马嘴,压根没有实质性内容。
须臾后,禇钦江检查完房间,和路倏面对面坐下来。
嘴里仍在继续:路总年轻有为,想必这些年花了不少努力?
路倏顺口接下去:比不上禇总,不到三十,已经是好几家公司的总经理了。
路总优秀多金,应该有众多追求者吧?
禇总抬举了,还是你这样的更受欢迎。
这几年,谈恋爱了吗?
哪有
路倏骤然停住,总算反应过来。
他登时看向禇钦江。
禇钦江脸上没了玩味的表情,声调降下去。
路倏,好久不见了。
路倏心狠狠颤了一下。
这句好久不见,拖了几个日夜,终究还是在两人间说了出来。
以一种没有针锋相对的状态。
嗓子里像是卡了东西,路倏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能讲出来什么。
似乎只要好久不见不讲出来,大概还能骗骗自己,他们并没有很久不见。
没有隔了十年。
空气逐渐往下沉,沉到了一个压抑的状态。
禇钦江似乎想说什么,休息室门被推开。
孙开出现,笑容可掬道:禇总,事情解决好了吧?
禇钦江收敛神色,换上摸不清深浅的笑容:多谢孙总帮忙。
这哪称得上帮忙,举手之劳而已,孙开说,既然您和路总见过面了,那咱们......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