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禇钦江,无疑是那个能够提供最佳平台的人。
几小时过去,双方所有人共同起身,相互愉快的握手。
禇钦江慢声说:那就预祝鹿星和钟鼎,接下来的合作顺利。
路倏不咸不淡道:希望如此。
孙开闻声赶来,笑呵呵的请几位一块儿吃个便饭,以此庆祝合作洽谈和旅行圆满结束。
虽然不明白哪里值得庆祝,但谈完生意吃便饭,向来是商圈里约定俗成的规矩,有些人就爱在酒桌上交朋友。
禇钦江欣然同意,路倏也没有推辞。
明天大家都要赶飞机,而且只有三个领导在场,少了那狗屁的酒桌文化,整体气氛称得上和谐友好。
当然,浅酌一两杯还是免不了的。
孙开是个热情随和的人,敬完这个敬那个,敬到路倏跟前时,被李喻承自作主张替了。
孙开尚未觉得有什么,禇钦江倒发话了:李经理对路总,还真是无微不至。
李喻承笑道:我们路总有点小感冒,最近在吃药不太方便,我这做下属的哪能不关心老板,这可是自己的饭碗啊,必须得无微不至,让各位见笑了。
孙开哈哈笑两声:李经理很幽默啊,我就喜欢你这样幽默的年轻人。
李喻承谦虚:孙总抬爱了。
我听说,李经理还是路总学弟,孙开闲聊道,两位同一个专业的,又在一起共事了这么久,缘分不浅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禇钦江淡淡瞥一眼李喻承,随后目光又漫不经心落到路倏身上。
恰巧路倏抬眸看来,两人视线隔空相撞。
对视半晌,路倏摸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禇钦江神情维持得很好,淡薄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真诚。
提及大学生活,李喻承瞬间像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道:现在回想起,我还真是挺羡慕那时候的自己,学长也就是路总,我一般私底下这么喊他,学长当时特别优秀,我一进校就听说了,年年拿奖学金都是小事,别人在没日没夜学习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玩工作室了......
路倏:.......
见过拍马屁的,没见过这么能拍的。
孙开几个听得有趣,时不时还笑着附和两句。
大概人到一定年纪,格外喜欢怀念年轻时候的日子。
可话题中心人物就不这么认为了,路倏强忍浑身别扭,忽略来自对面某人越来越兴味的眼神,把筷子搁桌上。
孙总,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路倏起身喝了杯酒,示意道,几位慢用。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反应,匆匆离席而去。
闷头走了会儿,直至走到了酒店外的观景台,路倏打心底的尴尬才逐渐散去。
暮色刚刚降临,周围一片黯淡,此刻观景台上没什么人。
路倏站在玻璃围栏边,胳膊搭上去,扯了扯领带,呼吸总算顺畅了许多。
晚风袭来,吹进衣领,抹去了些许浮躁。
他心不在焉的看起夜景。
先前在会议室里,禇钦江侃侃而谈的模样,再度浮现于脑海。
或许是因为变化太大,以至于他现在才意识到,那个人真的回来了。
然而最近偶遇的频率之高,又让路倏草木皆兵的认为,这一切就像有人特意安排好的。
仿佛要把十年间的杳无音讯,在短短几天以内全部还回来一样。
还够之后,又归于原位。
学长。
思绪骤然被打断,路倏恍神,回过头。
李喻承从后面走上来:一个人在这看风景,不无聊吗?
出来透气。路倏随口胡扯。
幸而月暗星稀,他甚至不用隐藏自己的神色。
李喻承自顾自说:孙总妻子打电话来查岗,不让他喝酒,我们就散了。
路倏没搭话,似乎在出神。
刚才我说那些话,你不高兴了?李喻承问。
静了须臾,路倏道:以后不合适的话,尽量别说。
一点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
李喻承笑了下:学长,你可半分面子都不给我。
路倏微微蹙眉: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不谈女朋友,不谈男朋友,李喻承猝不及防转了话题,现在也不是事业关键期,学长,你在等什么?
这是我的私事。路倏语气听不出起伏。
但作为朋友兼下属,也有关心的权利吧?李喻承走近一些,真的不能说吗?
路倏不回答。
学长,不管是什么原因,你连提都不想提,李喻承淡笑,或许根本没有你认为的那么重要。
既然这样,不给路倏说话的机会,他挑明道,那么大家都是公平的,这次项目也已经拿下了。
路倏,我能开始追你了吗?
李喻承,路倏眯了眯眼,说,我不喜欢男人。
但是......
我也不喜欢女人。
路倏转过身,背靠观景台玻璃,偏头看向他:谁都不行,懂了吗?
李喻承要说的,悉数被这简单两句话堵了回去。
路倏表现得太过平静,近乎达到了一种固执的地步。
不讲道理的将所有人赶出自我范围以外,任谁都不能窥见一星半点的真心。
门被封死了,别人也许还能找到撬开的办法。
可如今连通往门的那条路在哪,李喻承都找不到。
前方一片衣角闪过,路倏目光微动。
他迈开步子,跟了上去,留下李喻承独自在原地。
从观景台穿过餐厅,路倏没乘电梯,径直拐入楼梯间。
还没下去两层,安全门里伸出一只手,猛地将他拖了进去。
路倏被人从背后压进了阴暗的角落,双手反剪,颈前多出一双略带凉意的手,游刃有余的掐住了颈部动脉。
就这么跟上来,身后人靠得极近,危险的气息吐纳于耳畔,不怕死吗?
路倏并不慌乱,屈膝踹墙,想借力顶开。
却在下一秒,被那人用膝盖抵住了腘窝。
此刻是完全贴在了一起的姿势,前胸与后背,连相互身体上每一寸紧绷带力量感的肌肉线条,都能清晰感受到。
男人散漫而戏谑的说:多少年了,还想用这招?
禇钦江,路倏挣了挣手腕,偷听得开心吗?
对方说得没错,这么多年了,这招确实不管用了。
禇钦江力量变强了不少,明显是练过,他没能挣脱。
开心啊,禇钦江低低的笑,一字一句说,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呢,路学长?
路倏有片刻的羞耻,又很快褪去。
脖子上那双手在逐渐收紧。
不知道对方用了何种方法,让他处于要窒息不窒息的边界,只余最后一丝空气缓慢钻进胸腔,脑子开始发涨发晕。
路倏感觉到禇钦江用什么碰了碰自己后颈,旋即尖锐的刺痛传来,瞬间令人清醒。
禇钦江在咬他。
我操你......路倏没能说完,对方捂住了他口鼻。
路倏,不要让别人靠近你,禇钦江声调降到了阴冷的程度,我会生气。
话落,他亲吻咬过的地方,松开手。
结果还没迈出一步,路倏反手把他怼在了安全门上。
楼梯间撞出巨大的一声响,耳膜震动,余音不去。
要发疯是吗?路倏狠扯他衣领,我陪你。
他强吻上去,用了最大力气咬住禇钦江的唇。
禇钦江眼底闪过冷笑,死死按住路倏后脑勺,以更重的劲啃回去,不让他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