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母冷着脸:“既然没有要办婚事,那你们是不是管太多了?”
秋月:“我们大娘子也是长辈,看着青禾姑娘长大的,怎么能不管呢?”
聂母:“那我们青禾是杀人了放火了,要你大老远来管她?”
秋月:“她抛头露面,和男人……”一起干活儿,伤风败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母打断她,“你从城西到城东,是黑布包着过来的?”
秋月啊了一声,“没啊。”
聂母露出个讥诮的神色,“那你不也是抛头露面过来的?你好歹戴个幂篱啊。”
秋月:“那是什么?”
聂母:“你们没去铺子里逛过?”
秋月:“我们去买东西。”
聂母:“你买东西,不和卖东西的打交道?”
秋月:“那自然是要说话的。”
“那和你说话的,有没有男人?”
秋月恼了:“聂大娘子,你这是什么话?我去买东西,自然要和伙计说话付钱啊。”
聂母:“你和卖东西的说话付钱,那青禾和买东西的说话收钱,哪里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月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
她想说自己只是去买东西,而聂青禾是卖东西,等同于卖笑,但是她不敢说,怕聂母大耳刮子扇她。
不等她说话,聂母继续道:“来买东西的有男有女,那卖东西的有男有女,哪里不对?青禾也只给女人梳头打扮,男人自有伙计招待,哪里不对?”
秋月无言以对。
聂母冷笑,“回去告诉你们大娘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坐在家里对别人指手划脚的,我们家里人是靠双手做活吃饭的。”
聂母之所以和她废话这么多,是因为这些话摆明就是宋母要说的,她一句句怼回去,让丫头回去学舌,让宋母也有个分寸。
秋月气得不行也没办法只得回去跟宋母汇报。
第18章新品成功--熬了一天的洗发药液。
秋月一进屋就看到宋清远坐在炕上,正和宋母说话,迈出去的大步急忙收回来,改成莲步轻移,又把自己走得呼哧带喘的气息压下去,然后从恼怒的脸上堆出甜美的笑容。
“大娘子,少爷,奴家回来了。”
宋母瞥了她一眼,“把话带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月一撅嘴,“大娘子好心劝她,谁知道她根本不领情,直接把奴家好一顿骂,让奴家不要多管闲事,还说她穷也不能坐在家里对人指手画脚。”说完她飞快地瞅了宋清远一眼,又连忙把头低下去用余光偷窥他。
她从十二岁进宋家,一路看着宋清远从一个文静秀气的男孩子,长成了一个清俊潇洒的少年郎。她觉得少爷不管怎么看,都是最好看的,哪哪儿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想到聂青禾对少爷的怠慢,她心里就气不过,所以把聂母说的话全都安在聂青禾身上。
宋母听得直皱眉,脸色也沉下来,什么指手画脚,这是在骂她?
宋清远微微蹙眉,看了秋月一眼,“青禾妹妹这么说的?”
秋月听他叫青禾妹妹,越发不爽快,嘟着嘴,“是。她还说男人能在铺子里卖东西而女人能上门买,那她为什么不能在铺子里卖东西?还让大娘子……”她飞快地瞥了宋母和宋清远一眼,咬咬牙,“去铺子里买她的东西。”
宋母冷哼了一声,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宋清远温声道:“娘,这必然有什么误会。”在他的印象里,聂青禾活泼跳脱,可没这样能言善辩。
宋母淡淡道:“算了,能有什么误会?她就是对咱家有意见,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往日她多少天去看你一次,现在她多少时间没去看你?”
宋清远敛眸,缓缓道:“有十三天了。”
宋母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悦,这倒是记得清楚。她慢条斯理道:“前儿我让秋月去给她送绒花,才知道她病了几日,我身子不舒服,就打发秋月去送了补品和礼物。”
宋母的身体是根据需要不舒服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远:“那我代母亲走一趟。”
宋母:“糊涂。”
现在聂家显然知道她对亲事不满意,想要结束那段口头娃娃亲,所以对秋月半点不客气。这样也好,慢慢地两家少走动,自然也就算了。男人们的感情,就等男人回来再说。
宋清远有些不解地看她,前阵子他要去京城走动拜师,让先生帮他讲评文章,所以娘让他不要分心,怎么这会儿还不行?
宋母:“难不成你想娶她?”
宋清远的脸顿时红了,却也没否认,想说这不是爹娘给定的娃娃亲么。
结果不等他说话呢,宋母冷冷道:“你可想清楚,你现在是秀才,以后还要不要考举人,要不要考进士,要不要进翰林进六部。咱们只是普通人家,你爹给不了你什么助力,你大姑也只能钱财上帮衬一点,后面的路都要靠你自己走。天子脚下,多少青年才俊?人家要么出身书香门第,要么有名满天下的先生,要么就有出身大家的妻子,你有什么?这三样助力一样没有,那你读书再好,也只能止步乡试。会试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人家有助力的那么多,怎么会给你一个无名小子机会么?”
宋昆看样子也就这样了,能做知县已经是破天荒的好事,再往上爬就会被压制住。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生得聪慧俊秀,读书又好,父辈出身就差人一等,难道再娶一个匠户的女儿?那岂不是更落下乘?
聂青禾没什么不好,相反的还挺好,那是和以前的清远般配,和现在的清远不般配。
如果儿子只想中个举,或者捉个同进士的尾巴,进不了翰林,顶多外放做个知县,熬到四五十可能做个知府或者进六部做个辅官儿,那他可以娶聂青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他娶一个有助力的妻子呢?以儿子的人品和才学,那必然是青云直上,进士及第、进翰林、进六部轮观,最后可能就是六部的长官,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这可是光耀门楣,留名史册的大名望。整个家族都会因为他而光耀起来。
她不允许自己这样出色的儿子被埋没,被一个女孩儿拖累。
她看儿子的脸色有点发白,眉宇间都凝聚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忧郁之色,便开解道:“儿子,娘不是不许你去找青禾,而是希望你不要自降身价。就算以后你真的娶了他,你是天,她是地,她要跟着你动,而不是你跟着她转。”
宋清远听她没有反对亲事的意思,就笑道:“娘你放心,儿子会好好读书的,就算没人帮衬,我也会尽全力考中进士的。如今不是也拜了京城的先生么。”
宋母:“那你就好好读书。青禾那里,我会去看的。”
宋清远点点头,“便听娘的。不过,娘还是不要阻止她去卖东西了,她喜欢就让她去吧。”她是个跳脱活泼的性子,不喜欢太被拘束。
宋母看着他,“远儿,媳妇儿不能惯着,今日你让她去卖东西,明儿她就能给你惹大麻烦。”
宋清远还想说什么,宋母不悦道:“她不就是缺钱么,娘会从咱家的用度里省出来接济他们的。”
说着她咳嗽了一声,又用手扶了扶鬓角,摸了摸发髻。
宋清远顺着她的动作,看到了她鬓侧夹杂的白发,还有发髻上光秃秃的连个像样的首饰也没有。母亲向来朴素节俭,把家里的钱都拿来供他读书,他又如何能让母亲更加劳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可以悄悄去给人家书行选文章做润笔,以他院试第三名的成绩,出一本《应秀才试题目集萃》,应该至少可以赚两百两。有了这个钱,可以帮衬家里和聂青禾。
宋母似是看穿了他一般,“远儿,你可不要背着娘动歪心思,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绝对不允许有人害了你。你只管好好读书,其他的一切等进士及第再说。”
说完她就猛地咳嗽起来。
宋清远忙过去给她捶背,扶着她躺下,又让秋月去请大夫。
宋母却不让,只叫他去拿她常吃的川贝止咳丸用黄酒温开,让她吃下去就好了。
这一通忙碌,宋清远也只得把那些念头都丢开。
且说聂青禾一到铺子,就被三个妇女围住了,她们纷纷要那个发网。
昨天傍晚她们几个妇女一起去河边洗衣服,大家都累得发鬓散乱,其中一个妇女却头发齐整,原来她戴了一个发网。那个发网直接把她所有的头发都兜住,又用簪钗固定着,就算用木槌使劲捶衣服,脑袋摆来晃去的也没散。
这要是有个发网,戴着干活儿,既不会发髻散乱,又透气不热,岂不是两全其美?
有时候她们干活都是用布包着头,可夏天多热啊。
聂青禾问清楚她们的需求,让她们过一天再来买,“我们正在备货呢,这会儿还没有,明天一准儿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勾发网很快,聂母带着红花,再加上两个妇女一天就勾不少。她这里只有几个是当样品来展示的,所以不能给她们。
三个妇女各人预定了三个,还主动交了定金。
几个发网没什么钱,可这三个妇女都是大嗓门,说话的时候表情又丰富,生生营造出了十个人在抢货的架势。
其他过来买金银首饰的看见她们在那里讨论,也凑过来问,扯着发网看便也觉得十分的好。
原本可能觉得五六分好,可是被别人一抢,她们就觉得顶顶的好,自己也必须抢到。
她们本来就是挑金银首饰的,手头宽裕,这发网如此便宜,便大的小的定了十几个,除了自用还要拿回去送亲戚朋友。
被那三个妇女一吆喝,聂青禾开张一个时辰就预订出去三百个发网!
聂青禾赶紧让来顺去街对面的针线铺子,拿预订的粗丝线和棉线,全都送去给聂母,让她们多勾发网。
她把铺子里自己有关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后去小仓房院儿找大哥看看熬制洗发液的准备工作如何了。
方娘子还有赵娘子几个是约了明天一早来梳头的,她打算顺便把洗发膏也推给她们,所以得早点熬出来。
聂青禾昨天傍晚就把熬药液的配方和步骤告诉了聂大力。先把各项材料在井水里淘洗一下,该泡的浸泡,该磨碎的就上磨,该切段儿的就切段儿。像皂角、圆皂角、何首乌、苦楝子等都需要敲破然后浸泡至少一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和陈子健天不亮就起来熬老姜液,三十多斤生姜兑一桶水,大火烧滚小火熬制两个时辰四小时,直到把姜的汁液全都逼出来。
然后像皂角等坚硬的材料,就要用专门的大砂锅先熬制两个时辰,直到熬出浓稠的液体。其他药材也要放在另外大瓦锅里一起熬,直到材料稀烂,熬出浓浓的汁液。
这时候就可以把几个锅的药渣和药液放在一起继续熬,到最后就是褐色的浓浓的药液。
这一天聂大力和陈子健两人守着三四口缸、三四口大锅,从天不亮一直熬到下午日头西斜,把小山一样的一堆材料给熬成了一堆烂渣。
那些奇怪的、浓郁的味道合在一起,让聂大力的鼻子都闻不到什么味道了。
陈子健却不一样,他一直深呼吸说好香,还想试试锅里的那些东西能不能吃呢。
聂大力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真香?你怕不是个夯货?
聂青禾去后面看了几次,发现大哥非常可靠,她也就放心在前面铺子忙活。不过闻着那浓郁的说不出的味道,寻思着得把熬药膏的地方挪走,留在这里影不影响生意不知道,却会影响这条街上的和睦关系。
看别的铺子探头探脑一脸警戒的表情,怕是以为她在熬毒药想熏死他们呢。
那边绸缎铺子、花想容的铺子,以及其他很多铺子的掌柜、伙计都已经来柳记询问过了,问他们到底在熬什么奇怪的东西。
黄记没来,可他在隔壁铺子问过以后咻得窜到人家去打探,他怀疑柳掌柜在后院熬尸油,还说得煞有介事,最后被隔壁铺子老板把念头给掐灭了,让他不要胡说,免得影响和气。柳掌柜看着和气,可你若是踩着他的底线,他能跟你不死不休,这是经验之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掌柜觉得不能就这么让柳记得意,弄了个漂亮丫头,就想把生意全抢走?
那丫头他让人打探过,就是普通匠户的闺女,也没什么特别的,结果病了一场就会梳头插戴,还会做发网,还熬什么花仙洗发膏?那个发网他看了,什么破烂玩意儿,这东西杂货铺子不是多得很?还有她给人梳的头,他也躲着悄悄看了,不就女人的那些玩意儿,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不觉得聂青禾有什么奇怪的,他觉得这都是柳掌柜的伎俩,找个漂亮的女孩子招徕生意罢了。
现在他们弄那个洗发膏,他有点好奇,一个首饰铺子做洗发膏,这不是抢人家胭脂水粉铺子的生意?他想派人去看看买点来研究研究。
他就让人去找他表妹李娘子,昨天去过,今日再去正好。
李娘子正在家里篦头呢,结果痒得不行,又抓又挠的头皮都出血了。
她听表哥派来的人说柳记洗发膏熬出来了,也不管什么仪容体面,披头散发地就往外跑,她男人拿着手巾在后面追。
两人你追我赶地从巷子里冲上大街,又直奔柳记铺子,惹得路人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李娘子一进铺子就嚷嚷着要洗发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来顺让别人继续招待其他顾客,他赶紧领着李娘子夫妻俩去后面,让他们等在小院门口,他去通知聂青禾。
聂青禾正和聂大力、陈子健在分装那些药液呢。
她没想到自己指导,大哥上手操作,第一次就能这么成功,可见大哥的动手能力真的很赞,以后熬制洗发膏做肥皂香皂什么的就交给他了。
第19章倒戈--这股子味儿你这是被人给炖了?
她让两人帮忙把那些药液倒进瓷器店买来的大号瓶子里,然后用木塞子封口,一共装了七大瓶,差不多有个十八九斤。
聂大力都惊呆了,“我们熬了一天,小山一样一大堆药材,好几大锅水,就熬了这么点?”
聂青禾现在还不能明目张胆地记笔记,只能脑内复盘一下,一共买了两驴车的材料,但是大部分还囤在那里。数量少的一次用完了,多的也能用好多次,差不多用了两篓子。
她笑道:“咱们第一次试做就这么成功,两位哥哥功不可没呀。”
她毫不吝啬地把二人夸了一通。
聂大力还好,陈子健被她夸得满脸通红,两只手都不知道要放到哪里去。
聂大力悄悄提醒陈子健,“我妹妹就是单纯夸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胡思乱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子健的脸更红了,赶紧表示自己没乱想,就是被青禾妹妹那么当面夸,委实有些顶不住。
试想又美又甜又纯的妹子,一脸感激地夸你,你能顶住?
聂大力翻了他一个白眼,决定以后每天提醒陈子健八百遍,免得他对青禾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把药液装好,那些熬过的残渣聂青禾也不让丢,药效小一些毒性也没了,正好可以跟新材料一起熬。
从现在开始,她就让大哥熬日常用的洗发膏。
皂角无患子加生姜,可以祛风驱寒,加速头皮血液循环改善头皮状况,有助于修复毛囊,让头发再生。
加桑叶洗发液,可以改善头皮油脂分泌过多,治疗毛囊炎症,消炎抗菌去屑,
加何首乌洗发液,改善白发乌发膏,如果配野山参效果更加好。
配侧柏叶,清热去火,改善脱发状况,让头皮清爽不油腻,
配茶籽饼对于改善毛囊炎、脂溢性皮炎则很有效,还可以治疗头皮痒、去屑、皮癣等。
当然,这个配方只是主要成分,比如生姜洗发液里面也会添加何首乌、桑叶、侧柏叶、茶籽饼等十几种草药,但是为了不让别人了解配方情况,就只用主要材料命名,其他配方也是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配方教给大哥,哪些是独特配料,哪些是熬制洗发膏必用的配料,哪一种用多少份量,加多少水,熬多少时间等等,其实说起来也很复杂。好在她之前手把手指点大哥熬过一次,聂大力也是个记性好的,又聪明伶俐,动手能力强,聂青禾说了他就能记住。
说这个的时候,聂青禾并不背着陈子健,甚至让他一起学一起记住。
可陈子健表示自己不行。
他看着这几十样材料就头晕,再听说不一样的配比,不一样的搭配,还不一样的作用,他直接脸都绿了。让他做个什么事情还行,让他记住了然后自己靠脑子发挥思考,他就完全记不住也不会发挥。
而且他也知道配方不能随便让人知道,所以他主动拒绝学配方,而是去做别的。
聂青禾就跟他们来保证做这个比当学徒做首饰赚钱,她回头跟柳掌柜说给他们开工钱。他们当学徒没工钱,只管饭,年底给红包,等出徒一个月能有三百钱顶多的,起码得一年后才能涨到五百钱。
陈子健一听有钱拿,看聂青禾的眼神更加放光,热切得都近乎崇拜了。
聂大力就很不爽,赶紧使唤陈子健去准备新的材料,检查一下哪些材料不够,赶紧让钱掌柜安排人买起来。
这时候听来顺说李娘子过来,聂青禾便让她过来体验一下,这功效齐全又强大的药液。
她让李娘子的男人帮忙提温水来放在院子的空地上,又放了个小矮凳。
李娘子大马金刀地往凳子上劈腿一坐,直接就把头浸在瓦盆里,“快,给我来点那个洗发什么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打开一瓶,用一个细长柄的木勺舀了一勺直接倒在她掌心,让她用另外一只手在掌心打圈把泡沫打出来,然后再往头发上摸。
李娘子不耐烦,随便打了两圈就把洗发膏摸到头发上,然后开始卡嚓卡嚓的抓挠头皮。
聂青禾:“……”这是和自己的头皮多大仇多大恨啊。
她提醒李娘子温柔一点。
那边上门女婿下意识地就点头如啄米。
李娘子:“再来再来,别抠抠搜搜的。”
她又嫌弃偌大的铺子不舍得花钱买个铜盆给主顾用,竟然用这沉甸甸的瓦盆,真是寒酸。
聂青禾懒得理睬她唧唧歪歪的嫌弃,只教她正确的洗头方式,怎么按揉,怎么打圈,怎么搓洗,反正就是不能暴力拉扯挠抓。
李娘子被聂青禾折腾的没脾气了,温柔地按揉了一会儿,如愿得到了第二坨洗发膏。
聂青禾还给她倒了一点温水上去,立刻就揉搓出了丰富的泡沫。
李娘子惊讶得直叫唤,“真爽,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子健和聂大力为了避讳早跑到屋里去干活了,听见李娘子在那里叫喊,俩人想笑不敢笑,都憋得脸通红。
聂青禾舀了温水给李娘子稍微冲洗一下头发,然后倒给她第三勺洗发液。
李娘子乐了,“还行,不抠门!”
聂青禾:我倒是想抠门,可你这头发也太脏了,只怕从来没洗干净过。又长又脏又密,不费洗发液才怪呢。
冲洗干净以后,聂青禾让男人拿手巾过来给他娘子擦头。
李娘子坐在凳子上舒服得直喘气,“舒坦,这脑袋就跟揭掉了一层痂一样,一下子舒坦了。”
她看看瓦盆里,褐色的水里居然飘着一层油,还有一层白白的东西,顿时恶心得不行,吆喝着男人赶紧把水倒在南边的阳沟里。
她急着问聂青禾这洗发膏怎么卖,她要买。
聂青禾笑道:“李娘子对不住,这是药,不是洗发膏。”
李娘子急了,“药好啊,药我也买,多少钱我都买!”
聂青禾摇摇头,“不是不卖给您,是药三分毒,都要讲究剂量的,使用不当可能会中毒,所以不能给娘子带回去。”她知道李娘子这种人,如果不把事情说得严重点,那肯定会纠缠不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里面圆皂角和茶籽饼等几味中药的份量太多,还有几味药材例如苦楝子有毒,不能入口。如果卖给她,拿回去以后误食,或者小孩子洗头的时候吃下去不舒服,怕是要找铺子的麻烦。
李娘子将信将疑,“还有毒?那……我洗得很舒服,没觉得有毒。”
聂青禾微笑:“所以要掌握剂量和洗头方法,我刚才不是教您了么。”
李娘子:“那……这一次多少钱?下一次还能来洗不?”洗得真舒服,这会儿一点都不痒了,还挺清爽轻松的感觉。
聂青禾:“这一次不要钱。”
李娘子:“??!!!”
她原本以为聂青禾要说个天价宰一笔,结果说不要钱?这是逗着她玩的?
聂青禾看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解释道:“第一次不要钱,如果您觉得有用,两三天以后再来洗,顺便付第一次的钱,直到头皮问题得到改善。”
李娘子头发上的水把衣衫打湿都忘记擦,急着问:“那我得洗几次才能好?”
可别耍心机,到时候让她来洗个几十次吧?
聂青禾:“您这种情况不算严重,洗五次就能改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最关心钱的问题,“那洗五次一共多少钱?”
聂青禾:“一次八十,连洗五次,如果没有改善全部退款。保证您洗得舒心,洗得放心,不花冤枉钱。”
聂青禾对这个药方非常自信。
此药方是老中医祖传的,又经他多年临床验证改良,功效更全,疗效也更好,不但可以治疗溢脂性皮炎、毛囊炎、斑秃、生疮、癞子等问题,还能沐浴擦洗全身,治疗身体的皮炎、过敏问题,至于头皮屑、头发出油之类的,那可是小意思。老中医还教她灵活地改变配方,减少毒性药材,增加其他针对性药材做成日常用的洗发膏和沐浴露。
当然,这个年代一瓶就够了,洗脸洗头又沐浴,不分彼此。
李娘子再一次震惊了,还有这样做生意的?那岂不是可以赖账?
聂青禾凝视着她,水润的眸子黑幽幽的,笑了笑没说话。
李娘子心里咯登一下,感觉小丫头有点吓人,那双黑泠泠的眸子不笑的时候眼神有点冷,似乎能洞穿人心。她赶紧问洗发膏多少钱,她要提前预定,早点买回去备着。
聂青禾:“配料不同,价格不一样。普通的是500文一瓶,差不多有一斤左右。另外也有其他更贵的,如果添加野山参熬制,那就得三两银子一瓶。这个买回去可以洗脸洗头沐浴,一瓶差不多用三四个月,看你洗头勤不勤,用的费不费。”
节省的人可以用四个月,不节省的可能两个月就用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到现在对聂青禾已经没脾气了,洗过头这会儿正舒服着,一点也不觉得八十文一次贵,更不觉得一瓶五百文有什么不妥。她还频频点头,“这么好用的东西,是要的。我们去看大夫,有时候吃好些钱的药都不管用,人家有的大夫三服药就见效,当然,贵也是要贵点的。”
上门女婿不认识自己婆娘一样,她有多抠门他也清楚得很。
就去买斤米,28文,她都得挑挑拣拣,嫌东嫌西,生怕花冤枉一文钱。这会儿不觉得贵?一次八十个钱,谁洗头八分银子?去医馆也不用这么多钱吧?
贵?当然贵。稀罕的东西能不贵么,但是好用啊。
那些富贵人家的什么胭脂膏子、茉莉花香皂、玫瑰露的,哪个不是动辄几两银子?
有些东西本身就不是给普通人买的。就好比后世那些奢侈品服装,一件衬衣两万块,还不能洗,给普通人看看这什么衣服金子做的?谁买?可就是有人买。
李娘子莫名地有点怕聂青禾,她也不知道这怕是从何来的,也许是洗头的时候自己低着头,聂青禾却站在那里命令她这样那样,也许是聂青禾小小年纪却敢抛头露面还能做出这么好的东西,也许是……反正不知道具体原因,她就是有点怕了,再也不敢跟聂青禾指手划脚。
李娘子破天荒地讲了一次礼貌,恋恋不舍地跟聂青禾道别,然后领着她的上门女婿去黄掌柜铺子后院。
一进门,黄掌柜就把她拉到一边,急切地询问那药膏如何,是不是骗人的,“你洗了吗?这股子药味儿,这是给你炖了?有没有毒?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我立刻送你去医馆,咱们告他柳记戕害人命……”
李娘子拍了他一巴掌,哼道:“黑心肝的黄富贵,人家聂姑娘人美心善,你怎么就不想好呢?你说你开铺子不本本分分地做生意,不想着好好地招待主顾,做好的东西出来,净想歪门邪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死男人,整天瞧不起女人,一口一个娘们儿家家的东西有什么好做的?把铺子里男人的配饰做得那么精致华美,女人的就马马虎虎,凑凑活活,要不是亲戚,她早骂死他了!
李娘子啐了他一口,拉着自己女婿扬长而去。
黄富贵:“我……日……”他一脚踹在门上,倒是把自己脚板差点踹断了,抱着脚单脚蹦跶着嗷嗷喊娘。
第20章洁面膏--小丑竟是我自己
虽然已经过了下工的时间,可熬洗发膏的那个小院却依然亮着灯,有人在里面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林二掌柜和钱二掌柜两人悄悄地趴在小院的门缝里往里瞧,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林二:“那李婆子走的时候眉开眼笑的,估计东西是真好。”
钱二:“我看未必。大掌柜找了这么个小丫头撑门面,东家和东家娘子都问了呢。”
他俩嘀嘀咕咕的,然后就看到聂青禾用篮子提了三四个巴掌高的白瓷瓶出来,两人赶紧转身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动作却快,一把拉开木板门,笑道:“二位掌柜别急着走,我有事儿麻烦两位。”
林二掌柜立刻转身笑了笑,“我们随便走走。”
钱二掌柜跟被人勒住脖子一样,不情不愿地回身,朝着聂青禾点头算打招呼。
聂青禾就把提篮朝他们递过去,“这是新熬制的洗发药液,两位掌柜拿一瓶回家和家人洗头用用看,如果有什么意见只管跟我提。”她还叮嘱了几句别吃下去,弄到眼睛里就用清水洗便没事。
先把铺子里的人征服了,才好让他们出去吹,也方便反黑。
林二掌柜拿了一瓶,看钱二不动便替他拿了一瓶,然后跟聂青禾告辞,拉着钱二就赶紧走了。
钱二:“你还真打算回去试试?”
林二:“那当然,就冲着花出去的银子和那一车的药材,我也得试试。”
他把另外一瓶塞给钱二,然后就先回家去了。
钱二拿着那瓶洗发液,有心丢一边又怕被大掌柜说,要拿回去又觉得有点抹不开面儿,最后只得一咬牙拿回去给老婆和老娘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绝对不会用的。
钱娘子已经烧好了饭,正用温水在家给婆婆洗头洗脚呢。
钱老婆子裹着小脚,是非常旧式的老派人,洗头洗脚都要查日子。这一查至少就得十天,所以她一个月顶多洗三次头。夏天热,哪怕老人活动少不那么爱出汗,可身上的油灰气还是很重。尤其头发长,整天挽着纂儿盘着头,捂得头皮更是一股馊味儿。
天长日久的这样,那头皮不得毛病才怪呢。
钱老婆子就有头皮痒的毛病,还伴随着大块的头皮脱落,有些地方甚至生了癞子。
这种情况是要去看大夫的,可钱老婆子却觉得天下的大夫都是骗人骗钱的。
她总说,“就没见大夫真能治好什么病的,我爹拉肚子拉死了,我娘得个风寒死了,我姊妹儿乃子疼,看了那么多大夫,最后都烂出来了,也不见哪个大夫给治好。我就不信,我头皮痒,还能痒死我?”
钱娘子说不服固执的老婆子,看她头皮被挠出血实在不忍心,就想悄悄去找大夫开点草药回来烧水洗洗,结果被老婆子知道挨一顿骂不说还逼着把草药给退回去了!
这会儿是真严重了,在家里挠,挠出血还痒,就让儿媳妇给烧水烫,用篦子使劲梳,说是虱子在她头皮里面下了虮子,都要给烫出来篦出来才行。
可头皮能顶开水烫?那不是犯糊涂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钱二回来,钱娘子跟见了救星一样,让他赶紧的劝劝老娘吧。
钱二犹豫了一下,就把那瓶药液递过去,瓮声瓮气道:“洗头,别弄嘴里。”
钱老婆子以为儿媳妇让他花钱买的,张口就骂败家子,“洗头不是有灶坑灰,买什么了,还花钱?”
钱二立刻道:“没花钱,铺子里做的,白给,你就用吧。”
钱老婆子一听白给?那倒是不能浪费,她皱巴巴的手一摆,“快拿来给我用用好不好使。”
钱娘子让她低头,双手扶着锡盆沿儿,然后倒了一些药液出来搓在头发上。药液有一股子浓郁的汤药味儿,起初有些苦涩,闻一会儿倒是觉得不错。
只是钱老婆子的头发太脏,从来没洗净过,所以第一次搓不出泡沫,反而油乎乎的。
钱娘子就先用水冲洗一下,然后再倒一些上去,这一次搓出了白色的泡沫,只是头发还是太脏,很快那泡沫都成了黑褐色的。
钱二一直偷偷看呢。
钱娘子一边给婆婆洗头,一边让钱二帮忙倒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老婆子扶着锡盆沿儿,“舒坦,舒坦!这东西好,把那些虮子都给杀死了!”
钱娘子也仗着不花钱来的,足足给婆婆用了四次药液,换了三盆水还是脏兮兮的,直到第五盆水才干净了。
钱老婆子舒坦得眼睛都眯缝起来了,“这是啥,还挺好用的。”她忽然想起来,喊她儿子,“串串,别把那些水倒了,我还得洗脚洗身上呢。”
钱二:知道你抠,都倒在大木盆里给你攒着呢。
钱老婆子听他说没倒,老脸笑出一堆褶子,“串串,这是好东西,娘洗完你接着洗头洗身上啊,你洗完给你媳妇儿洗。”
钱娘子吓得赶紧拒绝了,说这么好的东西让钱二洗吧。
钱二也吓得借口铺子还有事,他只是回来送药液的,饭都不吃就溜了。
翌日,聂青禾早早地来到铺子里。
她先去后院看看大哥和陈子健,结果一进门两人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两大锅已经熬好的普通款洗发膏。
她之前计划的不同材料熬制的不同作用洗发膏,譬如黑发生发膏、去屑止痒膏、清爽去油膏、滋润护发膏等,因为聂大力如今才接触,就先从最基础地熬起,所以这一次熬制的是一锅生姜何首乌的,一锅茶枯桑叶侧柏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惊讶道:“大哥,你俩晚上没睡觉?”
聂大力英俊的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睡了,轮班睡,现在可精神呢一点都不累。”
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不管多累,睡一觉就很精神。
聂大力和陈子健也是能拼的,昨晚上聂青禾走后,他们就继续配料处理,浸泡的、研磨的、剁碎的,最后上锅熬制。好在之前做熬第一次的时候,他们就多准备了不少材料,这一次也只是查漏补缺而已,而且材料比第一次少了很多,所以就比较轻松。
两人轮班睡觉看锅,等早上聂青禾来的时候就熬出两锅,一锅生姜何首乌的生发黑发膏,一锅茶枯桑叶侧柏叶等的去写止痒膏。
聂青禾看大哥得意的样子,便故意板着脸很严肃地告诉他以后不可以这样,“身体是一切的本钱,你把本钱弄坏了,以后不但干不了活赚不了钱,还会生病花很多钱。所以你们要记住了,健康是第一位的,一个人健健康康的,没病没灾,那他就算赚一大笔钱了。”
两人都年轻,对这种话是不以为然的,不过聂大力很乖地听着,用力点点头,“青禾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聂青禾让他们去休息,可两人神采奕奕半点不困,她也就算了,只说下不为例。
她让两人把去屑止痒膏存在大瓶子里,把生姜膏分出一多半做成洁面膏。
去杂粮坊买一些最细的绿豆面和豌豆面,再磨点薄荷汁,一起加在熬出来的洗发膏里。豆面本身就有清洁的作用,去腥去油去腻,加上皂角汁液自然清洁力更佳。只是豆面也贵,加多了成本会上去,而且也容易降低皂角液的含量,所以需要一个最佳比例。聂青禾试探着让洁面膏呈粘稠的糊状,方便小勺子舀即可,不必非要捏成澡豆那样的干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有条件可以加上猪胰子以及其他香料,做成高档的洗脸皂,一块就得一两银子!
她看聂大力能把作坊掌管好,便放心交给他,叮嘱他时刻检查存货,短缺的就让来顺去采购。
她用巴掌大的瓷瓶装了几瓶洗发膏,另外用瓷罐装了两罐洁面膏,放在篮子里提到前面铺子。
来顺已经把她的工作区域打扫得纤尘不染,她夸了来顺几句,送他一小瓶洗发膏,然后把剩下的都摆在多宝阁上,花想容买来的胭脂水粉也按一定的规律摆放整齐,再把三个不同款式的梳妆匣放在案桌上,里面盛着木梳、梳头用的篦子、u型夹、发网等梳妆工具。
看看自己的摆设,她总觉得缺点什么,比划了几下,她明白过来——缺少一套好用的化妆刷啊。
这时候要买现成的化妆刷是不可能的,只能去笔店里订做。
她看现在时间尚早,还没顾客上门,便去了街上一家专门卖笔的铺子。
街上有文房四宝的铺子,这种基本就是中间商赚差价,去各地进货然后在铺子里卖。
如果她要订做笔刷,那必须去专门卖笔的铺子,因为这样的铺子才有自己的作坊和师傅。
她跟那位戴着水晶老花眼镜的掌柜说明自己的来意,要订做什么样的化妆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镜掌柜又把王笔匠叫出来跟她沟通。
聂青禾跟王笔匠说了自己的需求,一套二十枝笔刷,大中小、长中短、粗中细,各有不同,而且笔刷的角度也不同。她还拿画眉的黛石在一块纸上把笔刷的形状给画出来,然后告诉王笔匠尺寸,表示自己要做三套。
王笔匠可没见过这种,他左瞅又瞅,“你这是要干啥使?刷浆糊做裱糊,还是涂药膏?”
聂青禾不想和不懂化妆的男人聊这个,说了他们也不懂,还会觉得她大材小用,她只说铺子里要用。
眼镜掌柜就让她选毛料和木料,聂青禾选了上好的紫毫和狼毫,又选了耐用耐磨颜色沉稳的鸡翅木。她寻思来到古代,也讲究一把,反正这时候还不是古董,应该不贵。
眼镜老板瞅瞅她,“这样的料子做出来可不便宜,你可以换成竹管的。”
聂青禾问:“多少钱一套?”
眼镜掌柜辟里啪啦打算盘,“一两二钱三分银子。”
噶?
聂青禾瞬间清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贵?真是不花钱不知道自己穷。这两天还寻思自己赚钱不少,没想到买套笔刷就要破产。
因为她梳妆插戴、化妆等不给铺子分成,这种小工具她自用也就不找铺子报账,这就是自己的,可以随意带走。
她把那一套刷子筛选一下,留下十支必备的,其他的就算了,毕竟这时候彩妆产品太少,也不需要那么多化妆刷。
她解释道:“掌柜的,我不用你们选毛笔毛那么千里挑一。我就是你们用剩下的,差不多就行。紫毫和狼毫原料少,不好挑选,我用羊毛也不错的。”
她主动降级。
她知道有些制笔匠挑选羊毛、兔毫和黄鼠狼尾巴尖的毛都是非常讲究的,那真的是万里挑一地选。
她不用,她不配!
听她说不用那么讲究的买料,王笔匠表示那容易得多。
眼镜掌柜又扒拉一下算盘,“三钱二分银子就能一套。您来几套?”
聂青禾想了想,“两套吧。”果然一分钱一分货,价钱一下子降低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说笔刷的工艺可比毛笔的工艺简单多了,她怀疑老掌柜在演她,因为是新品。
不过她急用,而且这家笔铺是技术最好的,柳掌柜等人都夸,所以她也不想换。
付了定钱,她问什么时候可以来取。
王笔匠让她一个月以后取。
这时候的老师傅精益求精,尤其有口碑的,宁愿少赚钱也不肯糊弄,所以说一个月就得一个月。
聂青禾:“……”
行吧,真的没脾气。
作为一个梳妆师,没有趁手的工具会影响发挥的。除了好用的化妆刷,还得有好用的刀片小剪刀。
她拐去隔壁的关二爷剪刀铺。
关二爷剪刀铺里面主要卖各式儿剪刀,大大小小,还有剔刀、刀片、修脚的各种小刀具,但是不卖菜刀、剔骨刀那种。现在各种刀剑都属于管制刀具,不允许店铺私售,需要去官家店里买。就算卖菜刀、剔骨刀、杀猪刀、砍刀等的铺子,也得在官府备案,不能自己私自开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店里可以磨剪刀,和柳记一样,他们的作坊也在后面。
聂青禾买了两把锋利的剃刀,是男人们剃头用的,可以用来刮后颈杂毛,她还买了几个长刀片,磨锋利了用来剃眉毛,再买了两把长嘴儿的小剪刀,也是修剪眉毛用的。
这时候铁器贵,就一把剃刀,也要二十文钱,小刀片五文一片,小剪刀要二十五文一把。
花钱的时候聂青禾竟然感觉有些肉疼,不过想想买回去就能给客人修眉,修一次也能赚几文,很快就能赚钱,也就释然了。
有些妇女不想花钱梳妆插戴,不想化妆,但是修个眉毛人的精气神一下子提升很多,不少人还是愿意的。
买完以后,聂青禾回铺子把工具放好。
她看两位掌柜来了,就跑去他们的账房要两支笔。
钱掌柜先给她一支最差的羊毛笔,十文一支的那种,很劣质,他觉得毛笔只能用来蘸墨,做别的是浪费。
聂青禾却不客气,女人化妆的事儿能对付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在那堆新笔里挑挑拣拣,找到两支合用的毛笔,一支狼毫,一支紫毫,把头修剪一下,可以用来画眼妆和描眉。
钱掌柜看见,立刻拿了一支还算凑合的羊毛笔给她,“你用这个吧。”这个一支也要二十文了!
她拿的那两支,一支五十文,一支六十文,都贵着呐。
聂青禾就把那支也接了,甜甜地跟钱掌柜道谢,然后把三支笔一起拿走了。
钱掌柜:“……”
这女人不会写字,还用什么笔?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肉疼!
林二掌柜直乐,让他少耍心眼,人家聂青禾拿了笔去也不是浪费的,赚钱呢!
钱二掌柜一边肉疼,眼皮子抖抖,算是默认了。
昨晚上他快三更天回家,老娘特意拉着他夸那洗头发的好用,让他再拿些不花钱的回去呢。
拿是拿不回去的,可以买一些,只是他试了几次都没好意思张口,决定还是让林二帮忙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回去摆弄了一下那两只笔,觉得一支用来画眉毛,一支用来画眼妆尚可对付用一下,她用小剪刀修剪了一下。
正修笔头呢,方娘子和赵娘子人未至声先到,两人说说笑笑地一起走进铺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多好呢。
“聂姑娘,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哎哟哟,这铺子大变样啊!啧啧,看起来更高雅舒适了嘛,正和我的眼缘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不用聂青禾说话。
方娘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梳妆匣上的发网,她拿起一个,“我昨儿还听姐妹们说这发网好用呢,可惜我正忙着招待贵宾,走不脱,否则一定要来买几个。”
赵娘子原本被几个巴掌大的瓷瓶吸引了注意力,听方娘子说发网她也立刻凑热闹,“现在买也不晚嘛。”
她拿了一个比划一下,笑道:“比我这个倒是好用。”
她自己发髻上罩了一个发网的,只是颜色乌漆墨黑的,而且密密的有些死板不灵动。人家聂青禾这个孔眼更大,还编织了花纹,罩住头发服帖一些,却不会遮住盘起来的发髻。年轻妇人,都生了一把好头发,还是希望能够展示出来的。
聂青禾随口给她们介绍了几句,然后问她们搭配什么衣服,什么妆容,是不是梳妆完直接就去游园了。
两人有点懵,这发型还用搭配衣服?
聂青禾就简单科普两句,色彩、光线、形状等对妆容的影响,结果两人一听只觉得玄奥却更加不懂,越发好奇起来。
聂青禾笑道:“就比如方娘子穿了宽松飘逸的衣裙,那就要梳一个飘逸疏松的发型,如果太过紧绷的发型,就会看起来很怪异。而赵娘子穿着紧身合体,那发型发饰也要干净利索一些,否则就会显得上面松散凌乱,下面太过拘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听得饶有兴致,让聂青禾多说一些。
聂青禾便让她们先洁面,然后准备梳妆。
“我们洗过脸来的。”方娘子歪了歪脸给聂青禾看,“你看,我还擦了上好的官粉。”
这时候的官粉其实就是吴越地生产的一种粉,里面掺杂铅锡,因为特别白而受妇女们青睐,其实重金属含量超标,用久了影响身体健康。
聂青禾:“娘子洗脸不彻底,粉就浮在脸皮上,还会因为汗毛孔堵塞而卡粉。”
两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卡粉,尤其嘴角、法令纹、眼尾、眼皮等处,她们自己照着不清晰的铜镜看不出来,在别人的眼睛里却很明显。
两人都有点变了脸色,对视了一眼,纷纷扑到铜镜上去观察自己。
她俩一早见面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卡粉,但是都心里笑话却没说,都以为自己没事儿,结果……
小丑竟然是自己。
第21章梳妆修眉--根据顾客的特点梳妆打扮,扬长避短,人人美貌。
聂青禾捧了一个斗彩菊花蝶纹的团花盖罐儿,里面装着洁面膏,还放了一把小木勺,用来舀膏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特意奢侈一把,管柳掌柜申请了一个铜盆,放在后面小隔间里,已经倒了温水,两人便去用洁面膏净面。
洗的时候,两人只觉得一阵汤药味儿和薄荷的清凉味儿扑鼻而来,精神都为之一振,洗的时候先是滑溜溜的,随即又有点涩,等用清水清洗之后,便觉得脸颊光嫩紧绷,竟然说不出的清爽。
“聂姑娘,这个我买了!”两人异口同声。
聂青禾也不着急,请她们去梳妆台前坐,先各自把头发梳顺,然后她帮忙设计妆容和发型来搭配衣服。
两人赶紧把自己带来的匣子打开,“聂姑娘,我们可带了首饰来的。”
为了出风头,她们可把自己最好最贵的金首饰都戴来了呢,绝对不需要花钱买或者租铺子里的,不花那个冤枉钱。
聂青禾笑道:“首饰的颜色也是要和肤色、衣服搭配的,并不是越华贵越好。”
方娘子肤色白,穿着浅色衣服,戴金首饰可以相得益彰。可赵娘子肤色黄,还有点黑,穿的衣服颜色也色重老气,再戴上一头金首饰,简直没法看。
赵娘子不服气,“没事,多擦点粉就白了。”
聂青禾:“……”你是擦了啊,擦得煞白,只擦脸,到耳朵一条分界线,黑白分明。
她先让两人擦了一点香膏润肤,然后就开始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娘子个子有点矮,但是脸小尖下颌,额头也不宽。聂青禾就将她所有的头发全梳上去,在头顶挽成一个元宝头,发髻顶在头上,状似元宝。然后用发网把元宝兜住,再插上亮亮的方胜纹银簪,缠上一条珍珠头箍。而后脑勺的位置,也用针插式夹子夹了一枚佛手石榴造型的花钿。
她给赵娘子配了一对葫芦形的银耳坠子。
方娘子皮肤白,但是脸大,且下颌骨方,聂青禾就给她梳了一个改良版的蝶鬓髻,头上的发髻歪歪地斜下去,七分温柔三分慵懒,然后把两侧的鬓发挽成鬟再用红头绳分段扎起来,松松地垂在鬓下脸颊和耳朵相接处,末端绕过耳后再缠于发髻上,用u型波浪夹插住。
方娘子就不需要耳坠子,直接在耳朵眼里塞个金镶珍珠的耳塞子。
梳完头发,她又很麻利地给两人修眉、上妆。
这时候妇女化妆的概念和后世完全不同,她们把绞脸、剃鬓角、涂粉、涂抹胭脂、画眉毛、涂嘴唇都叫上妆。有的妇女把脸涂抹得煞白,然后涂上大红脸蛋子,大红嘴唇子,再画个浓黑的扫帚眉,甚至把额头涂抹得黄黄的,说是复古妆。不过,如今大部分还是流行正常的妆容,峨眉和柳叶眉以及细长眉就比扫帚眉流行。
方娘子眉毛比较淡,略微修一下,主要是画眉。她是方脸型,画一个细长的玄月眉就会中和那种棱角感,增加一些柔润的气质。因为方娘子肤白,聂青禾就给粉里调一点点胭脂做成淡粉色,薄薄刷一层就显得面若桃花,气色极佳。也不用再摸胭脂腮红,只给嘴巴抿一点胭脂绵纸,用毛笔刷开即可。
赵娘子看着对面的方娘子,直接看呆了,她可真的不知道方娘子居然这么貌美!
周围也齐齐地发出了赞叹声,原来过来买首饰、梳头的娘子们都在旁边围观呢,一个个看得眼睛都不眨。
“可太好看了啊!”
“嘴巴这样画也好看啊,不是小小的樱桃口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注意到没,聂姑娘在方娘子鼻梁上画了好几次,那是干嘛?”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她鼻子比之前高了呢?”
赵娘子看着方娘子那么美,第一次有点自卑起来,原本她觉得方娘子大脸盘子,大方下巴,肯定没有自己尖下颌好看。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是真的黑!
因为黑,她每次都多擦粉,结果……一言难尽。
她正胡思乱想呢,聂青禾开始给她化妆了。
她居然一点粉都不舍得给自己涂,呜呜呜,这是知道涂了也白涂吗?
聂青禾用黛粉配了一点胭脂一点粉,调出一个褐色的眼妆粉来,给赵娘子画了一个简易眼妆。赵娘子五官立体,如果有全套化妆品绝对可以画一个艳丽性感的妆容,可惜现在彩妆种类太少,她也只能画简易眼妆。
赵娘子的眉眼生得不错。她的眉毛浓黑又长,颇有英气,只需要修一下杂毛,补一下眉尾即可。眉形好,眼窝深,睫毛浓密,再画个眼妆提亮一下,就能把视线聚集过来。
夏天热容易出汗,她就不给涂什么粉了,手臂手背脖子耳朵都要擦,到时候只怕要和泥了。
聂青禾又给她涂了一个饱满的红嘴唇。皮肤略黑,画个鲜亮的唇色,会显得美艳性感。
等赵娘子画完,方娘子也看呆了。她可真的没想过赵黑蛋居然可以这么美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姑娘,真是妙手啊!”林二掌柜和钱二两人躲在柜台后面,也能觑着。
钱二忍不住点点头,小丫头真的有两把刷子呢,那紫毫笔没白拿。
说起来慢,聂青禾的动作却不慢,毕竟这时候护肤、彩妆的产品少,步骤少,她动作又熟练,加上梳头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梳头的时候她就报过价格,方娘子洗脸加化妆,15个钱,修眉8个钱,梳头8个钱,用了一个大的发网20个钱,用了几个小的u形波浪夹,银质的,加上几个银质的小簪子,一共一两银子。波浪夹和小簪子,方娘子预备着退的,到时候只要不遗失不损坏就退还她一两银子,只需要付十文租金即可。
赵娘子除了一样的,用小发网12个钱,几个小u型夹,有租了一个银质花钿,一共是二两二钱银子,到时候都会退还,只需要付首饰租金即可。
两人觉得可划算了,又是洗脸又是化妆还给修眉毛,还梳了这样好看合适的发型,而且聂青禾给配了合适的发饰,插戴得牢牢的,也不用担心会掉了。
一分冤枉钱都没出!
别的插戴婆修眉毛都是直接剃光,然后重新画,画得可死相了,所以她们从来不让人给剃眉毛。
她们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如果是在梳妆楼,这样打扮一通,起码要六十个钱的。
她们还有点担心聂青禾以后会涨价,忍不住跟她套近乎,拿话拉拢她,“聂姑娘,我们可是你第一个主顾,老主顾,你以后可不能涨我们的价啊。”
聂青禾笑道:“您放心,只要我给您梳头打扮,就不涨您的价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后等我忙了,能找到我梳头算你赢。
两人窃喜,又觉得占了聂青禾的便宜,便跟周围的人夸聂青禾梳头好,化妆好,还给洗脸呢。说起洗脸,她们就惦记那个洁面膏了。
因为时间还够,她们已经租好了轿子不用担心租不到,便要求看洁面膏。
聂青禾捧出那罐洁面膏,“这个花仙姑洁面膏,是我们用了二十种药材加五种香料熬制而成的,不但洁面,而且还能活血,治疗面部疙瘩、面部暗沉。新品优惠老主顾,一罐五百二十八文……”
方娘子眼睛瞪大了,“这么贵?”
聂青禾笑道:“这是老主顾,以后卖得多了,送往京城和其他地方,一罐至少要六百文。”
贵吗?不想买的人十文钱的肥皂团也不肯买,宁愿用草木灰。而想买的,那种贵族茉莉香皂一块就要二两银子,除了比她这个香点,造型好看,未必有她这个好用呢。
这个洁面膏成本高啊,一篓子材料熬进去,还用了那么多煤炭和木柴呢,这时候木柴多贵啊,还有罐子也要二十八文。
五百文这一罐,真的是良心价。
她只需要用上档次的瓷器包装,再用上好的香料调味儿,绝对可以三两银子一罐打入高端市场。
她把成本那么一分析,方娘子几个立刻觉得便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贵,但是好东西啊,自己家熬汤药还能没经验么,去医馆拿一次汤药,喝上几副二两银子就进去了,而且这么一大罐子,能用很久吧。
只是跟聂青禾梳头插戴才八个钱相比,她们又觉得着实贵。她们仗着聂青禾年轻,脸皮嫩,处事不足,就很想拿捏她,让她跟梳头一样降到低价,这样她们才能捡便宜。
聂青禾笑道:“诸位娘子,梳头是我出力,就算不收钱人家铺子没有什么损失。可这药液不一样啊,我们一车车的材料拉回来,熬进去,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别说亏本给你们,就是不赚钱铺子也不干啊,这么一通白忙活,是为了啥?歇歇不好吗?”
看她一副淡定的样子,根本不急着卖货,她们又开始犯嘀咕。
就在这时候,李娘子从外面大步冲进来,喊道:“聂姑娘,你听说你洗发膏熬好了,给我来两罐备着!”
她两手一把扒拉,就把挡道的妇女们给划拉开,急切地想要买。
聂青禾给她解释这是洁面膏。李娘子不管,只想买回去。聂青禾便说她是头皮问题,不需要特意买洁面膏,洗发膏的话得明天。
虽然她留了一半当洗发膏,但是大哥和陈子健都在做洁面膏,这会儿铺子里这么多妇女排队,她也没空去卖洗发膏。
而且也没有合适的瓶子去装那些洗发膏,她之前从瓷器铺买的瑕疵品太大了,一瓶子装两三斤呢,且大部分装了那些洗发药液。今儿她把液体洗发膏做成半固定的洁面膏放在这种大口罐子里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娘子,您昨天刚洗过头,明天或者后天再来洗。到时候买了洗发膏,顺便洗脸也是可以的。”洗发膏去除了那几味有毒性的药材,洗脸自然也不怕的。
李娘子却觉得聂青禾不想卖给她,非要买这个洁面膏回去,“这个能洗脸,也能洗澡吧?我买回去洗脸又洗澡,正好。”
聂青禾:“行吧。”
李娘子立刻付了一块银子,让柜台拿戥子给称称,“这差不多是半两多点的,要是有多的你给我记账,我还来洗头呢。”
林二掌柜亲自称过,唱了银子的重量,“五钱四分六厘。”
五钱是半两,顶五百钱,四分就是四十个钱,六厘也有六个钱。
记好账,李娘子看了一眼,虽然不认识但是听林二唱过她也有数,就吐唾沫蘸印泥按了个指印做记号。
她又喊聂青禾给她留着洗发膏,等下一次来洗头的时候顺便买回去,说完扫视了一眼众妇女,抱着罐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就跟凯旋的大将军一样。
众妇女:“……”
有人认识她,忍不住嘀咕起来,向来精明抠门的李娘子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难不成是柳记的托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对啊,李娘子是黄记的亲戚,他们两家可是对家呢,李娘子断然不会给柳记当托儿啊。
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肯定是东西好,她用过所以知道啊!
其他妇女也纷纷问洗头怎么回事。
聂青禾就把李娘子洗头的事儿说给她们听。
当下有个孙娘子说自己头皮总是痒,还长小疮,掉大块的头皮,也想试试那个洗发的药液。
方娘子和李娘子见状,也不犹豫了,赶紧预订一斤洁面膏让聂青禾给留着,免得都卖光了。她们赶时间就先坐轿子走了,回头——最晚明天来还首饰的时候就买。
其他人看她们俩付了定钱,也很心动,除去那个去隔间洗头的妇人,还有个脸上容易出油,长粉刺的妇女说想洗脸试试,问多少钱。
聂青禾笑道:“体验一次,七个钱。”
聂青禾让那妇人先用清水洗脸,给她涂抹一层那个药液,小心避开眼睛和口鼻,让她自己按揉一会儿,然后洗掉,再用加了豆面薄荷汁的洁面膏洗脸。
洗完以后,那妇人摸着脸,一个劲地说舒服,脸上凉丝丝的,都感觉不到热了呢。她当即就表示要买,“聂姑娘,我们能不能合买一罐?”她想了个节省的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当然可以,买回去你们自己分。”
这一罐子差不多一斤呢。
就有人提议让她做小一点的罐子,便宜些大家也好买。
聂青禾笑道:“我也想啊,可买罐子也要钱啊。大罐子三十文,小罐子也要二十几文。”
瓷器,尤其是好看的瓷器,那可是很贵的。
“聂姑娘,我们自己有罐子,我们可以拿罐子买洁面膏吗?”有人急中生智。
聂青禾:……
好吧,原来不管什么年代大家节省的观念是一致的。
前世小时候,她妈妈就买散装雪花膏,自己带瓶子装满只要三块钱,如果买成瓶的至少要五块钱。
这就是不同的顾客群需求不同。
第22章再救--少年好身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档顾客群,就需要买高档包装,体现档次和身份地位。你一罐子一百文,人家根本看不上,就要二两三两,远远高于普通人,才能让他享受到那种高高在上的阶层优越感。
而平价客户群,就是要物美价廉,能省就省。
不过能来柳记首饰铺子逛的人,家境都不会差,不是做生意的,就是高级工匠,要么就是男人在官府或者京城当差的。家境差的比如聂母,是断然不会进这种豪华铺子的。所以,这些平价客户群,其实也不是穷人家。
不要罐子,自己来装洁面膏,低于半斤的都是53文一两,买够半斤则只需要52文一两,如果能够买够一斤十两制,那就50文一两。
这是薄利多销的原则。
林二掌柜捅捅钱二,“这丫头,脑子真快!”
买主不想让她赚瓶子的钱,还想少买,她就多买优惠,这简直是刺激人啊。
聂青禾就让来顺负责引导她们去找聂大力和陈子健装洁面膏,她还要招呼其他梳妆打扮的妇女。
她先给提前预约的妇人梳妆。她们有的要回娘家,有的走亲戚,还有的要去什么聚会,都想花15个钱好好打扮一下。
另外一些是没预约的,她们看到方赵二位娘子梳妆的过程颇为心动很想试试。
她们一直盯着聂青禾的手呢,感觉她没用多少东西,至少没有涂抹的煞白通红,可画完以后的确是不一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会用一个很小的剪刀和一把很薄的刀片,一根根把妇人们眼皮上的杂毛修掉,再把眉毛修一修,然后用黛笔画一画,整个人立刻就有了灵魂的感觉。
修眉这个活儿,她们觉得比绞脸还要难得多。因为有些人修眉修不来,都是直接剃掉,然后重新画的。可那样画出来的委实吓人,不如人家聂青禾这个自然漂亮。
再有聂青禾还会用一个很细的笔在眼皮上抹抹,这眼睛就看着黑亮有神起来。
冯娘子觉得自己看会了,很想自己试试,“聂姑娘,我能用一下你的小剪刀吗?”
聂青禾正给另外一个妇女化妆呢,她道:“这个小剪刀自己给自己修眉毛不方便,你别剪坏了。”
冯娘子却不服气,她觉得自己从小就手巧,怎么可能不如聂青禾呢?她半打趣地道:“你是不是怕我学会了,抢了你的生意啊,你放心吧,我不会的。”
刀片她不敢招呼,难道剪刀还不会用?
她看聂青禾在忙顾不上她,就果断拿起小剪刀,然后凑到另一面铜镜前去修自己的眉毛。
她平日里手巧得很,做针线编织都样样出挑,梳头也不赖,就这会儿看聂青禾给人梳头,她觉得自己学会了,以后也能当插戴娘,所以修个眉毛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还学着聂青禾的样子,比划了一下眉形,然后就想把自己眼皮上的杂毛给剪下去。
她想像得很好,比划得也很带劲,结果一剪刀下去,就听见轻微的卡嚓声,然后她的眉毛就那么少了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冯娘子:“???!!!!!”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围观的娘子们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人笑道:“真是看花容易绣花难呢。站着说话不费劲,这一上手就知道不一样了。”
冯娘子:“……”我该怎么办?
丢人倒是小事儿了。虽然自己刚才说了大话,可人家聂青禾也没挤兑她,只埋头忙自己的,是她自己……
聂青禾看冯娘子窘得满脸通红,估计是翻车丢人,羞愧难当了。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没事的,我重新帮你修一下,换个眉形。”
冯娘子也顾不得自我感觉良好了,忙感谢聂青禾,乖乖排队等。
那边洗头的孙娘子好了,聂青禾跟她说了注意事项,让她自己回去体验一下,如果觉得好就两三天后再来洗头顺便付钱。
孙娘子却忸怩着似是有难言之隐,说自己未必能来洗,就先把这一次的钱付了,然后还想化个妆梳个头感受一下。
她也付了一小块碎银子,然后一边擦头发一边看聂青禾给冯娘子修眉毛。
冯娘子的脸型比较长,然后她眉峰又高,就显得脸越发长。聂青禾就给她把眉峰修掉,修一个长平眉,会显得脸型短一些,气质也更柔和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围观的娘子们纷纷说好看,都想修眉毛。
聂青禾捏了捏脖子,看了看外面天色,道:“诸位不好意思,要晌天了,吃过晌饭以后再继续吧。”
这一上午洗脸化妆的,梳头买发网的,买洁面膏的,把聂青禾好一通忙。
围观的妇人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来一上午,什么也没干竟然就晌天了。
她们惊呼一声,纷纷告辞回家做饭去。
孙娘子的头发半干了,直接盘起来捂着对头皮不好,聂青禾就给她在肩膀下面松松地挽个复古堕马髻,然后再给她化妆。
孙娘子容貌姣好,气质沉静,只是看着有些过于畏缩,眼皮都不敢抬起来和人对视。
聂青禾问她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比如眉毛的样式,她支支吾吾地请聂青禾给她画个讨人喜欢的妆。聂青禾旁敲侧击,那意思就是让婆婆和男人喜欢。她觉得有点无语,这男人和婆婆的欣赏重点会一样吗?
如果说女为悦己者容,没什么不对的,男人也为悦己者容嘛,都为让另一半惊艳精心打扮一下。
可这个讨好婆婆?
天下婆婆喜欢什么模样的?所有婆婆都一个口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了想,前世有个邻居想儿子找个乖巧的会过日子的不作妖的,白净的,不高不矮的,不胖不瘦的,嘴甜的单纯的没心机的,活泼的但是不能太闹腾,文静的却也不能孤僻,不拜金的不过度打扮的,但是又不能太土气不会打扮的,最好985/211的,爸妈最好有退休金的,最好没有哥哥和弟弟的,最好……
天,这么完美的,怎么会看上她儿子呢?
聂青禾没说话,就默默地给她化妆,按照孙娘子的脸型、气质特点画,特别有古典气质的一个妇人妆容。
正收尾的时候,突然一个老婆子冲进来,抬手就朝孙娘子脸上扇去。
孙娘子一直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那里让聂青禾给化妆呢,见状直接变成个鹌鹑,躲都不会躲。
聂青禾正拿着银簪插戴呢,本能反应直接屈肘朝着老婆子的巴掌挡过去。
用力扇下去的巴掌撞上聂青禾坚硬的胳膊肘,疼得老婆子当场就嗷一嗓子。
柜台里的林二掌柜立刻就让来顺几个小伙计去把老婆子拉开,要是敢捣乱就去见官。
孙老婆子一拍大腿就蹦了个高高儿,张这手开始嚎,“你们这是作孽啊,伤天害理啊,好好的媳妇儿给我们打扮成狐狸精啊,这还怎么过日子啊。”
先扯着调子哭号两嗓子,然后她又蹦了一下,指着儿媳妇儿孙二娘子骂道:“你个小娼妇,不在家里好好伺候婆婆和男人,跑出来做这狐狸精打扮儿,你是想勾引谁?哼,我就知道你跑出来没安好心,整天勾三搭四……”
孙娘子被她骂得低着头噤若寒蝉,她自从嫁过来就被婆婆各种磋磨,今儿是趁着婆婆走闺女家,要到晚上才回来,她才出来逛逛散散心,然后看到好多妇人都来买洁面膏、梳头上妆,她就也想试试。哪里知道,婆婆跟凶神恶煞一样从天而降,简直要吓破她的胆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听不下去了,她蹙眉,冷冷淡淡地道:“这位大娘,你这般骂你家媳妇儿,那你儿子是什么?是乌龟王八蛋?”
孙老婆子被聂青禾打断,就扭头凶狠地瞪她,“你个小……丫头,你懂什么?你一个未嫁人的黄花大闺女,杵在这里迎来送往的,你不觉得丢人?把我们媳妇都带累坏了!”
聂青禾眯了眯眼,“哟,您住哪里,门朝南还是朝北我都不知道呢,您可真给自己脸上贴金。放心,您就算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会去带累坏您的。”
可算知道孙娘子为什么这么畏首畏尾了。
孙老婆子占不到便宜,又想跳脚撒泼,却被小伙计挡着打不着聂青禾,她就蹭得一下子窜到街上,开始拍着大腿一边跳脚一边哭骂柳记让大闺女抛头露面,教坏了她儿媳妇。
就在这时候,有人大喊:“让开、让开!”
远处街上的人都主动让开,就见一个驿使背后插着六百里加急的小旗子,正快马疾驰而来。
那驿使丝毫没有走在繁华大街上,人多要小心减速的意思,反而扬鞭抽向几个躲得慢的市民,呵斥他们赶紧让开。
其他人都忙不迭地躲开,就孙老婆子还全神贯注地站在当街上大喊大叫,手舞足蹈,指责柳记和聂青禾教坏她家儿媳妇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驿使仗着六百里加急的旗子,路上只换马不换人,各驿站都要好生伺候着,结果竟然有个老婆子胆大包天地堵着他的去路?
他当下不但不减速,还抽马加速要把老婆子踩在马蹄下!
孙婆子家境好,戴着金钗,手腕上也是金镯子银镯子,还穿着亮亮的杭绸夏衫,她又跳大神一样手舞足蹈,大中午地被阳光一照,就有一片片金光如刀刃般刺向驿马。
那匹黄骠马一下子受了刺激,“嘶”的一声歪着头朝一侧冲去!
它冲过去的方向恰好就是柳记铺子门口,聂青禾跟林二掌柜正在那里商量对策。
来顺瞧着马冲过来,吓得赶紧大喊,让两人躲开。
聂青禾立刻拉着林二掌柜躲,可那匹马受了惊吓,追着他们就冲,眼瞅着要把他们撞到墙壁上!!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飞快地从人群中冲出来,他扯下披着的白色丝衣直接兜在惊马的头上。纵身上前抢过马缰用力一拽,强行将马头拉向另外一个方向。
惊马本是往前冲的,却被他强行拖拽硬生生地止步!
众人都惊呆了,此人好生力气!!!
惊马被巨大的拉扯力勒得连声嘶叫,拚命想要挣脱他的掌控,男子却丝毫不慌,左拳如风狠狠地捣在马颈侧,打得那匹马轰地一下子倒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切不过眨眼间!!
马上的驿使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并狠狠摔在地上。
“你奶奶的!”那驿使爬起来,挥鞭子就朝俯身查看驿马的男子抽去。
贺驭不耐地蹙起剑眉,抬手抓住抽来的鞭稍,借力快速一挥,直接把鞭子抢过来,而飞舞的马鞭手柄直接打在驿使的脸上,“啪”的一声,当即抽出一道鲜明的血痕。
第23章觊觎他--壮士请留步!
围观的路人只看着驿使怒而抽鞭子,都没看到贺驭怎么动作,下一刻就见驿使马鞭脱手,脸上一道明显的血痕了!
好快!
驿使吃疼却被打得一下子冷静下来,经验告诉他有这样身手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看贺驭穿着薄纱丝衣,头上戴着玉冠,拇指上还戴着一个翡翠扳指。这是军中将领独特的配饰,因为他们每日练习骑射,拉弓射箭都会戴一个扳指在拇指上。
他脊背唰的流出了冷汗,立刻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中大礼,却不敢狡辩说话。
贺驭勾了勾唇角,懒懒地讥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八百里加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驿使不敢吭声,除了给京城送加急信件,地方官员也会利用驿站送自己的信件,也会标个六百里加急之类的。
他送的就是此类信件,如果被贵人知道捅到上头去,那可不妙。
贺驭在马颈上揉了一会儿,那匹马灰一声嘶鸣醒了过来,挣扎着站起来。
贺驭直起身来,把自己的丝衣扯下来,又拍了拍马安抚它,也不看那驿使,只淡淡道:“我朝与西北茶马交易,90斤茶叶才能换这样一匹上等马,你若给它跑死了……”
“小人不敢!”驿使低着头,不敢看他。
贺驭轻哼了一声,把马缰绳丢给他,“去吧。”
那驿使赶紧牵着马就走,经过人群的时候瞄到方才站在大街中央跳大神的孙老婆子,气不打一处来,故意装作没看见,翻身上马的时候,一马鞭就狠狠抽在孙老婆子的身上,鞭稍卷过她的老脸,顿时抽出一条细长的血痕。
“啊--”孙老婆子惨叫一声,捂着脸就滚在地上。
孙娘子赶紧过去扶她。
孙老婆子还想打骂儿媳妇儿,闻讯赶过来的柳掌柜道:“这位嫂子,你惊扰官差,可是要砍头的。”
孙老婆子一听,蹭得跳起来,也不要儿媳妇扶,捂着脸飞跑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人都看呆了,纷纷说这老婆子好身手。
那边林二掌柜两人有惊无险,他很感激见义勇为的年轻男子,想带着聂青禾过去道谢,却发现聂青禾的视线一直钉在人家身上。他咳嗽一声,小声提醒道:“丫头,不要如此直白地盯着男人。”
虽然他也觉得那少年相貌俊美且力大无穷,还非常有男子气概,可人家一看就是官身,绝对不是匠户女可以肖想的。
再说了,你不还跟宋家小秀才是娃娃亲吗?
聂青禾盯着贺驭,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她能听出他的声音。
他很年轻,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声线介于低音和中音之间,估计还没彻底完成变声,情绪不同说话的声音就有所不同。可是不管怎么个情绪,他的声音都有一种天生的苏感,让人耳朵无比舒适的那种。
聂青禾记忆力好得很,看过的帅哥美女,听过的好声音,那都不会忘记的。
就在那个雨夜,她穿到了摔进大坑的原主身上,躺在泥水里,是这个男人把她给捞起来的。
如果不是他,那她可能真就穿来即是死亡了。咸鱼只想闲着懒着,可不想死着啊。
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她一定要报答他!
林二掌柜看人家英雄做好事不留名要离开,而聂青禾还没有要过去道谢的意思,他只好自己过去。谁知道他才走了两步,之前站着不动的聂青禾已经飞奔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二掌柜:“……”
聂青禾跑过去,及时挡住了要离开的贺驭,朝他莞尔一笑,“多谢壮士救命之恩,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嗯,武侠书上都是这样说的。
壮士?
贺驭挑了挑眉,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聂青禾:“壮士请留步,您的衣衫弄坏了,我帮您清洗一下,再修补修补吧。”正好趁机观察研究一下这衣服的花纹是怎么织出来的。
贺驭微微蹙眉,把丝衣往身后放了放,冷淡拒绝,“不必。”
聂青禾疑惑地看他,这么拒人千里之外的吗?哦,原来怕她有非分之想啊。她笑得很真诚:“壮士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觊觎您的,我真的纯粹就是感激您的救命之恩。”
她悄悄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朝他比划了一下,提醒他自己记得救命之恩,两次呢。
第一次因为是雨夜从泥坑里捞出来,孤男寡女的不好跟人解释,就略过不表,那这次可是大庭广众之下的救命之恩,不得不报了。
她向来坚信不能欠人情,必须要及时还,否则会影响自己的好运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觊觎?
贺驭垂眸看着那两根细嫩的手指,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个浑身是泥的人儿,他不过是帮她抹了一把口鼻免得被泥水呛死,结果她就毫不客气地扯着他的衣衫擦了一把脸,还朝他吹口哨叫了一声帅哥。前几天他从这条大街上骑马路过,她又对着他“哇喔”。
现在她说绝对不会觊觎他?
看看你那热切的小眼神儿,谁信?
贺驭知道觊觎自己多半是身份和能力的女人很多,他便是为了逃避跟京城的那些千金相亲,才特意伤遁躲出来的,但,像她这样直白的是第一个。
他刚要走,手里的那件衣衫却被她给抓住了。
贺驭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她想干嘛?
这种伎俩他可见多了。
但凡他礼貌客气些,对方必然得寸进尺,说什么救命之恩再然后就是要以身相许,送个定情信物什么的。所以他向来冷着脸不假辞色,对方慑于他冷峻的气势也不敢多纠缠。
眼前这丫头……只见她那双水润的杏眼清澈无比,一脸惊喜地看着他,下一刻似乎就要“哇喔”出声或者吹口哨了。
她拽得那么用力,让他怀疑她是不是看上这件衣服了,这衣服的确挺贵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对她拉不下脸,便只好松手,云淡风轻道:“举手之劳,不必当真。”
说完他立刻走了,一副生怕别人纠缠他的模样。
聂青禾看他快速离去的背影,真是个极品大帅哥,要是搁现代,绝对能原地出道,就往那里一站都不用展示任何才艺就能让人尖叫。再看看手里的衣服,他这是送给自己了?小哥哥怪可爱的呢。
她心里调侃两句,转身跟人打探他的身份。
大街上看热闹的人见那俊美的男子走了,都有些失望,原本还寻思英雄救美,然后上演一出贵公子对贫家女一见钟情的故事呢。
结果,就这?
只要没人受伤,他们全然忘记了方才的惊险,委实是贺驭容貌太过俊美,气质又冷峻,让人忘记惊险只关注他力挽惊马的事儿了。
众人们津津有味地讨论着男子的惊鸿一现,从他惊人的力气,到出众的俊颜、美好的身段,还有那强大的气势,最后开始猜测他的身份。这么出色的男人,是谁家的爷们儿?他们都不认识也没听说过,纷纷好奇地打探起来,谁家的?婚配否?
聂青禾自然没有打探到有用的信息。柳掌柜几个都过来关心她和林二掌柜,见他们无碍也就放心了。聂青禾便请柳掌柜帮忙打探救命恩人的姓名和住址,到时候要备礼上门感谢。
柳掌柜也不认识他,但是终归消息灵通得多,答应帮聂青禾打听。他又吩咐小伙计们机灵点,以后要站在门口欢迎客人,如果有那种奔着找茬来的,直接拦在外面。
聂青禾:“大掌柜,那孙老婆子怎么知道她儿媳妇在这里梳妆打扮?就算不许梳妆打扮,又是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冲过来捣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掌柜微微颔首,面色渐渐冷肃起来,他跟林二和钱二几个商量一下,然后就出去找人安排。
这些都和聂青禾无关,她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即可。
这么一闹腾,都错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聂青禾回去小隔间发现厨娘已经把饭菜送来,一个馒头,一碗开水烫生菜,还有一条香煎黄花鱼。
鱼煎得有些老了,还有点腥。
聂青禾吃完饭漱口,又嚼了一小撮茶叶祛除嘴里的鱼腥气,然后带着来顺去瓷器铺子。
她跟柳掌柜申请过要订一批洗发膏的瓶子,瓶子分为高档和中档两种。
高档的自然要极尽奢华,什么青花、斗彩、青瓷、粉彩都要订上,可以分装不同功效的洗发膏。
黑发生发膏就用青瓷,淡青色,跟代表生气的东方木接近,而去屑止痒膏就用青花,蓝白色简单干净,给人清冷干净之感,清爽去油膏就用粉彩,色调清新明快,活泼清丽,滋润护发膏就用斗彩,青花底配上彩色釉图案,端庄大气,稳重敦厚,给人一种安全感。
至于图案,自然不要市面见惯了的,她心里早就有现成的。
依然紧扣女性用品的主题,用仕女沐发图,图案不需要太饱满,主要是线条画,一个瓶身只需要一个仕女,搭配她如丝缎般的长发,还有清新的小花朵、花瓣以及新生的嫩芽枝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瓷瓶生产出来就是工艺品,主顾们买了去也能当摆件儿陈列起来。
还要烧制上特殊字样,诸如柳记花仙姑洗发膏,黑发生发、止痒去屑、清爽去油、滋润护发等字样。另外瓶底部也要烧上瓶子的价格,以及序号,序号她用自己习惯的123……,不给店家解释什么意思,只说是他们自己的图样。
这样每生产多少瓶卖出多少瓶都很容易记录,另外买过的顾客,还可以拿着瓶子来装原液,会给顾客一种隐秘的成就感。
她和铺子里的画匠师傅沟通了一会儿,画了几副线条画,师傅按照她的要求完善细化一下,懂了她的设计意图,然后就可以把花样送去窑厂加工。
一批货从画图样、选料备料,然后制作泥坯,再到烘干、装饰和上彩釉,最后进窑烧制,起码要十几天。尤其聂青禾这个图样和做惯的不一样,那描花样的师傅就要更加仔细小心,进度就会慢一些。金老板给她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最快也得二十来天。
再算上前期打样试样的时间,满打满算,怎么都要一个月的。
聂青禾觉得这个时间可以接受。
同样的图案,她也订了四种盖罐儿,专门用来装洁面膏,还有配套的迷你小瓷勺子,用来舀洁面膏。
至于平价款洗发膏瓶子和洁面膏罐子,她也订四组,不需要太讲究,直接白瓷烧字样即可,这样工艺简单价格便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妇人是某家灶上的仆妇,可没去过那种高档铺子,撇了一下嘴,“女人家家的去铺子当掌柜?还有没有规矩?我看是心术不正,想勾搭个有钱男人吧。”她指了指其中一块带瘦肉的肥肉,“这块给我来一斤,你刀偏一偏,也给我多来一两,你给她多切一大块,我都看见了!”
张三刀麻利地切了一条肉挂在秤钩上,正好一斤,半点不待多的。
妇人懊恼他没多给,这刀歪的瘦肉多肥肉少,她可吃亏了。
张三刀笑嘻嘻的:“你让我歪一下,我歪了嘛,不好意思,刀太沉。”
聂青禾用草绳拎着肉和排骨,这一路上可引来不少艳羡的目光,甚至有小孩子嗦啦着手指头跟着她在后面瞧。
她经过绣衣楼的时候,堂姐和小力也已经在门口等她。
见到聂青禾拎着肉,小力乐得直拍手,“二姐,你拎着肉回去,我三姐得管你叫菩萨。”
堂姐抿唇直乐。
路过大慈阁东边的集市,聂青禾领着他们去铺子里称了一斤糖,这时候白糖贵的,要40文左右一斤。另外还称了五朵干香菇,一大片干海带,海带是东边过来的,不贵,香菇是南边运河上来的就很贵。
他们出去在集市又找到一个专门种冬瓜南瓜萝卜的菜农,这个季节冬瓜还不算长成,不过这东西个大,为了早上市早赚钱,菜农会提前摘了冬瓜来卖。早上市自然要比当季的时候贵一点,买四指宽就要贵4文钱了。
堂姐看聂青禾买了那么多东西,都是聂母平时舍不得买的,心里暗暗咋舌,忍了几次没忍住,就劝聂青禾,“青禾,你省着点花。买了这多肉,再买这多菜,太破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今儿大哥回家,给他做点好吃的。”
聂青禾这样关心自己家里人胜过宋清远,让堂姐越发惊讶,这些天可真的没从青禾嘴里听过宋清远的名字了。
因为买东西多,花费了不少时间,结果进胡同的时候就和聂大力碰上了。
聂大力穿着聂青禾送的布鞋,衣服也板板正正的,是个高大挺拔的帅小伙儿了呢。
聂小力:“大哥,我可真羡慕你!”
聂大力把他扛起来放在肩膀上,“怎么羡慕的?”
聂小力:“因为你要回家,二姐就买这些好东西。”
聂大力就哈哈大笑,心里非常高兴。
堂姐笑道:“等你读书,一回家你二姐保管也给你做好吃的。”
聂青禾:“对。”
他们一进门,聂红花就飞奔迎出来,看到聂青禾手里的肉,她当场一拍手喊道:“二姐,你真是活菩萨,我就知道你会买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5章香煎五花肉--还是咱闺女最能赚钱。
昨晚上他们说起大哥今天回来,二姐就说要做点好吃的,她就猜着会买肉呢。
聂母却心疼花钱,尤其看闺女买了一斤五花,还买了两斤排骨,还有一堆干货、菜,“老天爷啊,你这得花多少钱,这是抢了钱庄还是天上掉钱了啊?”
真是心疼肉疼!
聂青禾赶紧安慰她,“当然是你闺女赚钱了啊。”
聂红花马屁拍得飞起,丝毫不管大哥和堂姐这俩没有二姐赚钱多的会不会多心,只管自己嘴巴痛快,给二姐哄好了,以后还有好吃的。
聂母以排骨炖不烂为由,想留着明天再做,五花则切小块和菜、面疙瘩一起炖,这样起码吃三四天。
聂青禾开导她,“娘,咱们好久都没改善,既然要吃,就吃个痛快嘛。要是牙缝都塞不住,味儿也尝不到,那不是越吃越馋嘛。”
聂母还有点转不过弯来,心里难过闺女突然大手大脚,不过日子了,这要是让聂老婆子知道家里吃肉,那不得直接杀过来?
她又心疼柴火,“做熟就行,不要炖太烂啊,烂了没有咬头,我看五花肉还是炒菜好吃,。”
一捆柴火要将近二十文钱呢,在城里过日子,样样都要节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让她放心,自己会省柴火的,柴火炖肉有诀窍。
聂母看大家都高兴,大儿子又回家,虽然心疼肉疼的,也没多说什么。
聂青禾让让堂姐和大哥帮忙备菜,她先去把钱给聂母,哄她开心一下。
聂母拿着那几块碎银子,眼眶都湿了,抽了抽鼻子,“到头来,咱家还是你最能赚钱。”
聂青禾轻声道:“这点钱你就哭,那可没意思。要我以后赚个十两八两回来,那你不得嗷嗷哭。”
聂母破涕为笑,“对,你要是赚个十两八两,我比你奶哭得声音还大!”
闺女能赚钱,以后出阁就能置办像样的金首饰,不会被婆家看不起。
聂青禾去做饭,用陶砂锅炖一个排骨汤,等水滚开以后她想拿勺子把浮沫撇出去。聂母看见了赶紧拦着她,“闺女哟,你这是干啥,都是肉里的咋还往外倒。”
聂青禾说那是脏东西,不好吃。
聂母把脸一板:“肉还有不好吃的?别倒,留在碗里给我泡饭吃。”
聂青禾干脆就不去浮沫了,直接加一点酒再加一点点醋,可以让排骨更容易熟,然后转小火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没有煤气灶,所谓大火小火也就是多加根柴火减根柴火。等炖一会儿就把海带再放进去,然后直接把烧红的木柴留在砂锅底下,就用余火焖,砂锅也保温,很容易就把排骨焖烂。
为了节省柴火,聂青禾也不炖红烧肉,但是肉么大口吃才爽才香,尤其他们这种半个月没吃肉的人,要是切小块炒菜,那就太折磨人了,所以她直接把五花肉切大片,约莫刀背厚,然后用盐揉一揉腌一会儿。
主食聂母早就焖上,这会儿已经好了。一锅杂粮饭,里面有少量碎大米,多半都是小米、高粱米还有碎苞米等。要搁现代那就是粗粮健康,可这时候天天吃这些粗加工的粮食,实在是不怎么可口。
在等排骨炖烂的功夫,一家子也没闲着,聂母领着堂姐和聂红花勾发网,聂小力帮忙缠线,聂大力则拿小斧头把木柴再劈得更细一些,这样烧火方便而且不浪费柴火。
聂青禾看看天色,外面已经黑了,排骨差不多炖烂,她就把冬瓜也切进去,然后开始做五花肉。
聂大力则去外面迎一下聂父。
炖排骨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着,徘徊不断,众人猛吸鼻子,几乎要陶醉在这缠绵的香气中了,结果又是一阵煎猪肉的香气飘过,这香气太过霸道,一下子就占据了他们的嗅觉和所有想像力,让他们脑海里自动浮现大口吃肉的爽快念头。
聂家左右两边的邻居们也正吃饭呢,之前那排骨的香气还算温柔,毕竟是清水炖,香气是缓慢而清淡的,可这会儿这香气霸道十足,充满了侵略的力道,一下子就把他们的注意力给吸引去。
这下子,手里的馍儿不香了,碗里的粗粮饭也不香了,满脑子都是肉。
他们纷纷问自己的邻居,是不是炸肉丸了,都说不过年不过节的谁家炸肉丸子啊,那得多少油啊。
他们纷纷端着饭碗走出家门,想看看到底是谁家这么不会过日子,这时候吃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他们就看到聂父和聂大力一起回来。
老黄忍不住问道:“聂大哥,你家吃肉吗?”
黄娘子立刻道:“瞎说,他们家都好久没吃肉了,今儿我在那边做活儿,聂家嫂子还说要快天黑才去买便宜菜呢。”
他们家吃肉?想得美吧。
聂父憨憨地点点头,“惭愧,惭愧,这点工钱,买不起肉。”
黄娘子立刻舒坦了,她就说嘛,聂家能有钱吃肉?他们还要拿一半钱给老家呢。
聂大力道:“我妹妹买的肉,一斤五花两斤肋条排骨。”
“什么?三斤?”
好家伙,有人直接就吞口水了。
黄娘子直接不信,聂母舍得买三斤肉?打死她也不信!
这时候张婶子那爽朗的大嗓门传出来,“哎呀,你说你们也没多少,还给我干啥啊,行啦别给我肉,给我两口汤滋润滋润就拉倒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聂母给张家分肉?
黄娘子的心瞬间酸得跟泡在祖传的酸菜缸里一样难受了,火烧火燎的。
她凭什么给张家不给自己?是自己平时做活不多吗?哼,就是关系不到!嘴上说得好听,关键时候就见真章。她怂恿自己男人跟聂父套近乎,跟着去蹭点肉吃,哪怕喝口汤也行啊。
她男人却没那个脸皮,赶紧推着她回家吃饭。一回家,就发现他们闺女黄莺儿在那里哭鼻子呢。
黄莺儿真的很气:“你说她怎么这样,有个秀才娃娃亲,还要去柳家霸占着三少爷,怎么这么不害臊啊,呜呜~~”
她想嫁给三少爷,去柳家吃肉。聂青禾要不是去了柳家,能有钱买肉吗?她会什么啊,她不就仗着柳家三少爷看上她,在柳家铺子里当个摆设,让人家给她开钱吗?
聂青禾可不知道自己买斤肉回来能把黄家给闹得不安宁,她把五花肉放在铁锅里煎出喷香的猪油,猪油可以留着以后拌饭拌菜,猪肉就今晚上吃掉。
家里也没有五香粉孜然粉之类的,就弄点农家酱和腐乳蘸肉吃。
刚做好,爹和大哥就回来了,她招呼他们赶紧洗手吃饭。
聂父带回来一捆拇指粗的葱,还有一提溜辫在一起的大蒜,大蒜是作坊一起做工的另外一个师傅送的,葱则是陈子健爹送的。
聂青禾看了聂父一眼,“爹,你以后不要那么晚了,还是照常下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17岁学徒,聂父可以说就没好好休息过,如今四十不到,背都有点驼。
聂青禾不希望他再那么劳累,等洗发膏的销售稳定以后,他们家就不缺钱了。
聂红花早就等不及,蹭得就跑到桌前坐好,等着聂母分肉呢。
聂母:“排骨一人啃一块,汤喝点尝尝,留着明天早上下面条吃。”就两斤排骨,切的块又大,家里七个人,一人一块也就差不多了。剩下一块聂母夹给聂青禾,聂青禾不要让她给爹。结果让一圈,最后给了聂母。
聂母看了聂红花一眼,“闺女出息了,没抢。”
要搁以前你敢让试试,你敢让她就敢直接夹过去说给我吧。
聂红花啃得满嘴流油,嘟囔道:“娘,你快分五花肉,我都等不及了。”
这排骨可真香!虽然炖得时间不是很久,但是一样酥烂,舌头一抿就能把肉都抿进嘴里,瘦肉融合着两分肥肉,脂肪在舌尖爆开的感觉,让聂红花觉得这就是人间至乐,给啥都不换!
那五花肉得多香啊!
肯定比梦里的香!
聂母让他们自己夹,反正就这些,一人顶多吃两片就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煎过的五花肉,肉皮焦黄,微微卷曲,肥肉里的油脂已经被逼出一部分,瘦肉表面微焦,正泛着诱人的光泽,散发着霸道的香气。
咬一口,肉皮糯而弹牙,有点嚼劲,直接把味蕾全部唤醒,肥肉则是饱满浓郁的油脂,瘦肉焦而不柴,有一点酥嫩,还带着一点回甘的滋味,简直无法形容。
再蘸上一点大酱,咬一口大葱,真的是香、鲜、咸,完美融合!
好吃的简直可以把舌头一起吞下去!
一家子吃得满嘴流油,谁也不说话,只有满足地咀嚼和吞咽声。
聂母还在提醒,让他们先吃点菜,别刚吃肉,该腻着了。
谁怕呢?
来腻着我啊!
聂红花吃一口肉,咬一口葱,然后再吃一口肉,咬一口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你小心辣。”
聂红花:“没事,我试试哪个配肉更香甜,以后就专门配哪个。真的是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你们也吃啊!”
吃完肉大家才开始有说有笑起来,一边吃菜,一边夸聂青禾做的好。
聂青禾笑道:“肉嘛,怎么做都香的。”
一个个肚子里都缺油水,许久不吃肉,猛吃一顿真是怎么做都香的,尤其她厨艺还格外好。
聂红花小声嘀咕,要不是分给张婶子家一碗排骨汤一块排骨一片五花肉,她估计能多吃点。
聂母生怕他们把排骨汤喝光,赶紧把砂锅盖上,让聂大力用提篮吊着放在墙角的一个小窖子里。这时候没有冰箱,很多人家院子里挖地窖,冬天保暖夏天保鲜,把剩饭放下去一晚上不会坏掉。
当然,聂家这巴掌大的小院儿,是没有正经地窖的,只是一口半塌掉的没水的井而已。
今夜吃了肉,就算二更天了也还饱着,聂母索性就把茶吊子吊起来,底下点着一根柴火,藉着光亮勾发网。
她觉得勾发网简单、快、省力,如果出货多那赚得也多,到时候她就不织丝履了。
聂青禾想让她不要自己干活,就管着验货就好,反正赚回来的钱都给她管着,可聂母不肯。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能白白放过?那绝对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上聂大力去和爹娘挤一下,聂青禾几个还是睡西间。
因为吃了肉,喝了肉汤,这一夜,聂家人睡得格外满足、舒坦。
唯一不好的就是有人下半夜尿床了!
一早堂姐就感觉身下湿漉漉的,起来摸了摸,好像是小力尿床了。
早晨屋子里黑乎乎的,有些看不清。她就把小力叫起来,想给小力换一条小裤裤。
结果小力爬起来捂着小鸡鸡就往炕下跳,赤着脚飞奔出去,“啊啊啊,我要撒尿,我不想尿裤子!”
聂青禾也醒了,听堂姐说尿炕的事儿,她笑道:“你看小力这样,指定不是他,你再看红花睡得那么香,保管是她。”
堂姐狐疑地看了看,别说红花真的没有憋尿的样子,看来是尿完了。
她伸手摸了摸,果然,红花亵裤和炕上一样湿漉漉的,估计这泡尿太大,直接流到小力这里来了。
她怕聂红花害臊,赶紧给她叫醒,让她收拾一下。
聂红花还在砸吧嘴呢,不情愿地起来,“别打扰我,我正吃大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红花,你尿床啦。”
聂红花脑子里嗡一声,立刻狡辩,“不可能!我从来不尿床,肯定是小力!”
堂姐:“你快别嚷嚷了,人家小力小裤裤是干的,你看看你。”
聂红花摸了一下,唰的脸红了,幸亏屋里黑别人也看不清。她赶紧爬起来收拾一下,又去找擦脚的破布来擦炕席。
聂青禾笑道:“不用擦了,你尿得太大,说不定炕都要泡塌了。等天亮肯定要把炕席、下面的垫草拿出去晒晒,炕也得干一干,要不真就塌了。”
聂红花一听炕会塌,当下就决定不上去睡了,免得把她给漏下去。
聂小力放完水,半闭着眼睛迷迷瞪瞪地回来,嘴里还嘟囔着,“舒坦!”
堂姐和聂青禾醒了就起来,又把聂小力拉到干爽的地方睡。
聂父起得早,还想早去作坊,却被聂青禾拦住了,让他在家里吃排骨汤面。
聂父觉得有点抬不起头来,女儿比他赚钱多,这儿子读书,家里吃肉,都得靠闺女,让他老脸都臊得慌。
聂青禾也不刻意煽情更不去宽慰他,男人么有时候就是矫情,钻牛角尖,习惯就好了。等他习惯她每日都赚钱,且每日都比他赚得多,等他们搬去新房子,天天吃白米细面和肉,他就不会去想这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开始,总是有些羞耻心,需要慢慢过渡才会脸皮厚起来。
看她,现在脸皮多厚,这就是锻炼出来的!
早饭是聂母做的,她让大家品评一下,有排骨汤打底,她的面是不是也不赖?
聂红花:“娘,不是我打击你,你以后可千万别做肉。”免得白瞎浪费了。
聂母嗔了她一眼,“老大个闺女,还尿床,你知道啥。”
聂红花:“--”我就知道你做饭难吃,鸡蛋羹都能做出马蜂窝!!!
聂青禾让她们亲母女不要互相伤害了,今天要多勾点发网,可以再教两个妇女。
聂母:“那就让黄家也做。她虽然不够仔细,学东西做活儿倒是快的。”
聂红花翻了个白眼,“娘,她还是算了吧。我看最好以后别让她来咱家了,跟个酸鸡似的。”
聂小力:“什么是酸鸡?”
聂红花:“姐要是买三斤肉,只给我吃,不给你吃,你酸不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我酸死!”
聂红花:“就这!”
聂小力立刻大眼水灵灵地看着聂青禾,“二姐~~”
聂青禾赶紧揉揉他的脑袋,“放心吧,二姐买了一定带回来大家一起吃。”
聂小力立刻抱着她蹭蹭光头,“二姐,你真好。”
第26章金丝髻--首饰能抬人也能压人。
吃完饭,聂青禾拿出那件丝衣给聂母看,帮忙研究一下织法和提花工艺。
聂母看了一下,道:“这用的不是一种丝线,你看花纹用的丝线更加粗且有点透明的感觉,所以阳光一照跟水纹一样会流动。至于工艺嘛,其实就是成衣提花。”
非常富贵讲究的人家,衣服不是用成品料子剪裁的,而是直接合着他的身量定好各处的尺寸,然后上织布机织料子,这叫织成。一般这种料子纹样和工艺非常讲究,不是缂丝就是妆花,一件料子都很昂贵,能顶其他几匹绸缎的价格。
聂青禾听得直咋舌,想必这种衣服也不能随便乱洗。她看了看,这件丝衣弄上一些污渍,很扎眼,另外还破了一处。他们家没有那种专门的提花机,要修补估计是难了,毕竟上面有提花云纹,修补就得把花型补全,否则就是割裂的,不如不补。
聂青禾觉得这样稀有昂贵的东西没有普及的价值,便也不花心思去研究,没法修补就洗干净先放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看是男人的衣服,就问哪里来的,这绝对不是小书生的,宋家还没有这个本事穿这样好的料子。
这种料子,就在绣衣楼她也没见过。
聂青禾就把昨天中午的事儿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们,她已经叮嘱过大哥,没必要回家跟娘说,免得她担心。至于衣服么,是那位见义勇为的壮士丢掉的,她看工艺稀奇,就想拿回来研究研究。
聂母先是念了一声乖乖,然后嘀咕一句败家子,这好的衣裳说不要就不要了?然后又心疼闺女,虽然没见过现场的惊险情形,她还是担心,叮嘱聂青禾在外面做工一定要保护自己,赚多少钱都不如小命儿重要。
聂青禾满口应下。
聂父一直闷头吃饭没说话,虽然聂青禾说得轻巧,他当时也没见着,可他听别的师傅说当时可惊险呢,那惊马差点就撞到林掌柜和小姑娘了。他有心想让闺女不要去铺子了,可他现在又没闺女赚的多,感觉说话没底气。只是闺女在铺子里被人说三道四,影响以后嫁人,而且还有危险,他又觉得还是不应该去。思来想去,他也没好的解决办法,最后只能下决心自己多干活赚钱。
早早吃过饭,聂青禾就和大哥去铺子。聂大力本来休息,但是他现在帮着做洗发膏,而且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就还去铺子忙活。
两人到铺子的时候天色还早,日头还没升起来,也不过是卯时末。
这时候来顺等伙计在里面洒扫,铺子都还没开张呢,结果有人已经等在外面。
李娘子带着她的男人,男人抱着一个大瓦罐。
聂青禾有些吃惊,这买洗发膏也不用这么大的罐子吧,这能装十来斤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看到聂青禾,立刻凑上来,“聂姑娘,我来洗第二次头。”她拍了拍自己的钱袋,语气和眉眼间带着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讨好,“带钱了!”
聂青禾笑道:“李娘子,您感觉头皮舒服一些了吗?”
李娘子:“舒服!那个洁面膏我拿回去沐浴了,相当舒服!”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凑近聂青禾耳边,低声道:“那里有点痒,洗洗都清爽很多,一点都不痒了!”
聂青禾:“……”
她提醒李娘子,自己的洗发膏、洁面膏的确有一定的杀菌作用,但是不能代替药品,如果有什么妇科病或者股沟炎、股癣之类的还是去找大夫看。毕竟她后来熬制的都是改良版,没有那么强大的药效。
而且老中医只说对一些皮炎有用,可没说对妇科有用,不过对股癣的确有作用。毕竟她之前熬制的药液里也有陈年艾草、苦参、地黄、花椒等,这些对治疗股癣也是有效的。
林掌柜听见声音便招呼伙计们提前下木板开门,见到聂青禾,他还做个揖,叫了一声聂姑娘。
那神态,带着几分恭敬,绝对不是之前叫小丫头的样子。
聂青禾感觉到了,笑道:“林掌柜,您可别跟我客气,我年纪还小,受不起呢。”
她还有好多事儿要忙,就赶紧去后院,现在就陈子健一个人在顶着呢。
陈子健看他们进来,颇有点幽怨,“我现在闻着你们都香喷喷的肉味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捣了他一下,“别那么多戏,我看看你干啥了。”
聂青禾:“陈哥哥,等下一次我们吃肉就邀请你啊。”
不等聂大力反对,陈子健响亮地应了一声,麻溜地干活去了。
李娘子撇嘴,馋货!她扭头喊自己男人,让他赶紧帮打水,她要洗头。聂青禾原本让她明天来洗第二次,可她根本等不及,就想赶紧用那个洗头药液,实在是太舒服了。
聂青禾看她头皮状况有改善,就给她两勺,结果惹得李娘子直抗议,她只好又给了第三勺。
在聂青禾要舀水帮忙冲洗的时候,李娘子大喊一声,“等一下!”
聂青禾不解地看她,就见李娘子的男人把瓦盆里的洗头水倒进他带的瓦罐里。
聂青禾:“……”算是知道这大瓦罐的功能了,真不浪费。
李娘子洗完头,还跟聂青禾显摆呢,“我把带汤药的洗头水端回去,让他先洗洗头,然后我俩在沐浴洗身上,一点不浪费。”
她男人有轻微股藓,用洁面膏洗过觉得舒爽,她就想把这个端回去继续洗。
聂青禾就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看她这么信任药膏,就揪一片玉簪花叶在掌心兜起来,又送给她一勺,“回去洗吧,第三次起码要隔三天,不能再这么频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连声说好,她感觉赚了大便宜,洗一次可是八十文呢,这一勺不得值个三十文?
她小心翼翼地托着玉簪叶,又问洗发膏是不能能买了。
聂青禾:“您等洗完剩下三次,头皮状况改善以后再买吧。”
李娘子想想也行,反正她洗头的水还能拿回去给男人洗头洗澡,一点都不浪费。
“那可必须得给我留着啊!”她指挥男人抱着水罐,自己托着玉簪花叶然后去前面柜台付款。
她直接把两次的钱一起付了,一共160文,“我试过好得很,不用欠着。”
她付了钱还大张旗鼓地在铺子里吆喝,“这个洗头的药真的好用,我以前半夜痒得要死,现在一点都不痒。你们谁要是头皮痒的,一定要来洗洗,舒服得很呐。”
这会儿铺子里有过来逛的顾客,听见她宣传立刻问是什么洗头药。
李娘子大声道:“好用得很,头痒、掉头皮,洗洗就管用。要是有虱子洗洗都杀虱子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妇人就问能不能给孩子用。这时候不少人都有虱子虮子,尤其是小孩子。
李娘子立刻指了指聂青禾,“呶,聂姑娘在呢。”
聂青禾朝李娘子笑笑,谢谢她给自己宣传,然后给别的妇人宣传一下,这个药液可以止痒去屑,多洗几次也能杀灭虱子,所以有一定的毒性,需要小心注意,不能过度使用,也不能吃到嘴里等等。
当场就有两个妇人表示要带孩子和老人过来洗头。
聂青禾先给她们报了价格,让她们自己决定。那俩妇人见李娘子都说好,她们也接受了这个价格,回去带老人和孩子过来洗头。
聂青禾刚收拾一下自己的工作间,盘算一下今日预约梳头的主顾有几人,就有两位娘子一前一后过来。
她们都是和聂青禾约好的,翟娘子要帮小叔子相亲,杜娘子要陪男人去先生家做客。
相亲娘子带着借来的金丝髻,还有两根金簪,另外还想从铺子里租借全套的首饰头面。
租借镶嵌宝石的首饰头面和单纯的金首饰价格自然不同,一整套嵌宝头面价值低的也要四五十两银子,高的就在百两开外。租借一天的费用最低也要二两银子,还要写租借文书交押金摁手印。
其实搭配金丝髻全套头面的装扮,一般人根本没有场合佩戴,只有那些官家娘子、大富之家以及豪绅之家,有这样的应酬场合需要全副佩戴,彰显自家财力等。像有些人家妇人出席宴会,那头插戴的有双臂合围之大,自己根本没法应付,所以才需要专门的插戴婆跟随。
而相亲娘子这位,看起来也不像特别富贵人家,顶多家境殷实小康水平,比方娘子和赵娘子两家还要差一层,毕竟她俩昨天都没去游园会。现在翟娘子却要花二两银子租借一副头面撑场面,聂青禾觉得有些太隆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试想一下,相亲的筵席上,女方代表装扮得正常,而这位盛装出席就跟女王出场一样,那哪里是嫂子帮小叔子相亲?那简直就是正室给男人挑妾呢。
她看那翟娘子面相富态,两颊肉嘟嘟的,下巴也显得圆润,脑门又小,若是戴上一个尖顶紧绷的金丝髻,那简直有点无法形容。
她让两人先去洁面,回来把头发梳顺,然后先给做客的杜娘子设计发型。
杜娘子普通人,没有什么明显的惊艳点,但是也没有明显的缺陷。聂青禾给她梳了一个适合跟丈夫一起拜见长辈的同心髻,两个发髻一前一后,都有个可爱的尖端。
这是聂青禾根据桃尖髻改良来的。桃尖髻就一个尖,耷拉在前面,但是形状有些大,会盖住脑门。聂青禾把前面发髻减小,再罩上一个小小的发网,发网上缀着几颗米粒大的珍珠流苏,显得温婉而灵动。后面的发髻则是朝后的心形,也用发网兜住不会散,再用红色的缎带打个同心结,然后插上两支装饰的花枝纹银簪。
没有珠光宝气,却端庄娴雅,整个人看起来气质不俗。
杜娘子很满意,还让聂青禾给化妆。
因为天热起来,她皮肤又偏白,聂青禾就不给她涂粉,只修眉毛,再画画眉,涂抹一点胭脂平和一下脸颊的雀斑即可。
翟娘子看得心痒痒,催着聂青禾给她梳妆,戴髻。
聂青禾:“翟娘子,您若是戴髻,是没有这些发型变化的,只能把头发全部盘到头顶,然后罩上髻,再把十几支发簪发钗插上去,到时候可能得有好几斤重,您可不能随意乱晃头,免得脖子扭了。”
翟娘子吓一跳,“这么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反问她:“您没戴过?”
翟娘子立刻不好意思起来,她哪里有机会戴这个啊,这不是要帮小叔子相亲,她拿着鸡毛当令箭,就想好好摆摆谱么。她特意跟婆婆说自己要好好打扮一下,才不会丢了小叔子的人,婆婆忍痛给她几两银子让她来打扮的。
聂青禾看她的神情,知道是心向往,但是没有真的装扮过不知道实际模样,心里总是惦记,可能也只是为了一偿夙愿或者显摆一下。
她笑道:“不如我帮您戴起来,您看看,如果不合适再换一个发型?就是梳头插戴的钱,我是要收的。”
翟娘子闻言,立刻说好,反正聂青禾梳妆打扮也便宜,她觉得没几个钱。
聂青禾帮她把头发盘在头顶,她头发少,盘在头顶一个可怜的鬏鬏,聂青禾只好往里塞了一些小的假发包,帮她把髻撑起来。髻用小簪子、u型夹固定住,然后再往上插戴。先是前面正中的挑心,一只金镶白玉观音的金挑心,从下往上插进去,再是两边的满池娇镶红宝石分心,然后是下面的掩鬓、花钿,再有后面的一大片后分心。
一圈插戴完,还要拿一条金缀珍珠的发箍把髻前面和头发的接缝压住。
之后再插戴髻上面,最顶上要有一支华丽的顶簪,镶嵌着大颗宝石,熠熠生辉。
下面两边对称的牡丹花簪、下面蝈蝈小啄针,再有一对流云纹的金簪,然后是两根沉甸甸的亭台楼阁飞仙的金步摇,下面沉甸甸的流苏垂下来,在脸颊两侧荡出一片金光闪闪。
整个脑袋都被金饰包裹住,几乎没有一点缝隙,真真正正的金碧辉煌。
聂青禾觉得知府夫人怕是也不会这么高调奢华地打扮,只有那些望族夫人们在隆重场合才会盛装打扮,或者是暴发户急不可耐地显摆,要不一般人不会往头上招呼这些金首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直是自虐啊。
杜娘子也是好奇,还没走呢,一直坐在旁边看。
还有那些早起出来买早点或者随便逛逛的娘子,也过来看热闹,全程围观聂青禾给人插戴金丝髻。
自从聂青禾来到柳记,周围不少妇人有事没事就过来逛逛,原本从来不逛不买高档首饰的妇人们也来看看热闹,买发网或者洁面膏。这让原本有些严肃、端着的柳记首饰铺,一下子平易近人了不少。
“哇喔~~”众人发出惊叹声,这一头得多少银子?
“要不说有钱人是真的有钱,我听说秦娘子有好几套这样的头面呢。”一套就得几十两银子甚至百多两。
她们别说有一套,就有一两样这样的金首饰都很费劲呢。
杜娘子:“真是……贵气!”
除了贵气还能说啥?
翟娘子被满头金饰压得畏畏缩缩,脖子僵硬得跟木棍儿,动也不敢动,眼珠子都不灵活了。她整个人仿佛被满头的金饰给夺了精气神去,不是她插戴首饰,倒像是首饰把她当成了展示台。
这就是人的底气没到,哪怕珠光宝气,也没有那个气势,压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俗话说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就是这个样子的。
聂青禾温和地问:“翟娘子,您想这样装扮去吗?”
第27章被夸--在知府夫人跟前留名了。
翟娘子都要哭了,重,太重了!
而且她听围观的人们都在夸聂青禾手艺好,夸金饰美,但是没人夸她装扮得好看,他们好像把她给忽略了。
她想摇头都摇不动,只得发出呜咽的声音。
聂青禾明白了,就帮她一件件地拿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回托盘绒布上,然后帮她把金丝髻摘下来。
“那翟娘子,您想换个什么发型?”
翟娘子完全没了主意。
杜娘子:“你就让聂姑娘帮你梳好了,她梳头肯定没问题的。”
周围的人都附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翟娘子便也点点头。
聂青禾就给她梳了一个正常的福禄髻,适合相亲、祝寿等的陪同妇人身份
福禄髻其实就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前面的头发分成两侧,梳出蓬松的云鬓,然后把其他头发在头顶扎起来,然后分三缕扭一扭盘起来,然后把发尾连同两个云鬓的发尾一起固定在发髻下面,留下一缕细细的发尾,寓意福寿延绵。用发网包住,然后插上蝙蝠纹样和鹿纹样的银簪,意味福禄双全。
翟娘子头发少,聂青禾要给她在云鬓下面垫发包,用小夹子固定,然后发髻下面还要垫发包,再用头发缠紧,这样罩上发网才结实紧绷,插得住发簪。
梳完以后,翟娘子对镜照了照,松了口气,这才是自己,刚才她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多谢聂姑娘,这样好多了。”
聂青禾就给她按着脸型修了一下眉毛,另外擦一点薄粉修饰一下肤色。
两人很满意,去柜台处交钱,然后家里也租轿子来接了。
围观的妇女有看着稀罕的,就花六个钱把眉毛修一下。
六个钱是聂青禾给她们的优惠价,知道她们是过来看热闹,并不是来买首饰的。这些人就因为看热闹有的买了发网,有人合买了洁面膏,现在看到修眉自然也想试试。
虽然没有上妆只是修一下眉毛,可人的气质感觉都有变化,整个人看起来眉眼清晰,更加精神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要修眉!”她们看一个修,自己也不甘落后。
还有人想跟聂青禾学,打算自己回家修,可以省钱。
聂青禾:“可以啊,只是你们得买专门的刀片、小剪刀,可不能直接把眉毛剃光。”
有妇女想起冯娘子,哈哈笑起来,问冯娘子如何了。
聂青禾:“好得很,给她重新修了一下,无碍。”
也有人好奇,想跟着聂青禾学,自己对着自己的眉毛比划,就有人提醒她别步冯娘子后尘,修坏了可麻烦。
自己对着镜子修眉毛,并不比对着镜子梳头容易,尤其手残党,眼睛会了,一上手全毁了。
聂青禾修眉毛很快,五六个妇女不一会儿就修完,没有要梳头装扮的,她就让来顺暂时照看一下,她去后面看看洗头的和买清洁用品的。
陈子健在做洁面膏。
聂青禾改进了一下洁面膏的配方,不再直接用生姜何首乌洗发膏加工,而是去掉生姜何首乌等生发黑发药材,改成肥皂荚、猪胰子搭配豆粉、白芷、杏仁、蜂蜜等,不但能清洁皮肤,还有滋润、美白等功效。
当然如果想要美白滋润、祛斑、治疗黄褐斑、粉刺疤痕等效果良好,那还是要做专门针对性的面霜,这时候叫面脂,那就要加不少其他药材,诸如白芨,白丁香,白附子,鹰屎白、白僵蚕、衣鱼等等几十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聂青禾觉得刚起步,有些药材香料因为量少或者采集困难实在是太昂贵,做出来的成品自然更加贵重,目前也只有宫廷、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们用用,一般人家自然是高攀不起的。
积累资金阶段,她还是以中端和低端为主。
美白滋润、祛斑祛皱等功效交给以后开发的护肤品,洁面膏就好好发挥洁面滋润的效果就行了。
聂大力则穿着三块布片拼接起来的褡裢背心在搅拌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洗发液,温度太高,熏得他身上一层晶莹的汗水。
洗发膏今天只有一大锅,是生姜何首乌的生发黑发膏。昨天熬了两锅,生姜何首乌的被她拿出一多半做成了洁面膏,茶枯桑叶的去屑止痒膏存在大罐子里还没动,可以直接卖。
聂青禾寻思活儿太多,大哥和陈子健两人忙不过来,她得跟柳掌柜申请再加两个人过来,最好能找个女孩子在后院招呼来洗头的妇人和孩子们。
聂大力停下搅拌的动作,抽下腰间的手巾擦了把汗,对聂青禾道:“头会儿钱掌柜过来说,大掌柜要给我们工钱,一人一个月三百。”
虽然有点少,聂青禾还是觉得不错,毕竟之前当学徒是没工钱的呢。
她笑道:“你们这么辛苦,这是应得的。”
聂大力:“那都是你的本事,我们做学徒更辛苦,也没见到一个钱呢。”
做学徒就等于把这里的杂活儿都包了,甚至连师傅们的夜壶、脚盆都要帮忙倒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了笑,夸他洗发膏熬得好。
陈子健:“青禾妹妹,我们也有工钱了,等发工钱这个月我就买猪肉,去你家蹭饭成不?”
聂大力刚要拒绝,聂青禾就笑着答应了,“当然可以,你和我大哥是兄弟,那就是我大哥嘛,一起吃饭是应该的。”
聂大力瞪了陈子健一眼,“听见了啊。”
陈子健摸摸鼻子,“听得清楚着呐。”
三人正说话,外而冲进来五六个老婆子老头子,为首的是一个个子不高裹着小脚的老婆子,她比比划划地说要洗头,她儿子说的,过来洗头能治头皮病,一百个钱一次!
她踩着一双小脚,动作却还灵活,指挥着那几个老人家,“都搁这边荫凉里等着,别热晕喽,我去问问那个俊俏的闺女。”
聂青禾告诉她洗一次八十个钱,根据个人头皮情况决定洗几次。
钱老婆子就扒拉着头皮让她给自己看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瞧了一眼,老人家头皮问题有点严重,不过她也从上面闻到了自己药膏的味道,笑道:“老人家您是林掌柜还是钱掌柜的家人?”
钱老婆子挺了挺干瘪的胸脯,“我儿子叫钱串串。闺女,我给你拉生意。”
聂青禾:……钱掌柜原来叫钱串串的吗?
她笑道:“大娘,那可多谢,不过您要是想要佣钱得去找柳掌柜。”
钱老婆子一摆手,“不用,我就是觉得你那个药膏好使,我也让他们来扎古扎古病。”
聂青禾没听懂扎古扎古啥意思,也不多问,就安排一下,让他们跟着陈子健洗头。
那边几个老人家一字摆开,都摁着瓦盆沿儿,等着陈子健给舀药液,乖得跟小学生一样。
老人家新陈代谢慢,免疫力也低,恢复起来也慢,所以聂青禾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免得他们以为光洗不好,要骗他们钱。他们洗的时候,先前铺子里说回去带老人孩子的俩妇女也来了,一时间铺子里的盆不够,只能排队等一下。
聂青禾正忙着,前而来顺跑进来叫她,“聂姑娘,方娘子和赵娘子来了。”
这两位娘子要买洁面膏,另外还要归还首饰。
聂青禾便去前而铺子,只见两人春风满而喜笑颜开的模样,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娘子和赵娘子原本还别苗头,这一次一起去参加了知府夫人的游园会,见识了诸多人,也和不少人打交道,两人互相做伴儿,关系倒是亲近起来。她们给聂青禾带了小礼物,一小包蜜三刀,一小包绿豆糕,一样四块。
这都是街上老铺子福禄寿喜的招牌点心,蜜三刀棕红浆亮,点缀着白色的芝麻,看着喜人。绿豆糕做得结实,造型扎实,字样清楚,看起来豆而细腻才能压得这样紧实。
两人让聂青禾赶紧尝尝,特意给她带的。
聂青禾笑着道谢,这种小份点心显然不是特意买给她的,应该是分装出来的顺手人情,那她就不必特意还人情。
她心里没负担,就拈起一块蜜三刀放在嘴里。
这东西小时候她吃过,是一个男同学送给她的,一大包,味道齁甜。那是四年级,她放学等公交车,他突然就把一大包蜜三刀塞给她,然后哈哈笑着跑开了,说以后要抄她作业。她自然是没给他抄作业,但是却会在他来问的时候给他讲题目。不过五年级的时候他就转学了,好像是因为爸妈离婚,他跟着妈妈走了。她已经不记得男同学的模样,却还记得他哈哈笑起来的时候露出雪白的大板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现在吃的这块蜜三刀没那么齁甜,反而香甜绵软,甘之如饴,应该是饴糖之类做的。
她又尝了一块绿豆糕,细腻香甜,手艺不俗,这个她也会做。
她把剩下的几块留着,打算晚上给家人尝尝。
方娘子和赵娘子给她讲游园会的事儿,她们实在是太兴奋了,很想说给她听。
聂青禾知道,她俩肯定是出了风头,高兴着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她俩去了游园会,原本寻思那么多大家族的夫人小姐都来游园,肯定没她俩露脸的份儿。起初她们看到几个夫人,一个个的穿金戴银,戴着花冠的,戴着金丝髻插戴全副头而的,一个个金光耀眼的,而她俩就戴了几样首饰,一开始还有点心虚,怕人家笑话寒酸,暗暗责怪聂青禾小姑娘见识少,不知道这种隆重场合的重要性呢。
后来知府夫人带着小姐露而,妈呀,她俩衣着朴素,穿着细棉布衣服,梳着本分的发髻,头上插戴了三四样首饰,还都是银簪。就连小姐皓腕上戴的也不过是普通的银镯子,非金非玉呢。再看看那些陪同的妇人,一个个盛装打扮,当场就绿了脸。
难道她们不知道知府夫人会朴素出席?
哈哈,可给她俩捡了漏。
知府夫人还特意在众多妇人中夸她俩装扮清新自然,发髻梳得规整好看。原本笑话她俩寒酸的那几个妇人,这会儿羡慕得不行不行的了。她俩那个舒坦啊。
游园会啊,那肯定要走来走去,赏花看草,或者坐在某处陪着聊聊风土人情啊,针黹厨艺啊什么的。结果不少妇人没一个时辰就扛不住了,头沉啊!热啊!
最后她俩还在知府夫人跟前就近奉承了呢,夫人问她们平日做什么营生,家里生活可宽裕,老人家是否康健,孩子是否乖巧,娘哎,真是给她俩幸福飞了。
多露脸呐!
聂青禾听她们说得眉飞色舞,却没有太大的感触,只是微笑着配合点点头,或者询问一下让她们继续讲。
前世她从小学习好,一路顺利,校领导、市领导都见过,高考后还被省领导接见过,读大学的时候,他们大学经常有政府领导人去指导工作,聂青禾也算是见多识广。就她后来咸鱼往山里一猫,不小心又出了名,经常帮山里带带货,还被评了个扶贫大使呢。
咸鱼的一个被动技能就是善于倾听,因为懒得唾沫横飞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位娘子以为她也很激动,很自豪,那可是她梳的头啊。
“夫人还问我们哪里梳的头呢。我们也不藏着掖着,就说是柳记聂姑娘梳的。”方娘子邀功,“你以后给我们洗发膏,可得便宜些。”
赵娘子也忙点头,她们倒是想说自己梳的头,可人家夫人既然这么问,便是断定她们在外而梳头的了,与其撒谎不如老实说,还卖给聂青禾一个人情呢。
赵娘子笑道:“知府娘子还问呢,怎么柳记铺子还有女孩子招呼客人,可把你好一通夸,说你是个好孩子。”
当时知府夫人问的时候,她们还有些不好说,因为有几个人捂着嘴嗤笑女孩子在男人堆里抛头露而呢。
幸亏她们说了,因为知府夫人听了以后全是夸的。
聂青禾听着这位知府夫人应当很开明,不会那么封建保守,让丈夫治下的妇女都整天遵守什么女戒女则的。
那就好,别来干涉她赚钱比什么都强。如果不让她出来工作,虽然她可以躲在后面让大哥做,可总归是不方便。
两人之前预定的洁面膏,今儿也拿了罐子来装,很想聂青禾给便宜些。
聂青禾感谢她们帮忙在游园会宣传,只是洁面膏是铺子里出钱买材料,铺子里的伙计熬制,价格是按照成本来的,她抽成也不多,实在不能做主降低价格。但是梳妆是她自己做主的,可以在这上面给她们便宜。
两人想想聂青禾给梳头够便宜了,昨儿她们在游园会遇到的几个妇女,在梳妆楼的就不说了,哪怕是其他插戴婆那里的,梳个头插戴一下也要三四十钱。她们当时还有点不好意思,想回来给聂青禾涨涨价,免得她嫌钱太少不想梳头了呢,不过想想她们帮聂青禾说话,心里平衡,也就不想涨价的事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领她们去柜台结账,为了感谢,她就把梳头插戴洁面化妆的钱省了,每人少付23个钱。
两人欢喜得很,再三道谢,抱着洁面膏的罐子欢欢喜喜地走了。
林二掌柜把算盘抹平,对聂青禾道:“你也忒好说话,就算她们磨你,你也顶多每个人给他们抹五个,一下子抹了23,两个人就是46,这可不算少。”
聂青禾笑道:“多谢掌柜提醒。没事,这都是小钱,以后她们会在咱们铺子花更多钱的。”
她梳头插戴、洁面化妆,本来就是一个引子,结交顾客的手段,熟悉了以后卖给她们更多产品,才是赚钱的成熟路径。
就算梳一次头三百个钱又能赚多少?毕竟没人会天天花钱做头。但是有些产品,她们养成习惯就停不下来,比如洗脸刷牙、洗头沐浴等。
她要的就是这个广阔的市场。
第28章三鬟望仙髻--管你是同行还是来考察的,不在怕的。
这两天游园会结束,天气又热起来,大户的夫人小姐们都张罗着去避暑,金台城的花会、聚会就少了。如果没有她们坐镇,像方娘子那些人如果要聚会,也不会特意盛装打扮。
聂青禾觉得这几天应该清闲一下,除了预约的回娘家走亲戚的主顾,不会有太多人来找她梳头。
翌日一早吃过饭来到铺子,聂青禾就先去后院跟大哥他们一起做洁面膏和洗发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款洁面膏这两天已经推出去,因为没有了生姜那种大味道,顾客反应更好。虽然出货量不会暴涨,但是老客带动新客出货量也稳定增长。
洗发膏因为首先推出的是药液,李娘子、钱老婆子等人用着很好,不但主动帮忙宣传,还介绍一些老人们过来洗头,这几天洗头的人不断。他们洗头效果好,头皮问题得到改善,也会愿意买洗发膏。
只是现在不管高档还是中档的瓷瓶都没到货,所以只能让顾客自己拿瓶子来灌。
等以后有了包装,她相信大部分人还是喜欢买带包装的。
有些人冲着包装都要买全套呢,强迫症加囤货癖没办法,看到好的包装就想凑整套。不管啥时候,只要人有那个经济条件,大部分会有这样的癖好。
聂青禾正忙活呢,看到张三刀抱着两个大罐子过来。
张三刀:“聂姑娘,你们有洗头的那个东西,给我来两罐子。”
聂青禾好奇他怎么知道的,毕竟自己没去街面上宣传,现在都是老顾客带动新顾客,还没有男人自己来买洁面膏和洗发膏的呢。
张三刀憨厚地笑起来,“我听买肉的李娘子她们说的,说你的洁面膏好用,去腥去油灰特别痛快,还说你家有专门洗头的膏子。我们杀猪卖肉的,身上总有一股子味儿,头发也黏糊糊的洗不干净,我买回去试试。”
聂青禾没想到短短两天竟然传播得这么快,看来她走老顾客带动新顾客的路子是对的。
本以为张三刀会嫌贵,结果他听了价格后眼睛都不眨,憨憨地笑着,“那我来一罐子洗脸的,来一罐子洗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娘子说聂青禾那个洁面膏洗手去腥可管用呢,她杀了鱼用那个洗洗就没味儿了,那不正合适他一大家子用?
聂青禾看他抱的大罐子,一个怕不是得装五斤?
张三刀却说都给他装满,豪气得很。
不愧是猪肉佬,有钱人!
聂青禾介绍两种洗发膏让他自己挑,他想也不想就挑了去屑止痒的,再买上一罐子洁面膏,一样灌了得有五斤!
五百文一斤,一共是五两银子。
聂青禾有点小兴奋,真是个有钱人啊,一出手就是五两,她能抽200文呢。
张三刀嗨嗨地笑着,眼睛都挤起来,又憨又喜庆。
这边刚送走了张三刀,那边又来了三个妇女说洗头,还带着一串头上长癞子生虱子的半大孩子。
聂青禾赶紧安排陈子健招呼他们,聂大力忙得一个人看三个锅,还要搅拌呢。
这边还没安顿好,那边又有人来买洁面膏和洗发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见忙不过来,赶紧去找钱二帮忙安排俩人过来应急。
钱掌柜到小院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我去给你借俩人。”
他跑去后面作坊,把学徒里脑子不那么活络却有把子力气的选两个,让他们去小院儿听聂青禾指挥。回账房的路上,他遇到了三少爷柳徽。
钱掌柜惊讶道:“三少爷,您怎么来了?”
柳徽见了礼,“听说铺子里卖洗发膏、洁面膏,我也打发阿良买一些。钱掌柜急匆匆的,这是?”
钱掌柜就说一下聂青禾那里人手不够。
柳徽一听,笑道:“我最近没事,让珍珠和阿良去给你们帮衬一下也行。”
钱掌柜心里立刻警觉,觉得三少爷是不是别有用心,是想偷学配方还是想接近聂青禾?
这时候不管是开铺子还是做生意的,各家对自己的秘方都极度保密,父子都不轻易传授,必须等临死前才会交给继承人。
柳老爷一直在给他物色媳妇,之前也提过聂青禾。现在看聂青禾这么能干,他是不是有啥想法?
柳徽站在那里,笑容温润,坦坦荡荡,似乎没想过别人会怀疑他什么,单纯只是想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掌柜想着聂青禾小院的乱象,真的忙不过来,便道谢,说如果需要就让人叫阿良帮忙。
后院里,聂青禾忙着给人称洁面膏和洗发膏。
来来去去这么多顾客,自然会碰上几个较真的,非要把洁面膏、生姜洗发膏、止痒去屑洗发膏有什么不同,哪个更好用,哪个更划算,哪个更耐用等等全角度比较一遍。
这就是较真加选择困难症,所以聂青禾一律坚定有力地告诉她们最简单的区别。
区别是什么?就是字面意思啊。
然后有两个妇人就纠结到底买哪个好,除了洁面膏,洗发膏还有两样呢,生姜何首乌的、茶枯侧柏桑叶的。虽然洁面膏可以洗头沐浴,洗发膏可以洁面沐浴,但是功能不同,似乎去屑止痒的洗脸就浪费了?那个生姜的倒是可以代替洁面膏洗脸,也能洗头沐浴。
她们开始选择困难起来。
陈子健笑道:“两位娘子,那您都买呗。现在有货呢,晚一点可能就没了。”
当中一个娘子翻了他一个白眼,心里骂他夯货,老娘要是有那么多钱,你以为老娘会纠结,那还不是全都买回去?不就是因为钱不够,直接买一样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子健又帮忙出主意,“那要不您少买点,用完再买另外一样,这样比较一下?”
另外一个娘子直接拿手指头戳他了,“你是不是傻,买少点那不是贵吗?”
陈子健:“……”对不起,我是哑巴,我不敢说话了。
聂青禾朝她们笑道:“两位娘子,我们陈哥哥说得对。您可以付了一斤的钱,然后按两称回去,用完一样再来换另一样。这样三种都体验过,也就知道自己最喜欢哪种。”
她没跟她们说,等瓶子到了以后,至少有四样洗发膏。
两个娘子一听,是个好办法,立刻夸聂青禾,“聂姑娘真是人美脑子活,不像有些人就长了个嘴,说不到点子上。”
陈子健:“……”行吧,我是哑巴,我就不该说话。
这时候来顺又打发小伙计跑来找聂青禾,说前面不少妇人找她梳妆呢。
这个别人也替不了,只能她去。只是有些奇怪,一上午不来人,怎么这会儿一下子来这么多?是结伴来的?
她昨天想跟柳掌柜申请安排两个伙计放在小院,再安排一个助手给她,结果大掌柜晚上没过来,她没来得及说。
她往前面去,路上碰到珍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珍珠还戴着那个发网,笑得一团和气,“聂姑娘,我现在空闲呢,过来给你帮忙吧。”
聂青禾瞅瞅铺子里那群妇人,就跟她道谢,“那敢情儿好,就是要麻烦你去跟掌柜的说一声,到时候让他给你算帮工钱。”
珍珠就跑去跟林掌柜说。
林掌柜看着铺子西边等着的那群妇人,正有点着急聂青禾自己忙不过来呢,既然有人帮那自然是好的。他也没料到才这么几天聂青禾就忙不过来,看来得给她安排伙计了。
有他允许,珍珠就跑去给聂青禾帮忙。
聂青禾让她领妇人们去隔间排队洁面,出来三个一组坐在梳妆台前,其他人则坐在旁边的长凳上排队等候。
很快,聂青禾从几个妇人言谈举止和神态中发现点问题,这些妇人目光带着审视、观察,但是她们举手投足又带着一种规矩感,倒像是……某些人家调教过的下人。
大户人家的仆人过来梳头,也不是稀罕事,之前也有。但是不会一下子七八个扎堆,看她们之间说话的神态也不是一家的。
突然,聂青禾想到了方娘子和赵娘子,难道是她俩昨天在游园会提了她的名字,有人立刻就闻风而动,派人过来考察她的手艺?
是梳妆楼温娘子的人?还是其他插戴婆同行?或者是大户人家过来考察手艺的?
不管什么目的,聂青禾自然会好好给她们梳妆,但是她也不能没有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去跟林二掌柜说一下,让他帮忙宣布梳妆的加急价,除了提前预约的,同时超过五个人排队就启动临时加急价格。
梳头插戴提价到15个钱,洁面化妆15个钱,如果要修眉毛另外加十个钱,全套就要40个钱。之前这全套是25个钱,这算是一次大幅度涨价,可以试出她们的来意。
如果她们可做可不做的,现在就能离开,如果不着急的也可以等空了价格便宜再来。
如果真的和预约的客人一样要出门,她们会急着说要去哪里吃酒坐席,让聂青禾赶紧帮忙梳个头。这种真客人大多都计较价钱,能省一文是一文,如果她突然提价,她们要么等会儿再来,要么一边埋怨涨价一边继续等待。
可眼前的妇人们不但没走,反而都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多贵也跟她们无关一样。
原本只有七八个,就说话这会儿功夫,又匆忙过来五六个。
她们个个都要洁面、梳妆、插戴体验全套,指定要戴上发网,还打听那个洁面膏和洗发膏,都表示要买一些回去试试。
聂青禾把提价的事儿告知,让她们自由选择,她们都选择等,半点都没嫌贵的意思。
聂青禾有条不紊地忙起来。
因为这些人别有用心,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她也不跟她们说闲话,只管手上利索地动作着。
得益于之前去买了剃刀和小剪刀,这会儿修眉、后颈杂毛都很麻利,一个人顶多四五分钟就能修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梳头的时候,有个三十来岁的蒋娘子嘴上叽歪个不停。聂青禾给别人化妆梳头的时候,她就在边上指手划脚,那意思如果她上手会做得更好。聂青禾一直没搭理她,顾客太多,总有几个表现欲爆棚的。
等轮到她梳头,她坐在那里,摇头摆尾的,一会儿要这个发型,一会儿要那个发型,一会儿问聂青禾这个,一会儿问那个,还要点评这样那样,教聂青禾这样梳那样梳,说聂青禾这里不对那里不对。
聂青禾早就怀疑她是同行,这会儿则断定是了。她笑了笑,礼貌而冷淡地道:“这位娘子,麻烦您旁边坐坐,想好梳什么头型再过来,或者旁边有工具,您自己梳一下也行。”她声音清脆甜美,哪怕说着不悦的话也不让人反感,她朝右手边排队的娘子笑了笑,“轮到您了。”
梳妆台前一排坐着三个娘子呢,她直接不搭理那个蒋娘子转身为另外一个服务,先给看看脸型,用毛笔比划一下开始修眉。
新工具非常顺手,卡嚓几下,就能把原本杂乱无序的眉毛给修理得非常有型,衬得眼睛明亮有神。
等她梳完这两个,一直挑刺的蒋娘子喊道:“轮到我了。我想好了,我要梳那个飞仙髻,哦不,是三鬟望仙髻。”
她得意得很,觉得终于找到一个能刁难住聂青禾的发髻了,因为这个发髻非常难梳,到目前为止她也没见聂青禾给人梳过。
聂青禾有些无语,三鬟望仙髻、飞仙髻、双环望仙髻等等,这一类的都是高髻,还要把头发挽成环状支棱在头上。对现在来说这就是一个妥妥的古装头,在壁画和画卷上很多仙女都是这种头型。
但画作是艺术作品,是画出来的,可以违反重力等原则,实际梳头却不能。为了让发鬟支棱在头上,那就需要各种工具,丝绦、铜丝、很长的发钗、发簪,还要有一个底托。
聂青禾笑了笑,“大娘子,这个发型需要很多工具,您带了吗?”
蒋插戴婆得意地挑眉,“怎么,还用工具?你是不会梳吗?”哼,想找借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来您会?要不你不用工具梳一个?”
蒋插戴婆老脸一沉,“我是来找你梳头的啊。”
聂青禾和不和她一般见识,只是淡淡道:“那我得提前跟您说好,这个发型需要工具,我算了一下梳完加上插戴的发簪发钗,一共差不多得十两银子左右。”
自己就是一条咸鱼,急什么啊,钱是赚不完的。知足常乐才好,没必要把所有能赚钱的都拿出来,就眼前这几项业务,收入稳定以后也够他们家小康以上的。
蒋插戴婆一愣,十两?你特娘的还挺狡猾!
有人以为她真的想梳这个发型,也想看看啥样,就提醒她可以租的,一两银子一天只需要付十文钱。
蒋插戴婆:“梳,我租!”
聂青禾立刻念了几个首饰名字,叫来顺备货让珍珠去端,她则开始给蒋婆子梳头。
排队的妇人们纷纷好奇地过来围观,就连之前梳完头的几个也不走,都凑过来看。
她们就看小姑娘把蒋婆子的头发都梳在头顶,高高地扎起来,扣上一个圆环银丝网当底座,塞上好几个小发包,用小簪子和u型夹固定。再把头发分成三股,一股用一根裹着铜丝的发带缠起来,然后开始扭,如此发鬟就有了支撑。扭成一个大环还可以中间再扭一下,做出别的造型,也可以让其下垂一些,或者直接就飞天一样飞在脑后,发尾则缠在底座上把底座盖住。
等把三个发鬟都挽好,还要用三根长长的带叉的发簪固定在银丝底座上,发簪上端的小叉则卡住发鬟。这样三个发鬟就按照设计固定在那里。做好以后,再把其他的装饰发钗、金步摇等插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围观的众人惊叹声此起彼伏,她们只在画中见过这个头型,从来没想到真的可以梳出来的。
更让她们惊讶的是,聂青禾居然这么短时间就梳好了!
第29章认可--又累又赚。
她们自己梳个头,要是正式一点,经常一个时辰都弄不好呢。
聂青禾让珍珠拿了另外一面铜镜,给蒋插戴婆照着看,“这位大娘子,可满意否?”
如果蒋插戴婆的脸再美一些,皮肤再白一些,换上一件飘逸的大袖衫,那绝对就是画上的仙姑。
蒋插戴婆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昨儿是被人一百个钱雇去跟妆的,在游园的时候听说了聂青禾的事儿。知府夫人夸聂青禾一个女孩子这么能干,不少夫人小姐也说要找人看看聂青禾的手艺,如果好的话也要请小姑娘给梳头。
她就很不服气!
她今日是来砸场子的。她知道今天不少大户人家会派丫头婆子过来考察聂青禾的手艺,就想趁机让聂青禾在各家跟前出丑,让她们回去说聂青禾不行。
哪里知道,人家聂青禾行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发型梳得是十二分的好,可蒋婆子年纪不轻了,穿着也没多飘逸仙气,梳这个头型出去怕是会被人以为跳大神或唱戏的。
聂青禾也不故意结仇,笑着问:“大娘子,您要只是好奇想看看,那我给您梳了,你只需要付梳头的钱,首饰现在退回去也不用租金,您看您是戴回去,还是换个发型?”
蒋婆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感觉有些丢人现眼。
有人认出她,知道她的意思,就笑起来,“蒋大娘也跟咱们似的,好奇心重,过来看看。”大家都笑了笑。
蒋婆子觉得没脸,但是实在走不出去,就说让聂青禾给拆了。
聂青禾笑道:“那拆了以后,我给你换发型,还是您自己梳?”
她已经看出这是个同行,就是来试试手艺的,既然已经试出来,也没必要再花十五个钱让她梳。
果然,蒋婆子红着脸道:“那就不劳烦聂姑娘,聂姑娘手艺的确是好。”
她没想到聂青禾小小年纪居然有这等肚量,不但不和她针锋相对趁机揭穿她羞辱她,反而给她台阶下,她心里也是暗暗记下的。
蒋婆子自己把头发挽起来,用簪子插了,又去付了四十文。
聂青禾也没挤兑她,反而笑着道别,“蒋大娘下次再来玩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围观的妇人们原本还对聂青禾满怀审视,这会儿大多都觉得她人不错,很厚道,知道别人捣乱也不拆穿,更不畏惧,靠着真本事服人,真是和气生财的完美典范。
有几个妇人就开始和她套话,问她和柳掌柜什么关系,哪里学的梳头等等。
一个匠户的女儿,再怎么聪明见识也有限,突然会梳头总归是让人好奇的。
聂青禾笑道:“涉及我们大掌柜的事情,诸位还是去问我们大掌柜,我就只管梳头呢。梳头么,有什么难的,看看就会了。咱们自己都有头发,摆弄摆弄就明白了啊。”
妇人们一听,好家伙,说的跟喝水吃饭一样容易呢,都不觉得她是显摆托大,反而认定她不想说实话,便不再追问。
聂青禾动作再快,可妇人们来的多,她也忙得脚不沾地。
珍珠看她那么辛苦,便道:“聂姑娘,有些头我也会梳,要不我给您帮忙?”
聂青禾笑道:“现在还不行,她们就冲着我来的,要看我的手艺,你若是代劳,她们自然不会满意的。”
果然几个妇人笑着说正是呢,她们特意奔着聂姑娘来的,不要别人梳头。
聂青禾让珍珠带着已经梳妆完毕的妇人去后面灌洁面膏和洗发膏,她们每个人都带了两个罐子,一个买洁面膏一个买去屑止痒膏。
就这几个妇人,给聂青禾带了了一笔不菲的收入。每人梳妆40文,有13人,聂青禾就赚了412文洁面化妆用了铺子的原料,她分一半,她们还都买了发网,大小都有,这个设计和带货提成也都有。现在她们又去买洗发洁面膏,平均一人一斤半,总价就有9两7钱5分银子。算上秘方加带货的抽成,聂青禾一百里能抽六个,这就有585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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