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如意算盘很好,大孙女给老二家养着,不吃自己家的饭,还能去二叔家给她当耳报神,再者让大孙女进城跟刘氏学绣花的本事赚钱。
好在聂二壮勤学苦干,从一开始一个月赚三百钱到现在二两,如今在作坊里也是大师傅,除了工钱还管一顿饭,逢年过节也给条肉做节礼,另外一年还给一身衣裳。
但是差不多也就这样了,不管一个工匠手艺再精巧,除非做成大师开宗立派当老板,否则赚钱就是有数的。
毕竟不管一件首饰卖得多贵,都跟工匠无关,正如诗里说的,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做金银首饰的工匠,妻女也戴不起金银。
其实一个月二两银子,对于金台城的普通人家已经是不错的水平。
可聂老婆子越老越混,整天以小儿子读书花用大,她老了得攒棺材本为借口管老二老三要钱,尤其是二房这里。
从最初一百钱到五百钱、六百钱,后来涨到七百钱。前年聂老婆子突然狮子大开口,一个月要一两银子二百钱。
聂母觉得她太过分,自家总共才赚多少?
结果前年年底的时候,亲家公身子不大好,聂老婆子得了信就跑去闹,说老刘欠她儿子五年工钱,又说他挑唆闺女不孝顺不给婆婆钱,她要碰死在亲家公门前。她把刘老爷子差点气死,回头又跑金台城躺大街,说自己活不下去,没钱买棺材。
自己老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孩子们也大了,到了嫁娶的年纪,让她这么闹腾以后说亲都困难,为了破财消灾刘氏只好答应一个月给她一两一百钱,自家勒紧裤腰带,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连家里的针都能用得就剩下一小截。
聂二壮本身就孝顺,虽然老子娘闹腾他难受,可他也见不得爹娘受委屈,见不得老娘哭鼻子抹泪,更见不得老娘寻死觅活,那还不是予取予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老婆子还是不相信二儿子孝顺呢,她总怀疑二房一个月能赚更多钱。
自己儿子赚钱,儿媳妇儿也赚钱,如今孙子孙女都赚钱,那一个月不得好几两银子?否则为什么自己闹一闹他们就给了?
聂青禾:“爹,我们都知道你孝顺,可万事不能我奶说吧?我奶难道比秀才还厉害?要这样,我四叔早考状元了,呵呵。”
聂父总觉得闺女这呵呵很魔性,他心里居然跟着呵呵了一声,嘴上却还想维护自己亲娘亲弟。
聂青禾笑着问小弟:“小力,你这两天跟谢先生学了什么?背给爹娘听听。”
让爹开开眼,什么叫聪明的孩子,反正不是四叔那种废物。五岁开蒙,八/九岁开始学四书五经,结果今年二十好几才考成个童生。童生是什么?那就是个次品!县试府试院试,最后一关没考过,美化一下就叫童生。考不中秀才,七老八十也是童生,被有功名的称为小友。
聂小力立刻流利地背了三首唐诗,字正腔圆,一边背一边摇头晃脑,颇有读书人的气派。
聂父还在挣扎,“别听人家忽悠,有些人说你有天赋,就是忽悠你给他交束脩呢。”
聂青禾笑起来,揶揄道:“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四叔被忽悠了?那个老童生只想赚咱家钱而已,啧啧,真是黑心肝的,对着榆木说红木。”
聂青禾感觉到他的动摇,谁不望子成龙呢!
要想让家里摆脱聂老婆子的算计,就得爹立起来,否则这个家赚再多也是给四叔作嫁衣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让爹摆脱聂老婆子的洗脑,就先从小力读书开始。只要小力读书好,让他看到成绩,那聂老婆子的很多洗脑包就不攻自破。小力再早早地超过四叔,那简直就是大耳刮子啪啪打脸,都由不得爹不去面对。
果然聂父脸色讪讪的,却也没责怪孩子,只是道:“别乱说,你们四叔读书好着呢。”
聂父还想说老娘那套洗脑的说辞,聂红花坐不住了,她撇嘴翻了个白眼,“那是多好啊?连个秀才都不是,成天价也不干活儿就让别人养着,咱家的钱都打了水漂。我才九岁都出去绣花了好吧?我奶是不是心眼子偏得没边?估计都偏到胳肢窝里去了。大姐,你说是不是?”
她不跟聂母和聂青禾寻求认同,却扭头问堂姐聂云朵。
要问她奶奶是不是偏心?那当然是偏的。
可她见多了聂老婆子作妖,骨子里刻着忌惮,委实不敢直接说长辈的错处。可她要是不说,又怕被二婶和弟弟妹妹觉得不一条心,只得把头低下去。
“看!我大姐也是这个意思!”聂红花没被奶奶荼毒过,聂父对孩子宽容,聂母也不拘着,所以聂家的孩子各有性格,也敢说话。
聂小力眼珠子骨碌一转,他大声道:“爹,你给我半年试试,要先生说我不是读书的料子,我就不读了。要是读,十四岁考不上秀才我就去找活儿干,反正不能老大个人还让家里养着,那不是人干的事儿!不过,爹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读书,以后光宗耀祖!”
聂青禾不禁要对小弟刮目相看,原以为只是个漂亮聪明的小包子,却不料小小年纪就老阴阳。
对,聂老四不干人事!二十四五了才是个童生,既不娶妻另过也不找工作赚钱,整天啃哥哥们做吸血虫!
一个光宗耀祖,一下把聂父给整激动了。聂老婆子就把老四光宗耀祖挂嘴上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如果自己儿子那么厉害,比老四厉害,那爹娘和家族还不得另眼相看?
“可,咱家……不宽裕。”他说得没有底气,毕竟不宽裕是因为他把钱给了老家。
堂姐犹豫了一下,家里虽然赚的多,可花销也大,再加上人情世故、问医抓药,城里东西越来越贵,任何一个借口都可以少给家里点。不过她没敢说出来,这要是真的减了给家里的钱,倒是她奶来闹,那谁能受得起?
聂母一直没说话,她不是不痛恨聂老婆子,只是男人被拿捏着她也没有办法,聂老婆子闹腾起来不管不顾,为了拿捏儿子是真的会寻死觅活、去官府状告儿子不孝。这时候不孝,是要被问罪的,轻则杖刑,重则流放或者斩首。
聂青禾理解聂母的感受,男人不反抗,她一个儿媳妇但凡反抗一点婆婆,就被指责不孝,会被婆婆强行休妻的。
聂青禾决定以退为进,“爹你放心,小弟读书不用你供,你也不用担心会少给我四叔钱。从明天开始,我也去街上找营生做,一个月总也能赚三五百钱回来。”
她看聂父面有愧色,便继续攻心,“你们心疼老人,可我奶只偏心四叔,你们孝顺无所谓,可我们做儿女的就不孝顺吗?见着爹娘为难就不心疼吗?我们自己有爹娘有兄弟姊妹的,为什么要砸锅卖铁去供一个叔叔,爹,你觉得这合适吗?难道我们也是野草不成?”
聂父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一样,狠狠地揪起来,剧痛。
第7章同意--需要一大笔钱。
后面聂父沉默了,聂母也示意孩子们不要再呛他,他不会发怒但是会更加内疚,她心疼。
饭后聂青禾主动洗碗,堂姐则领着红花跟聂母请教绣花的一些事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坐在天井的小板凳上盘算。
现在孩子大了,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他们在金台城住了这些年,房子都租赁的呢,根本没有自己的窝。
眼下住的这个小院,巴掌大,只有三间正房,连个正儿八经的茅房都没,还是自己家买砖头石头搭起来的。另外正房低矮逼仄,下午日头往西走走屋里就黑乎乎的,夏天外面下大雨屋里就下小雨。
他原想着攒点钱去租个条件好点的房子来着。
另外大儿子也十六了,再过两年该说亲的,总不能自己走了好运让师父看中,把闺女许配给自己,也指望儿子有那个好运吧?要结婚就得攒钱打家什儿,攒聘礼。还有青青也十四了,再过两年,怕是要进宋家的门,那总得给闺女准备嫁妆吧,四季衣裳、鞋袜被褥,还有压箱底的钱都不能少,就算人家宋家不计较,自家也不能太寒酸,否则不是让闺女直不起腰么?
看看这个家,媳妇儿跟了他这么多年,当初他就给做了一对银簪子。这些年过日子,总遇到不凑手的时候,媳妇儿的银饰当的当卖的卖,现在除了他给的聘礼没舍得动,其他没什么了。
家里多少日子没吃口细粮,没吃口炒菜、鸡蛋、肉了?
孩子们不嫌弃他这个爹没用,他总不能让孩子们一直受委屈吧?
要再读书,那这家得紧巴成啥样啊?
这个书真的不能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读书是无底洞,是吞金的窟窿,看看四弟就知道了。
当年四弟启蒙的时候花钱还少一些,十岁以后开始学四书五经做文章,一年学费二两银子打底,之后逐年增加。等要下场考试的年纪,还得另外请名家指点、拜师会友,一年多少银子都不够的感觉。刨除这些,笔、墨、纸、砚都非常贵,尤其书本,更是贵得离谱,经常一本书就上百钱、几百钱,据说这还是便宜的。家里为了供他读书,不说吃饭穿衣,单就花出去的银钱,一年总也有个十多两。这已经是哥哥们的极限,要是赚得多,那自然是全填进去也不够的。
他不能跟爹娘那样,为了小儿子委屈了另外的孩子。
可小儿子真的是个聪明伶俐的,要是读书,保不齐真奔个好前程光宗耀祖呢,不读书白瞎好苗子了。
实在不行,就让小力试试,反正刚开蒙花钱不多。真要是有那个天分的,读一年就见成效,要没那个天分,也就歇了心思。
他性子木讷,不是个感情外放的,这些话自己盘算一下却说不出口,尤其不能说亲娘和弟弟半点不对的地方。
聂青禾看他在发呆,估计是酒后上头加上被孩子们怼得有点懵。
聂父是真懵,他没想到大闺女病了一场,突然就带上了刺儿,二闺女虽然是个小辣椒,可以前说话也没这么硬气,至少不敢顶嘴的,今晚上这也太反常了。
聂青禾给旁边帮聂母劈麻纤维的小力使个眼色,比划一下,聂小力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就跑过去缠着聂父。
“爹你教我识字。”
聂父看他这么主动,也乐得把自己那点存货拉出来教儿子,每个男人都想在自己孩子身上找成就感,孩子的崇拜以及优秀,都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加高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磕把瓜子的功夫,聂小力就把他爹那点存货给掏澄干净了。
“爹,你这也不行啊,不够我学的。”
聂青禾在一旁偷笑,她看了一下,这时候的文字一部分是繁体一部分是简体,并不全然是繁体字。
这个她可会了。
她也凑过去,“爹,我洗碗的时候也跟着学了一下。”她也拿起木棍,在地上把聂二壮教的所有字都写了一遍。
聂二壮:“!!!”
这么一看自己闺女儿子可比四弟灵光多了,当初四弟开蒙的时候,几页书背了好久,几个字也是颠三倒四地写。
他心里不禁犯了嘀咕,难不成自己闺女儿子真是读书的料?
这时候闺女是没人出去读书的,但儿子出去学了可以回来教啊,侄女加俩闺女,一份钱四个人学,多赚啊!
他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
这时候自然是没有电灯的,也没有后世那种煤油灯和蜡烛。富贵人家里倒是会点牛油蜡烛或者石蜡做的蜡烛,但是普通人家里可舍不得买。他们家一直都用菜油点灯,光线昏暗黑烟大,做活儿也不方便,很容易弄坏眼睛,而且菜油还要用来做菜,哪里舍得点灯呢,很多时候就是藉着灶膛里的余烬亮光,赶紧收拾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着不伤眼睛不费油的原则,他们家二更梆子一响就各自上炕。
早睡早起,省油,早上还能多干活儿。
夫妻俩住东间,聂云朵带着弟弟妹妹住西间,因为屋子小,炕也不大。
上了炕,聂母忍不住问男人,“当家的,你咋想的?”
聂二壮:“都晚了,快困觉吧。”
聂母不高兴了,推搡了他一把,“你就知道困觉,当着孩子的面我不说啥,现在就咱俩我还不能说说?你看看,自从我跟着你这过得什么日子?累死累活地赚钱,想着让孩子们过点好日子,能吃上两口肉。结果咱多赚点,你娘就都要去,这赚的还有个什么意思?孝敬公婆也是该当的,可凭什么咱还得连你四弟也孝敬着?不是说好分了家各自过日子?我自己过,我累死我愿意,现在我累死也赚不到好,孩子也跟着受罪,哼!”
她一翻身,抱着自己的枕头睡另一头去了。
聂母躺在那里,越想越委屈,聂老婆子整天卖惨哭穷,可其实自家过得还不如他们乡下庄户人呢。
人家庄户人地里有粮食,房前屋后有菜园子,院子里还养了鸡鸭下蛋,条件好的猪圈里再养头猪。逢年过节的,人家鸡蛋有的吃,还能杀只鸡犒劳一下。
自家有什么?自从聂老婆子一个月要一两一百钱去,家里就没买过肉,都是靠着逢年过节男人发那一条肉回来打牙祭。别说白米白面,就黑面都吃不起,还得掺着很多糙粮,小力起初咽不下去,伸着脖子硬咽,青禾病了好些天,也就吃了几碗鸡蛋羹,连口细面条没吃上。
家里一坛子油都能吃多半年!没有油水,她做饭能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还装大度说什么“我也不是那跋扈的恶婆婆,我拿走一两,还给你们留下一两呢,孩子娘不是还绣花织鞋子,云朵也能去绣花赚钱,还不都是你们当叔叔婶子的拿了。我看你们一个月至少赚四五两呢,跟我哭穷罢了”。听听这是人话?
剩下那九百钱能干嘛?
他们加上侄女一共七口人,人头税得交,吃饭穿衣就是大头,柴火、井水也得花钱买,还有日常的人情往来,再有个头疼脑热抓药,那都是钱。如果遇上不好的年头,官府还摊派各种税收,那就要饿肚子。
这还得亏大力去当学徒不在家里吃住,东家把人头税也给包了。
她自己也日日不间断地做活,一个月赚六七百钱,否则一家子早就喝西北风了。
就这样,男人还觉得他老子娘在家里受苦,他弟弟读书辛苦。
我呸!我小力看着就比那个酸假吸血虫小叔子聪明!
老婆子能让她儿子读书,我凭什么不能让我儿子读书?难不成婆婆不死,儿媳妇就没活路?
聂父哎哎地唤了两次,见聂母都不理睬他,便小声道:“你看你,这就生气了。我也没说不让小力读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母听他语气可以商量,心里舒服一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绝不扣下给你娘的孝敬钱。我以后每个月再多接点绣活,总该够的。”男人不松口不带孩子去拜师,那她也没辙。现在男人松口,她愿意受累多干活赚儿子的学费。
她也怕聂老婆子做妖啊!惹不起!
聂父又舍不得让她更累一些,她以前绣花伤了眼睛,现在织丝履也是一天到晚低头弯腰,身子骨也不好,浑身都疼。
他想了想,不能扣下给老家的钱,他也受不起老娘来闹腾,也不能累着婆娘,更不能因为小儿子读书委屈青禾,想来想去,还是他多受点累。
他虽然是在编匠户,但是现在已经改制不需要每年服役,只需三年一轮,一次一到三个月,其他时间都能自由做活儿。
他受雇于柳家,另外也能替柳家接一些官家摊派的任务活儿做,商户也有任务,但是他们能花钱代替,他可以赚这部分钱。
之前因为太累他没接,现在看看还是要多接一些,大不了晚上多做个时辰。
男人么,累点怕什么?比起大哥三弟在家里面朝黄土背朝天,他太阳晒不着,大雨淋不着,饿不着渴不着的,不知道多舒坦呢。
想通以后他又高兴了,摸索着给婆娘揉捏按压眼睛穴位,“荆大夫说要坚持按揉。”
聂母已经不气了,反而开始憧憬,“你说咱小力要是考了秀才,那我就是秀才娘?”
聂父:“得叫夫人,给夫人请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官场上的称呼有严格规定,民间却松散很多,不少商户有钱人家,宅子大了养的丫鬟婆子们多,都是老太太老夫人的叫,也并无人过问。
聂母捶了他一拳头,“贫嘴。”然后吃吃地笑起来。
两个人又开始嘀嘀咕咕孩子拜师得交多少学费,哪个先生便宜,哪个先生据说教得好。两人也没读过书,日常又不关注这些,说来说去没个头绪,就说明天去打听一下。
聂父还想问问宋清远,直接被聂母否了,他再问,聂母就给他洗脑,宋清远和宋母对自己闺女的种种轻视和忽略去了。
西间里,聂青禾躺在炕上听着红花的小呼噜,这丫头倒头就睡,旁边聂小力却安静得跟猫儿一样。
她轻声问:“姐,睡了吗?”
堂姐:“没呢。你也睡不着?”
聂青禾翻了个身,笑道:“姐,明天你托人给家里写封信呗,我病得那么厉害,也得告诉他们一声。”
她病了,肯定得花不少钱,就算少给老家一些钱也是合理的。另外以后聂老婆子要是闹,她就说自己病得要死,爷奶收到信不关心就只会要钱,让她爹看看,他们是些什么人。
聂老婆子能给她爹洗脑,她也能一点点掰回来。
堂姐应了,“我明天请谢先生帮忙,他只要两个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姐,你觉得这里好还是老家好,奶不会逼着你回去……吧?”
堂姐今年17岁,差不多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聂老婆子估计不会放过要一笔聘礼的机会,到时候只图彩礼,怕是并不会想给她找个体贴能干的人过日子。
堂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咱们……做女孩子的,又……有什么办法呢。”
聂青禾:“只要姐姐想,那办法总还是有的。这金台城那么多机会呢,怎么非得回去?”
堂姐:“真的可以?”
聂青禾:“当然,这不是有娘嘛,你要是有那个意思,娘自然会帮你留心的,她在这地界人缘多好你也知道。”
堂姐声如蚊蚋,“嗯呢。”
聂青禾知道她这是害羞了。
她相信堂姐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要把家里给小力读书的事儿告诉聂老婆子。
其实原主和弟弟妹妹跟堂姐关系都很好,除了刚来那两年,被聂老婆子威胁着她心里有鬼不得劲儿,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后来她不再给聂老婆子当眼线,聂母对她也没二样,她就自在很多。尤其前年聂老婆子来作妖,她当众为二房说话,把聂老婆子气得要给她带回老家发嫁,是聂母把她留下来,说青禾、红花还没出嫁,需要姐姐陪伴,怎么能说走就走?
聂青禾希望堂姐有自己的人生,不要成为聂老婆子敛财的工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8章找工作--插戴婆也是一种职业
第二日一早,聂母说爹同意小力读书,给小力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聂青禾没想到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看来有些事情还得娘使劲,而且爹不是那种只有老娘没有自己小家的男人,还是可以调教争取的。
早饭是聂母做的,一锅咸菜面条,面粉和昨晚聂青禾用的一样,可是味道却差得远。
这时候普通人家吃饱都算好的,根本别想吃得有多好,油、肉不自由,饭菜能有多香?
聂母是没加油的,直接清汤煮面加上咸菜,这种粗面吃起来有一种苦涩味,处理不好那味儿就更大。
聂小力因为能读书,没有挑剔,只有聂红花嚷了两声不如昨晚的疙瘩汤香。
她才九岁,饭量却比聂青禾还大,聂母多给她盛了一勺子,顺便戳了她一指头,“说这不好吃,数你吃得最多。你以后多赚些钱,买大鱼大肉回来,娘保管给你做得喷香流油!”
聂红花得意道:“那你等着吧,我现在学绣花,保管比你们绣得都好。以后我可是要去京城最大的金楼当绣娘的,一个月的工钱就有三两,到时候给你们吃猪头肉吃到吐!”
大家笑起来。
聂青禾觉得完全有可能。原主和妹妹随了聂母,都有点绣花的天分。红花如果肯多花点心思,那的确是可以走得更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这得看小丫头偷不偷懒,能不能坚持。
看聂红花这几天学习的劲头倒是不错,最近她跟着去绣衣楼,接触了几个同龄的小学徒,激发了好胜心。
这是好事。
聂父虽然答应了让小力去读书,只是现在还没有足够的钱交学费,他得先打听一下,然后多做点活儿再跟东家借点,还得给小力做身新衣服,再查个好日子,买上礼物带上钱去拜师才行。
满打满算,总也得再过半个月,下个月初才行。这点时间还是等得起的。
堂姐还得弟弟妹妹去绣衣楼,她还把自己和俩孩子的衣服用包袱包起来,等绣花累了休息的间歇就把衣服洗洗。夏天热,大人孩子都出汗,衣服要天天清洗保持干净。
她问聂青禾:“大妹,你要不要跟我们去?”
她觉得青禾绣花好,去了绣衣楼可以拿比她更多的钱。
聂青禾摇头,“姐,我不去绣花,我有别的打算。”
堂姐就先带弟弟妹妹走了。
聂青禾先帮着聂母把家里收拾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做活儿的妇女们就端着针线笸箩过来找聂母,她们分别带了瓜子、姜片糖、炒豆,预备着做活儿累了歇息,大家一起嚼零嘴儿说闲话,还有人给聂母带了一小碗腐乳,闻着味道很重。
“我们老家兄弟做的,给我送了一些,我闻着味道冲吃起来倒是香,拿来给大娘子尝尝。”
聂母也不客气,就把腐乳收了,又把人家的碗个洗干净放在灶台上。
聂青禾帮聂母把她织丝履的工具准备好,妇女们看到她,纷纷夸她比前些天更俊俏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特有精气神。
聂青禾谦虚两句,就看母亲怎么织鞋子。
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见可以直接织成的鞋子,前世她研究了那么多古代工艺,也没有留意这个。毕竟直接用布料、皮料做鞋子更简单,谁还费力气织成呢。
织成丝履是古法流传下来的,只供特定喜欢复古衣饰的客人穿用,物以稀为贵,所以价格不错。当然客人们对手艺的要求也颇高,目前也就几个妇女被选中做这个。
工艺是先用麻纤维织出鞋底,再用上好的丝线织鞋面,在鞋口的地方用通经断纬的方式织彩边,还要用提花的方法织上一些纹饰,也都是古时候流行的元素。而织鞋子最麻烦的地方就是要有特殊鞋跟,鞋头也不能平过去,需要翘起来,甚至还得带点花样。
聂青禾试着摆弄了一下,很快就上手了。其实就是一个微型简化的织布机,只是还要用到编织的工艺,就类似编筐子蒲扇之类的手法。
几个妇女看她学得那么快,纷纷惊讶得不行,“我们都试过,怎么也摆弄不好呢。”
聂母骄傲得很,“我们青禾学什么像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中一个妇女眼神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这聂青禾以前憨憨的,现在病了一场倒是精明起来了。听说宋家好像不愿意结亲了,那柳员外岂不是更要提亲,让她嫁给三少爷?要这样,自家闺女哪里还有机会?
她顿时有些心不在焉,然后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哎呀一声。
聂母提醒她,“你仔细着些,扎了手咱们自己疼,弄污了绣品却要扣钱的。”
那妇女赶紧专心绣花了。
聂青禾一边织一边跟聂母交流,顺便给她提供一种更好的思路和编织方法,比如有些地方,就直接用手编织,然后用一根戒尺压压紧即可,还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用勾的方法。
“怎么勾?”大家都不懂。
聂青禾笑道:“就他们织鱼网的那样,不是也有个钩子,可以编织可以勾呢。”
金台城外有个东湖,秦老板在那里养了好些鱼,经常下网捞鱼。
聂母眼神一亮,“还真是,我只学了一个方法,倒是没想着变通。”
其实不是没想,是不敢也没时间去试错,这些丝履材料高档,都是最好的丝线,若是弄毁了自己可赔不起。
聂青禾又帮她拿纸笔绘制了几个花样,织成履时代流行的那些纹饰,基本都是简单的几何纹样,再就是一些字。她把简单好编织的告诉聂母,让她下次交货的时候问问绣衣楼,是不是可以按这种式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又是一通夸赞,聂母比自己被夸还舒坦。
聂青禾跟聂母聊完鞋子的事儿,就说自己要出去走走。
聂母还怕她去找宋清远呢。
聂青禾知道她的心思,笑了笑,“我去街上首饰楼那里看看,兴许能找到一个轻快又赚钱的活儿。”
如果出于自己的兴趣爱好,让她坐着一直绣花还行,要为了赚钱被逼着绣花,那她不干的。
她觉得赚钱还是得多动脑筋,最好不那么累。
她现在不能靠钱生钱,那就尽可能靠脑子呗。
她背上自己的挎包出门,挎包是原主自己做的,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草和紫茉莉,清新雅致,只是已经旧了绣花也开始褪色。
聂青禾出了门,迳直往东西大街和南北大街的路口去。出于战术的需要,金台城的南城门和北城门并不正对,要错开一段距离,所以南大街和北大街也没有连起来,而是错开了两百来步。
聂青禾去了柳家首饰铺子,她要在这里找个工作。
金台城距离京城三百里左右,这里既有通过运河来的苏样,又有京城流出来的宫样,所以生意十分兴隆,不少打扮华贵珠翠环绕的妇人小姐们前来试戴购买首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柳记另外还有三四家首饰铺子,都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其中柳记和百米开外的黄记最红火。
聂青禾看柳记五开间的铺子里,来来往往不少妇人,她们有的带着婆子丫头,在铺子里亮个相引起一阵艳羡,便往后面雅间去慢慢挑,有的则就在前面挑选试戴。
聂青禾和认识的伙计招呼一声,就静静地站在一边仔细观察着。
铺子里只有男伙计,并没有女的,他们给妇人们推销的时候,只能站在柜台里面耍嘴皮子,并不能用肢体语言来增加亲切感和服务亲密度。
但是聂青禾也不会贸然去找掌柜的求职,她要在恰当的时机展示自己,让铺子需要她。被需要和上赶着求职,那待遇和态度是绝对不同的。
听了一会儿,她就了解这些妇人为什么扎堆来买首饰了——金台城新人知府的夫人从老家过来了,知府夫人一连举行了三场宴会,第一场宴请丈夫同僚们的内眷,第二场宴请城内有头脸的大户人家的老太太和太太们,这第三场则是一个游园会,邀请城内有身份人家的年轻娘子和姑娘们去赏石榴花喝茶。
金台城除了那六姓祖传的大户,另外还有不少新起来的士绅、商贾之家,这些都是知府公务需要打交道的。
不过眼前这群并不是真正的富贵之家,真正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们,基本不会一群人扎堆挑首饰,她们会自己送金银去铺子里按样加工,不管是编髻还是打别的金银器,都务求有自己的特色。
她们最隆重的那些首饰,都是京城最大的金楼订做的,都要錾刻上独家标志。金台城这边首饰铺子做出了新花样,为了推广会主动送去家里让她们过目挑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且就算她们心血来潮想要逛街进铺子,也是大群丫头婆子前呼后拥的,直接去雅间喝茶吃点心,再慢慢挑几样罢了。
这些富贵人家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她们都混自己相当身份的圈子,就连城中的中产小康之家的妇女,也没资格在她们面前交际,所以聂青禾目前也不把她们列为目标客户。
至于城内的下层贫穷百姓,她们都是用木簪、铜簪,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敢进这种豪华首饰铺子踩个脚印,自然也不是她的目标客户。
聂青禾的目标客户,就是眼前这一群扎堆买首饰,还满头珠翠又兴奋又心虚的妇人们。
她们是城内的中层,一般都是小康家庭。
她们都想去参加这第三场游园会,因为知府夫人允许妇女们同乐。
这可是非常重要的露脸场合,不但能结识大户家的太太们,还能在自己的圈子里炫耀呢,谁没去谁丢人!谁去了打扮寒酸,谁丢人!
她们不能实现首饰自由,但是又有显摆的需求,且还有专门的圈子,大家互相攀比又互相提防,生怕谁比自己打扮得更华贵了去,所以她们喜欢一起买,还喜欢买一样的大众款、镀金银饰品。
看那个被叫做方娘子的方脸盘妇人就知道了,她插戴得最多,里面还混着一些银鎏金、铜鎏金的,整个头金碧辉煌,她小心翼翼地端着脑袋,不是怕掉了首饰就是怕折了脖子。
聂青禾都替她累,就那些展示首饰的假头,都没她的头承受得重量大。而且这样打扮梳头插戴的手艺可很关键,一个不慎那就发髻松散首饰坠落,不但丢东西还丢面子呢。
方娘子今儿很兴奋,因为今天出来她打扮得最端庄华贵,插戴的头面最成套最好看,富丽堂皇的,特别气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还带了一个丫头呢,其他人都没有!
她挤兑那个插戴最少又只看不买的妇人,“我说张家的,你也得打扮起来了。咱们出门,可不只是自己哦,还带着男人的体面呢。我说你要是不会梳头呢,你就请个插戴婆,她帮你梳得又好看又结实,把长长短短的发饰插上去,又好看又气派。你看我!”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用手捧着脖子给她们展示,“找城西的温娘子梳的,她手艺可好得很,平时找她梳妆插戴的人都得排队呢。我这也是沾了我们小姑的光。”
当中有人立刻羡慕得很,恭维道:“那得不少钱吧?”
方娘子又微微歪了歪头,笑道:“也没什么,她给别人梳妆插戴,每次都要三钱银子,我这个只花了一钱。”
聂青禾默默地算了一下,一钱银子,那就是一百个钱,看来插戴婆还是很赚的。
和方娘子一直不对付的赵娘子笑了笑,颇有点阴阳怪气地道:“那你过两天去游园会,是不是得请温娘子陪同啊,我听说温娘子现在只陪贵人出门,一趟十两银子呢。”
“妈呀,那么贵呢?”几个妇人还是变了脸色。一两百个钱她们不肉疼,十两银子那可是一笔大钱了。
方娘子面色有些不自然起来,她笑道:“那么多夫人请她,哪里轮到我啊。在夫人们面前,咱不是小辈么。”
聂青禾听她们聊了一会儿,知道插戴婆是现在一种职业,温娘子管着一个插戴班子,手底下有几个手艺不错的娘子,专门帮富贵人家梳妆插戴随行跟妆,赚头不小。
可她们是断然请不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温娘子手下那些普通插戴娘子,梳妆插戴一次也要五十个钱的,如果再跟着出行,那么一趟至少要两百个钱了。
对富贵人家,两百个钱不算什么,对她们却还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那边方娘子和赵娘子因为互不服气又开始别苗头,到后来就充满了火药味儿,甚至开始斗嘴。
赵娘子使了个眼神,另外两个妇女就开始故意引方娘子掐架。
方娘子被众人围在中间,一会儿朝左吵,一会儿向右跟人斗嘴,脑袋转来转去,动作幅度大了那发髻不牢固处就开始松散,有钗子摇摇欲坠。
赵娘子在后面喊了一声,“哎呀,有马蜂!”她直接把一个妇人推到方娘子身上,导致方娘子一个大动作,脑袋甩了一下就有一支发簪脱落坠地,。
方娘子急忙弯腰去抢,后面赵娘子又“不小心”推搡她一下,结果方娘子头上的发饰接连脱落,叮叮咚咚摔在地上,连带着没固定牢的发髻都散了下来。
聂青禾叹了口气,这方娘子怕是要惹麻烦了。
果然,赵娘子立刻发难,“哟,方娘子,你说你这头发是去找温娘子梳的?就这?你是不是得去退钱啊?”
另外一个妇人立刻打配合,“可不怎的,方姐姐,我陪你去,让她们赔!”
方娘子顿时面色发白,她哪里敢去啊,她就没去找温娘子梳头,她不过是跟着小姑子见识过一次,回来自己学的罢了。可自学的手艺就是不行,竟然在这里散架出丑,实在是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丢人是小,她说自己的头是温娘子梳的,却在这里散架,回头影响温娘子声誉,人家温娘子找上门对质,只怕还要赔礼道歉才行呢。
她一下子急了,又恨刚才有人推她,立刻就朝着赵娘子发难,把赵娘子的发髻也抓散簪钗脱落。其他妇人见状赶紧上前劝架,让她们别失了体面,结果其他人也被波及,叮叮当当,簪钗的掉了一地。
一群强装体面端庄的妇人们,之前还端着架子打嘴架,这会儿却也花容失色了,赶紧去捡抢自己的簪钗,一时间场面有点乱,其他顾客见状都纷纷躲开。
店里的伙计也急了,不能让客人们在这里出丑啊,这可事关店铺的体面呢。
一个伙计急忙跑去找掌柜,两个上前劝架,却也不敢太靠近。
聂青禾不慌不忙地上前,她脆生生地道:“哎呀,娘子们快别争了,这里掉了几支银簪,也没个记号,到底是谁的啊?”
唰!
妇人们全都扭头看着她手里的银簪,纷纷说是自己的,因为她们都有一样的!
第9章崭露头角--虽然她们很闹聂青禾却觉得可爱无比。
伙计们也都懵着不知道是谁的。
因为那三根簪子就是普通款式,上面錾刻了花开富贵的纹饰,还有吉祥如意四个字,一模一样,并没有独自錾刻标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妇人们的注意力都被银簪吸引过来,不会再打架,便对自己熟识的那个伙计笑道:“来顺,快请娘子们去后间喝茶,把头发重新梳一梳,首饰都在这里,端过去各人慢慢挑,总不会弄错的。”
方娘子和赵娘子等人也才意识到,她们在店里拉扯起来了,实在是丢人,怕其他顾客笑话便纷纷捂着脸往后面去。
聂青禾就对其他的顾客解释道:“有位娘子的发簪没插紧,头发松散,大家方才是帮忙寻找脱落的珠子呢。”
她这么一说,伙计们立刻回过神来,纷纷说是,可千万不能说客人们在店里打架,名声不好。
新来的顾客就看到几个妇女蹲在地上扯头发、捡簪钗的,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不过看聂青禾生得肤如凝脂,一双水润的眸子清亮亮的,天生带着一种让人信任的气质,她们就信了。
来顺几个感动得不行,有的负责招待新顾客,有的负责帮聂青禾去后面安抚方娘子几个。
有个女孩子跟她们沟通,总比他们方便,实在不行他们都要去请三小姐了。
聂青禾主动拿了托盘,上面铺着绒布,把几样有争议的首饰放上去,又引着几个气急败坏的妇人们去后面静室,供她们重新梳头插戴,顺便喝口茶都消消气。
几个妇女还在争执谁拿错了谁的簪子之类的,虽然知道会被笑话,却也不得不分辨明白,那可是银簪啊,一根簪子也要一两银子呢。
聂青禾面上微微笑着,心里却在盘算,她们就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好客源。
方娘子赵娘子这些中产之家的妇女,虽然不是首饰铺子的大主顾,却也是不容小觑的消费力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好打扮、虚荣攀比,紧追豪门夫人小姐的脚步打扮,能给铺子里带来很大的生意呢。
这些人家没有那么富裕,想要多买却又想尽可能省钱,大部分家里没有会梳妆的丫头或者婆子,都是自己一力操持的,甚至有些人家参加了重要场合再回来退首饰呢,当然需要折点价。
三四月里举办的牡丹节、芍药会之类的花朝节,五月初又是端午节赛龙舟,眼下是知府夫人的游园节,再过几天柳家夫人小姐还要举办一场消暑节。
这一个个花会,去的可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很多外面府县的妇人都来参加呢。
她们能不去?
不去那不是没面子?回头还用抬头出门?这可是她们圈子里最重要的谈资呢。
聂青禾用非常标准的营业声音柔和道:“各位娘子不用着急。”
她用托盘托着银簪,然后跟几位妇人对照了一下,分毫不差地发到了她们手里。
几个妇人惊讶不已,“你怎么知道是我们的?”
聂青禾轻笑,“我方才留意到各位娘子梳的发型,对插戴的簪钗也有印象,略一比对就分辨出来了。”
一样的款式,她只需要知道谁没戴就行,戴了的发一支就好,管她到底原本是谁的呢,反正造型都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建议大家把各自的姓氏记号錾刻上,这样就不会弄丢。
妇人们心里都有些愤愤。
这能怪她们吗?她们要买那么多首饰,当然是尽可能地省钱了。要买一支独特花样还錾刻名字的,能买三到四支普通的甚至更多,就算是普通花样要錾刻上名字,那也要多出二三十个钱呢。
什么,买这么多首饰还差这几个钱?她家的钱又不是像那些真正的高门大户那样大风刮来的,当然要省了!
可谁曾想到这种情况呢,大家的首饰掉了一地,掺在一起不好分辨了。
聂青禾便说可以免费帮她们錾刻简单的记号。
柳记出去的首饰,有的会錾刻吉祥话,有的则是光面,但所有的都会有小小的柳记记号,客人如果要錾刻记号就要额外订制。
听说聂青禾不要钱可以免费给她们錾刻,娘子们立刻来了精神,纷纷表示需要帮助。
聂青禾就让伙计帮忙去后面拿了工具来,她先帮方娘子在没有记号的首饰上錾刻一个古体方字。
娘子们惊讶道:“哎呀,这闺女还识字写字呢?”
聂青禾不慌不忙地找补,都是爹教的,爹在柳记做首饰工匠师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子那些娘子们忍不住高看她一眼了。
聂青禾帮她们錾刻记号,妇人们各自把头发重新梳起来。
方娘子并不是个手巧的,带来的丫头也粗手大脚不会梳这样的高髻,弄来弄去给她扯得头皮疼,她气急败坏,“要你有什么用?在家不是教你很多遍?”
丫头本来就是最低价买来当粗使的笨丫头,带着出门也就讲个排场,要干精细活自然不行。
丫头委屈得很,嘟着嘴不敢吭声。
聂青禾看不得小小年纪的女孩子被这样委屈,便上前替方娘子梳头。
聂青禾胸有成竹手上动作麻利得很,帮方大娘子把一头黑发梳顺了。她估摸了一下,方大娘子发量不多,发际线上移,且脸盘又大又方,梳这种繁复的牡丹头实在不合适。
她看了一眼铜镜里的方大娘子,镜面不像水银镜那么清楚,显得大娘子脸盘子格外大。她柔声道:“大娘子,那牡丹头需要很多假发才撑得起,插不牢固所以容易脱落,我瞧着您倒是可以梳一个挑心髻。”
中间的头发盘在脑后,再把两鬓的头发梳起来往下垂盖住耳朵,这样就能挡住一部分脸蛋,既能缩小脸颊还能柔化面部表情,让人看着更加妩媚几分。
方娘子犹豫了一下,看她十四五岁的样子,生得清丽无比,却穿着带补丁的粗布素色衣裙,衣着寒酸得很,她狐疑道:“你会吗?”
聂青禾笑道:“要不我梳了您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娘子便默许了。
这些都是聂青禾前世做惯的,她自己发量极多,因为懒得理发任由头发长到了腰际,所以很适合做各种发型。后来她经常直播或者做视频教别人怎么盘头,还设计一些简单又好看的古风发型和头饰,方便喜欢汉服打扮的小姐姐们出行。
有一次她直播做复古发型,不过是做了一个少女发型,一个贵妇发型,结果愣是让直播间刷了价值几十万的礼物,最后她就那么梳着古典发型坐在那里发呆,都有人不停地刷礼物。
颜狗都是这样的,想当初她追看一个小网红的直播时,也是盯着傻看刷礼物,哪怕人家喝水打哈欠杵着脑袋,说些没营养的废话,她也觉得好好看。
现在给方娘子梳个头,小意思。
虽然方娘子发量不是很多,但是这时候的妇女头发都长,盘发型那是绝对够的。
等两边的鬓发垂下来盖住宽大的下颌骨,赵娘子惊讶起来,“哟,大娘子看着还挺俊的呢。”
其他人也都盯着看,纷纷说是漂亮了。
方娘子立刻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的,虽然不是她认为能显贵气的高发髻,但是这个发型更加衬她的脸呢,她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把她后面的发髻整理一下,还压进去三四个小发包,用短的小钗固定住。
这种短小的发钗其实就是u型簪,和短小的簪子一样纯粹为了固定头发的,只是现在没有波浪一字夹,否则她可以更利索。
而那几个发包也是真头发和丝绵的结合物,一般是妇女自己的落发或者剪下来的头发积攒着。当然那些高髻假发都是首饰铺子里做的,头发则是有些急用钱的妇女悄悄卖的,混着马尾、纱线等合成的。
方大娘子那个假发髻就制作粗糙得很,她之前梳得牡丹头,手艺不行,插戴太多,所以才散架的。
聂青禾帮她插了两支银鎏金牡丹纹发簪,又插了一支她最贵的垂珍珠红玛瑙流苏的金累丝飞燕步摇发钗。
首饰贵在搭配,贵精不贵多,这样下来,头上清爽又有点缀,看着贵气大方,却也不失婉约。
“这个镜子耽误事儿,不够亮堂。”方娘子有些遗憾。
市面上没有水银镜,聂青禾倒是知道水银镜怎么做,但是水银剧毒,而且做出来必然会引起轰动,她现在没有实力自保是不会去碰的。
几个娘子立刻恭维聂青禾,没想到她虽然衣着普通,手却这么巧。
聂青禾笑道:“因为是日常逛街,我就没给大娘子插戴太多首饰,要是去参加花会筵席,自然还是盛装打扮得好。”
那样她也有钱赚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娘子们也纷纷让聂青禾帮忙梳头。
方娘子一把抓住聂青禾的手,“聂家闺女,我过几天要参加一个重要的游园会,不如你跟着我帮我插戴可好?我多给你银钱!”
虽然她向来精打细算,为了炫耀可以多买首饰但是却不舍的出錾刻标记费,对下人伙计之类的也苛刻,对插戴婆更不会大方,可她今天看着聂青禾帮忙梳的头发,真的合她心意,不但让她看起来富贵,还让她看起来俊俏年轻了几分呢。
回去给当家的看看,他都得热情几分。
其他娘子一听也都要请聂青禾,互相争、攀比,这也是她们的习惯了。
聂青禾却了解方娘子这一类人。他们买奢侈品的时候看似很豪爽,却会斤斤计较小钱,比如一支金簪哪怕三四两银子她们也会买,可如果錾刻独家标志需要二三十个钱,她们就会犹豫。
梳妆楼梳妆插戴的最低价是二十个钱,方娘子这些人都不舍得,哪怕去知府夫人举办的游园会,她们也是跑来买奢侈品,却不打算去请插戴娘子,所以她们的心理价位肯定不高。高了她们肉疼,也就梳一两次拉倒,要定一个低一些的价位,让方娘子等人只要有个正式聚会就找她梳头,这样她们不心疼,而她也能赚一些。
她弯了弯眼睛,反问道:“方娘子请我梳妆插戴,随行陪伴,那要给多少钱呢?”
她并不觉得方娘子等人舍得花一两百钱请人陪伴,毕竟她们还没到那个交际需求阶段,但是请人梳妆插戴还是可以的。
方娘子一下子闭嘴了,顿时后悔自己一时脑热嘴快又说了大话。
她盘算着温娘子那里最低的梳妆学徒是二十个钱梳妆插戴,出行陪伴则是六七十个钱。这聂家丫头不是梳妆楼的自然得便宜一些,梳妆十个……五个……出行的话顶多五十……不,三十或者二十个钱就够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对上赵娘子讥诮的表情,她忍不住脑热又要嘴快。
聂青禾有心要发展她们当顾客,自然不会让她们觉得肉疼,“娘子们不必为难,我开玩笑的。我不是首饰铺子的人,我爹是这里的师傅。”
赵娘子为了挤兑方娘子,笑道:“我瞧着聂闺女这梳头的本领,可不比梳妆楼那些出徒的差呢,一次怎么也得……”
几个妇女立刻拿眼看她,方娘子也眼欲喷火,如果姓赵的敢让她花冤枉钱,看她不撕烂她的嘴!
赵娘子自然也不是傻子,她们内部可以攀比撕扯,可对外也是很团结的,毕竟也关系她的荷包嘛。
她笑道:“总归是没正式去过梳妆楼的,给钱多了怕是让人忌惮,不如五个钱,这样不会引人嫉妒,咱们也好常来找姑娘梳头。”
方娘子等人甚为满意,这个价钱跟梳妆楼一比,那可是相当划算啊,一点都不肉疼,只要出门聚会就可以花钱梳一个,比自己累得脖子酸胳膊疼的好。
聂青禾一点都不失望,虽然比她心里价位低很多,但是她没名气没地位,首先需要立住脚。原本她以为方娘子那么抠门,怕是要给她两个钱梳头呢。
现在五个钱,妇人们不肉疼,她也有赚头,关键她们可以帮她在柳记拿到工作机会。
毕竟这时候妇女要赚几个钱多不容易呢,堂姐在绣衣楼整天累得腰酸背疼的,一个月也就给三百个钱。这还是熟练工,如果不熟练的,还没钱呢。
而且她也不靠给人梳头赚钱,而是以此打开局面积累口碑和客源,然后把新发型、新首饰、洗发膏、护肤品、化妆品等等推销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想赚钱,单靠埋头苦干是不行的,有几个打工仔靠工资发家致富的?
虽然妇人们围着她叽叽喳喳闹腾得劲,可她却看到了商机,觉得她们无比可爱。
“大掌柜来了!”外面来顺给聂青禾报信。
第10章合作--给她一个工作机会。
见了大掌柜的,方娘子等人少不得要夸聂青禾,把那五文钱梳头的便宜给坐实了,顺便挤兑一下首饰铺不给她们做单独记号,让她们首饰和人混了。
柳掌柜一个劲地赔笑,一口应承以后会免费给她们几位的金银首饰做标记。
因为工匠们忙,他规定除非特殊款式或者各家订制的可以加标记,那些摆在柜台的成品价格优惠,就不能再加独特标志了。
听她们说聂青禾梳头好,还会插戴首饰,柳掌柜也很诧异。
他以前对聂青禾的印象就是模样俏丽,性子娇憨跳脱,见了生人也会害羞。之前柳员外还说想让她给三少爷做妻呢,只是聂工说闺女有娃娃亲才作罢。
这会儿瞧着聂青禾跟娘子们说话落落大方,见了他也没有害臊脸红,他不禁暗暗称奇,这样大方得体的小户闺女,可真不多见。
柳掌柜聊了几句,可他是个男人,只要答应给錾刻记号,其他的娘子们就不和他多说,只拉着聂青禾说梳妆打扮的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娘子还坚持让聂青禾给她随行插戴,她已经看出聂青禾手艺好,人又和善美丽价钱还便宜,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聂青禾看她们给她在柳掌柜跟前铺垫好了,便笑道:“以后我常来这里呢,各位娘子要是有需要梳头插戴的,都可以到这里来。我们还可以现场梳妆,扬长避短,让大家更加美丽。”
柳掌柜是个脑筋活络的,一听就嗅到了商机,他忙道:“这样好。胭脂水粉我们铺子都备上好的,不用娘子们自己带。要是娘子们戴腻歪了自己的首饰,还可以现挑。”
其中一个娘子撇嘴,“要每次都买新的,那哪里能啊。”
又不是那些银钱都是大风刮来的高门大户,她看好的几个纹样,也只能选那么一枝,却不能豪气地说都送家里去。
聂青禾对柳掌柜道:“大掌柜,咱们铺子有赁首饰的吗?就跟赁房子一样。”
富贵人家自然是时时换新,但是方娘子赵娘子这种中产之家,怕是没那个条件。可她们又爱美,有打扮需求,如果能够租了佩戴参加完聚会再还回来,想必是个双赢的服务。
至于如何保证不损害不遗失,有了问题如何解决赔偿,那就是专业人士的事情了。
柳掌柜是生意人,他一听就开始脑内疯狂打算盘脑补赚头大小,而妇人们则互相嘀咕这样还挺划算的。
有时候真的买不起新首饰,可时常不买又招人耻笑,不说参加花会,就回趟儿娘家都被姊妹嘲笑。如果真的能租首饰,那倒是方便,既显示了自己的体面,又节省了大钱。
当场就有两个娘子说过几天有事情,需要来这里梳头插戴,租几样首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一个要参加小叔的相亲宴,那可是个显示自己条件给小叔撑门面的重要机会,人家女方除了听媒人说再就是看姑嫂们的情况,借此揣测自己女儿嫁过去的日子。
另外一个要陪同男人去给老师贺寿,自然都不能怠慢。
柳掌柜见状,立刻就应承下来。
至于方娘子说的什么随行陪伴,聂青禾暂时婉拒了。跟妆一天,在她看来没有七八十个钱是不划算的,而方娘子这些人,怕是想二三十个钱就请她跟一天,炫耀的需求比真正跟妆的需求更大,对她来说不划算。
如果有新娘子结婚,这是跟妆需求,那她倒是可以一百多个钱跟一天,其他的目前还是算了。
方娘子等人看她小小年纪却非常有主意不好忽悠,也只得作罢。刚才三个请聂青禾帮忙梳头的,各自付了五个钱给她。
等和几个娘子们谈妥,送她们满意地离开首饰楼,聂青禾才回头跟柳掌柜说合作的事儿。
柳掌柜表面笑微微的,内心却惊讶无比。毕竟聂父憨厚老实,话不多,总是埋头干活,怎么看也不会有这么一个灵巧的姑娘。而且聂青禾以前看着有些痴憨,可没有今日的伶俐聪慧不卑不亢。
难不成病了一场,性情变稳重了?这倒是有可能,不少孩子少时不懂事,大病一场或者遭逢变故,就会变得稳重起来。
他不知道,聂青禾之所以从街上这么多铺子中,选择柳记当靠山,就是看中他的为人。
父亲和大哥都在柳记做活儿,对铺子里的众人也都有自己的了解,柳大掌柜跟别的大掌柜不同,他从来不捧高踩低,也从来不会打骂伙计、学徒。他总是开导那些二掌柜和做师傅的,伙计都是咱们招的,好不好那不都是自己的眼光?他要是学不好,你教,教不好你辞退他,见天的打骂作甚?而且铺子里的人遇到什么难处,他也会主动过问,能帮的就帮,帮不了的也想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之前聂老婆子来金台城闹腾,按照几个二掌柜的意思,要辞退聂父,怕以后还有麻烦,是柳大掌柜力排众议继续留下聂父和大哥的。
就冲这一点,聂青禾也选择他。
而且她知道这时候的人都有些迷信,尤其生意人,所以她也想好了成熟的说辞。
那就是自己高烧昏迷的几天其实一直在做梦,梦见一个花仙姑领着她去了一座大园子,里面到处都是亭台楼阁,遍植仙花灵草,到处都是衣裙飘飘的仙女,她们有的在画画,有的跳舞,有的在弹琴,还有些在梳妆打扮、做胭脂水粉,还有做饭的,熬药的。
那大园子跟走不尽似的,逛个三天三夜都逛不完。
花仙姑不但领着她逛,还请她吃好吃的,教了她一些本事,其中就包括梳妆打扮,还说以后要请她留在那里,专门帮仙子们梳妆。
聂青禾讲这些的时候,已经给自己洗脑过,而且脑子里已经形成了小电影,来回播放,自然不会说错。
通过史书也知道,这时候很多人会假借做梦达到一些目的,要么就说自己某日进山遇到一位老神仙、黄大仙等传授他什么本领,甚至有些人会点算命相面之术,就把家里一个傻子假装成仙家上身的大师,然后他们给解,可以给人断失物、寻人、算命等等。
普通人对此没有分辨力,尤其人云亦云的时候就会信,甚至还会越传越玄乎,大老远的都有人来请算呢。有些因为名气太大,还成了气候,立了自己的教派呢。
只要不造反,官府自然也不去管的。
聂青禾觉得这叫符合时代潮流的话术,并且她这个故事纯粹就是小女儿的好美打扮,跟那些装神弄鬼的不同,也不会被人排挤怀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掌柜看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儿,那大园子什么样儿,花仙姑什么模样,什么妆容,穿着什么衣服,戴着什么首饰,挽着的披帛上什么花纹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是真信了。
他觉得一个人瞎编故事离不开她的见识,聂青禾从小就在这里,没出过远门,也没见过大世面,她怎么编得出那些花仙姑们的点点滴滴?她说的那些,他都闻所未闻,让他编也编不那么真实。
而且他也是一个童生,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看了不少闲书,里面写了很多志怪故事等,什么老龙王入梦请唐太宗饶命,什么南柯一梦,什么龙王招女婿的。
远的不说,就讲近的。金台城北有一个神婆,城南有一个神汉。神婆是是请了仙家上身,扶箕很厉害,神汉是神仙托梦能请神,说驱邪厉害,反正都神乎其神的。
而且柳掌柜小时候也遇到一件类似的事儿,他去姥娘家有一次迷了路,去了一个村子,满村的人都在看唱戏的,还有个姑娘要请他家去吃酒,另外一个老头子把他打走了。后来他在路边被人叫醒,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在路边睡着了。可他一点都没有自己睡觉的记忆,而只有去了那个村子看大戏的印象,可等他带人去找,却不见那个村子,再后来听老人家说那里原本有个村子的,打仗的时候都死绝了。
他一直深信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
所以,他对聂青禾的梦境深信不疑,甚至非常好奇花仙姑还教她什么好东西,能不能让铺子的生意更上层楼。
而且聂父做工好又老实认真,聂大力也是个好伙计,聂青禾能主动来找活儿干,在他看来很值得鼓励。
出于种种考虑,他决定留下聂青禾。
关键店里真的需要一个女伙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服务型的店里负责招待的都是男伙计,并没有女孩子。
虽然现在风气不是完全保守,妇女们也经常结伴出游,但却是男女分开的。现在妇女也出门做工,却是去专门的女工作坊,诸如绣坊、织布坊等等,和男人们也是分开的。
而且父母们抗拒让女孩子抛头露面,这样会影响相亲,不好找婆家,有些厉害的婆母甚至会说抛头露面就是当街卖笑,跟青楼的姐儿一样。
所以,金台城的铺子里几乎没有女伙计。
而像卖女成衣、首饰、胭脂水粉、鞋袜等的铺子,没有女伙计真的很不方便,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带聪明伶俐的丫头出门。
柳掌柜也有一些顾虑,让她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抛头露面,柳记也要承受压力,到时候怕是会被同行说他找美丽女子招徕顾客不正经,同时他也怕聂家和宋家有什么意见。
聂青禾不卑不亢地说道:“大掌柜你放心,我爹娘那边我会说好的,宋家更没立场管我。至于其他铺子,这个也好说的。咱们铺子的主顾大部分都是夫人小姐,一直都是伙计招待岂不是更不方便?我负责招待她们,陪她们挑选、帮她们梳妆,难道不是应该的么,总不能找个男伙计陪她们吧?”
她没说女伙计不能在铺子里,而是说男伙计不能陪女顾客,那可不就得女的陪?
柳掌柜哈哈笑起来,拍手道:“说得好。”若是有同行说风凉话,他就能直接怼回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真的很期待,因为近来黄记请了京城的工匠,设计了新花样,已经能和柳记打对台了,这可是很强大的竞争对手。
他并没有把聂青禾当不懂事的小丫头,而是很正经地和她商量如何合作。
聂青禾已经有了成熟的思路,直接说给他听。
她强调自己是和柳记合作,而不是雇工,她不要柳记发工钱,时间要能相对自由一些。
柳掌柜捏着须髯微微颔首,“很公道。”
聂青禾又说她帮人梳妆插戴可以给铺子抽成,而帮铺子卖货她要一百个钱抽两个。
这个抽成是她精心计算过的,不会让铺子觉得她要太多,也给以后留了提升空间,可以让铺子先看看她的工作能力,大家互相考察,如果合适就可以长期合作,不合适随时都可以炒鱿鱼。
而且她的目的不是为了帮铺子卖现有的货,现在的产品他们已经有了固定客源,市场也趋于稳定饱和,她要赚的是以后自己做出来的新产品。
柳记出钱出工作场所,还要提供人力以及需要的保护,而她算技术入股。
技术入股这个概念不用说出来,太异类,她只需要说自己卖多少然后抽成多少。
柳掌柜做了二十来年的掌柜,见多识广,脑子活络,他略一思忖,“你卖首饰抽两个我同意。你给客人梳妆插戴她们自己的首饰,这个赚头很小,我不抽成。如果你上门去给客人打扮跟妆,一百个钱我抽十个,但是你可以借用柳记的名号,若有问题,铺子给你出面。你看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心道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大掌柜,就是厚道。有柳记和柳掌柜给她做靠山,她出去工作就没人敢赖她的账,更没人敢占她便宜,也没人敢把她当丫头那样随意使唤欺凌。这样看这抽成相当低了,原本她预备一百个钱交三十个的。
她也不矫情,笑道:“那就多谢大掌柜。”
柳掌柜要求她一个月至少在铺子坐十五天,类似大夫坐诊,聂青禾自然同意,这些都可以写在文契里。
他笑微微地看着聂青禾,不死心地打探道:“青禾,那花仙姑可有教你其他的?”
聂青禾想了想,笑道:“倒是有,咱们这里没见过的发型,好多首饰、衣服,好像还有洗头的抹脸的呢,太多了我说不完。”
柳掌柜心下大喜,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丫头八成是有什么奇遇,看来这也是柳记再上一个台阶的机遇!
第11章开张--古代也有手残党。
他怕别人尤其是黄记知道了生事儿,就让聂青禾不要对外人讲太细,说做梦可以,但是没必要什么都告诉他们。
聂青禾知道他的意思,笑道:“大掌柜您放心吧,也就是您相信我。为了不让别人说我胡诌,我就说大掌柜见多识广,教我的,我心灵手巧,学得快!”
柳掌柜哈哈笑起来,“小丫头倒是伶俐,你也不用给人解释,谁要质问你你只管让他问我。”
他们又商量如果是聂青禾帮铺子做出来的东西,利润低的卖一百个钱就给她两个,利润高一些的,一百个钱给她五个,和她卖给客人一百个钱抽两个不冲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商定以后,柳掌柜写了文书,一人一份,时效半年。如果大家双赢,就再签订一份新的文书,重新拟定合作条件。
他也想看看效果,如果聂青禾真的能给铺子带来好处,他愿意多付一些,如果不能那也就作罢,他要对东家负责。
聂青禾原本寻思不用柳记管饭,她既然要抽成,自己就有信心能赚钱填饱肚子。
柳掌柜却主动给她提供午饭。
柳掌柜签了契约以后一直被两个二掌柜拉着在后面唠叨呢。
他们觉得柳掌柜向来谨慎小心,怎么今日突然心血来潮请了聂青禾这么个小丫头,让同行笑话“男不言内,女不言外”,万一赚不到钱还让东家有意见。
再说,放个小丫头在这里,大家都不方便。
柳掌柜捏着胡须笑微微的,“你们且容人家几日表现不是,谁一来就能独当一面?”
那俩二掌柜还想叽歪。
柳掌柜直接淡了笑容,“行啦,我意已决,就让她试试。”
俩二掌柜碰了一鼻子灰,一个去账房盘账,一个则到铺子站在柜台后面监视聂青禾,想寻她的错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吃过饭,正想趁热打铁呢,她想写个价码牌,把梳妆打扮的价格明码标价,看起来会很正式。
梳头五个钱起步,按照发型的复杂程度分为三档,五个钱,八个钱,十五个钱。
如果是非常正式的梳妆插戴,那就要十五个钱起步。
比如那种需要配合假发髻的牡丹髻,插戴十几样,还有配合金银丝髻的,那都是非常隆重的场合才会装扮的,能戴得起全套头面的,花两百个钱插戴也是乐意的。不过,目前这种贵妇人是绝对不会来找她插戴的,她之所以标在那里只是为了宣告自己会这个。
如果还需要化妆,那就另外再加五个钱。
一开始是为了打开场面,薄利多销,等积累了客户,忙碌起来以后就会提价。
像化妆,到时候二十个钱打底的,不可能五个钱这么便宜,毕竟还有胭脂水粉等材料的消耗呢。而且普通人不会想来化妆,基本都是出嫁或者有特殊场合很隆重的场合,花二十个钱化妆那是相当值得的。
她拟定了好些个发髻的名字,除了桃尖顶髻、鹅胆心髻、双飞燕髻,还有牡丹髻、百合髻、福禄髻、同心髻、飞凤髻、凌虚髻、飞仙髻等等。
她计划着以后慢慢把发髻示意图也画上,挂在店里既可以当装潢也能当展示。
当她让来顺搬来笔墨纸砚以后,刚想动笔,就听到柜台后面一声冷哼。
这下子可提醒她了,她一入迷,差点自己提笔就写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扭头朝林二掌柜笑了笑,林二掌柜正要揪她小辫子说她浪费笔墨纸呢,结果就对上聂青禾那清丽甜美的笑容。
他忙不迭扭头,捂着嘴咳咳掩饰自己的尴尬。
聂青禾:“林掌柜,帮个忙呗,写几个价码牌。”
林二掌柜虽然心里对她不满,却也没拒绝,反而昂首挺胸地走出来,摆足了架势写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价码牌。
聂青禾笑道:“林掌柜看着严肃,这字写得倒是潇洒不拘谨。”
林二掌柜:你这是在讽刺我?
下面聂青禾报了发髻的名字,让他帮忙写,林二掌柜就写了非常正式的楷书,板板正正,甚至还故意有点束手束脚。
他乜斜了聂青禾一眼,胡子翘起来,得意得很:我看你再说。
聂青禾笑了笑,“林掌柜真是好笔力,下面这些字写给妇人们看的,她们大多不识字,但是会看图。掌柜写得圆润温柔,没有锋利的笔锋,很符合妇人们的心思,掌柜家的娘子肯定长夸掌故是个体贴的人。”
林二掌柜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骄傲得很,可不呢,他娘子可满意他了,整天说他性子好,会疼人儿。
哎,等等,小丫头咋知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狐疑地看了聂青禾一眼,聂青禾已经招呼来顺去找个板子粘起来,挂到外面去吸引顾客注意。
林二掌柜还有些不屑,你个小丫头就想挂牌做生意?别挂出去十天半个月的没人来,晚上回去跟老婆说说,让她带几个妇女过来捧捧场。
免得丢人!
这边来顺刚把“云鬓凤钗,梳头插戴”的牌子放到外面去,就有模样娟秀的妇人上前来念,念完抬脚进了铺子,好奇地询问怎么个梳头插戴法,她想试试看。
聂青禾看她一头乌发黑压压的相当漂亮,却胡乱地盘在脑后,没有戴装饰发钗,只插着根普通的银簪,但是耳朵上戴着两个金镶玉的坠子,穿着杭绸夏衫,扎花白绫裙子,脚上是翘头厚底的绣花鞋,显然是个家境不错的妇女。
她简单给妇人介绍一下这项服务,寒暄几句,知道对方人称洛娘子。
洛娘子大大方方地往绣凳上一坐,“来吧,随便给我梳个头,再插戴几样。”
让小厮把轻便的双层屏风挪过来,以免客人被人看见不自在。
来顺按照柳掌柜的安排,又把胭脂水粉以及桂花头油、刨花水等都用托盘送过来备着,回头还要抬一个博古架过来放工具,抬一张老榆木的案桌当梳妆台,再摆放几个时兴的梳妆匣子,既能用还能卖。
聂青禾观察洛娘子气质娴静温雅,看着倒像是读书人家出来的。梳头的时候她发现洛娘子头发清爽干净,没有头皮屑,头发也不油,说明她洗头勤快,还说明她家境真的不错,不需要做饭,而且不怎么用头油和刨花水,否则就算天天洗这头都不会如此清爽。
聂青禾将她的头发分成三部分,两边的鬓发各自梳顺,各自用发绳绑起来,然后把头顶的头发编成发辫盘在头顶偏后的位置,用发绳绑住再用洛娘子那支瓜棱纹银簪固定。再把两侧的鬓发往后盘在发髻上,固定好,将鬓发梳得蓬松如云。最后面的头发往上者再用头绳绑住一段,发尾则盘在发髻上固定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用头油和刨花水,所以鬓侧的碎发自然垂下来,配合着蓬松的云鬓,显得更加妩媚俏丽。发髻盘扎得牢固,但是低垂的部分却又自然而婉约,更衬得洛娘子芙蓉面,气质娴雅温柔可亲。
洛娘子左右歪头看看,啧啧称奇,“真是我想像中的发髻,我就想这样梳,可总是梳不来。”
梳头这事儿也是有天赋的,尤其自己给自己梳头,想着这样那样,可手里做出来的就大相迳庭,简直气人。
因为梳头梳不好,所以她从小被姐妹嘲笑,嫁人以后还因为第二天见公婆梳头梳得不好被婆婆斥骂,逼着她学,可她还是学不精致。婆婆因此骂她,她就回房跟头发生气,要拿剪刀剪掉,吓得男人跑去跟他娘求情。后来婆婆死了,男人也纵容她,她就每天把头发胡乱一挽,烦了就想剪掉,倒是逼着男人学会了盘头。
最近小烦人精让她男人出去办事,她又不会梳头了,整天乱糟糟的,小烦人精还笑话她适合当姑子。
能有什么办法呢?又不是她的错!她手上也没长眼睛好吧,镜子里看得好好的,心里想的好好的,梳起来就变味儿了啊!
她左顾右盼,非常满意,笑道:“多少钱?”
聂青禾梳头的时候就跟她讲过哪里固定,用了一根小簪子,哪里用了一个小发钗,现在梳头是五文钱,簪子发钗一共是一两三钱银子。
她用的都是银质的,所以在银子本身的价值之上,还要附加工价和利润,并不是随便要价的。客人们自己也可以拿金银来打首饰,需要工价费,还要交金银器的税。
“洛娘子要是不喜欢我用的小簪子小发钗,回头可以来店里退,一天一两银子只需要付十文钱即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很痛快地付钱,“不用退,我瞧着很好。”
她原本还寻思自己说随便,那店家肯定会给自己插戴很多昂贵的金玉首饰呢。就那些金簪金钗,但凡装饰一点珠宝上去,一支就要上十两银子去了。结果人家聂青禾根本没有,仅仅是用了基本的固定工具,她对聂青禾印象极好。
等洛娘子走后,聂青禾去找林二掌柜入账。
柳大掌柜听说有人上门梳头也过来看,正在用眼神挤兑林掌柜呢。
林二还有点没回过劲儿来,真有那不开眼的来找小丫头梳头啊?别说,梳得真挺好看,进来一个疯婆娘,出去一个窈窕仕女。
柳大掌柜亲自给聂青禾拿了二十六文,加上她之前梳头的十五文,给洛娘子梳头的五文,目前一共赚了四十六文。
“青禾,恭喜!”柳大掌柜越发看好她了,说完他还看了林二掌柜一眼。
林二掌柜不情不愿地来了一句,“恭喜开张。”
聂青禾心里高兴,表情依然淡定得很。
洛娘子梳了个新头型,走在路上回头率高得很,她脚步越发轻快,走着走着都哼起了小曲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拐进巷子回了家,先去隔壁跨院看看,一进门就看见两个黑衣冷面的护卫树桩子一样杵在那里,而正养病的贺驭则披着白衣,在风口里慵懒地作死,哦,自己和自己下棋。
她得意地一笑,“公子瞅瞅,奴家哪里不一样了?”
贺驭撩起眼皮懒懒地瞥了她一眼,又低头琢磨棋局,随口道:“你这是要当姑子去了?”
洛娘子日常不会梳头,挽了发髻没多久就散掉,一来气她在家里就披头散发的,反正婆婆死了没人敢管她!
贺驭过来这些天倒是没对此发表过意见。
今儿她把头发梳得那么整齐,两鬓还有碎发垂下来,他还以为她气不过都剪掉了呢。
洛娘子:……活该没人给你娶媳妇!
第12章五十六--劳动的味道是芬芳的。
下午空里聂青禾去后面找了一趟爹和大哥,跟他们讲自己在铺子里做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大力很高兴,连声夸妹妹有本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铺子干活的呢。
聂父也与有荣焉,他的孩子就是不错,不过等听说聂青禾在铺子里卖首饰他有些不大乐意了。他颇为担忧道:“大闺女,其实你在家跟着你娘绣花就行,不用非得出来做工,外头辛苦。”
聂青禾:“爹,我不怕辛苦,我很快就能赚够小力的读书钱。”
聂父却坚持,非要她在家里呆着。
聂大力是男人,听多了男人们的论调,他也明白父亲的意思,帮着劝青禾回家呆着。
聂青禾立刻就明白他们的意思,她笑道:“爹、大哥,你们是怕我抛头露面,给你们丢人?我是给买首饰的太太姑娘们梳头,又不给大老爷们梳。”
聂大力慌忙摆手,“那可没有。我就怕你累。”
聂父小声道:“大闺女,爹是怕宋家……”
不等他说完,聂青禾就打断他,“爹,你觉得宋家有资格管我吗?而且我以后也不想嫁给宋清远。”说完她就借口前面还有事,转身先走了。
聂父急了,“大力,你妹子这是啥意思,怎么的还不想了,这是吵架了?”
聂大力也不清楚,不过他也知道宋家一直对妹子不满,他和娘也对宋家不满,妹妹如果真的不稀罕宋清远,那是好事。他阻止聂父去找妹妹问清楚,给聂父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完以后,聂父还有些不敢置信,“不能吧?你宋大娘可喜欢咱青禾了。”
聂大力冷笑一声,“爹,你说的是哪年的老皇历了?”
聂父想想,这些年义兄不在家,他和宋母是见面少了,可闺女和宋清远见面不少啊。他原本还算灵光的脑子却想不明白这些儿女之事,只得先作罢,回头和聂母商量。
他还记挂着打听拜师读书的事儿,就和聂大力说说,“大力,你小弟看着很聪明,是个读书的样子,爹寻思……”他怕大儿子反对小弟读书,毕竟有四叔在前。
谁知道聂大力丝毫不反对,“对啊,小力聪明着呢,让他读书保准成。等我出徒了,咱家又能多赚一份钱。”
聂父心里万分感动,他点点头,“你忙吧,我去找人问问行市。”
他心里拿定主意,如果小儿子有读书天分,家里就供应,如果没有那就适可而止,绝对不会拖累别的孩子,更不会把大儿子赶出家门让他自己糊口去。只要自己在着一天,就得努力让几个孩子都好好的,不能出去受那些磋磨。
聂青禾下午在铺子里,又给两个妇女梳了头,一个是城里的媒婆,要去给人说亲,一个是常走街串巷介绍人口买卖的牙婆。
城里最活跃的女性就是这种三姑六婆,她们几乎掌握着全城的小道消息。
她俩自己戴了发饰的,没买店里的。
两人都对聂青禾的手艺非常满意,且都对聂青禾非常好奇,问东问西极尽打探能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种人都是嘴巴抹了蜜的剪刀,见缝插针地就要哄骗良家妇女,聂青禾自然不会多搭理她们。
这也体现出她找柳家当靠山的好处来,像这种婆子最喜欢挑唆良家女子做坏事,若是聂青禾自己做插戴娘,那自然要被她们百般勾搭刁难的。
她还给两个条件一般,却好奇这种高档首饰店卖什么,特意进来瞅瞅的妇女,推荐了两根物美价廉的铜簪和四根雕花木簪,不到一百钱就攒着等满百再提。
就这样,聂青禾一共赚了五十六文!
她很满意!
想想大哥给人做学徒,没工钱,再想想堂姐给人绣花,一个月也就三百个钱,那些搬运工一天累死累活才赚七十文钱啊!
底层打工人是赚不到钱的!
林二掌柜一直偷偷留意她,没想到小丫头真能赚钱!她居然很沉得住气,一直在铺子里忙活,丝毫没有躲出去得意一下的意思。想当初他第一天赚到四十个钱的时候,高兴的躲在角落里又哭又笑了好半天呢。
聂青禾虽然高兴,却真的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对她来说,五十六个钱不算什么,毕竟也就三斤猪肉嘛。
她请示过柳大掌柜之后,帮铺子把首饰重新摆一下。高档首饰如何摆放看起来更加华贵,小清新如何衬托能看起来更加仙气,这些都是有学问的,要结合色彩、光线、空间来调整。
另外她还让伙计多准备了几面铜镜放在柜台上,擦得珵亮,让客人们随时可以看到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这些镜子发黄不够明亮。
她还在现有的基础上把店里的软装潢重新摆设一下,那些看似华丽却和首饰无关,反而俗气又占地方的摆设都搬出去,多在墙壁、屏风上陈设仕女图。要求着重突出侍女的发型、头饰、首饰等等,尽可能地多姿多彩,刺激消费者的购买欲。
柳掌柜领着那两个有意见的掌柜,仔仔细细地巡视一圈,背着手连连点头,“青禾真是个有见地的姑娘。”
林二掌柜跟着附和了一下,钱二掌柜却很勉强。
柳掌柜看到聂青禾的潜力,他直接让来顺几个把五开间的铺子最东边那一块,连着后面一个小耳间都划给聂青禾当工作间。
工作间和外面公共区域,以黄花梨镶嵌嫦娥飞天刺绣的屏风隔开,摆上几盆雅致的兰草、海棠、茉莉等,再摆上桌椅绣凳,多宝阁用来摆放梳头工具、化妆的胭脂水粉等。
他还让林二掌柜专门拨给聂青禾一套,适合女子用的精美新茶具,上面的图案是四大美人,另外还有一攒盒小点心。
这直接就是大师傅的待遇。
林二掌柜还好说,钱二掌柜直接酸了。
不过是五十六文,至于这样吗?
可柳大掌柜却想别家的小姑娘要这样抛头露面,只怕头也不敢抬,声也不敢出,哪里还能做生意?就最伶俐的伙计也得手把手教个三年呢。人家聂青禾可是有花仙姑当靠山的,这就是本事!当然,他不会跟人讲这个,万一被人把聂青禾给抢了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期待聂青禾做出名声,把梳妆楼的那些贵妇们都拉过来,这样的话柳记首饰绝对是金台城的第一,什么黄记什么的都不是对手,就连京城的铺子都得对他忌惮三分。
聂青禾趁着他在,又跟他聊一些想法,希望能添置一些合用的小工具,包括发网、一字夹、u型波浪夹等小工具。
发网不需要用金银丝,只用结实的粗丝线即可。
这时候的小簪子和u型发钗还是比较长,有些发型不适合,她需要做一批更小巧方便的。
趁手的小工具有利于梳更好看的发型,她前世研究了不少复古发型呢,希望可以引领潮流,让她的钱包鼓起来。
柳掌柜对制作工艺很懂,一听就有了眉目,他笑道:“你有想法只管试试,我拨两个人配合你先打样,确定了再交代给别人多做一些来。”
他比谁都期待聂青禾能多做一些花仙姑教的东西呢。
聂大力和陈子健被安排配合聂青禾,聂大力做手工的天分,陈子健则性子好。
听了聂青禾的设计,聂大力和陈子健都说可以做。
他们把工具箱搬过来,还带了各种材料,金丝、银丝、铜丝等,和聂青禾当面沟通确定细节。
按照聂青禾的要求确定小夹子的粗细,然后做出波浪纹,这样可以增加和头发的摩擦面,更加牢固。不过一字夹因为需要反覆掰开容易折断,现有材质做不了后世那种廉价又可反覆使用的一字夹,只能作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把其他一些小门道教给他们,把不容易断的有韧性的金属丝做成螺旋状,那是弹簧,放在一些关键的地方,首饰看起来就更加灵动。她还把弹簧夹、针插式发夹以及抓夹的小工艺讲给他们他们,虽然现在配套材质还不完善,但是他们有了这个概念,就会去研究,不断改善就会做出更好用的工具来。
比如现在的花钿,要么背后一根细短的簪子直接插在发髻上,要么就留出空隙用簪钗固定在花冠上。如果背后焊接一字弹簧夹,或者针插式夹子,那就能直接固定在头发上,不必全套插戴,也不会轻易遗失。还有很好看的绒花、纱花,都可以用这种小夹子,比固定在簪子上要更加结实。
聂大力和陈子健受到了很大的启发,他们立刻来了灵感,分别按照自己的理解做来试试。
柳掌柜在一旁听得跟六月天吃了绿豆冰一样爽快,他果然没看错,花仙姑教了聂青禾不少东西。就这些他都没听说过的名字,聂青禾一个小丫头又怎么可能知道?只能是花仙姑教她的啊。
他对聂青禾这么大方地说出来也很意外,现在多少人都把着自己的绝活死活不肯传人呢,什么传男不传女,传媳不传女的。就比如给器物镀金银、编金花丝这种活儿,有些师父不到最后关头都不肯教人,就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聂青禾居然这么痛快就把手艺教给铺子,他觉得自家也不能太抠门。
他当即表示愿意给聂青禾更多抽成。
凡是聂青禾为铺子设计的新品,他愿意给三成利。
这是非常丰厚的条件,哪怕是这些小东西,如果出货量大那也是很可观的收益。
聂青禾想都没想立刻摇头拒绝。
柳掌柜以为她不满意,“四成也不是不行,只是铺子要出钱出力,还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起来,“大掌柜你误会啦,我不要三成利,就还是按我们之前商量的,像这种赚头小的东西,每卖出一百个钱,给我两个钱就成。等以后有赚头大的,您再考虑多分我一些就成。”
柳掌柜惊讶地看着她,这一天她真是不断地给他带来惊喜。小小年纪居然有这种定力,抵得住诱惑,不急不躁。
聂青禾自有打算的,她有很多很多的点子和新产品,赚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时间和实力。她必须循序渐进,否则必然会引起麻烦。
无力自保的小童揣着金银满地走,那不是有钱,那是待宰的鱼肉。
柳掌柜把刨除成本以后的利润分三成给她,这是很大方的合作方式,但是对她来说没有保障。
这不是后世法律健全的社会,现在一纸契约也只是纸而已,更多的还是靠人品和信誉。
可人心是最易变,也最经不起利益考验的。
如果她分得的利润太多,难免会惹人眼红,不说几个掌柜,到时候柳家当家人只怕就先不愿意了。
她先从小钱赚起,柳家也不在意,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踏实地做下去,先做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等自己有一定实力再慢慢地拿出更好的产品。到那时候不管是柳家还是谁家,都不能随便动她。
柳大掌柜心里对聂青禾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叮嘱林二掌柜对聂青禾客气些,以后每天给她结账。
小门小户的,家里都等钱用,当天拿回去就能买肉买米,月结是等不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又把钱二掌柜给酸到了。
聂青禾忙了一下午,听到城内传来击鼓撞钟的声音,看了看天色,这是申时末了。
金台城普通百姓家里是没有计时工具的,都是结合钟鼓楼的声音看天色。晨钟暮鼓,是亮更和定更的时辰,白日里钟鼓楼也会报时。比如申时是下午三点到五点,申初也就是未末,这时候会撞钟击鼓提醒,等申正会再提醒,然后申末酉初再提醒。市民们听见钟鼓的声音,就能判断是什么时辰。
她跟林二掌柜说一声,先去接弟弟妹妹。
堂姐散工的时间还要晚一些,她想早点回家帮聂母做饭。
聂青禾照旧去绣衣楼接弟弟妹妹,就看到那个谢秀才又拉着小力几个孩子在讲故事,这一次他们讲的是刺客列传。什么“专诸剑对博浪椎”的,讲得绘声绘色,讲到激动处还手舞足蹈,把几个小孩子们听的如痴如醉,聂小力更是嘿嘿哈嘿地比划着。
聂青禾听了一会儿,觉得这位谢秀才很博学,可她承认自己有偏见,对这种邋里邋遢言行举止有些怪异的人想躲着点。那么多故事,你干嘛非要给小孩子讲刺客?杀人好玩儿吗?为了报知遇之恩就要赔上自己身家性命很值得宣扬吗?
活着不好吗?是五花肉不香,还是不喜欢空气的芬芳?
她依然礼貌而疏离地跟谢先生道谢,然后领着弟弟走了。
谢先生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撑着膝盖,饶有兴趣地望着那姐弟俩的背影。
姐姐一个小丫头,面对读书人丝毫不畏,面对一个大男人也丝毫不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弟弟一个小崽子,听故事背书跟流水一样顺畅,小小孩子还颇有点心机,见缝插针就从他这里抠故事听。乖乖,有点意思。
第13章读书贵--观念
聂青禾去找了堂姐,告诉她自己在柳记找到了活儿,堂姐很高兴,夸她手巧能干居然能在那里找到活儿,那可是头一份儿的。
聂青禾没多说什么,她就先领弟弟妹妹回家。
路上聂红花试探姐姐赚多少钱,然后缠着聂青禾给买零嘴吃。
昨天吃的糖渍酸梅让她回味了一天,梅子用糖和蜂蜜腌渍,超过两个月那梅子就没了生气,味道熟进去,酸酸的带着几分清甜,让人吃得欲罢不能。
今儿姐姐赚钱了,她想买五文钱的。
她害怕聂青禾不同意,一个劲地吹彩虹屁,把姐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惹得小力说她拍马屁。
为了吃,这个妹妹很能屈能伸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觉得自己得多赚点钱,让弟弟妹妹也见识一下花花世界,免得以后被人家花点钱送点东西就给哄走了。
她很痛快地买了零嘴,让弟弟妹妹拿着吃,她盘算要不要去大慈阁那边买点肉或者鱼回去。
想想第一天赚钱,她娘肯定高兴,结果她买肉回去,她娘肯定又肉疼,为了让聂母的高兴里不要掺杂玻璃碴子,还是别买了。
等跟娘申请过以后再买,这样就没矛盾。
也不知道是想吃肉,还是嘴里的糖酸梅格外酸甜,聂青禾嘴巴里口水不断。她真的好想吃肉啊,前世一顿不吃肉都觉得难受,穿来这里已经十天没吃肉了!
路上聂红花一边吃糖酸梅一边问聂青禾,“二姐,你说大姐还给咱奶当耳报神吗?”
聂青禾低声道:“红花,你在大姐跟前不要乱说啊。”
原主对堂姐印象不错,而且爹把她也当自己闺女养,娘在表面上也没二样。堂姐在家里也勤快,主动做家务,帮忙带弟弟妹妹,对聂父聂母也很敬重。
聂红花把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的,“你放心,我又不傻,我还想吃大姐的零嘴儿呢。今天大姐找谢先生给奶写信了,我听着写你生病的事儿,不过没写咱家让小力读书的事儿。”
聂青禾笑道:“其实大姐早就不给奶当眼线了,她天天和咱们在一起,难道还不知道谁亲近吗?”
她知道自己晚上跟堂姐说的话起作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堂姐每个月找人写信捎回老家,汇报二房的情况,这是聂老婆子的规矩。堂姐小时候刚来,可能会被老婆子哄着当当眼线,大两岁有了主意,二叔二婶对她也好,她在这里比在老家过得好,自然就知道谁亲近。每次写信都写家里人干啥,多累,家里吃得多糙等等。后来老婆子嫌烦,让她只在有大事儿的时候写,比如赚了多少钱置办什么好东西。
聂红花:“老天保佑,咱奶再也别来撒泼闹腾。”
聂小力才6虚岁,聂老婆子来撒泼放赖的时候还没记事儿,他攒着小拳头,“跳蚤敢来咱家闹腾,我请她吃小石头!”
跳蚤?聂青禾狐疑地看着他俩。
聂红花立刻咳嗽一下,赶紧岔开话题,跳蚤是她给奶起的诨名,还给四叔起了个吸血虫的外号呢,生怕小弟说漏嘴,她赶紧往弟弟嘴里塞了两个酸梅。
聂小力酸的一下子口水淌出来,忙拿小手接着。
聂青禾拿手帕给弟弟擦嘴,也就不追究,却还是叮嘱一声,“红花,以后不管人前人后,不许你给他们起这样的外号。要是让外人听了,不会怪你们,但是他们会骂爹娘不教子女敬重老人,还唆使孩子骂老人家。到时候人家不管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儿,只会指责爹娘不孝顺,咱们没教养。咱们只需要摆脱他们过自己的好日子,但是没必要挂在嘴上嫉恨。”
聂红花虽然心里不服气,却也不再顶嘴,“姐,我知道了。”
聂小力酸得眯缝着大眼睛,“姐,要是咱奶再来闹腾,咱就用酸糖黏着她的牙,让她牙疼,她就没心思闹腾啦!”
聂青禾笑了,不曾想六岁的小毛头居然是个腹黑的。
等他们到家,来做活儿的妇女们已经散去,聂母正在为下一批绣活儿配丝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把五十个钱交给聂母,告诉她自己赚了五十六个。
聂母都震惊了,一天赚了五十六个?这是做什么了赚那么多?她在家里累得头晕眼花腰疼的也赚不到这么多呢。
聂青禾笑道:“这就是给老板打工和自己当老板的区别。你给人家织鞋子,一双鞋顶多给五十文的工价,这还是赚得多呢。可人家回手一双鞋就能卖三五两银子。”
聂母给绣衣楼做活儿,那大头是被绣衣楼赚走的啊,她只能赚工价。自己给妇人们梳头,这是自己当老板,柳记没抽成呢。如果按照其他人的工作模式,梳头的五个钱,她能赚到一个就不错了。
聂母:“我滴乖乖,合着我们闷头做活儿,可吃大亏了呢。”不过她不做自然有人做,她自己做了却卖不出去,那也没辙。
随即她又担心,“那你说人家柳掌柜会不会找别人顶了你?”会梳头的娘子可多呢,城里就有专门的插戴婆。
聂青禾:“不是没有可能。”看大家紧张起来,她笑道:“所以我要想办法让他们离不开我啊。”
不断地进步,设计新发型、新首饰、新产品,引领引潮流,让顾客和柳记都离不开她,到时候她想走只怕他们都舍不得呢。
聂青禾一点都不担心有人抢自己的生意,最好多一些手巧的妇人出来工作,大家形成一个行业,那才赚钱呢。
她又不会一直给人梳头。
聂红花的嘴巴一直就没合上,她知道姐姐赚钱,没想到这么多,早知道她就要买那个云片糖和麻酥糖了,那个比糖酸梅可好吃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看来自己还是不够馋不够大胆啊。
聂母很为闺女高兴,觉得闺女比爹娘都厉害。她把钱袋还给闺女,“你大姐赚的钱我也让她自己收着,她非要给,我就收了一半当伙食费,其余的让她留着自己攒嫁妆。你也这样。”
聂青禾可从来没想到一个封建社会的普通人家,爹娘还有这样的觉悟呢。
她把钱袋推回去,“娘你帮我收着,我有事再管你要。”
到底是亲母女,不像和侄女那么多顾虑,聂母就去收起来,又拿出几个钱给闺女当零花。
聂青禾不要,现在她是日结,明天还赚呢。
聂红花急了,“娘,我二姐不要你给我呗,我也得有零花钱了。”
聂母笑道:“等你过了十岁再说。”
聂红花掰着手指头数数还有多少天才能到十岁,这一数她脸都白了,太绝望了,要一天天算感觉这辈子都到不了十岁呢。她哭丧着脸,“娘,人家二丫都有零花钱,你怎么不给我啊。”
聂母没好气地道:“你跟二丫比?二丫已经被她娘卖给牙婆,被人带到哪里去当丫头都不知道了。”
聂红花惊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就哈哈笑,举着自己白嫩的小手一挥,“三姐,你要相信,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咻~~就过去了。”
聂红花就把弟弟摁在板凳上弹脑瓜崩,咻一个,咻一个,惹得小力吱哇乱叫。
晚上大家一致决定还是聂青禾做饭,尽管她用点油,可做得好吃。
因为油少,聂青禾也不做炒菜。
最近菜油涨价了,之前五十文,这几天聂母去问都要五十四文了。这做饭、点灯的都要菜油,必须精打细算才行。
家里的面都是很粗糙的面粉,里面有大量的麸皮,吃起来拉嗓子,还略苦涩,有钱人家是不吃的。普通人家这个能吃饱也算不错的,还有不少人家干的都吃不起呢。
为了去除面的苦涩味儿,聂青禾让小弟去外面墙根树边拔点野葱野蒜之类的,用来调味儿,另外再滴上半小勺菜油,加上一勺农家酱,再把聂母从大慈阁那边菜场买来的便宜油菜,洗干净放进去。
等面焖好的时候,香气扑鼻,惹得聂红花直嚷嚷饿。
等聂父和堂姐回家的空档,聂青禾跟娘说买菜的时候,从菜场弄点小葱栽在墙根,家里做饭也就加点味道。
聂母满口答应。
等堂姐回来的时候,却不见聂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一边洗手解释道:“二叔打发人告诉我他还有点活儿,要晚点回来,让咱们给他留饭就行。”
聂母就知道他这是在做官家的活儿。商户们也是有差役的,比如卖什么就要给官家提供定额的产品,但是他们可以出钱抵消,然后官家出钱找别人做。聂父就是帮柳家做任务的那一部分,也能多赚一些钱。
他这是为给小儿子赚学费呢。
聂母心里又不气了,反而心疼他辛苦。
吃饭的时候,聂青禾就把自己的工作告诉家里人,提前给他们洗脑,自己是给来买首饰的顾客梳头插戴,并不是他们嘲笑的那种抛头露面,如果有人用这个笑话,就直接怼回去,一点都不用客气。
客气能当饭吃么?
聂青禾觉得提前打预防针很有必要,自己在柳记铺子做活儿,只怕不几天就会传遍。
聂母在家里绣花,街坊邻居总有长舌妇,如果她们知道她在铺子里做活儿,指定会说三道四,有的是纯粹看不惯,有的就是嫉妒她赚钱她们赚不了。堂姐在绣衣楼也是,总有人会嚼舌头的。她提前给家里人说清楚,这样如果有人说酸话,他们也知道怎么怼回去。
堂姐看了看聂青禾,觉得这个妹妹越来越胆大了,还敢去铺子里和男人一起工作。原本她还想说这样是不是不好,现在听聂青禾解释过,二婶也不反对她也就不说什么。
聂母就担心会不会五个钱太贵,人家舍不得。一斤白面八文钱,一斤肉二十文,他们都舍不得买呢,还去花五个钱找人梳头?别说五个钱,一个钱她都不会去找别人梳头的,自己有手梳个头还不会?又不是养着丫头婆子的夫人小姐。
聂青禾让他们放心,这城里没钱人多,有钱人也多啊。就说柳记首饰,有的金钗一支就要三十两银子,叫普通人家说说谁会去买那玩意?三十两啊,干嘛不去买个房子住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笑道:“城西那个温娘子梳妆楼,就学徒梳个头都要二十文呢,手艺好的还得五十文,温娘子给人梳头,至少三百个钱。那些夫人小姐新娘子不少人去找她们。就今天我碰到的方娘子、赵娘子那些请不起温娘子的,花五个钱找你闺女还是可以的。”
这城里啊有钱太太多得很,用腻歪了家里的梳头丫头,换换外面的手艺尝尝鲜也未尝不可。
或者日常都是自己打理,在家里灰头土脸的,某天要走亲戚就花几个钱打扮一下,也是可以的。
堂姐心想如果是相亲或者出嫁,她可能也会舍得花二十文去梳妆一下吧。
等他们吃完饭,分工收拾家务、搓麻绳,城里响起了暮鼓的声音,这是入夜定更要关城门了。
聂红花说头痒,聂母就烧了一锅水,让一家子都洗洗头,擦擦身上,用过的水还能洗脚,不浪费。
他们家舍不得花钱买肥皂团,那是一种用肥皂荚简单加工的清洁品,虽然不贵但是十文钱买的用不了多少次就没了,所以他们都是用草木灰洗衣服洗头,洗完好好冲洗干净。
聂青禾对草木灰洗头,实在是有点心理障碍。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穷?就前世她和妈妈再苦,也不会没有肥皂洗衣粉用啊。不过以她家目前的经济状况,要自己做肥皂条件可不成熟,但是洗发膏之类的应该排上铺子新品日常表,这也是一个生财之道。
天黑透了聂父才回来,他整个人看起来很疲累,但是精神不错,因为今天多赚了三十文,能早点把儿子学费凑出来。
聂母赶紧给他端饭,屋里为了熏蚊子烧了艾蒿条子,呛人得很,他就端着碗蹲在房门外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紧赶着扒拉两口焖面,连声说香肯定是闺女做的。
聂母又给他夹了一块腐乳,小声问:“打听咋样?”
聂父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喝了凉汤,“咱们这大街上有个高秀才,听说启蒙费半年是二两银子,纸墨笔砚倒是不用自己买了。”
聂母:“娘哎,他真敢挣!这读个书就上天了不成?那么贵!”
真是不读书不知道自己穷!
聂父:“另外有个张童生,半年是一两银子,送一块砚台两管笔一沓子纸。”
聂母还是觉得贵。
聂父:“乡下倒是便宜,当初他四叔开蒙一年就给五百钱,还是多给的呢,别人只要四百。”
聂母撇嘴,讥讽道:“那个老酸菜就是骗人的,再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现在乡下开蒙一年总也要七八百钱了吧。”保不齐也得一两银子呢。
这么算算,那还是比这里便宜呢。可他们总不能把小力送到乡下去啊。
一旦读书,不只是交学费,买笔墨纸砚,还得买书。而且总也不能让孩子穿得邋里邋遢去读书,也不能再剃光头,那就得做新的鞋帽衣服,想想又是一大笔费用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就告诉他青禾赚钱的事儿。
聂父回头往屋里瞅了瞅,生怕闺女听见,小声道:“你劝劝闺女。”
女人家家的在铺子里做事情,抛头露面的不成体统,到时候街坊邻里说闲话,宋家也会有意见,就算闺女真不嫁宋家,那别家知道了也会挑剔的。想到自己俊俏懂事的闺女,被人家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为难,还是因为自己当爹的没用,让闺女抛头露面赚钱,他就觉得面也不香了。
聂母就拿闺女的说辞开导他,“女人能去首饰铺子买东西,怎么我闺女就不能在首饰铺子卖首饰?我闺女卖首饰就是抛头露面,那人家那些小姐夫人的都去开花会游玩,就不是抛头露面?”
聂父嘴巴笨,说不过她,憋了一会儿道:“那、人家也没有和男人一起玩。”
闺女在铺子里,除了买首饰的妇女,那其他的掌柜伙计可都是男的呢。
聂母:“你要不同意,你自己跟闺女说。”
聂父又怂了,继续圪蹴着吃面,心里却想着还要再多赚点钱。
第14章发个小财--多谢大纨绔大纨绔请多光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宿无话,第二日大家吃过早饭依然继续忙碌。
聂大力和陈子健动作很快,已经做了一批波浪u型夹出来,铜和银的都有,另外也做了几个针插式发夹,可以别再花钿和纱花后面,很方便。
不过他俩没做出发网来,因为还没有学累丝编织的绝活,不知道怎么编。他们建议这个应该交给做假髻、髻的工匠们做。
聂青禾决定自己打样,然后找妇女做。
她让大哥和陈子健帮她做几根粗细不同的钩针出来,有铜质的,有木制的,打磨光滑不挂丝儿。她管林二掌柜领了一大捆各色粗丝线和结实的棉线。
棒针、钩针编织,她妈妈特别擅长,小时候她所有的毛衣毛裤都是妈妈织的,还能织各种图样,甚至看到别人穿的新花样,自己照着研究也能织出来。后来在山里住的那些年,她也研究过一阵子,买书看视频入群和同好一起钻研,两个月就研究得明明白白,然后没兴趣编织更多成品改行研究双面绣去了。
聂大力和陈子健看她两只手跟蝴蝶穿花一样灵巧,都有些惊呆。
陈子健脸都红了,“青禾,你要是跟师父学做累丝,保管做得好。”
聂青禾随口道:“不行的,我抽金线抽不均匀,没那么大的耐心。”
聂大力看了她一眼,妹妹什么时候抽过金线?他都没碰过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他探究的眼神,立刻笑道:“我当然没碰过真的,但是我梦见过啊,可惜梦里都不行,还是拉倒吧。”
陈子健:“哈哈,青禾你真可爱。”
聂大力立刻戒备地瞪了他一眼,把他拽得离妹妹远点。
很快,聂青禾勾了一个中等的发网。
她看丝线还有的多,直接用钩针勾几条彩色穗子,往发网下面一缀,就是一排流苏,给不戴首饰衣着又朴素的娇孩子就是很好看的装饰。
她正在教聂大力和陈子健呢,恰好一个丫头从后院跑过来。她跑得气喘吁吁的,头发有点散乱。
聂青禾认出是前两天碰见的那个丫头,就招呼她过来。
珍珠气喘吁吁地问,“你们看到阿良了吗?”
她和阿良都是三少爷身边的人。
众人摇头说没看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珍珠头上的两个发髻都歪下来,便把发网直接罩住她摇摇欲坠的发髻,抽紧发绳,小流苏垂下来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陈子健:“怪好看的呢!”
聂青禾:“这个发网还可以缀上珍珠、宝石之类的装饰。”那样可就奢华珍贵了呢。
珍珠探头往柜台的镜子上照了照,“呀,我的头发怎么这么服帖了?平日里就会炸毛!”
发网是对付炸毛的好工具。
她左照右照,“聂姑娘,你真厉害。”怪不得是三少爷想娶的人呢!
这发网一罩,头发服帖很多,也能装饰其他的,虽然不像大太太那金丝髻、银丝髻那么华贵,但是头发更蓬松暄软,也不会像戴了金银丝髻那样紧绷绷、尖溜溜的。她们丫鬟家家的不出席正式场合,这样装扮倒是随意又整洁,还省事呢。
她欢喜道:“聂姑娘,这个发网我买了,多少钱。”
聂青禾:“线加上人工加上赚头,这一个发网至少要十二个钱,可以用很久,丝线断了一处也不怕,还能接起来。”
珍珠觉得一点都不贵,二十个钱也便宜呢,多方便呢,她给了钱戴着欢欢喜喜地跑了。跑起来头发都不散,真好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又用几缕粉色的丝线一起勾,很快就勾出一朵小小的花,再勾进去几根金黄丝线当花蕊,拿绿色勾两个细小的叶片,最后勾出来几个粉色的小花苞。如果时间充足,她还可以勾一个发帘,然后直接把发髻包起来。
普通人家未出阁的女孩子,基本都是两个丫髻,也有编成发辫的,头发多的后面可能还会散下来一部分。
聂青禾喜欢研究发型发饰,却懒得给自己折腾。她头发多,就把上面的头发分成两部分,然后各自扭一扭让它们自然缠在一起,再挽成一个花苞发髻,用大哥送的发簪加发绳固定扎紧。因为这时候发绳没有弹力,发髻慢慢地会松散垂下来一点,就显得更加自然。
她把小花往上一系,乌黑的头发一下子就多了一点亮色。
聂大力和陈子健都看呆了,青禾这手也太巧了!
聂青禾交代了他们一些改进的地方,两人便去继续研究改进。
她发现铺子里备的丝线不够,就请林二掌柜去街对面的的针线铺子,多订一些粗的丝线和棉线,都是勾发网要用的材料。
她则一边招待来买首饰的妇女们,手里还熟练地勾着发网,这是吸引顾客注意力和话题度的一个很好的点。
昨天她在铺子里一天,街上早就传遍了她的八卦,今儿不少人专门过来看她。
聂青禾记性好,认出当中两个妇女是街上其他铺子里的,看气质不是去后院做工的妇女,就是家里使唤的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不在意,就是让更多人来看来了解呢。
聂青禾的宗旨:每一个来店里的人,不管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找茬的,都争取给他变成消费者!
她对那些过来看热闹的妇女也礼貌相迎,顺便就把手上的发网推销给她们。
妇女们看到她手里的发网果然感兴趣。
她们也有发网,但是没有松紧,用起来不是很方便,而且很丑,还不结实。聂青禾这个有一定的弹力,抽紧以后更服帖发髻,而且非常好看。
聂青禾当场给她们演示怎么戴,她挑了一个碎发格外多的妇人戴上,“这样罩住,碎发就会被压服帖,然后再插戴簪钗都可以。如果在家里,嫌麻烦,不插戴也是可以的。”
哪怕就是梳个马尾或者发辫,都能直接盘起来用发网罩住,在家里做活是非常方便的。
有人当场就花12个钱买走聂青禾手上那个,其他人想买没了只能预订,当场又预订了16个。
这些实用小工具耐用且不贵,妇女们买的时候很痛快,甚至从来只看不买首饰的妇女都订了两个。
林二掌柜都惊呆了,他原本还想看聂青禾怎么应付这些,只看热闹不买的妇人呢,没想到她顺手就把新编织的发网给推出去!这几个他可是有印象的,向来只逛不买,铺子都没赚过她们一个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家可是来看热闹的,怎么就被聂青禾忽悠着花钱了呢?
他打发来顺几个小伙计去问。
聂青禾笑了笑,小声跟他们道:“咱们开门做生意么,人就是钱,每天来的人越多越好。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过来,保不齐就看上了什么,或者看别人买她也心动呢?所以不管人家抱着什么目的来的,咱们都要热情地招待。”
服务就要有服务的专业,不能捧高踩低,看对方穿的一般就用鼻孔看人,看谁衣着华贵就做小伏低。
几个小伙计听了她的话深受触动,也越发谦恭,对客人们都笑脸相迎。
等这波妇人走了,后来又有不少客人过来。
今日不只是妇女多,过来买首饰的男人也多起来,还有陪着女人过来的男人。他们一进店或者肆无忌惮地,逡巡打量看看聂青禾在哪里,或者装模作样偷偷摸摸看聂青禾在哪里。
他们听说柳记铺子请了一个漂亮的姑娘招徕生意,那姑娘可俊俏了,比金台城的花魁还要清纯美丽几分。
结果他们无一例外,都对上一张虽然礼貌却透着冷淡疏离的脸,她容貌清丽,可那双清澈水润的眸子却深邃幽渺,仿佛能洞穿人心,直击他们内心最龌龊的地方。
心怀鬼胎的,心里不由得打个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纯粹好奇的,也不禁心头砰砰直跳,慌忙移开视线。
就算是街面上的青皮混混,那也不敢在柳记撒野,毕竟能在这条街开铺子的,非富即贵,就算看着不富不贵,那也是有富贵靠山的,谁敢随便撒泼调戏小娘子?
所以原本慕名来的也只能看看,然后赶紧一脸正色,仿佛自己绝无不良心思。
对于那种怀着龌龊心思来瞧小美人儿的男人,聂青禾就不跟他们客气,直接礼貌地询问不给家里娘子买根簪子回去?店里有各色的款,适合各种气质的娘子。男人要是说还没成亲,没娘子可送,她就说送母亲、送姊妹,反正不买也得被挤兑一下。一个大男人,不买首饰你来首饰铺子干嘛?小里小气的,寒碜!
被她这么一挤兑,有些心思不纯的男人就不好意思起来,有的买支发簪,有人不买找借口溜之大吉,却也不敢再上门来瞎溜跶。
林二掌柜又惊了,这丫头好本事啊!人家不怀好意来打量她,她不但不害羞,还直接上去挤兑人家买金簪!看看她把那几个男人挤兑的,不是破费就是灰溜溜地逃走了。他悄悄去找柳大掌柜讲,柳掌柜忍俊不禁,看来小丫头有点胆色和本事,背靠着铺子不但能保护自己,还能扭转局面。
他就不担心了。
今日来的闲人有点超标,聂青禾发现了铺子陈设的不足之处,她建议细化一下不同首饰的区域。
比如男式的配饰比较少,就可以放在最西边那个陈列架上。
而最东边两间的货架,可以只陈列女性配饰,用屏风或者花隔隔开,这个区域婉拒无关男性随意进入乱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就方便那些单独来铺子,且不喜欢和陌生男人打照面的妇人,让她们觉得自在,没有冒犯感。
柳掌柜对此评价很高,又看了聂青禾勾的发网也非常满意。
“青禾,这个发网我们男人能用吗?”他摆弄了一下,觉得自己也应该戴一个。
男人们这时候也都要绾发,盘在头顶上,但是有时候总觉得发髻不够整齐,如果戴上发网那就好多了。
聂青禾没想到柳大掌柜还要自己带货呢,她立刻送给他一个。
柳大掌柜却一本正经地去林二掌柜那里入账,付钱,他对二掌柜笑道:“不来一个?”
林二掌柜非常心动,但是他不想屈服,聂青禾别想赚他的钱!
柳大掌柜预定了四个,还允许聂青禾自己找人勾发网。
在他看来,这种小东西只要不亏本就成,他可以当添头送给买金银首饰的主顾们。
一上午,聂青禾梳了两个头,赚了十个钱,另外卖了四个发网,赚了48个钱,跟昨天不满百的凑整,可以抽2个钱,一个中型发网的人工费是一个钱,一共4个钱。还有几个看热闹的男人被挤兑着买了发簪,她能抽60个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上午她赚了76个钱。
至于她为铺子里设计的小夹子、发网等出货的抽成,这个按照说好的十天一结,因为大部分都还在预定,货也没有做出来。
中午,给柳掌柜送饭的婆子也给聂青禾送午饭,一碗白米饭,上面放着一片小孩儿巴掌大的蒸咸肉,还有一碗水煮青菜,一碟子盐水花生和咸菜丝的拼盘。
食材不错,就是厨艺马马虎虎,但是聂青禾也不嫌弃。
毕竟有肉呢!
她坐下刚要吃饭,透过屏风看到外面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衣着花哨,女的则衣着轻薄。
她寻思有伙计招呼,她就先吃饭,谁知道那男人把柜台一拍,“你们的姑娘呢。快来招待!”
同行的女子忙挽着他的手臂,妖妖娆娆地笑道:“陈大官人,这是柳记首饰铺,可不是翠花楼,这里可没有姑娘,我不就是姑娘么~”
男人哼了一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流里流气油腻得很。
他拒绝小伙计服务,也不管来顺说东边屏风后面公子勿入,他大踏步就要往屏风后面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要吃肉又不得不放下筷子的聂青禾捏了捏手指,然后挂上营业性的笑容,缓步走出去,“这位风流倜傥潇洒俊俏文采斐然玉树临风的陈公子,您想买什么首饰送给这位姑娘?”
这种男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跑出来喝花酒,拉着姑娘招摇过市地显摆。
同行的姑娘虽然妆容轻佻,但是眼神却透着精明,一看就是想管男人要好处的。女的想要东西,男的想占便宜挣面子,那她可得好好成全他们。大家双赢。
陈大官人打了个酒嗝,一手搭在翠姑的肩膀上,一手朝聂青禾招呼,让她靠近点。
聂青禾不卑不亢,示意小伙计把那些贵重的金饰端出一盘来。
她眉眼弯弯,笑得非常营业,温柔又职业,“这位姑娘生得花容月貌,皮肤雪白,秀发如云,正适合一支花丝嵌红宝石的满池娇挑心呢。”
全套头面里挑心戴在最当中,要求华贵显眼,两边戴分心、掩鬓,后面带后分心,上面还有顶簪,加上啄针以及其他的配饰花钿,那足够这纨绔子弟大出血的。
聂青禾肤如凝脂,虽然手上有做针线磨出来的茧子,但是她手指纤纤如玉,嫩白可爱,托着那支黄澄澄的金挑心,简直就是一件美得不能再美的工艺品。
男人和姑娘都看直了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太好看了!
翠姑立刻挽着男人的手臂,声音嗲得不能再嗲,“大官人~~,这挑心是真美哟,奴家就从来没戴过这么华贵的簪子呢。大官人不但身份高贵,人也大方,噢~~”
陈大官人享受着美人儿的恭维,很想立刻应承下来,只是看到那精湛的做工,还有那沉甸甸的宝石,他再混也知道怕不是得三十两银子?
他眯缝了一下眼睛,瞅着聂青禾,如果这个小娘子跟自己倒是可以考虑。不过他那猥琐的念头还没抵达眼底,就碰上了聂青禾冷淡的目光。
聂青禾笑了笑,淡淡道:“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的款式。”她又拿起另外一款,这一支只需要十五两银子。
陈大官人看着聂青禾,小姑娘虽然还是笑得很礼貌,但是他却敏感地从她眼神里觉察到了轻蔑!
对,她在鄙视他,鄙视他买不起吗?
翠姑却也了解他,知道他喜欢显摆却又有些小气,买个几两银子的可能还舍得,买个三十两的回头他一后悔,还不定得怎么折腾她呢。但是也不能不让他出点血。只有给她花了钱,他才能常惦记她,常来找她啊。
她立刻笑道:“这个我也不喜欢,你拿另外一个给我瞧瞧。”她指着一个八两银子花钿问聂青禾。
那个花钿镶嵌着珍珠,还有几颗小的碎宝石,份量轻,但是做工一样精湛。
聂青禾立刻夸她眼光好,“这款虽然没有那么奢华,但是也不打眼,不至于戴上被人觊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姑立刻说好,缠着陈大官人要买。
陈大官人看才八两银子,买了!
聂青禾笑得越发礼貌,160个钱啊,可以买8斤猪肉呢,谢谢陈大纨绔!陈大纨绔您多带姑娘光顾!
第15章找茬的--请问:您买点什么?
陈大官人付银子的时候还有点肉疼,但是听见聂青禾在一边跟小伙计夸他人俊心善还大方,他一下子又膨胀起来。他可是陈家的公子,一年喝花酒、骑马赌钱,都能花几百两银子,还差这八两?
买了发饰,当然要带起来才体面。翠姑又梳了一个15个钱的发型。她本来就梳着高髻,带着假发包,所以很方便聂青禾操作。
她帮翠姑梳了一个改良的牡丹头,没有那么死板,但是更加云鬓妩媚,高髻上插着华贵的金簪,看起来富丽堂皇的。
两个大显摆都很满意!
聂青禾给他们送到门口,欢迎他们下次再来。
看着那俩人皆大欢喜地走了,她也欢喜。
“我说你们柳记现在是怎么做生意的?怎么什么不干不净地都让进来呢?”这时候一个高颧骨尖嘴儿的妇女,领着一个男人气呼呼地跨进铺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一看来人,就知道是过来说风凉话,指责自己女孩子抛头露面,不该接待翠姑那样的人,九成九是不会买东西的。
她不以为忤,脸上挂上礼貌的笑容,“娘子有礼了,娘子真是生得一头好秀发,黑鸦鸦的真是羡煞人了。”
她这话一出,那女人脸上的尖酸刻薄一下子就变成了笑。
“哎呀,还行啦,我以前啊头发还要黑还要亮还要多呢。”
聂青禾几句好话砸进去,她就已经亲热得不行了。
她夫家姓岑,娘家姓李,但是男人是上门女婿所以人称李娘子。她像是忘记自己要来找聂青禾的茬儿,一副自己人的样子,“妹子我和你说啊,你得会分人。那个娘们儿妖里妖气一看就是个窑姐儿,你让她进这样华丽的地方,那不是拉低咱们正经人的身份?还连累咱们的清白呢。”
聂青禾不附和不反对,脸上挂着笑,随便她说,心里却盘算卖她点什么才好。
她看这李娘子头发虽然黑、发量不少,但油也是真油,而且头皮屑都挠出来浮在头发上,就说话这会儿功夫,她都抓了好几把。
头皮分泌的油脂混合着桂花头油以及榆木刨花水,实在是不怎么好闻。
但是聂青禾没有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依然微微地笑着,一副很虚心倾听的样子。
李娘子继续喷那些青楼女子,“就那么往床上一躺,就赚钱了。钱来的那么容易,还想跟我们一样四处走动?那不是恶心我们吗?我和你说,女孩子啊,就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你看你会梳头,你去温娘子那里找个活儿干,肯定行。你在这里,整天接触那些不干不净的人,有碍风化。这以后正经男人女人都不敢来,人家怕自己男人被勾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边说她一边用力抓头皮,她已经好几天没洗头,而且每天都用头油刨花水,天气又热,真的很痒。
她这话说得低俗又没素质,聂青禾却也没跟她杠。
聂青禾歪了歪头,笑得十分亲和又无害,“李娘子,您是不是头皮痒?我们铺子正在为老主顾配一些黑发生发止痒洗发膏,到时候李娘子买回去洗头试试看。”
李娘子有头皮屑,而且头发出油,头皮痒,的确很需要,但是她从来没想过看大夫,这就和掉脚皮一样,看什么大夫?
首饰铺子居然有?她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开始跟聂青禾打听。
聂青禾让她等几天,到时候再来买。
李娘子被她这么一说,头皮更痒了,忍不住又抓了几下。
聂青禾继续笑着刺激她,“李娘子,您看,我要是不在铺子里招待娘子们,那您这头皮不得一直痒下去吗?痒得厉害了,就跟有无数小虫子在头皮底下爬一样……”
“哎呀,你可别说了,我痒死了。”李娘子忍不住又接连抓了两把,抓得太狠都带血丝了,她连声催促聂青禾早点把那个洗发膏拿出来。
聂青禾:“娘子且耐心等待,过几日再来。我瞧着您这发量很多,挽了发髻特别容易热,头皮就更容易痒。不如把发髻松一松,让头发散下来一些会舒服不少。”
李娘子抱怨道:“散下来?那不是披头散发惹人耻笑?咱们做女人的,首先要注意仪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拿出一个大号的发网,“这是我们店专为老主顾订制的发网,有一定的松紧弹性,您可以把头顶的头发盘起来,把下面的挽住然后用发网兜着,这样既不热也不散乱,还松快舒服。要不,您试试?”
李娘子拿了过去,左看右看,倒是挺别致的,她往头上比量一下,嘿,正好。
“多少钱?”
聂青禾:“大号发网20文,还有小号的十二文。”
李娘子自不差这二十个钱,可她习惯性地就要还价。
聂青禾笑微微地看着她,这又不是地摊小商贩,你还价。这是金台城最奢华的首饰铺子,只有买够多少的时候才会给优惠,单独就买那么一两样是不可能优惠的。
这是店里的规矩。
聂青禾没说话,可李娘子自己脑补了一堆,瞬间脸红了一下。
她还想说自己杂货铺买的发网也就十个钱,但是她自己脑补一下自己那个的确小,只能兜住一个小发髻,而且还没有松紧,不服帖,这么一看的确是这个好。
她吆喝着男人付了二十文。
聂青禾知道她不会再买别的,便让她先看看,自己则去招待其他女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哪里还有心思看,她得赶紧回家洗头然后换上发网,真痒死了。
她拉着自己男人就往外走,一边走还偷偷掐他,狠狠地瞪他,“可别把魂儿勾走了,这外面的女人都是狐狸精!”
男人是上门女婿,唯唯诺诺的,也不敢说什么,跟在她后面赶紧走了。
走到黄记铺子的时候,他们从一旁拐进去。
矮胖的黄掌柜指头上戴满了宝石戒指,看他们进来就赶紧问:“怎么样?有没有让他们没脸?”
李娘子心烦气躁,“表哥,你们有没有专门治头皮痒的洗发膏?那丫头说过几天他们就有的卖呢。”
黄掌柜昨天就注意到,柳记多了个丫头帮忙梳头插戴卖首饰,他心里嫉妒今儿就找人去打探,原本他计划让表妹去柳记铺子,大张旗鼓地指责聂青禾女孩子家家的抛头露面,有失体统,再指责柳记让女孩子当伙计,有失体面。他想逼着柳掌柜辞退聂青禾,以后也不敢再用女伙计。
如果柳掌柜不辞退她,那他就让表妹指责聂青禾勾搭她男人,铺子里有女伙计不安全。
甚至让表妹在那里梳个头,挑挑刺,闹一场,也能让柳记没面子。
谁知道这娘们儿啥动静没闹出来就跑回来了,还问他要洗发膏。
首饰铺子,卖什么洗发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他黄记会和柳记一样不务正业么?
找女人招徕生意,首饰铺子卖洗发膏,什么乱七八糟的!
黄掌柜以为是乱七八糟,聂青禾却觉得很有必要。
这年头女人男人的头发都长,勤快的可能三四天洗一次,不勤快的怕是一星期洗不了一次。不洗头不卫生,招虱子、头皮痒、头皮屑,那都是跑不了的。
很多人长时间不洗头,就拿篦子通头,可以把污垢篦出来,也能解痒,但是治标不治本啊。尤其他们为了头发光亮还喜欢各种抿头油、刨花水,黏糊糊的要是清洁不到位,总归是难过的。
现在的清洁品有限,主要原料就是皂荚、肥皂荚、无患子豆、豌豆面、猪胰子、草木灰、淘米水等。有钱人家在原料里加上各种香料制成澡豆、茉莉花肥皂和香皂等,极尽奢华,各家还有自己的秘方,坊间闻所未闻。
即便是能用淘米水洗头洗脸的人家,那也是富裕人家,普通人家哪里能天天吃大米?
若是家附近有皂荚树或者肥皂荚树,那可以揪来自制,没有的就去买这些原料简单加工成的肥皂团。
就这样的,很多人也舍不得花钱买,就直接用草木灰洗。
在这种条件下,不少人都有头皮的毛病,却也没有好办法。
聂青禾给人梳头做发型,就发现大部分人有头皮的问题,很需要一款带有杀菌、止痒、去屑、滋润功能的洗发药膏。她已经想好了配方,前世她自己熬制使用过,非常有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柳掌柜说过她想做什么,可以直接去柜上支银子,但她还是先申请一下。
柳掌柜正和钱二掌柜在盘账,听说聂青禾找他商量做洗发膏的事儿,他立刻丢下账目就走了。
钱二掌柜望着柳掌柜匆匆离去的背影,越发觉得肚子里冒酸水。
聂青禾也没想到柳掌柜这么积极主动配合,便很认真地和他聊头皮问题,就说自己梳头遇到的,有些客人们头皮不清爽,有的则很痒,还有的头上生了虱子、癞子的。
她一副为客人着想很想帮忙的样子,“大掌柜的,咱们能不能跟花想容合作,也推荐一些好用的洗头发的用品?”
柳掌柜摇了摇头,“花想容也没有对症之药,得去医馆看,当然医馆也未必看得好,还要看大夫的医术如何。”
这年头谁家有点什么好东西都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不只是他们首饰铺子的工艺,那些染布、织布、绣花的也是如此,就连酒楼的厨子也是把菜谱秘藏,酿酒的酒坊也把配方藏着,医馆的大夫自然也是敝帚自珍,自己的药方秘方也不肯轻易传给别人知道。
一个大夫会看什么病,就取决于他的师门。有些人就凭着那么几个药方,也能混一辈子饭吃呢。
而一般人都是生病难受得不行才去找大夫抓药,头皮的问题在他们看来不是病,自然不会去看大夫,所以就算大夫有能治疗头皮问题的药方,也并不会很流行。
聂青禾就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有些娘子的头皮之症真的不轻。”比如那个李娘子。
柳掌柜心下一动,问她,“花仙姑可曾教过你怎么解决这种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初聂青禾给他描述那个梦境,实在是太逼真、太瑰丽,那飘渺的仙境,奢华的装潢,还有那美轮美奂的庭园,打扮精致的仙子们,就如同真的活在那里一样,不由得他不好奇问。
聂青禾想了想,一拍手,“大掌柜你真厉害,我还真想起来了。”
来顺都听激动了,在一边握拳给她加油。
聂青禾:“梳妆的那个亭子旁边,有一个小花圃,真的有人在做东西。她们把各种叶子、果子放在水里泡,还放在瓦罐里熬,熬出一些黏糊糊的黑乎乎的东西,然后用那个洗头洗澡……”
柳掌柜心里都激动起来,胡子微微抖动,果然还有存货!他努力不动声色,微微颔首,“你记得用什么做的吗?材料易不易得,若是太珍贵,那就不方便了。”
现在富贵人家已经有一些加了各种香料的澡豆、茉莉香皂之类的奢侈品,再添太奢侈的劳民伤财完全没必要。
聂青禾蹙眉想了想,缓缓道:“应该是有扁豆一样……对,是皂荚,还有一些果子,还有生姜、木灵芝……什么的,好些样呢,我不知道名字。”
柳掌柜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可记得模样?”
聂青禾闭上眼睛回忆了一番,点点头,“记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掌柜:“这好办,你去林掌柜那里支钱,带上来顺赶着驴车去找,管他药材铺杂货铺的,只要能找到就行,买回来你带大力和子健去试试。”
聂青禾故意犹豫了一下,“大掌柜,我怕做不好浪费钱。”
柳掌柜笑道:“不要怕失败,什么好东西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要大胆地试,一次不行就两次,直到做出来为止。”
聂青禾就没压力了,毕竟她也不敢保证一次成功,万一真的失败会浪费不少材料,肯定会被钱二掌柜他们埋怨的。
柳掌柜给聂青禾打气,“要是做出来,就叫花仙姑洗发膏。”
聂青禾最喜欢柳掌柜了,他总是能给她打补丁,把她的说辞合理化。在她的有意引导下,柳掌柜还帮根据不同的药效起几个名字,比如黑发生发膏、止痒去屑膏、滋润清爽膏等。
有柳掌柜顶在前面,聂青禾也不怕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被人怀疑,因为现在大家都会觉得是柳掌柜的主意,她带大哥和陈子健去做而已。
前期自己过于弱小,就是要借助力量猥琐发育,闷声发财。
等柳掌柜走后,聂青禾心算了一下,今日因为那些心思不纯的男人,她发了一笔小财。虽然来梳头的妇女不多,但是赚的更多。
昨天赚了五十六文,今天到目前为止赚了253文!
第16章麻辣鱼片--吃好心情好幸福感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看天色还早,便去柜上跟林二掌柜预支了十两银子,让来顺赶着铺子运货的毛驴车,拉着她满金台城去找需要的材料。
来顺现在别提多佩服她,因为聂青禾在这里,二掌柜都不骂人了!
聂青禾跟来顺聊了一下,又跟一些老人打听城内的老树,知道当地有皂荚树,但是没有她说的肥皂荚和圆皂角无患子。
他们先在附近的杂货铺买了一长篓子皂角,另外再买一些现成的肥皂团,让他们送去柳记铺子,还委托他们跟运河上来的南商,收几麻袋圆皂角和肥皂荚。
路过瓷器店,聂青禾进去买了一批略有瑕疵却不影响使用的瓷瓶。为了方便使用,她挑选了大中小三种规格,形状主要是大肚细颈的玉壶春瓶、胆瓶、天球瓶,另外也挑了几个阔口的瓶子。瓷器不方便拿,她就让店家直接送去柳记找林二掌柜结账。
最后她以明天要来订大批瓷瓶为由,又在总价的基础上砍掉了七十六文,把来顺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领着来顺继续去逛,从三家药铺买了很多无患子果、何首乌、木灵芝、当归、地黄、陈年艾等二十多样药材,又去干货店买了一大篓子老姜,还买了几斤花椒,花椒比较贵要48文一斤。
买完以后他们去城西南角大菜园子那里买上几捆银丹草薄荷,顺便要了一篓子桑叶,城南有一片树林子,里面很多侧柏,直接去割一篓子侧柏叶。
林林总总买了三十多样,驴车装不下就让店家直接送去柳记结账。
她做事情有规划,虽然满城跑着买东西,却都是从北到西再到南,然后绕东边的榨油坊返回,一点都不走冤枉路。
听说她要去榨油坊买茶籽饼,来顺很好奇,“聂姑娘,这茶饼子也能洗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自然,还有很多功效呢。”
现代茶枯是山茶籽榨油后经过化工处理得到的残渣,而古代就是榨油剩下的茶籽饼,含有茶皂素、蛋白质以及天然茶油,用来熬水洗头可以去屑、止痒、去油、杀菌,还能修复头皮细胞,让头发再生,减少脱发情况。
国内油茶遍布,而且是历史悠久的植物油树种,金台城这里的油茶籽都是从大别山以及山西等地运过来的,数量并不少,所以她要买茶枯也很容易,价格很便宜。
聂青禾买了不少,又预订了以后所有的茶枯。
她计算过配比和用量,连损耗都算进去,另外她从好几个地方买,还多买一些药材,几十样,份量不一,让别人没法猜测她的配方。
榨油坊旁边有个养鱼塘,她跑去买了一条大草鱼。因为草鱼个大有肉且价格便宜,刺少的鱼二十多文一斤,鲢鱼草鱼鲤鱼这些便宜,13文一斤。她买了一条将近四斤的大草鱼,让人用麻绳穿了,挂在驴车上回铺子,路上那鱼还一个劲地摆尾巴呢。
回到铺子天也要黑了,聂青禾让来顺去跟林二掌柜对账,她则去看一下库房。
柳掌柜专门划拨一个角落的小院子给她,两间仓房,里面摆着大小的缸、瓮、坛子,还有两个货架子,两张桌椅。买到的东西已经分门别类放在里面,门锁的钥匙柳掌柜和她一人一把,不许其他任何人进去窥探。
这时候各家的保密意识是天生的,而且保密措施也不错,生怕别人把配方学了去。就有些老婆婆治小儿病的偏方,都能保密一辈子呢。
柳掌柜觉得这是花仙姑的秘方洗发膏,自然更不能被人偷了去。
聂青禾把熬制药液的步骤教给大哥,让他带着陈子健做一些准备工作。同时告诉他们哪些药材有轻微毒性,不要弄到嘴巴里去,不小心弄进眼睛里就用清水冲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次她打算熬制前世做过的药液。那是一位老中医的药方,功效全面,药效十足,只是带有一定的毒性,需要按剂量使用。
那位89岁的老爷爷耳不聋眼不花,非常爱看她的视频和直播,是她的铁杆粉丝。他把自己的方子当打赏礼物送给她,还在线指点她怎么熬药。聂青禾熬了一桶药液,当抽奖礼物转送给了粉丝。粉丝们反馈非常好用,纷纷让她大批量做出来卖。可她太咸鱼,跟老中医一样淡泊名利,顶多熬几次送给粉丝罢了。
安排完,她就下工拎着鱼去接弟弟妹妹。
今儿时候不早,堂姐也一起下工,聂父早上就说他最近要晚回家,让闺女们不用等他。
看到聂青禾拎着那么大一条鱼,聂红花直接口水了,聂小力则兴奋地过去捏捏、戳一戳,结果被大草鱼扑棱拍了一尾巴,吓得他一个激灵愣在街上。
他呆萌的样子把大家都逗乐了。
聂红花很激动,“二姐,你今天赚多少钱?”
聂青禾:“今天吃鱼,不买零嘴儿。”
前两天买糖酸梅,她娘已经有意见了,说她太惯着弟弟妹妹,尤其红花不能那么馋。
聂红花虽然有点失望,但是晚上有鱼吃,她也很高兴。
等她们到家,聂母已经从东城门那边的菜市场买了蔬菜回家。除了金台城的菜园子,城外的农户也会挑担子过来卖菜,还有鸡鸭鱼鸡蛋等。她不肯上午去买水灵的,那样贵几文钱,她喜欢晚一点去买略蔫却没坏的菜,这样便宜。她还买了十来个鸡蛋,外加四个破鸡蛋,价格只需要一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到聂青禾拎着一条大鱼,连忙迎上去,“了不得了,我闺女这是发财了。”
聂青禾笑道:“娘,以后我每天出门回家,你都跟我说闺女发财,我保管就发财。”
聂母哈哈笑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还给他们几个摇了摇,“大侄女发财,大闺女发财,二闺女发财,小小子也发财。”
一家人高兴成一团,笑声直接传遍胡同。
隔了两户的黄娘子家听见却不高兴。
黄娘子跟着聂母做针线活,但是她作得不那么仔细,总是被聂母说。她觉得聂母是故意针对她,因为她闺女黄小英也在柳家大娘子的“庶子娶个小门小户”之列。
她嗤了一声,“真是穷抖擞呢。”
她男人提醒她,“你不还跟着人家做针线嘛,可别当面得罪人。”
怎么说跟着做绣活儿,一个月也能赚一百多个钱,这可补贴家用了呢。
黄娘子撇嘴,“知道了。她要不是靠着我们赚钱,有他们这么乐呵的日子?”聂母就是偏心,给别人将近两百,怎么就给她一百三十个?
聂家在商量晚上吃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个鸡蛋要吃,夏天破鸡蛋很容易臭掉,鱼也要吃掉,夏天有苍蝇容易不干净。
最后还是聂青禾拍板,她来给做一个水煮草鱼,保管喷香。至于四个鸡蛋,炒鸡蛋太费油肯定舍不得,煮着就淌了,做汤喝了晚上会尿尿,不如直接加点咸菜和葱做个炖蛋吃。
她让聂母帮她把刀磨快了,手起刀落就把草鱼头斩下来,然后用几个苞米皮按着防止滑手,把鱼给剖成两半,再把鱼肉片下来。
看她动作那么麻利,聂母等人都惊呆了。
说实话,他们没下过馆子,没见过这种手法刀法。家里吃鱼都是略煎一下红烧、清蒸或者斩块加上大酱直接炖,真的用不上这么花哨的刀功。
她这是哪里学的啊?
聂母和堂姐对视了一眼。
聂青禾不抬头都知道他们想啥,直接道:“我不是和你们说过吗?我昏迷的那几天,天天做梦,就跟魂儿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一样。一个仙姑带我去教我梳头,那总不能不给吃吧,我着实吃了几顿好饭。”
聂红花一听急了,“二姐,你吃大蹄膀了吗?”
聂青禾:“那是当然,还有大肘子,酱牛肉,铁锅炖大鹅,还有……”
“姐,你别说了。”聂红花已经馋的不想听了。二姐去吃好吃的,居然不带她,呜呜呜……她也想昏迷三天,她也想摔大坑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自然不会像饭店那样讲究,家里也没那个条件讲究。他们家连辣椒都没呢。聂母说那东西又辣又下饭,也不是必须吃的,小孩子也不合适吃,所以从来不买。花椒大料这种吃荤菜才用的调料,聂母顶多过年买一点,或者别人送一把,平时绝对不买。
聂青禾说做水煮鱼要放一点辣椒、花椒和大料,聂母就踩着破梯子隔着墙跟关系好的张婶子要了三个辣椒,还要了一小捏花椒。
张婶子娘家婆家都在乡下,每个月都来给送土特产。
聂青禾照旧用半勺油炸一下花椒,再把葱花炝出香味,加上姜片、蒜瓣翻一下就把辣椒剪段丢进去,再把窗台晒着的端午节已经煮过的俩八角也丢进去,加水大火烧滚,然后把鱼头鱼尾和骨头进去煮,又加了一点聂父的苞谷酒,盖锅把水烧滚,焖一下鱼头鱼骨差不多熟了,然后开锅往里加鱼片。
鱼片切得规整,丢下去一烫就被满锅的热气给熏蒸熟了。
这香气,霸道得一下子就把全家人的嗅觉给侵占了,连隔壁的张婶子家都一个劲地问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聂红花恨不得用碗接自己的口水了。
聂小力也是一个劲地吃自己的舌头,实在是太香了。
聂青禾笑道:“要是多一点辣椒和花椒,那到时候又辣又麻,这才香呢。”
聂母:“已经香掉下巴了,别再香了,再香更下饭,咱家这粮食可不够吃的。”
聂父没回来,聂青禾就给他留了鱼肉和炖鸡蛋,剩下的都盛到瓦盆里端上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哥在作坊管饭,时不时的也有肉和鱼吃,所以就不用担心他吃不到。
聂母看聂红花那小狼崽子一样发光的双眼,赶紧咳嗽一声,“等一下,我看看几块肉,大家分一下。”
聂红花顿时蔫了,如果就靠自己吃得快,筷子夹得快,那绝对能抢第一!
聂母:“鱼是二姐买的,二姐多吃一块,没意见吧。”
众人说没。
聂母:“大姐绣花赚钱,多……”
聂红花嘴巴撅得老高,不乐意道:“我也绣花,就小力啥也不干,回头他还读书花钱,别给他吃得了。”
聂小力:“……”
聂青禾和堂姐赶紧打圆场,就让聂母别分了,大家一起吃吧。四斤的大青鱼,聂青禾还给片成片,加上鱼头鱼尾的足有一大盆呢。
聂母一说开吃,聂红花的筷子就轮得飞起。
白嫩的鱼片弯曲着,跟一叶扁舟似的浮在汤面上,夹得时候要温柔小心,否则就破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鱼片带着喷香的烫意被塞进嘴里,滑嫩鲜香,嚼一口就有丰富的汁液和鲜美的味道弥漫出来,好吃得让人忍不住赞叹出声。
聂红花:“好吃,好香,真好吃!”
聂小力:“这个肉好滑嫩啊,还没有刺,二姐厨艺超神,堪比大厨!”
聂红花瞪了小弟一眼,跟我抢拍马屁?
她立刻全面发动,一边快速地捞鱼一边还要吹聂青禾的彩虹屁,把聂青禾从人美心美,到刀功厨艺,绣花梳头,吹了个360°不待重样的。
聂青禾前世是网红被人夸麻木了,也骂麻木了,就笑微微地不说话,招呼堂姐多吃鱼片。
聂小力一边吃一边搓胳膊,“大热天,鸡皮疙瘩起来了。”
聂母实在听不下去了,“行啦,快吃吧,再吹你姐要成厨神了。”
聂红花:“哈哈,那我可不客气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红花虽然吃得热火朝天,可其实她还是懂事的,并不会不顾及别人把好吃的都扒拉自己碗里去。吃了一会儿鱼肉,她就开始夹鱼骨头吃了,把无刺的肉片留给小弟吃。
聂青禾看她这样,也很欣慰,决定以后时常买好吃的改善伙食。
普通人家,不就是穿衣吃饭么,吃得好,心情好,幸福感高,这样才有活着的滋味儿啊。
第17章管得宽--直接怼,不惯着。
吃过饭聂红花主动洗碗,聂青禾则跟聂母、堂姐说勾发网的事儿。
聂母听聂青禾讲解一下基本的步骤,再上手试试,聂青禾手把手地教,一顿饭功夫就学会了基本针法。
聂红花学得比聂母还快,堂姐反而学得慢一些,但是一晚上总也差不多弄明白了。
聂母:“这东西是好用,就一根小棍棍这么穿来勾去就出来一片网网,比绣花省力,不累眼睛。”
聂青禾:“不同的工艺不同的需求嘛。这个钩针还可以勾手套、袜子,勾出来的东西有松紧,不像织布织出来的没有松紧。”
他们试了试,果然如此。
聂红花:“那不是比织布省力?织布得有个织布机,这样一根针随便哪里都能干活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摇摇头,“这东西勾出来的再密也有窟窿,就一根线勾下来,要是破了个洞,那直接就扯到底了吧?”
聂青禾佩服得很,笑道:“我也发现了。勾出来的料子贴身没有褶子,但是不够挺括平整。不适合做外衣。”
一个地域的衣食住行习惯都是受自然条件限制和筛选的。当地田地紧张,人们都是农耕生活,没有大量放牧,也没有羊毛,所以都是靠丝绵、棉花等穿衣保暖。这些材料直接织成布更加结实方便,絮成棉更加保暖,所以不会有编织的需求。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正装也多是梭织面料,并不会选择针织的。
不过袜子、手套、内衣这些,聂青禾觉得以后可以试试。
她觉得聂红花人小主意多,还愿意琢磨新花样,就把勾花的小技巧先教她两个,让她勾普通的花朵,之后再学勾复杂一些的。小小的花朵可以织在发网上,打开市场以后还可以织成披肩。
聂红花骨子里是个省事躲懒的,发现钩针比刺绣更容易,而且更省力,她立刻就对这个感兴趣了。
聂青禾提醒她,钩针简单,人人都能很快上手,要想出挑是不容易的。等大家都会了,妇女可以自己买针线做活儿,就不会买别人的,所以这个只能做调剂。
“就和织布一样啊,虽然需要织布机,可家家户户妇女都会,对吧。”
聂红花想了想,“那我就都学。”
聂青禾跟聂母商量让她找几个手速快,做活漂亮的妇人勾发网,小的一文钱,大的两文,明天她让来顺送丝线和钩针回来。
她再三强调勾发网的几个要点,尤其每一个网孔之间都要打结,免得断了一根丝线整个发网都报废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最是仔细的,牢牢记在心里,盘算着谁能胜任这个活计。
这是闺女给首饰铺子做的,更得小心对待。
聂红花申请在家里勾两天发网,“我在绣衣楼没钱,要是在家里勾发网有钱,我能勾几天发网吗?”
聂母同意了。
聂红花立刻就提条件,赚的钱要分她一半。
聂母戳了她一指头,“就你人精儿。你姐姐们拿了钱不乱花,都攒着,你拿了钱不攒着,全吃了,我能让你拿着?”
聂红花拉同盟,让俩姐姐帮忙,最后聂母答应赚十个钱给她一个。
聂红花好说歹说,又拉上小力帮忙说项,聂母同意赚十个钱给她俩零花。
聂青禾盘算了一下铺子里客户的需求,还有柳掌柜说要送大主顾的发网,她道:“这几天你们就敞开做吧,做多少铺子要多少。”
这种小东西就跟发绳和小簪子一样,是常用常备的,几千个都不算多。
家里人晚上是不在油灯下做活儿的,不过今晚上刚学会钩针,这东西也不怎么费眼睛,她们就忍不住继续勾下去,也趁着聂青禾在家多指点一下可能出现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勾着勾着就有了主意,她勾了一条小花边,感觉可以围在脑门上当抹额,还能系在脖子上当项链,再长一点还可以缝在衣服上当花边,自己勾编的怎么都好看。
最后她勾成一朵略大的花,直接戴在自己发髻上,“你们说,好不好看?”
聂小力:“红花戴花。”
聂红花:“小力小力!”小力是他的名字,小力是说他力气小。
聂小力耸了耸肩,“我夸你戴花好看,你嘲笑我人小力气小,你不厚道。”
聂红花笑道:“你等着,我给你勾条花边,让你送给你小媳妇儿。”
聂小力正色道:“我没有媳妇儿。谢先生说好男人志在四方,大丈夫何患无妻!”
聂青禾几个都听呆了,这小子跟着学了些啥?聂青禾对谢先生越发有意见了,你一会儿专诸剑波浪棰地讲刺客,一会儿又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单身狗就想别人陪你单身?
堂姐笑道:“谢先生有文化,秦老板请他来给秦家少爷小姐们讲书,小力也跟着他学了几句。”
聂小力:“那学得可多。谢先生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说我要是跟他读书,他就带我到处游玩吃好吃的!”
聂青禾:不得了了,回头得跟这个谢先生好好掰扯一下,免得他把弟弟给拐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聂青禾勾了一条发带送给堂姐,教着她戴在发际线上面一点的位置。
堂姐很喜欢,说明天就要戴出去给绣衣楼的姑娘们看看。
聂青禾:“回头纺一些粗一点的线,粗线织发带更好看。”
等有机会,就买一些羊毛自己处理纺羊毛线,用来织袜子手套,还能织披肩。
这里深秋就凉了,又还不到穿棉衣的时候,如果有件披肩那就很合用。
二更末聂父才回来,聂母给他端饭去屋里吃,又催着孩子们去西间上炕睡觉。
聂红花和聂小力上炕躺下秒睡。
聂青禾拿布单子给他们各自盖着肚子,然后跟堂姐说悄悄话。
堂姐听她说今天赚了253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首饰铺子这么赚吗?”
聂青禾:“不是首饰铺子赚,是我直接给客人帮忙就赚。你们绣衣楼卖出去的高档衣裙,有的一套几十两银子,可女工们拿到的钱是最低的。”
堂姐似懂非懂,她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可让我去铺子里招呼客人,男人女人一大堆,我……我是断然不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只是她不敢,大部分女孩子都不敢,见到陌生男人她们羞都羞死了,哪里还敢过去跟他们说话卖东西呢。
聂青禾知道堂姐的个性,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铺子里好玩儿的事儿告诉她,又让她注意保护眼睛,不需要太拚命。
聂青禾前世就是一个有计划的人,大学时候赚了钱,一毕业就创业,根本就没想过去给人打工。因为她知道靠打工,二十年也买不起房子给不了妈妈好的生活,甚至还会因为买房让妈妈继续跟着吃苦。
现在她也是这样想。
她不想一家子挤在这个巴掌大的小院子里,转个身都能互相碰到。
她的目标是开一家专门的红妆楼,设计新品,从妇女的内外衣、鞋袜、胭脂水粉、化妆品、假发、首饰发饰、洗发护发膏、护肤品、香露等,专门为女性服务。
终极目标是去京城开大铺子,去苏杭开分铺,乃至把产品远销海外,去赚外国人的银子。
她踌躇满志!
柳掌柜人可靠,她又让铺子也赚到好处,那柳记自然会想跟她长期合作。
她背靠柳家,有很多东西要做,自然也需要可靠的人帮衬。大哥可以帮她熬制洗发膏、洁面膏这些,娘可以帮她负责勾发网这块,如果堂姐能去铺子里帮她梳头化妆,总比绣衣楼赚得多。只是堂姐目前还不敢走出后院,不敢去和男人们打交道,她也理解。
第二日聂青禾起来的时候发现聂父已经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正在做饭,“他要早点去铺子,怕太早做饭吵着你们睡觉,就去街上吃个烧饼。”
昨晚上聂父吃着女儿买回来的大鱼,又香又鲜,他觉得自己还不如闺女能干,所以一大早就醒了要去作坊干活儿。说是带了几个钱街上吃烧饼,聂母也不知道他到底舍不舍得吃。
聂青禾:“娘,我爹干活儿这么辛苦,以后晚上你给他煮个鸡蛋加点营养。”
聂母:“你不用操心他,他身体好着呢。”
聂青禾吃完饭准备去上工,外面传来叫门声。
聂青禾去应门,发现竟然是宋家的丫头秋月,今儿倒是打扮正常,没有穿金戴银,朴素的棉布衣裙,神态也没那么趾高气扬,反而一副温柔贤惠小媳妇儿的样子。
她以为秋月是来要衣服的,就冷淡道:“这几天身体还是不利索,鞋子没做好,衣服还没做呢。”
秋月心里气得要命,什么身体不利索,你明明是跑到街上去抛头露面,丢人!
可是她记得大娘子的吩咐,不敢语气太冲,只得按照在家里演练的神态和语速来,她朝着聂青禾福了福,慢言细语地道:“青禾姑娘,你是好人家的姑娘,不应该去做一些伤害体面的事儿。如果家里需要钱,只管跟我们娘子说,我们娘子不会不帮衬的。”
聂青禾瞥了她一眼,笑了笑,“你们娘子怎么不让你去店里说啊?”
秋月的脸涨红了,气呼呼地道:“你以为我们娘子跟你一样不知道分寸吗?你去那些地方抛头露面,让人怎么看?你家大叔和我们家老爷是干兄弟,你知道人家怎么编排闲话吗?我们娘子怕你丢人,才不会去店里说你呢,特意让我一早过来跟你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哟,这么体贴呢?聂青禾笑了起来。
她弯了弯水润的杏眼,声音也非常动听,“那你带多少钱来帮衬我们啊?”别只说不练,把钱拿来啊。
秋月一怔,没想到聂青禾脸皮这么厚,居然直接要钱,难道不应该羞愧万分地说以后不去铺子了吗?
她不知道聂青禾现在脸皮比她想像的还要厚呢。
聂青禾上前一步,观察了一下秋月的发质状况,轻笑道:“秋月,你掉发有点严重啊,你看你脑门上面秃了一块,我们铺子最近要推出一款新的黑发生发膏,到时候你来,我给你熟人价唷。”
秋月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聂青禾不给她发飙的机会,继续推销,“你看你本来脱发就严重,还梳那么紧的发髻,不如用我们的新款发网,可以解放头皮,让头发也休养生息哟~”
说完她从荷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发网,在秋月面前尽情展示了一下。
在秋月伸手要拿的时候,她笑微微地收回去,“铺子里见哟。”
秋月望着她的背影差点气炸了。
没有完成任务,秋月不能直接回去,她就去聂家找聂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正要送堂姐和小力出门,今儿红花留在家里勾发网,小力跟着堂姐去绣衣楼继续找别的孩子玩儿,顺便能蹭课听。
看到秋月来者不善,聂母让堂姐和小力先走,又打发红花去一边勾发网不要插言。
秋月气呼呼地把那套未婚女孩子不能抛头露面的说辞又砸给聂母。
聂母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这么说你们家大娘子想急着给俩孩子办婚事?”
秋月一怔,她哪里说了?“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