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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去古代做美妆 第20节(1 / 2)

('她在那堆新笔里挑挑拣拣,找到两支合用的毛笔,一支狼毫,一支紫毫,把头修剪一下,可以用来画眼妆和描眉。

钱掌柜看见,立刻拿了一支还算凑合的羊毛笔给她,“你用这个吧。”这个一支也要二十文了!

她拿的那两支,一支五十文,一支六十文,都贵着呐。

聂青禾就把那支也接了,甜甜地跟钱掌柜道谢,然后把三支笔一起拿走了。

钱掌柜:“……”

这女人不会写字,还用什么笔?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肉疼!

林二掌柜直乐,让他少耍心眼,人家聂青禾拿了笔去也不是浪费的,赚钱呢!

钱二掌柜一边肉疼,眼皮子抖抖,算是默认了。

昨晚上他快三更天回家,老娘特意拉着他夸那洗头发的好用,让他再拿些不花钱的回去呢。

拿是拿不回去的,可以买一些,只是他试了几次都没好意思张口,决定还是让林二帮忙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回去摆弄了一下那两只笔,觉得一支用来画眉毛,一支用来画眼妆尚可对付用一下,她用小剪刀修剪了一下。

正修笔头呢,方娘子和赵娘子人未至声先到,两人说说笑笑地一起走进铺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多好呢。

“聂姑娘,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哎哟哟,这铺子大变样啊!啧啧,看起来更高雅舒适了嘛,正和我的眼缘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不用聂青禾说话。

方娘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梳妆匣上的发网,她拿起一个,“我昨儿还听姐妹们说这发网好用呢,可惜我正忙着招待贵宾,走不脱,否则一定要来买几个。”

赵娘子原本被几个巴掌大的瓷瓶吸引了注意力,听方娘子说发网她也立刻凑热闹,“现在买也不晚嘛。”

她拿了一个比划一下,笑道:“比我这个倒是好用。”

她自己发髻上罩了一个发网的,只是颜色乌漆墨黑的,而且密密的有些死板不灵动。人家聂青禾这个孔眼更大,还编织了花纹,罩住头发服帖一些,却不会遮住盘起来的发髻。年轻妇人,都生了一把好头发,还是希望能够展示出来的。

聂青禾随口给她们介绍了几句,然后问她们搭配什么衣服,什么妆容,是不是梳妆完直接就去游园了。

两人有点懵,这发型还用搭配衣服?

聂青禾就简单科普两句,色彩、光线、形状等对妆容的影响,结果两人一听只觉得玄奥却更加不懂,越发好奇起来。

聂青禾笑道:“就比如方娘子穿了宽松飘逸的衣裙,那就要梳一个飘逸疏松的发型,如果太过紧绷的发型,就会看起来很怪异。而赵娘子穿着紧身合体,那发型发饰也要干净利索一些,否则就会显得上面松散凌乱,下面太过拘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听得饶有兴致,让聂青禾多说一些。

聂青禾便让她们先洁面,然后准备梳妆。

“我们洗过脸来的。”方娘子歪了歪脸给聂青禾看,“你看,我还擦了上好的官粉。”

这时候的官粉其实就是吴越地生产的一种粉,里面掺杂铅锡,因为特别白而受妇女们青睐,其实重金属含量超标,用久了影响身体健康。

聂青禾:“娘子洗脸不彻底,粉就浮在脸皮上,还会因为汗毛孔堵塞而卡粉。”

两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卡粉,尤其嘴角、法令纹、眼尾、眼皮等处,她们自己照着不清晰的铜镜看不出来,在别人的眼睛里却很明显。

两人都有点变了脸色,对视了一眼,纷纷扑到铜镜上去观察自己。

她俩一早见面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卡粉,但是都心里笑话却没说,都以为自己没事儿,结果……

小丑竟然是自己。

第21章梳妆修眉--根据顾客的特点梳妆打扮,扬长避短,人人美貌。

聂青禾捧了一个斗彩菊花蝶纹的团花盖罐儿,里面装着洁面膏,还放了一把小木勺,用来舀膏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特意奢侈一把,管柳掌柜申请了一个铜盆,放在后面小隔间里,已经倒了温水,两人便去用洁面膏净面。

洗的时候,两人只觉得一阵汤药味儿和薄荷的清凉味儿扑鼻而来,精神都为之一振,洗的时候先是滑溜溜的,随即又有点涩,等用清水清洗之后,便觉得脸颊光嫩紧绷,竟然说不出的清爽。

“聂姑娘,这个我买了!”两人异口同声。

聂青禾也不着急,请她们去梳妆台前坐,先各自把头发梳顺,然后她帮忙设计妆容和发型来搭配衣服。

两人赶紧把自己带来的匣子打开,“聂姑娘,我们可带了首饰来的。”

为了出风头,她们可把自己最好最贵的金首饰都戴来了呢,绝对不需要花钱买或者租铺子里的,不花那个冤枉钱。

聂青禾笑道:“首饰的颜色也是要和肤色、衣服搭配的,并不是越华贵越好。”

方娘子肤色白,穿着浅色衣服,戴金首饰可以相得益彰。可赵娘子肤色黄,还有点黑,穿的衣服颜色也色重老气,再戴上一头金首饰,简直没法看。

赵娘子不服气,“没事,多擦点粉就白了。”

聂青禾:“……”你是擦了啊,擦得煞白,只擦脸,到耳朵一条分界线,黑白分明。

她先让两人擦了一点香膏润肤,然后就开始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娘子个子有点矮,但是脸小尖下颌,额头也不宽。聂青禾就将她所有的头发全梳上去,在头顶挽成一个元宝头,发髻顶在头上,状似元宝。然后用发网把元宝兜住,再插上亮亮的方胜纹银簪,缠上一条珍珠头箍。而后脑勺的位置,也用针插式夹子夹了一枚佛手石榴造型的花钿。

她给赵娘子配了一对葫芦形的银耳坠子。

方娘子皮肤白,但是脸大,且下颌骨方,聂青禾就给她梳了一个改良版的蝶鬓髻,头上的发髻歪歪地斜下去,七分温柔三分慵懒,然后把两侧的鬓发挽成鬟再用红头绳分段扎起来,松松地垂在鬓下脸颊和耳朵相接处,末端绕过耳后再缠于发髻上,用u型波浪夹插住。

方娘子就不需要耳坠子,直接在耳朵眼里塞个金镶珍珠的耳塞子。

梳完头发,她又很麻利地给两人修眉、上妆。

这时候妇女化妆的概念和后世完全不同,她们把绞脸、剃鬓角、涂粉、涂抹胭脂、画眉毛、涂嘴唇都叫上妆。有的妇女把脸涂抹得煞白,然后涂上大红脸蛋子,大红嘴唇子,再画个浓黑的扫帚眉,甚至把额头涂抹得黄黄的,说是复古妆。不过,如今大部分还是流行正常的妆容,峨眉和柳叶眉以及细长眉就比扫帚眉流行。

方娘子眉毛比较淡,略微修一下,主要是画眉。她是方脸型,画一个细长的玄月眉就会中和那种棱角感,增加一些柔润的气质。因为方娘子肤白,聂青禾就给粉里调一点点胭脂做成淡粉色,薄薄刷一层就显得面若桃花,气色极佳。也不用再摸胭脂腮红,只给嘴巴抿一点胭脂绵纸,用毛笔刷开即可。

赵娘子看着对面的方娘子,直接看呆了,她可真的不知道方娘子居然这么貌美!

周围也齐齐地发出了赞叹声,原来过来买首饰、梳头的娘子们都在旁边围观呢,一个个看得眼睛都不眨。

“可太好看了啊!”

“嘴巴这样画也好看啊,不是小小的樱桃口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注意到没,聂姑娘在方娘子鼻梁上画了好几次,那是干嘛?”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她鼻子比之前高了呢?”

赵娘子看着方娘子那么美,第一次有点自卑起来,原本她觉得方娘子大脸盘子,大方下巴,肯定没有自己尖下颌好看。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是真的黑!

因为黑,她每次都多擦粉,结果……一言难尽。

她正胡思乱想呢,聂青禾开始给她化妆了。

她居然一点粉都不舍得给自己涂,呜呜呜,这是知道涂了也白涂吗?

聂青禾用黛粉配了一点胭脂一点粉,调出一个褐色的眼妆粉来,给赵娘子画了一个简易眼妆。赵娘子五官立体,如果有全套化妆品绝对可以画一个艳丽性感的妆容,可惜现在彩妆种类太少,她也只能画简易眼妆。

赵娘子的眉眼生得不错。她的眉毛浓黑又长,颇有英气,只需要修一下杂毛,补一下眉尾即可。眉形好,眼窝深,睫毛浓密,再画个眼妆提亮一下,就能把视线聚集过来。

夏天热容易出汗,她就不给涂什么粉了,手臂手背脖子耳朵都要擦,到时候只怕要和泥了。

聂青禾又给她涂了一个饱满的红嘴唇。皮肤略黑,画个鲜亮的唇色,会显得美艳性感。

等赵娘子画完,方娘子也看呆了。她可真的没想过赵黑蛋居然可以这么美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姑娘,真是妙手啊!”林二掌柜和钱二两人躲在柜台后面,也能觑着。

钱二忍不住点点头,小丫头真的有两把刷子呢,那紫毫笔没白拿。

说起来慢,聂青禾的动作却不慢,毕竟这时候护肤、彩妆的产品少,步骤少,她动作又熟练,加上梳头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梳头的时候她就报过价格,方娘子洗脸加化妆,15个钱,修眉8个钱,梳头8个钱,用了一个大的发网20个钱,用了几个小的u形波浪夹,银质的,加上几个银质的小簪子,一共一两银子。波浪夹和小簪子,方娘子预备着退的,到时候只要不遗失不损坏就退还她一两银子,只需要付十文租金即可。

赵娘子除了一样的,用小发网12个钱,几个小u型夹,有租了一个银质花钿,一共是二两二钱银子,到时候都会退还,只需要付首饰租金即可。

两人觉得可划算了,又是洗脸又是化妆还给修眉毛,还梳了这样好看合适的发型,而且聂青禾给配了合适的发饰,插戴得牢牢的,也不用担心会掉了。

一分冤枉钱都没出!

别的插戴婆修眉毛都是直接剃光,然后重新画,画得可死相了,所以她们从来不让人给剃眉毛。

她们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如果是在梳妆楼,这样打扮一通,起码要六十个钱的。

她们还有点担心聂青禾以后会涨价,忍不住跟她套近乎,拿话拉拢她,“聂姑娘,我们可是你第一个主顾,老主顾,你以后可不能涨我们的价啊。”

聂青禾笑道:“您放心,只要我给您梳头打扮,就不涨您的价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后等我忙了,能找到我梳头算你赢。

两人窃喜,又觉得占了聂青禾的便宜,便跟周围的人夸聂青禾梳头好,化妆好,还给洗脸呢。说起洗脸,她们就惦记那个洁面膏了。

因为时间还够,她们已经租好了轿子不用担心租不到,便要求看洁面膏。

聂青禾捧出那罐洁面膏,“这个花仙姑洁面膏,是我们用了二十种药材加五种香料熬制而成的,不但洁面,而且还能活血,治疗面部疙瘩、面部暗沉。新品优惠老主顾,一罐五百二十八文……”

方娘子眼睛瞪大了,“这么贵?”

聂青禾笑道:“这是老主顾,以后卖得多了,送往京城和其他地方,一罐至少要六百文。”

贵吗?不想买的人十文钱的肥皂团也不肯买,宁愿用草木灰。而想买的,那种贵族茉莉香皂一块就要二两银子,除了比她这个香点,造型好看,未必有她这个好用呢。

这个洁面膏成本高啊,一篓子材料熬进去,还用了那么多煤炭和木柴呢,这时候木柴多贵啊,还有罐子也要二十八文。

五百文这一罐,真的是良心价。

她只需要用上档次的瓷器包装,再用上好的香料调味儿,绝对可以三两银子一罐打入高端市场。

她把成本那么一分析,方娘子几个立刻觉得便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贵,但是好东西啊,自己家熬汤药还能没经验么,去医馆拿一次汤药,喝上几副二两银子就进去了,而且这么一大罐子,能用很久吧。

只是跟聂青禾梳头插戴才八个钱相比,她们又觉得着实贵。她们仗着聂青禾年轻,脸皮嫩,处事不足,就很想拿捏她,让她跟梳头一样降到低价,这样她们才能捡便宜。

聂青禾笑道:“诸位娘子,梳头是我出力,就算不收钱人家铺子没有什么损失。可这药液不一样啊,我们一车车的材料拉回来,熬进去,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别说亏本给你们,就是不赚钱铺子也不干啊,这么一通白忙活,是为了啥?歇歇不好吗?”

看她一副淡定的样子,根本不急着卖货,她们又开始犯嘀咕。

就在这时候,李娘子从外面大步冲进来,喊道:“聂姑娘,你听说你洗发膏熬好了,给我来两罐备着!”

她两手一把扒拉,就把挡道的妇女们给划拉开,急切地想要买。

聂青禾给她解释这是洁面膏。李娘子不管,只想买回去。聂青禾便说她是头皮问题,不需要特意买洁面膏,洗发膏的话得明天。

虽然她留了一半当洗发膏,但是大哥和陈子健都在做洁面膏,这会儿铺子里这么多妇女排队,她也没空去卖洗发膏。

而且也没有合适的瓶子去装那些洗发膏,她之前从瓷器铺买的瑕疵品太大了,一瓶子装两三斤呢,且大部分装了那些洗发药液。今儿她把液体洗发膏做成半固定的洁面膏放在这种大口罐子里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娘子,您昨天刚洗过头,明天或者后天再来洗。到时候买了洗发膏,顺便洗脸也是可以的。”洗发膏去除了那几味有毒性的药材,洗脸自然也不怕的。

李娘子却觉得聂青禾不想卖给她,非要买这个洁面膏回去,“这个能洗脸,也能洗澡吧?我买回去洗脸又洗澡,正好。”

聂青禾:“行吧。”

李娘子立刻付了一块银子,让柜台拿戥子给称称,“这差不多是半两多点的,要是有多的你给我记账,我还来洗头呢。”

林二掌柜亲自称过,唱了银子的重量,“五钱四分六厘。”

五钱是半两,顶五百钱,四分就是四十个钱,六厘也有六个钱。

记好账,李娘子看了一眼,虽然不认识但是听林二唱过她也有数,就吐唾沫蘸印泥按了个指印做记号。

她又喊聂青禾给她留着洗发膏,等下一次来洗头的时候顺便买回去,说完扫视了一眼众妇女,抱着罐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就跟凯旋的大将军一样。

众妇女:“……”

有人认识她,忍不住嘀咕起来,向来精明抠门的李娘子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难不成是柳记的托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对啊,李娘子是黄记的亲戚,他们两家可是对家呢,李娘子断然不会给柳记当托儿啊。

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肯定是东西好,她用过所以知道啊!

其他妇女也纷纷问洗头怎么回事。

聂青禾就把李娘子洗头的事儿说给她们听。

当下有个孙娘子说自己头皮总是痒,还长小疮,掉大块的头皮,也想试试那个洗发的药液。

方娘子和李娘子见状,也不犹豫了,赶紧预订一斤洁面膏让聂青禾给留着,免得都卖光了。她们赶时间就先坐轿子走了,回头——最晚明天来还首饰的时候就买。

其他人看她们俩付了定钱,也很心动,除去那个去隔间洗头的妇人,还有个脸上容易出油,长粉刺的妇女说想洗脸试试,问多少钱。

聂青禾笑道:“体验一次,七个钱。”

聂青禾让那妇人先用清水洗脸,给她涂抹一层那个药液,小心避开眼睛和口鼻,让她自己按揉一会儿,然后洗掉,再用加了豆面薄荷汁的洁面膏洗脸。

洗完以后,那妇人摸着脸,一个劲地说舒服,脸上凉丝丝的,都感觉不到热了呢。她当即就表示要买,“聂姑娘,我们能不能合买一罐?”她想了个节省的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当然可以,买回去你们自己分。”

这一罐子差不多一斤呢。

就有人提议让她做小一点的罐子,便宜些大家也好买。

聂青禾笑道:“我也想啊,可买罐子也要钱啊。大罐子三十文,小罐子也要二十几文。”

瓷器,尤其是好看的瓷器,那可是很贵的。

“聂姑娘,我们自己有罐子,我们可以拿罐子买洁面膏吗?”有人急中生智。

聂青禾:……

好吧,原来不管什么年代大家节省的观念是一致的。

前世小时候,她妈妈就买散装雪花膏,自己带瓶子装满只要三块钱,如果买成瓶的至少要五块钱。

这就是不同的顾客群需求不同。

第22章再救--少年好身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档顾客群,就需要买高档包装,体现档次和身份地位。你一罐子一百文,人家根本看不上,就要二两三两,远远高于普通人,才能让他享受到那种高高在上的阶层优越感。

而平价客户群,就是要物美价廉,能省就省。

不过能来柳记首饰铺子逛的人,家境都不会差,不是做生意的,就是高级工匠,要么就是男人在官府或者京城当差的。家境差的比如聂母,是断然不会进这种豪华铺子的。所以,这些平价客户群,其实也不是穷人家。

不要罐子,自己来装洁面膏,低于半斤的都是53文一两,买够半斤则只需要52文一两,如果能够买够一斤十两制,那就50文一两。

这是薄利多销的原则。

林二掌柜捅捅钱二,“这丫头,脑子真快!”

买主不想让她赚瓶子的钱,还想少买,她就多买优惠,这简直是刺激人啊。

聂青禾就让来顺负责引导她们去找聂大力和陈子健装洁面膏,她还要招呼其他梳妆打扮的妇女。

她先给提前预约的妇人梳妆。她们有的要回娘家,有的走亲戚,还有的要去什么聚会,都想花15个钱好好打扮一下。

另外一些是没预约的,她们看到方赵二位娘子梳妆的过程颇为心动很想试试。

她们一直盯着聂青禾的手呢,感觉她没用多少东西,至少没有涂抹的煞白通红,可画完以后的确是不一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会用一个很小的剪刀和一把很薄的刀片,一根根把妇人们眼皮上的杂毛修掉,再把眉毛修一修,然后用黛笔画一画,整个人立刻就有了灵魂的感觉。

修眉这个活儿,她们觉得比绞脸还要难得多。因为有些人修眉修不来,都是直接剃掉,然后重新画的。可那样画出来的委实吓人,不如人家聂青禾这个自然漂亮。

再有聂青禾还会用一个很细的笔在眼皮上抹抹,这眼睛就看着黑亮有神起来。

冯娘子觉得自己看会了,很想自己试试,“聂姑娘,我能用一下你的小剪刀吗?”

聂青禾正给另外一个妇女化妆呢,她道:“这个小剪刀自己给自己修眉毛不方便,你别剪坏了。”

冯娘子却不服气,她觉得自己从小就手巧,怎么可能不如聂青禾呢?她半打趣地道:“你是不是怕我学会了,抢了你的生意啊,你放心吧,我不会的。”

刀片她不敢招呼,难道剪刀还不会用?

她看聂青禾在忙顾不上她,就果断拿起小剪刀,然后凑到另一面铜镜前去修自己的眉毛。

她平日里手巧得很,做针线编织都样样出挑,梳头也不赖,就这会儿看聂青禾给人梳头,她觉得自己学会了,以后也能当插戴娘,所以修个眉毛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还学着聂青禾的样子,比划了一下眉形,然后就想把自己眼皮上的杂毛给剪下去。

她想像得很好,比划得也很带劲,结果一剪刀下去,就听见轻微的卡嚓声,然后她的眉毛就那么少了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冯娘子:“???!!!!!”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围观的娘子们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人笑道:“真是看花容易绣花难呢。站着说话不费劲,这一上手就知道不一样了。”

冯娘子:“……”我该怎么办?

丢人倒是小事儿了。虽然自己刚才说了大话,可人家聂青禾也没挤兑她,只埋头忙自己的,是她自己……

聂青禾看冯娘子窘得满脸通红,估计是翻车丢人,羞愧难当了。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没事的,我重新帮你修一下,换个眉形。”

冯娘子也顾不得自我感觉良好了,忙感谢聂青禾,乖乖排队等。

那边洗头的孙娘子好了,聂青禾跟她说了注意事项,让她自己回去体验一下,如果觉得好就两三天后再来洗头顺便付钱。

孙娘子却忸怩着似是有难言之隐,说自己未必能来洗,就先把这一次的钱付了,然后还想化个妆梳个头感受一下。

她也付了一小块碎银子,然后一边擦头发一边看聂青禾给冯娘子修眉毛。

冯娘子的脸型比较长,然后她眉峰又高,就显得脸越发长。聂青禾就给她把眉峰修掉,修一个长平眉,会显得脸型短一些,气质也更柔和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围观的娘子们纷纷说好看,都想修眉毛。

聂青禾捏了捏脖子,看了看外面天色,道:“诸位不好意思,要晌天了,吃过晌饭以后再继续吧。”

这一上午洗脸化妆的,梳头买发网的,买洁面膏的,把聂青禾好一通忙。

围观的妇人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来一上午,什么也没干竟然就晌天了。

她们惊呼一声,纷纷告辞回家做饭去。

孙娘子的头发半干了,直接盘起来捂着对头皮不好,聂青禾就给她在肩膀下面松松地挽个复古堕马髻,然后再给她化妆。

孙娘子容貌姣好,气质沉静,只是看着有些过于畏缩,眼皮都不敢抬起来和人对视。

聂青禾问她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比如眉毛的样式,她支支吾吾地请聂青禾给她画个讨人喜欢的妆。聂青禾旁敲侧击,那意思就是让婆婆和男人喜欢。她觉得有点无语,这男人和婆婆的欣赏重点会一样吗?

如果说女为悦己者容,没什么不对的,男人也为悦己者容嘛,都为让另一半惊艳精心打扮一下。

可这个讨好婆婆?

天下婆婆喜欢什么模样的?所有婆婆都一个口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了想,前世有个邻居想儿子找个乖巧的会过日子的不作妖的,白净的,不高不矮的,不胖不瘦的,嘴甜的单纯的没心机的,活泼的但是不能太闹腾,文静的却也不能孤僻,不拜金的不过度打扮的,但是又不能太土气不会打扮的,最好985/211的,爸妈最好有退休金的,最好没有哥哥和弟弟的,最好……

天,这么完美的,怎么会看上她儿子呢?

聂青禾没说话,就默默地给她化妆,按照孙娘子的脸型、气质特点画,特别有古典气质的一个妇人妆容。

正收尾的时候,突然一个老婆子冲进来,抬手就朝孙娘子脸上扇去。

孙娘子一直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那里让聂青禾给化妆呢,见状直接变成个鹌鹑,躲都不会躲。

聂青禾正拿着银簪插戴呢,本能反应直接屈肘朝着老婆子的巴掌挡过去。

用力扇下去的巴掌撞上聂青禾坚硬的胳膊肘,疼得老婆子当场就嗷一嗓子。

柜台里的林二掌柜立刻就让来顺几个小伙计去把老婆子拉开,要是敢捣乱就去见官。

孙老婆子一拍大腿就蹦了个高高儿,张这手开始嚎,“你们这是作孽啊,伤天害理啊,好好的媳妇儿给我们打扮成狐狸精啊,这还怎么过日子啊。”

先扯着调子哭号两嗓子,然后她又蹦了一下,指着儿媳妇儿孙二娘子骂道:“你个小娼妇,不在家里好好伺候婆婆和男人,跑出来做这狐狸精打扮儿,你是想勾引谁?哼,我就知道你跑出来没安好心,整天勾三搭四……”

孙娘子被她骂得低着头噤若寒蝉,她自从嫁过来就被婆婆各种磋磨,今儿是趁着婆婆走闺女家,要到晚上才回来,她才出来逛逛散散心,然后看到好多妇人都来买洁面膏、梳头上妆,她就也想试试。哪里知道,婆婆跟凶神恶煞一样从天而降,简直要吓破她的胆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听不下去了,她蹙眉,冷冷淡淡地道:“这位大娘,你这般骂你家媳妇儿,那你儿子是什么?是乌龟王八蛋?”

孙老婆子被聂青禾打断,就扭头凶狠地瞪她,“你个小……丫头,你懂什么?你一个未嫁人的黄花大闺女,杵在这里迎来送往的,你不觉得丢人?把我们媳妇都带累坏了!”

聂青禾眯了眯眼,“哟,您住哪里,门朝南还是朝北我都不知道呢,您可真给自己脸上贴金。放心,您就算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会去带累坏您的。”

可算知道孙娘子为什么这么畏首畏尾了。

孙老婆子占不到便宜,又想跳脚撒泼,却被小伙计挡着打不着聂青禾,她就蹭得一下子窜到街上,开始拍着大腿一边跳脚一边哭骂柳记让大闺女抛头露面,教坏了她儿媳妇。

就在这时候,有人大喊:“让开、让开!”

远处街上的人都主动让开,就见一个驿使背后插着六百里加急的小旗子,正快马疾驰而来。

那驿使丝毫没有走在繁华大街上,人多要小心减速的意思,反而扬鞭抽向几个躲得慢的市民,呵斥他们赶紧让开。

其他人都忙不迭地躲开,就孙老婆子还全神贯注地站在当街上大喊大叫,手舞足蹈,指责柳记和聂青禾教坏她家儿媳妇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驿使仗着六百里加急的旗子,路上只换马不换人,各驿站都要好生伺候着,结果竟然有个老婆子胆大包天地堵着他的去路?

他当下不但不减速,还抽马加速要把老婆子踩在马蹄下!

孙婆子家境好,戴着金钗,手腕上也是金镯子银镯子,还穿着亮亮的杭绸夏衫,她又跳大神一样手舞足蹈,大中午地被阳光一照,就有一片片金光如刀刃般刺向驿马。

那匹黄骠马一下子受了刺激,“嘶”的一声歪着头朝一侧冲去!

它冲过去的方向恰好就是柳记铺子门口,聂青禾跟林二掌柜正在那里商量对策。

来顺瞧着马冲过来,吓得赶紧大喊,让两人躲开。

聂青禾立刻拉着林二掌柜躲,可那匹马受了惊吓,追着他们就冲,眼瞅着要把他们撞到墙壁上!!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飞快地从人群中冲出来,他扯下披着的白色丝衣直接兜在惊马的头上。纵身上前抢过马缰用力一拽,强行将马头拉向另外一个方向。

惊马本是往前冲的,却被他强行拖拽硬生生地止步!

众人都惊呆了,此人好生力气!!!

惊马被巨大的拉扯力勒得连声嘶叫,拚命想要挣脱他的掌控,男子却丝毫不慌,左拳如风狠狠地捣在马颈侧,打得那匹马轰地一下子倒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切不过眨眼间!!

马上的驿使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并狠狠摔在地上。

“你奶奶的!”那驿使爬起来,挥鞭子就朝俯身查看驿马的男子抽去。

贺驭不耐地蹙起剑眉,抬手抓住抽来的鞭稍,借力快速一挥,直接把鞭子抢过来,而飞舞的马鞭手柄直接打在驿使的脸上,“啪”的一声,当即抽出一道鲜明的血痕。

第23章觊觎他--壮士请留步!

围观的路人只看着驿使怒而抽鞭子,都没看到贺驭怎么动作,下一刻就见驿使马鞭脱手,脸上一道明显的血痕了!

好快!

驿使吃疼却被打得一下子冷静下来,经验告诉他有这样身手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看贺驭穿着薄纱丝衣,头上戴着玉冠,拇指上还戴着一个翡翠扳指。这是军中将领独特的配饰,因为他们每日练习骑射,拉弓射箭都会戴一个扳指在拇指上。

他脊背唰的流出了冷汗,立刻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中大礼,却不敢狡辩说话。

贺驭勾了勾唇角,懒懒地讥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八百里加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驿使不敢吭声,除了给京城送加急信件,地方官员也会利用驿站送自己的信件,也会标个六百里加急之类的。

他送的就是此类信件,如果被贵人知道捅到上头去,那可不妙。

贺驭在马颈上揉了一会儿,那匹马灰一声嘶鸣醒了过来,挣扎着站起来。

贺驭直起身来,把自己的丝衣扯下来,又拍了拍马安抚它,也不看那驿使,只淡淡道:“我朝与西北茶马交易,90斤茶叶才能换这样一匹上等马,你若给它跑死了……”

“小人不敢!”驿使低着头,不敢看他。

贺驭轻哼了一声,把马缰绳丢给他,“去吧。”

那驿使赶紧牵着马就走,经过人群的时候瞄到方才站在大街中央跳大神的孙老婆子,气不打一处来,故意装作没看见,翻身上马的时候,一马鞭就狠狠抽在孙老婆子的身上,鞭稍卷过她的老脸,顿时抽出一条细长的血痕。

“啊--”孙老婆子惨叫一声,捂着脸就滚在地上。

孙娘子赶紧过去扶她。

孙老婆子还想打骂儿媳妇儿,闻讯赶过来的柳掌柜道:“这位嫂子,你惊扰官差,可是要砍头的。”

孙老婆子一听,蹭得跳起来,也不要儿媳妇扶,捂着脸飞跑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人都看呆了,纷纷说这老婆子好身手。

那边林二掌柜两人有惊无险,他很感激见义勇为的年轻男子,想带着聂青禾过去道谢,却发现聂青禾的视线一直钉在人家身上。他咳嗽一声,小声提醒道:“丫头,不要如此直白地盯着男人。”

虽然他也觉得那少年相貌俊美且力大无穷,还非常有男子气概,可人家一看就是官身,绝对不是匠户女可以肖想的。

再说了,你不还跟宋家小秀才是娃娃亲吗?

聂青禾盯着贺驭,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她能听出他的声音。

他很年轻,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声线介于低音和中音之间,估计还没彻底完成变声,情绪不同说话的声音就有所不同。可是不管怎么个情绪,他的声音都有一种天生的苏感,让人耳朵无比舒适的那种。

聂青禾记忆力好得很,看过的帅哥美女,听过的好声音,那都不会忘记的。

就在那个雨夜,她穿到了摔进大坑的原主身上,躺在泥水里,是这个男人把她给捞起来的。

如果不是他,那她可能真就穿来即是死亡了。咸鱼只想闲着懒着,可不想死着啊。

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她一定要报答他!

林二掌柜看人家英雄做好事不留名要离开,而聂青禾还没有要过去道谢的意思,他只好自己过去。谁知道他才走了两步,之前站着不动的聂青禾已经飞奔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二掌柜:“……”

聂青禾跑过去,及时挡住了要离开的贺驭,朝他莞尔一笑,“多谢壮士救命之恩,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嗯,武侠书上都是这样说的。

壮士?

贺驭挑了挑眉,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聂青禾:“壮士请留步,您的衣衫弄坏了,我帮您清洗一下,再修补修补吧。”正好趁机观察研究一下这衣服的花纹是怎么织出来的。

贺驭微微蹙眉,把丝衣往身后放了放,冷淡拒绝,“不必。”

聂青禾疑惑地看他,这么拒人千里之外的吗?哦,原来怕她有非分之想啊。她笑得很真诚:“壮士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觊觎您的,我真的纯粹就是感激您的救命之恩。”

她悄悄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朝他比划了一下,提醒他自己记得救命之恩,两次呢。

第一次因为是雨夜从泥坑里捞出来,孤男寡女的不好跟人解释,就略过不表,那这次可是大庭广众之下的救命之恩,不得不报了。

她向来坚信不能欠人情,必须要及时还,否则会影响自己的好运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觊觎?

贺驭垂眸看着那两根细嫩的手指,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个浑身是泥的人儿,他不过是帮她抹了一把口鼻免得被泥水呛死,结果她就毫不客气地扯着他的衣衫擦了一把脸,还朝他吹口哨叫了一声帅哥。前几天他从这条大街上骑马路过,她又对着他“哇喔”。

现在她说绝对不会觊觎他?

看看你那热切的小眼神儿,谁信?

贺驭知道觊觎自己多半是身份和能力的女人很多,他便是为了逃避跟京城的那些千金相亲,才特意伤遁躲出来的,但,像她这样直白的是第一个。

他刚要走,手里的那件衣衫却被她给抓住了。

贺驭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她想干嘛?

这种伎俩他可见多了。

但凡他礼貌客气些,对方必然得寸进尺,说什么救命之恩再然后就是要以身相许,送个定情信物什么的。所以他向来冷着脸不假辞色,对方慑于他冷峻的气势也不敢多纠缠。

眼前这丫头……只见她那双水润的杏眼清澈无比,一脸惊喜地看着他,下一刻似乎就要“哇喔”出声或者吹口哨了。

她拽得那么用力,让他怀疑她是不是看上这件衣服了,这衣服的确挺贵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对她拉不下脸,便只好松手,云淡风轻道:“举手之劳,不必当真。”

说完他立刻走了,一副生怕别人纠缠他的模样。

聂青禾看他快速离去的背影,真是个极品大帅哥,要是搁现代,绝对能原地出道,就往那里一站都不用展示任何才艺就能让人尖叫。再看看手里的衣服,他这是送给自己了?小哥哥怪可爱的呢。

她心里调侃两句,转身跟人打探他的身份。

大街上看热闹的人见那俊美的男子走了,都有些失望,原本还寻思英雄救美,然后上演一出贵公子对贫家女一见钟情的故事呢。

结果,就这?

只要没人受伤,他们全然忘记了方才的惊险,委实是贺驭容貌太过俊美,气质又冷峻,让人忘记惊险只关注他力挽惊马的事儿了。

众人们津津有味地讨论着男子的惊鸿一现,从他惊人的力气,到出众的俊颜、美好的身段,还有那强大的气势,最后开始猜测他的身份。这么出色的男人,是谁家的爷们儿?他们都不认识也没听说过,纷纷好奇地打探起来,谁家的?婚配否?

聂青禾自然没有打探到有用的信息。柳掌柜几个都过来关心她和林二掌柜,见他们无碍也就放心了。聂青禾便请柳掌柜帮忙打探救命恩人的姓名和住址,到时候要备礼上门感谢。

柳掌柜也不认识他,但是终归消息灵通得多,答应帮聂青禾打听。他又吩咐小伙计们机灵点,以后要站在门口欢迎客人,如果有那种奔着找茬来的,直接拦在外面。

聂青禾:“大掌柜,那孙老婆子怎么知道她儿媳妇在这里梳妆打扮?就算不许梳妆打扮,又是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冲过来捣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掌柜微微颔首,面色渐渐冷肃起来,他跟林二和钱二几个商量一下,然后就出去找人安排。

这些都和聂青禾无关,她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即可。

这么一闹腾,都错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聂青禾回去小隔间发现厨娘已经把饭菜送来,一个馒头,一碗开水烫生菜,还有一条香煎黄花鱼。

鱼煎得有些老了,还有点腥。

聂青禾吃完饭漱口,又嚼了一小撮茶叶祛除嘴里的鱼腥气,然后带着来顺去瓷器铺子。

她跟柳掌柜申请过要订一批洗发膏的瓶子,瓶子分为高档和中档两种。

高档的自然要极尽奢华,什么青花、斗彩、青瓷、粉彩都要订上,可以分装不同功效的洗发膏。

黑发生发膏就用青瓷,淡青色,跟代表生气的东方木接近,而去屑止痒膏就用青花,蓝白色简单干净,给人清冷干净之感,清爽去油膏就用粉彩,色调清新明快,活泼清丽,滋润护发膏就用斗彩,青花底配上彩色釉图案,端庄大气,稳重敦厚,给人一种安全感。

至于图案,自然不要市面见惯了的,她心里早就有现成的。

依然紧扣女性用品的主题,用仕女沐发图,图案不需要太饱满,主要是线条画,一个瓶身只需要一个仕女,搭配她如丝缎般的长发,还有清新的小花朵、花瓣以及新生的嫩芽枝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瓷瓶生产出来就是工艺品,主顾们买了去也能当摆件儿陈列起来。

还要烧制上特殊字样,诸如柳记花仙姑洗发膏,黑发生发、止痒去屑、清爽去油、滋润护发等字样。另外瓶底部也要烧上瓶子的价格,以及序号,序号她用自己习惯的123……,不给店家解释什么意思,只说是他们自己的图样。

这样每生产多少瓶卖出多少瓶都很容易记录,另外买过的顾客,还可以拿着瓶子来装原液,会给顾客一种隐秘的成就感。

她和铺子里的画匠师傅沟通了一会儿,画了几副线条画,师傅按照她的要求完善细化一下,懂了她的设计意图,然后就可以把花样送去窑厂加工。

一批货从画图样、选料备料,然后制作泥坯,再到烘干、装饰和上彩釉,最后进窑烧制,起码要十几天。尤其聂青禾这个图样和做惯的不一样,那描花样的师傅就要更加仔细小心,进度就会慢一些。金老板给她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最快也得二十来天。

再算上前期打样试样的时间,满打满算,怎么都要一个月的。

聂青禾觉得这个时间可以接受。

同样的图案,她也订了四种盖罐儿,专门用来装洁面膏,还有配套的迷你小瓷勺子,用来舀洁面膏。

至于平价款洗发膏瓶子和洁面膏罐子,她也订四组,不需要太讲究,直接白瓷烧字样即可,这样工艺简单价格便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妇人是某家灶上的仆妇,可没去过那种高档铺子,撇了一下嘴,“女人家家的去铺子当掌柜?还有没有规矩?我看是心术不正,想勾搭个有钱男人吧。”她指了指其中一块带瘦肉的肥肉,“这块给我来一斤,你刀偏一偏,也给我多来一两,你给她多切一大块,我都看见了!”

张三刀麻利地切了一条肉挂在秤钩上,正好一斤,半点不待多的。

妇人懊恼他没多给,这刀歪的瘦肉多肥肉少,她可吃亏了。

张三刀笑嘻嘻的:“你让我歪一下,我歪了嘛,不好意思,刀太沉。”

聂青禾用草绳拎着肉和排骨,这一路上可引来不少艳羡的目光,甚至有小孩子嗦啦着手指头跟着她在后面瞧。

她经过绣衣楼的时候,堂姐和小力也已经在门口等她。

见到聂青禾拎着肉,小力乐得直拍手,“二姐,你拎着肉回去,我三姐得管你叫菩萨。”

堂姐抿唇直乐。

路过大慈阁东边的集市,聂青禾领着他们去铺子里称了一斤糖,这时候白糖贵的,要40文左右一斤。另外还称了五朵干香菇,一大片干海带,海带是东边过来的,不贵,香菇是南边运河上来的就很贵。

他们出去在集市又找到一个专门种冬瓜南瓜萝卜的菜农,这个季节冬瓜还不算长成,不过这东西个大,为了早上市早赚钱,菜农会提前摘了冬瓜来卖。早上市自然要比当季的时候贵一点,买四指宽就要贵4文钱了。

堂姐看聂青禾买了那么多东西,都是聂母平时舍不得买的,心里暗暗咋舌,忍了几次没忍住,就劝聂青禾,“青禾,你省着点花。买了这多肉,再买这多菜,太破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今儿大哥回家,给他做点好吃的。”

聂青禾这样关心自己家里人胜过宋清远,让堂姐越发惊讶,这些天可真的没从青禾嘴里听过宋清远的名字了。

因为买东西多,花费了不少时间,结果进胡同的时候就和聂大力碰上了。

聂大力穿着聂青禾送的布鞋,衣服也板板正正的,是个高大挺拔的帅小伙儿了呢。

聂小力:“大哥,我可真羡慕你!”

聂大力把他扛起来放在肩膀上,“怎么羡慕的?”

聂小力:“因为你要回家,二姐就买这些好东西。”

聂大力就哈哈大笑,心里非常高兴。

堂姐笑道:“等你读书,一回家你二姐保管也给你做好吃的。”

聂青禾:“对。”

他们一进门,聂红花就飞奔迎出来,看到聂青禾手里的肉,她当场一拍手喊道:“二姐,你真是活菩萨,我就知道你会买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5章香煎五花肉--还是咱闺女最能赚钱。

昨晚上他们说起大哥今天回来,二姐就说要做点好吃的,她就猜着会买肉呢。

聂母却心疼花钱,尤其看闺女买了一斤五花,还买了两斤排骨,还有一堆干货、菜,“老天爷啊,你这得花多少钱,这是抢了钱庄还是天上掉钱了啊?”

真是心疼肉疼!

聂青禾赶紧安慰她,“当然是你闺女赚钱了啊。”

聂红花马屁拍得飞起,丝毫不管大哥和堂姐这俩没有二姐赚钱多的会不会多心,只管自己嘴巴痛快,给二姐哄好了,以后还有好吃的。

聂母以排骨炖不烂为由,想留着明天再做,五花则切小块和菜、面疙瘩一起炖,这样起码吃三四天。

聂青禾开导她,“娘,咱们好久都没改善,既然要吃,就吃个痛快嘛。要是牙缝都塞不住,味儿也尝不到,那不是越吃越馋嘛。”

聂母还有点转不过弯来,心里难过闺女突然大手大脚,不过日子了,这要是让聂老婆子知道家里吃肉,那不得直接杀过来?

她又心疼柴火,“做熟就行,不要炖太烂啊,烂了没有咬头,我看五花肉还是炒菜好吃,。”

一捆柴火要将近二十文钱呢,在城里过日子,样样都要节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让她放心,自己会省柴火的,柴火炖肉有诀窍。

聂母看大家都高兴,大儿子又回家,虽然心疼肉疼的,也没多说什么。

聂青禾让让堂姐和大哥帮忙备菜,她先去把钱给聂母,哄她开心一下。

聂母拿着那几块碎银子,眼眶都湿了,抽了抽鼻子,“到头来,咱家还是你最能赚钱。”

聂青禾轻声道:“这点钱你就哭,那可没意思。要我以后赚个十两八两回来,那你不得嗷嗷哭。”

聂母破涕为笑,“对,你要是赚个十两八两,我比你奶哭得声音还大!”

闺女能赚钱,以后出阁就能置办像样的金首饰,不会被婆家看不起。

聂青禾去做饭,用陶砂锅炖一个排骨汤,等水滚开以后她想拿勺子把浮沫撇出去。聂母看见了赶紧拦着她,“闺女哟,你这是干啥,都是肉里的咋还往外倒。”

聂青禾说那是脏东西,不好吃。

聂母把脸一板:“肉还有不好吃的?别倒,留在碗里给我泡饭吃。”

聂青禾干脆就不去浮沫了,直接加一点酒再加一点点醋,可以让排骨更容易熟,然后转小火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没有煤气灶,所谓大火小火也就是多加根柴火减根柴火。等炖一会儿就把海带再放进去,然后直接把烧红的木柴留在砂锅底下,就用余火焖,砂锅也保温,很容易就把排骨焖烂。

为了节省柴火,聂青禾也不炖红烧肉,但是肉么大口吃才爽才香,尤其他们这种半个月没吃肉的人,要是切小块炒菜,那就太折磨人了,所以她直接把五花肉切大片,约莫刀背厚,然后用盐揉一揉腌一会儿。

主食聂母早就焖上,这会儿已经好了。一锅杂粮饭,里面有少量碎大米,多半都是小米、高粱米还有碎苞米等。要搁现代那就是粗粮健康,可这时候天天吃这些粗加工的粮食,实在是不怎么可口。

在等排骨炖烂的功夫,一家子也没闲着,聂母领着堂姐和聂红花勾发网,聂小力帮忙缠线,聂大力则拿小斧头把木柴再劈得更细一些,这样烧火方便而且不浪费柴火。

聂青禾看看天色,外面已经黑了,排骨差不多炖烂,她就把冬瓜也切进去,然后开始做五花肉。

聂大力则去外面迎一下聂父。

炖排骨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着,徘徊不断,众人猛吸鼻子,几乎要陶醉在这缠绵的香气中了,结果又是一阵煎猪肉的香气飘过,这香气太过霸道,一下子就占据了他们的嗅觉和所有想像力,让他们脑海里自动浮现大口吃肉的爽快念头。

聂家左右两边的邻居们也正吃饭呢,之前那排骨的香气还算温柔,毕竟是清水炖,香气是缓慢而清淡的,可这会儿这香气霸道十足,充满了侵略的力道,一下子就把他们的注意力给吸引去。

这下子,手里的馍儿不香了,碗里的粗粮饭也不香了,满脑子都是肉。

他们纷纷问自己的邻居,是不是炸肉丸了,都说不过年不过节的谁家炸肉丸子啊,那得多少油啊。

他们纷纷端着饭碗走出家门,想看看到底是谁家这么不会过日子,这时候吃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他们就看到聂父和聂大力一起回来。

老黄忍不住问道:“聂大哥,你家吃肉吗?”

黄娘子立刻道:“瞎说,他们家都好久没吃肉了,今儿我在那边做活儿,聂家嫂子还说要快天黑才去买便宜菜呢。”

他们家吃肉?想得美吧。

聂父憨憨地点点头,“惭愧,惭愧,这点工钱,买不起肉。”

黄娘子立刻舒坦了,她就说嘛,聂家能有钱吃肉?他们还要拿一半钱给老家呢。

聂大力道:“我妹妹买的肉,一斤五花两斤肋条排骨。”

“什么?三斤?”

好家伙,有人直接就吞口水了。

黄娘子直接不信,聂母舍得买三斤肉?打死她也不信!

这时候张婶子那爽朗的大嗓门传出来,“哎呀,你说你们也没多少,还给我干啥啊,行啦别给我肉,给我两口汤滋润滋润就拉倒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聂母给张家分肉?

黄娘子的心瞬间酸得跟泡在祖传的酸菜缸里一样难受了,火烧火燎的。

她凭什么给张家不给自己?是自己平时做活不多吗?哼,就是关系不到!嘴上说得好听,关键时候就见真章。她怂恿自己男人跟聂父套近乎,跟着去蹭点肉吃,哪怕喝口汤也行啊。

她男人却没那个脸皮,赶紧推着她回家吃饭。一回家,就发现他们闺女黄莺儿在那里哭鼻子呢。

黄莺儿真的很气:“你说她怎么这样,有个秀才娃娃亲,还要去柳家霸占着三少爷,怎么这么不害臊啊,呜呜~~”

她想嫁给三少爷,去柳家吃肉。聂青禾要不是去了柳家,能有钱买肉吗?她会什么啊,她不就仗着柳家三少爷看上她,在柳家铺子里当个摆设,让人家给她开钱吗?

聂青禾可不知道自己买斤肉回来能把黄家给闹得不安宁,她把五花肉放在铁锅里煎出喷香的猪油,猪油可以留着以后拌饭拌菜,猪肉就今晚上吃掉。

家里也没有五香粉孜然粉之类的,就弄点农家酱和腐乳蘸肉吃。

刚做好,爹和大哥就回来了,她招呼他们赶紧洗手吃饭。

聂父带回来一捆拇指粗的葱,还有一提溜辫在一起的大蒜,大蒜是作坊一起做工的另外一个师傅送的,葱则是陈子健爹送的。

聂青禾看了聂父一眼,“爹,你以后不要那么晚了,还是照常下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17岁学徒,聂父可以说就没好好休息过,如今四十不到,背都有点驼。

聂青禾不希望他再那么劳累,等洗发膏的销售稳定以后,他们家就不缺钱了。

聂红花早就等不及,蹭得就跑到桌前坐好,等着聂母分肉呢。

聂母:“排骨一人啃一块,汤喝点尝尝,留着明天早上下面条吃。”就两斤排骨,切的块又大,家里七个人,一人一块也就差不多了。剩下一块聂母夹给聂青禾,聂青禾不要让她给爹。结果让一圈,最后给了聂母。

聂母看了聂红花一眼,“闺女出息了,没抢。”

要搁以前你敢让试试,你敢让她就敢直接夹过去说给我吧。

聂红花啃得满嘴流油,嘟囔道:“娘,你快分五花肉,我都等不及了。”

这排骨可真香!虽然炖得时间不是很久,但是一样酥烂,舌头一抿就能把肉都抿进嘴里,瘦肉融合着两分肥肉,脂肪在舌尖爆开的感觉,让聂红花觉得这就是人间至乐,给啥都不换!

那五花肉得多香啊!

肯定比梦里的香!

聂母让他们自己夹,反正就这些,一人顶多吃两片就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煎过的五花肉,肉皮焦黄,微微卷曲,肥肉里的油脂已经被逼出一部分,瘦肉表面微焦,正泛着诱人的光泽,散发着霸道的香气。

咬一口,肉皮糯而弹牙,有点嚼劲,直接把味蕾全部唤醒,肥肉则是饱满浓郁的油脂,瘦肉焦而不柴,有一点酥嫩,还带着一点回甘的滋味,简直无法形容。

再蘸上一点大酱,咬一口大葱,真的是香、鲜、咸,完美融合!

好吃的简直可以把舌头一起吞下去!

一家子吃得满嘴流油,谁也不说话,只有满足地咀嚼和吞咽声。

聂母还在提醒,让他们先吃点菜,别刚吃肉,该腻着了。

谁怕呢?

来腻着我啊!

聂红花吃一口肉,咬一口葱,然后再吃一口肉,咬一口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你小心辣。”

聂红花:“没事,我试试哪个配肉更香甜,以后就专门配哪个。真的是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你们也吃啊!”

吃完肉大家才开始有说有笑起来,一边吃菜,一边夸聂青禾做的好。

聂青禾笑道:“肉嘛,怎么做都香的。”

一个个肚子里都缺油水,许久不吃肉,猛吃一顿真是怎么做都香的,尤其她厨艺还格外好。

聂红花小声嘀咕,要不是分给张婶子家一碗排骨汤一块排骨一片五花肉,她估计能多吃点。

聂母生怕他们把排骨汤喝光,赶紧把砂锅盖上,让聂大力用提篮吊着放在墙角的一个小窖子里。这时候没有冰箱,很多人家院子里挖地窖,冬天保暖夏天保鲜,把剩饭放下去一晚上不会坏掉。

当然,聂家这巴掌大的小院儿,是没有正经地窖的,只是一口半塌掉的没水的井而已。

今夜吃了肉,就算二更天了也还饱着,聂母索性就把茶吊子吊起来,底下点着一根柴火,藉着光亮勾发网。

她觉得勾发网简单、快、省力,如果出货多那赚得也多,到时候她就不织丝履了。

聂青禾想让她不要自己干活,就管着验货就好,反正赚回来的钱都给她管着,可聂母不肯。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能白白放过?那绝对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上聂大力去和爹娘挤一下,聂青禾几个还是睡西间。

因为吃了肉,喝了肉汤,这一夜,聂家人睡得格外满足、舒坦。

唯一不好的就是有人下半夜尿床了!

一早堂姐就感觉身下湿漉漉的,起来摸了摸,好像是小力尿床了。

早晨屋子里黑乎乎的,有些看不清。她就把小力叫起来,想给小力换一条小裤裤。

结果小力爬起来捂着小鸡鸡就往炕下跳,赤着脚飞奔出去,“啊啊啊,我要撒尿,我不想尿裤子!”

聂青禾也醒了,听堂姐说尿炕的事儿,她笑道:“你看小力这样,指定不是他,你再看红花睡得那么香,保管是她。”

堂姐狐疑地看了看,别说红花真的没有憋尿的样子,看来是尿完了。

她伸手摸了摸,果然,红花亵裤和炕上一样湿漉漉的,估计这泡尿太大,直接流到小力这里来了。

她怕聂红花害臊,赶紧给她叫醒,让她收拾一下。

聂红花还在砸吧嘴呢,不情愿地起来,“别打扰我,我正吃大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红花,你尿床啦。”

聂红花脑子里嗡一声,立刻狡辩,“不可能!我从来不尿床,肯定是小力!”

堂姐:“你快别嚷嚷了,人家小力小裤裤是干的,你看看你。”

聂红花摸了一下,唰的脸红了,幸亏屋里黑别人也看不清。她赶紧爬起来收拾一下,又去找擦脚的破布来擦炕席。

聂青禾笑道:“不用擦了,你尿得太大,说不定炕都要泡塌了。等天亮肯定要把炕席、下面的垫草拿出去晒晒,炕也得干一干,要不真就塌了。”

聂红花一听炕会塌,当下就决定不上去睡了,免得把她给漏下去。

聂小力放完水,半闭着眼睛迷迷瞪瞪地回来,嘴里还嘟囔着,“舒坦!”

堂姐和聂青禾醒了就起来,又把聂小力拉到干爽的地方睡。

聂父起得早,还想早去作坊,却被聂青禾拦住了,让他在家里吃排骨汤面。

聂父觉得有点抬不起头来,女儿比他赚钱多,这儿子读书,家里吃肉,都得靠闺女,让他老脸都臊得慌。

聂青禾也不刻意煽情更不去宽慰他,男人么有时候就是矫情,钻牛角尖,习惯就好了。等他习惯她每日都赚钱,且每日都比他赚得多,等他们搬去新房子,天天吃白米细面和肉,他就不会去想这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开始,总是有些羞耻心,需要慢慢过渡才会脸皮厚起来。

看她,现在脸皮多厚,这就是锻炼出来的!

早饭是聂母做的,她让大家品评一下,有排骨汤打底,她的面是不是也不赖?

聂红花:“娘,不是我打击你,你以后可千万别做肉。”免得白瞎浪费了。

聂母嗔了她一眼,“老大个闺女,还尿床,你知道啥。”

聂红花:“--”我就知道你做饭难吃,鸡蛋羹都能做出马蜂窝!!!

聂青禾让她们亲母女不要互相伤害了,今天要多勾点发网,可以再教两个妇女。

聂母:“那就让黄家也做。她虽然不够仔细,学东西做活儿倒是快的。”

聂红花翻了个白眼,“娘,她还是算了吧。我看最好以后别让她来咱家了,跟个酸鸡似的。”

聂小力:“什么是酸鸡?”

聂红花:“姐要是买三斤肉,只给我吃,不给你吃,你酸不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我酸死!”

聂红花:“就这!”

聂小力立刻大眼水灵灵地看着聂青禾,“二姐~~”

聂青禾赶紧揉揉他的脑袋,“放心吧,二姐买了一定带回来大家一起吃。”

聂小力立刻抱着她蹭蹭光头,“二姐,你真好。”

第26章金丝髻--首饰能抬人也能压人。

吃完饭,聂青禾拿出那件丝衣给聂母看,帮忙研究一下织法和提花工艺。

聂母看了一下,道:“这用的不是一种丝线,你看花纹用的丝线更加粗且有点透明的感觉,所以阳光一照跟水纹一样会流动。至于工艺嘛,其实就是成衣提花。”

非常富贵讲究的人家,衣服不是用成品料子剪裁的,而是直接合着他的身量定好各处的尺寸,然后上织布机织料子,这叫织成。一般这种料子纹样和工艺非常讲究,不是缂丝就是妆花,一件料子都很昂贵,能顶其他几匹绸缎的价格。

聂青禾听得直咋舌,想必这种衣服也不能随便乱洗。她看了看,这件丝衣弄上一些污渍,很扎眼,另外还破了一处。他们家没有那种专门的提花机,要修补估计是难了,毕竟上面有提花云纹,修补就得把花型补全,否则就是割裂的,不如不补。

聂青禾觉得这样稀有昂贵的东西没有普及的价值,便也不花心思去研究,没法修补就洗干净先放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看是男人的衣服,就问哪里来的,这绝对不是小书生的,宋家还没有这个本事穿这样好的料子。

这种料子,就在绣衣楼她也没见过。

聂青禾就把昨天中午的事儿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们,她已经叮嘱过大哥,没必要回家跟娘说,免得她担心。至于衣服么,是那位见义勇为的壮士丢掉的,她看工艺稀奇,就想拿回来研究研究。

聂母先是念了一声乖乖,然后嘀咕一句败家子,这好的衣裳说不要就不要了?然后又心疼闺女,虽然没见过现场的惊险情形,她还是担心,叮嘱聂青禾在外面做工一定要保护自己,赚多少钱都不如小命儿重要。

聂青禾满口应下。

聂父一直闷头吃饭没说话,虽然聂青禾说得轻巧,他当时也没见着,可他听别的师傅说当时可惊险呢,那惊马差点就撞到林掌柜和小姑娘了。他有心想让闺女不要去铺子了,可他现在又没闺女赚的多,感觉说话没底气。只是闺女在铺子里被人说三道四,影响以后嫁人,而且还有危险,他又觉得还是不应该去。思来想去,他也没好的解决办法,最后只能下决心自己多干活赚钱。

早早吃过饭,聂青禾就和大哥去铺子。聂大力本来休息,但是他现在帮着做洗发膏,而且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就还去铺子忙活。

两人到铺子的时候天色还早,日头还没升起来,也不过是卯时末。

这时候来顺等伙计在里面洒扫,铺子都还没开张呢,结果有人已经等在外面。

李娘子带着她的男人,男人抱着一个大瓦罐。

聂青禾有些吃惊,这买洗发膏也不用这么大的罐子吧,这能装十来斤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看到聂青禾,立刻凑上来,“聂姑娘,我来洗第二次头。”她拍了拍自己的钱袋,语气和眉眼间带着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讨好,“带钱了!”

聂青禾笑道:“李娘子,您感觉头皮舒服一些了吗?”

李娘子:“舒服!那个洁面膏我拿回去沐浴了,相当舒服!”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凑近聂青禾耳边,低声道:“那里有点痒,洗洗都清爽很多,一点都不痒了!”

聂青禾:“……”

她提醒李娘子,自己的洗发膏、洁面膏的确有一定的杀菌作用,但是不能代替药品,如果有什么妇科病或者股沟炎、股癣之类的还是去找大夫看。毕竟她后来熬制的都是改良版,没有那么强大的药效。

而且老中医只说对一些皮炎有用,可没说对妇科有用,不过对股癣的确有作用。毕竟她之前熬制的药液里也有陈年艾草、苦参、地黄、花椒等,这些对治疗股癣也是有效的。

林掌柜听见声音便招呼伙计们提前下木板开门,见到聂青禾,他还做个揖,叫了一声聂姑娘。

那神态,带着几分恭敬,绝对不是之前叫小丫头的样子。

聂青禾感觉到了,笑道:“林掌柜,您可别跟我客气,我年纪还小,受不起呢。”

她还有好多事儿要忙,就赶紧去后院,现在就陈子健一个人在顶着呢。

陈子健看他们进来,颇有点幽怨,“我现在闻着你们都香喷喷的肉味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捣了他一下,“别那么多戏,我看看你干啥了。”

聂青禾:“陈哥哥,等下一次我们吃肉就邀请你啊。”

不等聂大力反对,陈子健响亮地应了一声,麻溜地干活去了。

李娘子撇嘴,馋货!她扭头喊自己男人,让他赶紧帮打水,她要洗头。聂青禾原本让她明天来洗第二次,可她根本等不及,就想赶紧用那个洗头药液,实在是太舒服了。

聂青禾看她头皮状况有改善,就给她两勺,结果惹得李娘子直抗议,她只好又给了第三勺。

在聂青禾要舀水帮忙冲洗的时候,李娘子大喊一声,“等一下!”

聂青禾不解地看她,就见李娘子的男人把瓦盆里的洗头水倒进他带的瓦罐里。

聂青禾:“……”算是知道这大瓦罐的功能了,真不浪费。

李娘子洗完头,还跟聂青禾显摆呢,“我把带汤药的洗头水端回去,让他先洗洗头,然后我俩在沐浴洗身上,一点不浪费。”

她男人有轻微股藓,用洁面膏洗过觉得舒爽,她就想把这个端回去继续洗。

聂青禾就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看她这么信任药膏,就揪一片玉簪花叶在掌心兜起来,又送给她一勺,“回去洗吧,第三次起码要隔三天,不能再这么频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连声说好,她感觉赚了大便宜,洗一次可是八十文呢,这一勺不得值个三十文?

她小心翼翼地托着玉簪叶,又问洗发膏是不能能买了。

聂青禾:“您等洗完剩下三次,头皮状况改善以后再买吧。”

李娘子想想也行,反正她洗头的水还能拿回去给男人洗头洗澡,一点都不浪费。

“那可必须得给我留着啊!”她指挥男人抱着水罐,自己托着玉簪花叶然后去前面柜台付款。

她直接把两次的钱一起付了,一共160文,“我试过好得很,不用欠着。”

她付了钱还大张旗鼓地在铺子里吆喝,“这个洗头的药真的好用,我以前半夜痒得要死,现在一点都不痒。你们谁要是头皮痒的,一定要来洗洗,舒服得很呐。”

这会儿铺子里有过来逛的顾客,听见她宣传立刻问是什么洗头药。

李娘子大声道:“好用得很,头痒、掉头皮,洗洗就管用。要是有虱子洗洗都杀虱子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妇人就问能不能给孩子用。这时候不少人都有虱子虮子,尤其是小孩子。

李娘子立刻指了指聂青禾,“呶,聂姑娘在呢。”

聂青禾朝李娘子笑笑,谢谢她给自己宣传,然后给别的妇人宣传一下,这个药液可以止痒去屑,多洗几次也能杀灭虱子,所以有一定的毒性,需要小心注意,不能过度使用,也不能吃到嘴里等等。

当场就有两个妇人表示要带孩子和老人过来洗头。

聂青禾先给她们报了价格,让她们自己决定。那俩妇人见李娘子都说好,她们也接受了这个价格,回去带老人和孩子过来洗头。

聂青禾刚收拾一下自己的工作间,盘算一下今日预约梳头的主顾有几人,就有两位娘子一前一后过来。

她们都是和聂青禾约好的,翟娘子要帮小叔子相亲,杜娘子要陪男人去先生家做客。

相亲娘子带着借来的金丝髻,还有两根金簪,另外还想从铺子里租借全套的首饰头面。

租借镶嵌宝石的首饰头面和单纯的金首饰价格自然不同,一整套嵌宝头面价值低的也要四五十两银子,高的就在百两开外。租借一天的费用最低也要二两银子,还要写租借文书交押金摁手印。

其实搭配金丝髻全套头面的装扮,一般人根本没有场合佩戴,只有那些官家娘子、大富之家以及豪绅之家,有这样的应酬场合需要全副佩戴,彰显自家财力等。像有些人家妇人出席宴会,那头插戴的有双臂合围之大,自己根本没法应付,所以才需要专门的插戴婆跟随。

而相亲娘子这位,看起来也不像特别富贵人家,顶多家境殷实小康水平,比方娘子和赵娘子两家还要差一层,毕竟她俩昨天都没去游园会。现在翟娘子却要花二两银子租借一副头面撑场面,聂青禾觉得有些太隆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试想一下,相亲的筵席上,女方代表装扮得正常,而这位盛装出席就跟女王出场一样,那哪里是嫂子帮小叔子相亲?那简直就是正室给男人挑妾呢。

她看那翟娘子面相富态,两颊肉嘟嘟的,下巴也显得圆润,脑门又小,若是戴上一个尖顶紧绷的金丝髻,那简直有点无法形容。

她让两人先去洁面,回来把头发梳顺,然后先给做客的杜娘子设计发型。

杜娘子普通人,没有什么明显的惊艳点,但是也没有明显的缺陷。聂青禾给她梳了一个适合跟丈夫一起拜见长辈的同心髻,两个发髻一前一后,都有个可爱的尖端。

这是聂青禾根据桃尖髻改良来的。桃尖髻就一个尖,耷拉在前面,但是形状有些大,会盖住脑门。聂青禾把前面发髻减小,再罩上一个小小的发网,发网上缀着几颗米粒大的珍珠流苏,显得温婉而灵动。后面的发髻则是朝后的心形,也用发网兜住不会散,再用红色的缎带打个同心结,然后插上两支装饰的花枝纹银簪。

没有珠光宝气,却端庄娴雅,整个人看起来气质不俗。

杜娘子很满意,还让聂青禾给化妆。

因为天热起来,她皮肤又偏白,聂青禾就不给她涂粉,只修眉毛,再画画眉,涂抹一点胭脂平和一下脸颊的雀斑即可。

翟娘子看得心痒痒,催着聂青禾给她梳妆,戴髻。

聂青禾:“翟娘子,您若是戴髻,是没有这些发型变化的,只能把头发全部盘到头顶,然后罩上髻,再把十几支发簪发钗插上去,到时候可能得有好几斤重,您可不能随意乱晃头,免得脖子扭了。”

翟娘子吓一跳,“这么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反问她:“您没戴过?”

翟娘子立刻不好意思起来,她哪里有机会戴这个啊,这不是要帮小叔子相亲,她拿着鸡毛当令箭,就想好好摆摆谱么。她特意跟婆婆说自己要好好打扮一下,才不会丢了小叔子的人,婆婆忍痛给她几两银子让她来打扮的。

聂青禾看她的神情,知道是心向往,但是没有真的装扮过不知道实际模样,心里总是惦记,可能也只是为了一偿夙愿或者显摆一下。

她笑道:“不如我帮您戴起来,您看看,如果不合适再换一个发型?就是梳头插戴的钱,我是要收的。”

翟娘子闻言,立刻说好,反正聂青禾梳妆打扮也便宜,她觉得没几个钱。

聂青禾帮她把头发盘在头顶,她头发少,盘在头顶一个可怜的鬏鬏,聂青禾只好往里塞了一些小的假发包,帮她把髻撑起来。髻用小簪子、u型夹固定住,然后再往上插戴。先是前面正中的挑心,一只金镶白玉观音的金挑心,从下往上插进去,再是两边的满池娇镶红宝石分心,然后是下面的掩鬓、花钿,再有后面的一大片后分心。

一圈插戴完,还要拿一条金缀珍珠的发箍把髻前面和头发的接缝压住。

之后再插戴髻上面,最顶上要有一支华丽的顶簪,镶嵌着大颗宝石,熠熠生辉。

下面两边对称的牡丹花簪、下面蝈蝈小啄针,再有一对流云纹的金簪,然后是两根沉甸甸的亭台楼阁飞仙的金步摇,下面沉甸甸的流苏垂下来,在脸颊两侧荡出一片金光闪闪。

整个脑袋都被金饰包裹住,几乎没有一点缝隙,真真正正的金碧辉煌。

聂青禾觉得知府夫人怕是也不会这么高调奢华地打扮,只有那些望族夫人们在隆重场合才会盛装打扮,或者是暴发户急不可耐地显摆,要不一般人不会往头上招呼这些金首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直是自虐啊。

杜娘子也是好奇,还没走呢,一直坐在旁边看。

还有那些早起出来买早点或者随便逛逛的娘子,也过来看热闹,全程围观聂青禾给人插戴金丝髻。

自从聂青禾来到柳记,周围不少妇人有事没事就过来逛逛,原本从来不逛不买高档首饰的妇人们也来看看热闹,买发网或者洁面膏。这让原本有些严肃、端着的柳记首饰铺,一下子平易近人了不少。

“哇喔~~”众人发出惊叹声,这一头得多少银子?

“要不说有钱人是真的有钱,我听说秦娘子有好几套这样的头面呢。”一套就得几十两银子甚至百多两。

她们别说有一套,就有一两样这样的金首饰都很费劲呢。

杜娘子:“真是……贵气!”

除了贵气还能说啥?

翟娘子被满头金饰压得畏畏缩缩,脖子僵硬得跟木棍儿,动也不敢动,眼珠子都不灵活了。她整个人仿佛被满头的金饰给夺了精气神去,不是她插戴首饰,倒像是首饰把她当成了展示台。

这就是人的底气没到,哪怕珠光宝气,也没有那个气势,压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俗话说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就是这个样子的。

聂青禾温和地问:“翟娘子,您想这样装扮去吗?”

第27章被夸--在知府夫人跟前留名了。

翟娘子都要哭了,重,太重了!

而且她听围观的人们都在夸聂青禾手艺好,夸金饰美,但是没人夸她装扮得好看,他们好像把她给忽略了。

她想摇头都摇不动,只得发出呜咽的声音。

聂青禾明白了,就帮她一件件地拿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回托盘绒布上,然后帮她把金丝髻摘下来。

“那翟娘子,您想换个什么发型?”

翟娘子完全没了主意。

杜娘子:“你就让聂姑娘帮你梳好了,她梳头肯定没问题的。”

周围的人都附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翟娘子便也点点头。

聂青禾就给她梳了一个正常的福禄髻,适合相亲、祝寿等的陪同妇人身份

福禄髻其实就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前面的头发分成两侧,梳出蓬松的云鬓,然后把其他头发在头顶扎起来,然后分三缕扭一扭盘起来,然后把发尾连同两个云鬓的发尾一起固定在发髻下面,留下一缕细细的发尾,寓意福寿延绵。用发网包住,然后插上蝙蝠纹样和鹿纹样的银簪,意味福禄双全。

翟娘子头发少,聂青禾要给她在云鬓下面垫发包,用小夹子固定,然后发髻下面还要垫发包,再用头发缠紧,这样罩上发网才结实紧绷,插得住发簪。

梳完以后,翟娘子对镜照了照,松了口气,这才是自己,刚才她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多谢聂姑娘,这样好多了。”

聂青禾就给她按着脸型修了一下眉毛,另外擦一点薄粉修饰一下肤色。

两人很满意,去柜台处交钱,然后家里也租轿子来接了。

围观的妇女有看着稀罕的,就花六个钱把眉毛修一下。

六个钱是聂青禾给她们的优惠价,知道她们是过来看热闹,并不是来买首饰的。这些人就因为看热闹有的买了发网,有人合买了洁面膏,现在看到修眉自然也想试试。

虽然没有上妆只是修一下眉毛,可人的气质感觉都有变化,整个人看起来眉眼清晰,更加精神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要修眉!”她们看一个修,自己也不甘落后。

还有人想跟聂青禾学,打算自己回家修,可以省钱。

聂青禾:“可以啊,只是你们得买专门的刀片、小剪刀,可不能直接把眉毛剃光。”

有妇女想起冯娘子,哈哈笑起来,问冯娘子如何了。

聂青禾:“好得很,给她重新修了一下,无碍。”

也有人好奇,想跟着聂青禾学,自己对着自己的眉毛比划,就有人提醒她别步冯娘子后尘,修坏了可麻烦。

自己对着镜子修眉毛,并不比对着镜子梳头容易,尤其手残党,眼睛会了,一上手全毁了。

聂青禾修眉毛很快,五六个妇女不一会儿就修完,没有要梳头装扮的,她就让来顺暂时照看一下,她去后面看看洗头的和买清洁用品的。

陈子健在做洁面膏。

聂青禾改进了一下洁面膏的配方,不再直接用生姜何首乌洗发膏加工,而是去掉生姜何首乌等生发黑发药材,改成肥皂荚、猪胰子搭配豆粉、白芷、杏仁、蜂蜜等,不但能清洁皮肤,还有滋润、美白等功效。

当然如果想要美白滋润、祛斑、治疗黄褐斑、粉刺疤痕等效果良好,那还是要做专门针对性的面霜,这时候叫面脂,那就要加不少其他药材,诸如白芨,白丁香,白附子,鹰屎白、白僵蚕、衣鱼等等几十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聂青禾觉得刚起步,有些药材香料因为量少或者采集困难实在是太昂贵,做出来的成品自然更加贵重,目前也只有宫廷、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们用用,一般人家自然是高攀不起的。

积累资金阶段,她还是以中端和低端为主。

美白滋润、祛斑祛皱等功效交给以后开发的护肤品,洁面膏就好好发挥洁面滋润的效果就行了。

聂大力则穿着三块布片拼接起来的褡裢背心在搅拌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洗发液,温度太高,熏得他身上一层晶莹的汗水。

洗发膏今天只有一大锅,是生姜何首乌的生发黑发膏。昨天熬了两锅,生姜何首乌的被她拿出一多半做成了洁面膏,茶枯桑叶的去屑止痒膏存在大罐子里还没动,可以直接卖。

聂青禾寻思活儿太多,大哥和陈子健两人忙不过来,她得跟柳掌柜申请再加两个人过来,最好能找个女孩子在后院招呼来洗头的妇人和孩子们。

聂大力停下搅拌的动作,抽下腰间的手巾擦了把汗,对聂青禾道:“头会儿钱掌柜过来说,大掌柜要给我们工钱,一人一个月三百。”

虽然有点少,聂青禾还是觉得不错,毕竟之前当学徒是没工钱的呢。

她笑道:“你们这么辛苦,这是应得的。”

聂大力:“那都是你的本事,我们做学徒更辛苦,也没见到一个钱呢。”

做学徒就等于把这里的杂活儿都包了,甚至连师傅们的夜壶、脚盆都要帮忙倒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了笑,夸他洗发膏熬得好。

陈子健:“青禾妹妹,我们也有工钱了,等发工钱这个月我就买猪肉,去你家蹭饭成不?”

聂大力刚要拒绝,聂青禾就笑着答应了,“当然可以,你和我大哥是兄弟,那就是我大哥嘛,一起吃饭是应该的。”

聂大力瞪了陈子健一眼,“听见了啊。”

陈子健摸摸鼻子,“听得清楚着呐。”

三人正说话,外而冲进来五六个老婆子老头子,为首的是一个个子不高裹着小脚的老婆子,她比比划划地说要洗头,她儿子说的,过来洗头能治头皮病,一百个钱一次!

她踩着一双小脚,动作却还灵活,指挥着那几个老人家,“都搁这边荫凉里等着,别热晕喽,我去问问那个俊俏的闺女。”

聂青禾告诉她洗一次八十个钱,根据个人头皮情况决定洗几次。

钱老婆子就扒拉着头皮让她给自己看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瞧了一眼,老人家头皮问题有点严重,不过她也从上面闻到了自己药膏的味道,笑道:“老人家您是林掌柜还是钱掌柜的家人?”

钱老婆子挺了挺干瘪的胸脯,“我儿子叫钱串串。闺女,我给你拉生意。”

聂青禾:……钱掌柜原来叫钱串串的吗?

她笑道:“大娘,那可多谢,不过您要是想要佣钱得去找柳掌柜。”

钱老婆子一摆手,“不用,我就是觉得你那个药膏好使,我也让他们来扎古扎古病。”

聂青禾没听懂扎古扎古啥意思,也不多问,就安排一下,让他们跟着陈子健洗头。

那边几个老人家一字摆开,都摁着瓦盆沿儿,等着陈子健给舀药液,乖得跟小学生一样。

老人家新陈代谢慢,免疫力也低,恢复起来也慢,所以聂青禾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免得他们以为光洗不好,要骗他们钱。他们洗的时候,先前铺子里说回去带老人孩子的俩妇女也来了,一时间铺子里的盆不够,只能排队等一下。

聂青禾正忙着,前而来顺跑进来叫她,“聂姑娘,方娘子和赵娘子来了。”

这两位娘子要买洁面膏,另外还要归还首饰。

聂青禾便去前而铺子,只见两人春风满而喜笑颜开的模样,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娘子和赵娘子原本还别苗头,这一次一起去参加了知府夫人的游园会,见识了诸多人,也和不少人打交道,两人互相做伴儿,关系倒是亲近起来。她们给聂青禾带了小礼物,一小包蜜三刀,一小包绿豆糕,一样四块。

这都是街上老铺子福禄寿喜的招牌点心,蜜三刀棕红浆亮,点缀着白色的芝麻,看着喜人。绿豆糕做得结实,造型扎实,字样清楚,看起来豆而细腻才能压得这样紧实。

两人让聂青禾赶紧尝尝,特意给她带的。

聂青禾笑着道谢,这种小份点心显然不是特意买给她的,应该是分装出来的顺手人情,那她就不必特意还人情。

她心里没负担,就拈起一块蜜三刀放在嘴里。

这东西小时候她吃过,是一个男同学送给她的,一大包,味道齁甜。那是四年级,她放学等公交车,他突然就把一大包蜜三刀塞给她,然后哈哈笑着跑开了,说以后要抄她作业。她自然是没给他抄作业,但是却会在他来问的时候给他讲题目。不过五年级的时候他就转学了,好像是因为爸妈离婚,他跟着妈妈走了。她已经不记得男同学的模样,却还记得他哈哈笑起来的时候露出雪白的大板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现在吃的这块蜜三刀没那么齁甜,反而香甜绵软,甘之如饴,应该是饴糖之类做的。

她又尝了一块绿豆糕,细腻香甜,手艺不俗,这个她也会做。

她把剩下的几块留着,打算晚上给家人尝尝。

方娘子和赵娘子给她讲游园会的事儿,她们实在是太兴奋了,很想说给她听。

聂青禾知道,她俩肯定是出了风头,高兴着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她俩去了游园会,原本寻思那么多大家族的夫人小姐都来游园,肯定没她俩露脸的份儿。起初她们看到几个夫人,一个个的穿金戴银,戴着花冠的,戴着金丝髻插戴全副头而的,一个个金光耀眼的,而她俩就戴了几样首饰,一开始还有点心虚,怕人家笑话寒酸,暗暗责怪聂青禾小姑娘见识少,不知道这种隆重场合的重要性呢。

后来知府夫人带着小姐露而,妈呀,她俩衣着朴素,穿着细棉布衣服,梳着本分的发髻,头上插戴了三四样首饰,还都是银簪。就连小姐皓腕上戴的也不过是普通的银镯子,非金非玉呢。再看看那些陪同的妇人,一个个盛装打扮,当场就绿了脸。

难道她们不知道知府夫人会朴素出席?

哈哈,可给她俩捡了漏。

知府夫人还特意在众多妇人中夸她俩装扮清新自然,发髻梳得规整好看。原本笑话她俩寒酸的那几个妇人,这会儿羡慕得不行不行的了。她俩那个舒坦啊。

游园会啊,那肯定要走来走去,赏花看草,或者坐在某处陪着聊聊风土人情啊,针黹厨艺啊什么的。结果不少妇人没一个时辰就扛不住了,头沉啊!热啊!

最后她俩还在知府夫人跟前就近奉承了呢,夫人问她们平日做什么营生,家里生活可宽裕,老人家是否康健,孩子是否乖巧,娘哎,真是给她俩幸福飞了。

多露脸呐!

聂青禾听她们说得眉飞色舞,却没有太大的感触,只是微笑着配合点点头,或者询问一下让她们继续讲。

前世她从小学习好,一路顺利,校领导、市领导都见过,高考后还被省领导接见过,读大学的时候,他们大学经常有政府领导人去指导工作,聂青禾也算是见多识广。就她后来咸鱼往山里一猫,不小心又出了名,经常帮山里带带货,还被评了个扶贫大使呢。

咸鱼的一个被动技能就是善于倾听,因为懒得唾沫横飞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位娘子以为她也很激动,很自豪,那可是她梳的头啊。

“夫人还问我们哪里梳的头呢。我们也不藏着掖着,就说是柳记聂姑娘梳的。”方娘子邀功,“你以后给我们洗发膏,可得便宜些。”

赵娘子也忙点头,她们倒是想说自己梳的头,可人家夫人既然这么问,便是断定她们在外而梳头的了,与其撒谎不如老实说,还卖给聂青禾一个人情呢。

赵娘子笑道:“知府娘子还问呢,怎么柳记铺子还有女孩子招呼客人,可把你好一通夸,说你是个好孩子。”

当时知府夫人问的时候,她们还有些不好说,因为有几个人捂着嘴嗤笑女孩子在男人堆里抛头露而呢。

幸亏她们说了,因为知府夫人听了以后全是夸的。

聂青禾听着这位知府夫人应当很开明,不会那么封建保守,让丈夫治下的妇女都整天遵守什么女戒女则的。

那就好,别来干涉她赚钱比什么都强。如果不让她出来工作,虽然她可以躲在后面让大哥做,可总归是不方便。

两人之前预定的洁面膏,今儿也拿了罐子来装,很想聂青禾给便宜些。

聂青禾感谢她们帮忙在游园会宣传,只是洁面膏是铺子里出钱买材料,铺子里的伙计熬制,价格是按照成本来的,她抽成也不多,实在不能做主降低价格。但是梳妆是她自己做主的,可以在这上面给她们便宜。

两人想想聂青禾给梳头够便宜了,昨儿她们在游园会遇到的几个妇女,在梳妆楼的就不说了,哪怕是其他插戴婆那里的,梳个头插戴一下也要三四十钱。她们当时还有点不好意思,想回来给聂青禾涨涨价,免得她嫌钱太少不想梳头了呢,不过想想她们帮聂青禾说话,心里平衡,也就不想涨价的事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领她们去柜台结账,为了感谢,她就把梳头插戴洁面化妆的钱省了,每人少付23个钱。

两人欢喜得很,再三道谢,抱着洁面膏的罐子欢欢喜喜地走了。

林二掌柜把算盘抹平,对聂青禾道:“你也忒好说话,就算她们磨你,你也顶多每个人给他们抹五个,一下子抹了23,两个人就是46,这可不算少。”

聂青禾笑道:“多谢掌柜提醒。没事,这都是小钱,以后她们会在咱们铺子花更多钱的。”

她梳头插戴、洁面化妆,本来就是一个引子,结交顾客的手段,熟悉了以后卖给她们更多产品,才是赚钱的成熟路径。

就算梳一次头三百个钱又能赚多少?毕竟没人会天天花钱做头。但是有些产品,她们养成习惯就停不下来,比如洗脸刷牙、洗头沐浴等。

她要的就是这个广阔的市场。

第28章三鬟望仙髻--管你是同行还是来考察的,不在怕的。

这两天游园会结束,天气又热起来,大户的夫人小姐们都张罗着去避暑,金台城的花会、聚会就少了。如果没有她们坐镇,像方娘子那些人如果要聚会,也不会特意盛装打扮。

聂青禾觉得这几天应该清闲一下,除了预约的回娘家走亲戚的主顾,不会有太多人来找她梳头。

翌日一早吃过饭来到铺子,聂青禾就先去后院跟大哥他们一起做洁面膏和洗发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款洁面膏这两天已经推出去,因为没有了生姜那种大味道,顾客反应更好。虽然出货量不会暴涨,但是老客带动新客出货量也稳定增长。

洗发膏因为首先推出的是药液,李娘子、钱老婆子等人用着很好,不但主动帮忙宣传,还介绍一些老人们过来洗头,这几天洗头的人不断。他们洗头效果好,头皮问题得到改善,也会愿意买洗发膏。

只是现在不管高档还是中档的瓷瓶都没到货,所以只能让顾客自己拿瓶子来灌。

等以后有了包装,她相信大部分人还是喜欢买带包装的。

有些人冲着包装都要买全套呢,强迫症加囤货癖没办法,看到好的包装就想凑整套。不管啥时候,只要人有那个经济条件,大部分会有这样的癖好。

聂青禾正忙活呢,看到张三刀抱着两个大罐子过来。

张三刀:“聂姑娘,你们有洗头的那个东西,给我来两罐子。”

聂青禾好奇他怎么知道的,毕竟自己没去街面上宣传,现在都是老顾客带动新顾客,还没有男人自己来买洁面膏和洗发膏的呢。

张三刀憨厚地笑起来,“我听买肉的李娘子她们说的,说你的洁面膏好用,去腥去油灰特别痛快,还说你家有专门洗头的膏子。我们杀猪卖肉的,身上总有一股子味儿,头发也黏糊糊的洗不干净,我买回去试试。”

聂青禾没想到短短两天竟然传播得这么快,看来她走老顾客带动新顾客的路子是对的。

本以为张三刀会嫌贵,结果他听了价格后眼睛都不眨,憨憨地笑着,“那我来一罐子洗脸的,来一罐子洗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娘子说聂青禾那个洁面膏洗手去腥可管用呢,她杀了鱼用那个洗洗就没味儿了,那不正合适他一大家子用?

聂青禾看他抱的大罐子,一个怕不是得装五斤?

张三刀却说都给他装满,豪气得很。

不愧是猪肉佬,有钱人!

聂青禾介绍两种洗发膏让他自己挑,他想也不想就挑了去屑止痒的,再买上一罐子洁面膏,一样灌了得有五斤!

五百文一斤,一共是五两银子。

聂青禾有点小兴奋,真是个有钱人啊,一出手就是五两,她能抽200文呢。

张三刀嗨嗨地笑着,眼睛都挤起来,又憨又喜庆。

这边刚送走了张三刀,那边又来了三个妇女说洗头,还带着一串头上长癞子生虱子的半大孩子。

聂青禾赶紧安排陈子健招呼他们,聂大力忙得一个人看三个锅,还要搅拌呢。

这边还没安顿好,那边又有人来买洁面膏和洗发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见忙不过来,赶紧去找钱二帮忙安排俩人过来应急。

钱掌柜到小院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我去给你借俩人。”

他跑去后面作坊,把学徒里脑子不那么活络却有把子力气的选两个,让他们去小院儿听聂青禾指挥。回账房的路上,他遇到了三少爷柳徽。

钱掌柜惊讶道:“三少爷,您怎么来了?”

柳徽见了礼,“听说铺子里卖洗发膏、洁面膏,我也打发阿良买一些。钱掌柜急匆匆的,这是?”

钱掌柜就说一下聂青禾那里人手不够。

柳徽一听,笑道:“我最近没事,让珍珠和阿良去给你们帮衬一下也行。”

钱掌柜心里立刻警觉,觉得三少爷是不是别有用心,是想偷学配方还是想接近聂青禾?

这时候不管是开铺子还是做生意的,各家对自己的秘方都极度保密,父子都不轻易传授,必须等临死前才会交给继承人。

柳老爷一直在给他物色媳妇,之前也提过聂青禾。现在看聂青禾这么能干,他是不是有啥想法?

柳徽站在那里,笑容温润,坦坦荡荡,似乎没想过别人会怀疑他什么,单纯只是想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掌柜想着聂青禾小院的乱象,真的忙不过来,便道谢,说如果需要就让人叫阿良帮忙。

后院里,聂青禾忙着给人称洁面膏和洗发膏。

来来去去这么多顾客,自然会碰上几个较真的,非要把洁面膏、生姜洗发膏、止痒去屑洗发膏有什么不同,哪个更好用,哪个更划算,哪个更耐用等等全角度比较一遍。

这就是较真加选择困难症,所以聂青禾一律坚定有力地告诉她们最简单的区别。

区别是什么?就是字面意思啊。

然后有两个妇人就纠结到底买哪个好,除了洁面膏,洗发膏还有两样呢,生姜何首乌的、茶枯侧柏桑叶的。虽然洁面膏可以洗头沐浴,洗发膏可以洁面沐浴,但是功能不同,似乎去屑止痒的洗脸就浪费了?那个生姜的倒是可以代替洁面膏洗脸,也能洗头沐浴。

她们开始选择困难起来。

陈子健笑道:“两位娘子,那您都买呗。现在有货呢,晚一点可能就没了。”

当中一个娘子翻了他一个白眼,心里骂他夯货,老娘要是有那么多钱,你以为老娘会纠结,那还不是全都买回去?不就是因为钱不够,直接买一样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子健又帮忙出主意,“那要不您少买点,用完再买另外一样,这样比较一下?”

另外一个娘子直接拿手指头戳他了,“你是不是傻,买少点那不是贵吗?”

陈子健:“……”对不起,我是哑巴,我不敢说话了。

聂青禾朝她们笑道:“两位娘子,我们陈哥哥说得对。您可以付了一斤的钱,然后按两称回去,用完一样再来换另一样。这样三种都体验过,也就知道自己最喜欢哪种。”

她没跟她们说,等瓶子到了以后,至少有四样洗发膏。

两个娘子一听,是个好办法,立刻夸聂青禾,“聂姑娘真是人美脑子活,不像有些人就长了个嘴,说不到点子上。”

陈子健:“……”行吧,我是哑巴,我就不该说话。

这时候来顺又打发小伙计跑来找聂青禾,说前面不少妇人找她梳妆呢。

这个别人也替不了,只能她去。只是有些奇怪,一上午不来人,怎么这会儿一下子来这么多?是结伴来的?

她昨天想跟柳掌柜申请安排两个伙计放在小院,再安排一个助手给她,结果大掌柜晚上没过来,她没来得及说。

她往前面去,路上碰到珍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珍珠还戴着那个发网,笑得一团和气,“聂姑娘,我现在空闲呢,过来给你帮忙吧。”

聂青禾瞅瞅铺子里那群妇人,就跟她道谢,“那敢情儿好,就是要麻烦你去跟掌柜的说一声,到时候让他给你算帮工钱。”

珍珠就跑去跟林掌柜说。

林掌柜看着铺子西边等着的那群妇人,正有点着急聂青禾自己忙不过来呢,既然有人帮那自然是好的。他也没料到才这么几天聂青禾就忙不过来,看来得给她安排伙计了。

有他允许,珍珠就跑去给聂青禾帮忙。

聂青禾让她领妇人们去隔间排队洁面,出来三个一组坐在梳妆台前,其他人则坐在旁边的长凳上排队等候。

很快,聂青禾从几个妇人言谈举止和神态中发现点问题,这些妇人目光带着审视、观察,但是她们举手投足又带着一种规矩感,倒像是……某些人家调教过的下人。

大户人家的仆人过来梳头,也不是稀罕事,之前也有。但是不会一下子七八个扎堆,看她们之间说话的神态也不是一家的。

突然,聂青禾想到了方娘子和赵娘子,难道是她俩昨天在游园会提了她的名字,有人立刻就闻风而动,派人过来考察她的手艺?

是梳妆楼温娘子的人?还是其他插戴婆同行?或者是大户人家过来考察手艺的?

不管什么目的,聂青禾自然会好好给她们梳妆,但是她也不能没有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去跟林二掌柜说一下,让他帮忙宣布梳妆的加急价,除了提前预约的,同时超过五个人排队就启动临时加急价格。

梳头插戴提价到15个钱,洁面化妆15个钱,如果要修眉毛另外加十个钱,全套就要40个钱。之前这全套是25个钱,这算是一次大幅度涨价,可以试出她们的来意。

如果她们可做可不做的,现在就能离开,如果不着急的也可以等空了价格便宜再来。

如果真的和预约的客人一样要出门,她们会急着说要去哪里吃酒坐席,让聂青禾赶紧帮忙梳个头。这种真客人大多都计较价钱,能省一文是一文,如果她突然提价,她们要么等会儿再来,要么一边埋怨涨价一边继续等待。

可眼前的妇人们不但没走,反而都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多贵也跟她们无关一样。

原本只有七八个,就说话这会儿功夫,又匆忙过来五六个。

她们个个都要洁面、梳妆、插戴体验全套,指定要戴上发网,还打听那个洁面膏和洗发膏,都表示要买一些回去试试。

聂青禾把提价的事儿告知,让她们自由选择,她们都选择等,半点都没嫌贵的意思。

聂青禾有条不紊地忙起来。

因为这些人别有用心,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她也不跟她们说闲话,只管手上利索地动作着。

得益于之前去买了剃刀和小剪刀,这会儿修眉、后颈杂毛都很麻利,一个人顶多四五分钟就能修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梳头的时候,有个三十来岁的蒋娘子嘴上叽歪个不停。聂青禾给别人化妆梳头的时候,她就在边上指手划脚,那意思如果她上手会做得更好。聂青禾一直没搭理她,顾客太多,总有几个表现欲爆棚的。

等轮到她梳头,她坐在那里,摇头摆尾的,一会儿要这个发型,一会儿要那个发型,一会儿问聂青禾这个,一会儿问那个,还要点评这样那样,教聂青禾这样梳那样梳,说聂青禾这里不对那里不对。

聂青禾早就怀疑她是同行,这会儿则断定是了。她笑了笑,礼貌而冷淡地道:“这位娘子,麻烦您旁边坐坐,想好梳什么头型再过来,或者旁边有工具,您自己梳一下也行。”她声音清脆甜美,哪怕说着不悦的话也不让人反感,她朝右手边排队的娘子笑了笑,“轮到您了。”

梳妆台前一排坐着三个娘子呢,她直接不搭理那个蒋娘子转身为另外一个服务,先给看看脸型,用毛笔比划一下开始修眉。

新工具非常顺手,卡嚓几下,就能把原本杂乱无序的眉毛给修理得非常有型,衬得眼睛明亮有神。

等她梳完这两个,一直挑刺的蒋娘子喊道:“轮到我了。我想好了,我要梳那个飞仙髻,哦不,是三鬟望仙髻。”

她得意得很,觉得终于找到一个能刁难住聂青禾的发髻了,因为这个发髻非常难梳,到目前为止她也没见聂青禾给人梳过。

聂青禾有些无语,三鬟望仙髻、飞仙髻、双环望仙髻等等,这一类的都是高髻,还要把头发挽成环状支棱在头上。对现在来说这就是一个妥妥的古装头,在壁画和画卷上很多仙女都是这种头型。

但画作是艺术作品,是画出来的,可以违反重力等原则,实际梳头却不能。为了让发鬟支棱在头上,那就需要各种工具,丝绦、铜丝、很长的发钗、发簪,还要有一个底托。

聂青禾笑了笑,“大娘子,这个发型需要很多工具,您带了吗?”

蒋插戴婆得意地挑眉,“怎么,还用工具?你是不会梳吗?”哼,想找借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来您会?要不你不用工具梳一个?”

蒋插戴婆老脸一沉,“我是来找你梳头的啊。”

聂青禾和不和她一般见识,只是淡淡道:“那我得提前跟您说好,这个发型需要工具,我算了一下梳完加上插戴的发簪发钗,一共差不多得十两银子左右。”

自己就是一条咸鱼,急什么啊,钱是赚不完的。知足常乐才好,没必要把所有能赚钱的都拿出来,就眼前这几项业务,收入稳定以后也够他们家小康以上的。

蒋插戴婆一愣,十两?你特娘的还挺狡猾!

有人以为她真的想梳这个发型,也想看看啥样,就提醒她可以租的,一两银子一天只需要付十文钱。

蒋插戴婆:“梳,我租!”

聂青禾立刻念了几个首饰名字,叫来顺备货让珍珠去端,她则开始给蒋婆子梳头。

排队的妇人们纷纷好奇地过来围观,就连之前梳完头的几个也不走,都凑过来看。

她们就看小姑娘把蒋婆子的头发都梳在头顶,高高地扎起来,扣上一个圆环银丝网当底座,塞上好几个小发包,用小簪子和u型夹固定。再把头发分成三股,一股用一根裹着铜丝的发带缠起来,然后开始扭,如此发鬟就有了支撑。扭成一个大环还可以中间再扭一下,做出别的造型,也可以让其下垂一些,或者直接就飞天一样飞在脑后,发尾则缠在底座上把底座盖住。

等把三个发鬟都挽好,还要用三根长长的带叉的发簪固定在银丝底座上,发簪上端的小叉则卡住发鬟。这样三个发鬟就按照设计固定在那里。做好以后,再把其他的装饰发钗、金步摇等插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围观的众人惊叹声此起彼伏,她们只在画中见过这个头型,从来没想到真的可以梳出来的。

更让她们惊讶的是,聂青禾居然这么短时间就梳好了!

第29章认可--又累又赚。

她们自己梳个头,要是正式一点,经常一个时辰都弄不好呢。

聂青禾让珍珠拿了另外一面铜镜,给蒋插戴婆照着看,“这位大娘子,可满意否?”

如果蒋插戴婆的脸再美一些,皮肤再白一些,换上一件飘逸的大袖衫,那绝对就是画上的仙姑。

蒋插戴婆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昨儿是被人一百个钱雇去跟妆的,在游园的时候听说了聂青禾的事儿。知府夫人夸聂青禾一个女孩子这么能干,不少夫人小姐也说要找人看看聂青禾的手艺,如果好的话也要请小姑娘给梳头。

她就很不服气!

她今日是来砸场子的。她知道今天不少大户人家会派丫头婆子过来考察聂青禾的手艺,就想趁机让聂青禾在各家跟前出丑,让她们回去说聂青禾不行。

哪里知道,人家聂青禾行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发型梳得是十二分的好,可蒋婆子年纪不轻了,穿着也没多飘逸仙气,梳这个头型出去怕是会被人以为跳大神或唱戏的。

聂青禾也不故意结仇,笑着问:“大娘子,您要只是好奇想看看,那我给您梳了,你只需要付梳头的钱,首饰现在退回去也不用租金,您看您是戴回去,还是换个发型?”

蒋婆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感觉有些丢人现眼。

有人认出她,知道她的意思,就笑起来,“蒋大娘也跟咱们似的,好奇心重,过来看看。”大家都笑了笑。

蒋婆子觉得没脸,但是实在走不出去,就说让聂青禾给拆了。

聂青禾笑道:“那拆了以后,我给你换发型,还是您自己梳?”

她已经看出这是个同行,就是来试试手艺的,既然已经试出来,也没必要再花十五个钱让她梳。

果然,蒋婆子红着脸道:“那就不劳烦聂姑娘,聂姑娘手艺的确是好。”

她没想到聂青禾小小年纪居然有这等肚量,不但不和她针锋相对趁机揭穿她羞辱她,反而给她台阶下,她心里也是暗暗记下的。

蒋婆子自己把头发挽起来,用簪子插了,又去付了四十文。

聂青禾也没挤兑她,反而笑着道别,“蒋大娘下次再来玩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围观的妇人们原本还对聂青禾满怀审视,这会儿大多都觉得她人不错,很厚道,知道别人捣乱也不拆穿,更不畏惧,靠着真本事服人,真是和气生财的完美典范。

有几个妇人就开始和她套话,问她和柳掌柜什么关系,哪里学的梳头等等。

一个匠户的女儿,再怎么聪明见识也有限,突然会梳头总归是让人好奇的。

聂青禾笑道:“涉及我们大掌柜的事情,诸位还是去问我们大掌柜,我就只管梳头呢。梳头么,有什么难的,看看就会了。咱们自己都有头发,摆弄摆弄就明白了啊。”

妇人们一听,好家伙,说的跟喝水吃饭一样容易呢,都不觉得她是显摆托大,反而认定她不想说实话,便不再追问。

聂青禾动作再快,可妇人们来的多,她也忙得脚不沾地。

珍珠看她那么辛苦,便道:“聂姑娘,有些头我也会梳,要不我给您帮忙?”

聂青禾笑道:“现在还不行,她们就冲着我来的,要看我的手艺,你若是代劳,她们自然不会满意的。”

果然几个妇人笑着说正是呢,她们特意奔着聂姑娘来的,不要别人梳头。

聂青禾让珍珠带着已经梳妆完毕的妇人去后面灌洁面膏和洗发膏,她们每个人都带了两个罐子,一个买洁面膏一个买去屑止痒膏。

就这几个妇人,给聂青禾带了了一笔不菲的收入。每人梳妆40文,有13人,聂青禾就赚了412文洁面化妆用了铺子的原料,她分一半,她们还都买了发网,大小都有,这个设计和带货提成也都有。现在她们又去买洗发洁面膏,平均一人一斤半,总价就有9两7钱5分银子。算上秘方加带货的抽成,聂青禾一百里能抽六个,这就有585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今天是特殊情况,这几个人都别有目的。以后是继续来买,还是再也不来,那得看她们主人家的意思。

等这批人陆续离开,已经是未时正,那就是下午两点,聂青禾感觉自己累得发虚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才短短几天她就忙得转不过身来。

她原本的计划是先给人梳妆插戴,化妆修眉,慢慢积累中端客户,然后靠着洁面膏和洗发膏等产品通过中端客户打出口碑,再靠铺子的客源慢慢打开高端客户群。

就初期的中端客户积累阶段,怎么也得三个月,最快也得个把月才行,高端客户那就得往一年上算,急不得。毕竟口碑传播也要时间,人们接受一个新事物也得需要过渡。

哪里知道就这么几天,便有这么多人来找她梳头、洗头,买洁面膏洗发膏。

看来在没有广告宣传的年代,老客户带新客户,力量还是很大的。

她觉得自己不能被钉在铺子里,还是得培养得力助手。

毕竟后面还有不少事儿呢。等摊子都铺开,她是真的没有时间钉在铺子里给人梳头打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只要洁面膏、洗发膏的销量打开,她单靠抽成都足够赚的,以后梳妆这块就是她和大客户联络感情的渠道,有潜力的客人可以经营,没有潜力的就让助手服务。

既然口碑传开,那她也得趁热打铁,开发高端客户,不能白白流失机会,这样才能赚大钱。

林掌柜赶紧让来顺把聂青禾的饭菜端过去。虽然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好在夏天饭菜也不怕凉,聂青禾就和珍珠草草吃了几口。

吃了两口肉,聂青禾才觉得活过来,又忙了一会儿,就让来顺帮忙照看一下,有买发网的就照价出售,没预约临时来梳头的则挡了,让她们以后提前预约。

她带着珍珠去后面小院。

珍珠跟着她忙前忙后,既不多话,也不躲懒,很有眼力价。

后院今天来洗头的人也不少,都是治疗头皮病的,排着队一个个轮着洗,把陈子健的嗓子都喊呀了。

就这两天在李娘子和钱老婆子等人的宣传下,来洗头的男女老幼皆有,不下二十人。

这可都是钱啊!一人一次80个钱,她能抽10个,又是一笔相当不错的收入。

聂大力则还在熬膏子,阿良在一旁给他帮忙。

珍珠看阿良在那里做事情,她跟聂青禾说一声也跑过去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先观察一下钱掌柜找来的两个新伙计,这俩人力气有余脑筋不足,有点没眼力见,典型的推一推动一动,不推不动的那种。让他去把皂角那些东西剁破然后用斧子砸破,他就只管这个,弄完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泡上。

这样没有主观积极性,也不知道是怎么选上当学徒的。估计铺子就是冲着学徒不给工钱,免费使唤劳动力的。

她就让那俩人去做力气活,推磨、劈柴、砸破药材、搅拌等工作。

这俩人也有好处,你推一下他动一下,他根本没有意识要主动学东西,自然也不会偷配方。

为了防止别人偷配方,聂青禾也有办法的,生姜皂角等这些大批量的,她就放在明面上,但是有几味量不大却很关键的药材,她是叮嘱聂大力单独弄的,不假手于人。

一直忙到暮鼓咚咚地响聂青禾都没下工,她还拜托珍珠去绣衣楼跟堂姐说一声,让她和小力先回家。

最后天快黑了她才下工,因为累,她也顾不得跟林掌柜结算当日的账目,而且林钱二位掌柜因为她的业务也临时多了好多活儿,根本没精力给她日结,就说好月结,她若是用钱就从柜上预支。

林掌柜不放心就让来顺跟在后面送她回去,看她进家门再回来。

今日太累,聂青禾回家直接趴在炕上喘气,一动都不想动。

干体力活儿太累了!她真的好想继续咸鱼啊。

聂母看着心疼,悄悄道:“闺女,你爹说不用你那么累。现在我和红花领着人勾发网,你大哥帮你做那个洗脸洗头的东西,也能赚不少钱,你别去给人梳头了,怪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一半心疼闺女,一半不想闺女继续抛头露面,但是不敢直说。

聂母则是真心疼闺女,已经给家里弄了这么赚钱的营生,也该轻松些。宋家的亲事肯定不行了,闺女这两年还是要准备说一门好亲的。

聂青禾根本没管他们想什么,她在盘算自己为啥这么累。

真的是被那十几个妇人给累的,平时哪里会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全套梳妆啊,一般一次两三个,休息一会儿再来两个,今儿是一起来的。

这是身体累,其次还有脑子累。

梳妆当然不累脑子,卖东西也没什么,主要是她不能明目张胆地记账啊。原材料、价格、出货数目、她应得的抽成等,所有的她都要靠心记,这样一笔一笔的,着实太多,她又不能及时去和林掌柜那里对账,要是漏掉一两笔,那可是自己的损失。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光明正大地记账!

既然记账那就脱不了阿拉伯数字,这个她在订瓷瓶的时候就做了伏笔,到时候直接说梦里仙姑教的。文字嘛……不可能做梦全会,那就跟林钱两位掌柜学几个,与工作业务相关的常用字她得学,只要开了头以后没学到也拿出来用也不怕,反正就推给两位先生教的。

唯一的问题她学过书法,字还很漂亮,绝对不像初学者,所以……她把左手拿出来,在炕上比划了一下。

聂母:“闺女,你说啥?”看给闺女累的,话都说不了了。

聂青禾蹭得坐起来,“娘,明天就送小力去读书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啊?”怎么突然说这个了?“我和你爹商量过的,下个月初一去拜师,这样好算日子。”月底拿了这个月的工钱,可以跟先生商量按月付钱,整年付实在拿不出,哪怕半年也紧张得很。

聂青禾:“这两天娘你多打听打听,看看哪个先生……还是我明天去打听吧。我在铺子里见的人多,随便找谁问问都行。”

她娘和她爹打探点消息,无非就是几个邻居还有铺子的其他师傅,她找几位掌柜打听更很容易些。

聂母:“都行,你躺会儿,我去做饭。”

外面堂姐和红花在勾发网,小力在帮她们缠线。

聂母原本还想跟以前那么节俭,做个糊糊疙瘩之类的,不过看聂青禾那么累,她想做点好吃的。狠狠心,她在粗粮面里多加了点细面,打算擀面条,家里没肉就用韭菜炒个鸡蛋做个面条的浇头。

炒鸡蛋要多加油才行,聂母还是没那么舍得,所以鸡蛋炒得碎了不成块,加了水就和韭菜鸡蛋碎的汤差不多。要是以前能吃炒鸡蛋就不错了,可现在闺女赚钱,还那么累,自己不能给做点好吃的,聂母心里有十分自责,打算下一次多搁点油。

聂青禾在炕上趴了一会儿找到对策,明天先去找林掌柜学急需的字,然后让小力赶紧读书,自己可以假装跟着识字,早点光明正大地记账记笔记。有了对策她一下子不累了,闻到外面的香气就跳下地,笑道:“娘,什么好吃的?”

聂母:“韭菜炒鸡蛋,就是炒碎了。”

她给聂青禾盛了一碗面条,舀上一勺子韭菜鸡蛋浇头。

聂青禾尝了一口,“不错啊,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就笑起来,“下一次我多放点油。”

聂青禾:“对,娘你以后隔三差五买点肉,多买点鸡蛋和鱼,红花和小力长身体呢,得吃点营养的。”

赚了钱不吃不喝,那干啥呢?

聂红花一听让多买点好吃的给她和弟弟,当时就乐了,哈哈一笑,“我觉得挺好。”

她这两天勾发网,速度挺快,也拿到几个零花钱。她很想去外面买零嘴吃,可娘不给她出去,让她一直在家里勾发网。还是两个姐姐体贴,昨天亲姐给她带了蜜三刀和绿豆糕,今天堂姐带回一小包饴糖。

嗯,她只吃了两块就被娘没收了,说要细水长流地吃。哎,她真的讨厌细水长流,真的讨厌一次就吃一块,她就想一口气都吃光,吃个过瘾!哼,别让她有钱,要是让她有钱,她非得把牙吃烂掉为止!娘整天说少吃糖,吃糖多了烂牙,可她也没看到谁是吃糖烂牙的。一年到头吃不了几块,怎么烂啊!

聂父没回来,聂母给他留了饭。吃过饭以后,聂母领着孩子在巴掌大的天井里勾发网。

聂青禾坐在草编的蒲团上想事情,她问堂姐:“姐,要不你别去绣衣楼,跟我去柳记吧,我教你梳头化妆。”

堂姐下意识道:“青禾,我……我不行的。”

她真的不敢,她在绣衣楼做活儿,从来没去过前面铺子,见到了陌生人她就不敢抬头,脸红心跳加快,嘴巴跟本黏住一样不知道怎么说话,如果是陌生的男人,那她更是要羞死了。

聂青禾鼓励她,“哪里不行呢?你手很巧啊,学东西也很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就不说话了。

聂青禾心里叹了口气,就没再说什么。

聂红花倒是想跟着聂青禾去,可聂青禾不要她,让她再长两岁的。聂青禾很想把她和小力一起送去先生那里读书,就怕先生不要。

晚上睡觉的时候,堂姐犹豫了一下,对聂青禾道:“青禾,你……你别生气。”

聂青禾笑道:“姐,你想什么呢,我哪里会生气。我是觉得赚钱的机会还是很多的,我们尽量多赚点。”

堂姐点点头,“你还是多休息,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在她心里还是觉得女人嫁人最重要,嫁人以后还是要在家里带孩子做饭做家务,连去织布坊织布,绣衣楼绣花的时间也没的。像聂青禾这样去铺子卖东西,那更不长久。宋家……就算宋家不成,那别人家也介意啊。不过如果青禾跟柳家三少爷成了的话,他应该不介意吧。

只是三少爷是庶出,听说柳家大娘子不想让他沾染家里的生意,都要留给大少爷和二少爷,要这样的话,那还能让青禾管铺子?她觉得不管怎么着,青禾顶多在铺子里做两年就拉倒了。

聂青禾不知道堂姐想得这么复杂,她太累了,直接红花附体躺下就睡了。

这夜聂青禾睡得有点不踏实,一晚上都在做记账、识字、找借口、卖货等等的梦,生怕自己哪里没圆好露馅儿了。

后来她梦到一批枣红马,马上还是那个穿着流云丝衣的少年,他居高临下,垂下薄而锋利的眼角睨着她,“做爷的女人,金山银山都任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刚要吹口哨,醒了。

她躺在炕上,瞪着屋顶,自己这是……太累了竟然做了个很别致的梦?看来自己这个两世单身狗真的恋爱经验为零,梦里的男人居然是个偶像剧霸总风,哈哈哈哈,好丢人哦。

想想男人那张脸真的盛世美颜,如果能天天瞅一眼,干活儿也不累的。她忍不住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心里那点烦躁一下子烟消云散,又活力满满了。

第30章学识字--哪有人提笔就写这么好的?

破天荒的,早饭居然有煮鸡蛋,一人一个,大家都惊呆了。以前除了过生日、寒食节,可别想吃煮鸡蛋。这可是聂母一大早跟张大婶买的!

聂红花瞪圆了眼睛,聂小力则张大了嘴巴,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一口吃掉一个煮鸡蛋。

聂青禾吃了一个煮鸡蛋,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两口馍就去铺子。

她没想到方娘子和赵娘子比她还早,这俩人是邻居吗?

她俩是闻讯来买洗发膏的,昨天有人来买了洗发膏回去,问她俩买没买,她俩就有些不爽。“聂姑娘,洗发膏早就做好了啊,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啊,我们肯定会买的呀。”

聂青禾笑道:“两位买洁面膏的时候没熬好,是当天晚上才熬好的。”

方娘子又问她昨天是不是不少人来找她梳头插戴,还买了洁面膏和洗发膏之类的。赵娘子还说了几个人,什么赵家的,李家的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忖度她们的意思,这是想要介绍费来的吗?说实话,就算她们不介绍,她的名声肯定也会打出去。不过她们帮忙说了句话,这时间就大大缩短了。副作用就是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没有按照她的预定计划循序渐进,工作了一下子增加,让她有点累。

当然,能帮她介绍客源,任何时候,她都感激得很。

她笑道:“是呢,多亏了两位娘子在外面帮忙宣扬,她们好奇就来试试看,结果都很满意呢。”

她既感谢了两位说好话,也把自己强调一下,是她手艺好人家满意,如果手艺不行,来了也没用。

她领两人去后面灌洗发膏,就发现钱老婆子又领着几个老婆子老头子来洗头呢,阿良和珍珠也在帮忙。

钱老婆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指挥人的成就感,一会儿让这个这样洗,一会儿让那个添点水。

聂青禾觉得她可以,就没去干涉。

方娘子和赵娘子对视了一眼,真没想到才几天功夫,聂青禾这里就真生意兴隆了。

不过这些人可不是她们介绍的,看来没有她们那句话,人家也会卖得不错呢。两人心里不由自主地就把邀功的心思压一压,不敢在聂青禾面前太过放肆。

聂青禾亲自给她们灌洗发膏,一斤五百文,她们带的罐子能装一斤多,聂青禾就多送了她们一人一两。

一两就是一百文,但是不需要聂青禾出钱,如果给她们减钱的话,她去林掌柜那里入账可不好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原本想便宜点,但是一想,聂青禾顶多给便宜个十文二十文的,那还是多送一两好啊,能用很久呢。拿回去以后,还可以分给姐妹妯娌啊,多有面子呢。

聂青禾看她们很高兴,便又恭维几句,再次表示感谢。

看她是真心感激她们,既给抹钱又多送洗发膏的,虽然她们本身就是想着占便宜来的,心里还是很高兴。

方娘子还又替聂青禾着急,觉得她小姑娘太实在,对人没心眼,如果别人都要多给点,难道她也这样?那可不行的,又不是所有人都给宣传名声介绍生意呢。

赵娘子:“聂姑娘你放心,我们多多给你宣扬,还介绍人来你这里梳头买膏子。”

聂青禾当然欢迎啊,不要小瞧中产女性啊,她们自己有个圈子,邻居啊亲戚啊能拉不少人呢。这两位为人热情,又喜欢张罗事儿,虽然各有小缺点,但是比起优点,她的姐妹团还是可以包容的。这就决定她们的人脉圈子还是不错的,推荐口碑好的产品绝对可以成功。

就在游园会提提名字,都带来这么多顾客呢,那些来考察的顾客不管怎么说都满载而归,她相信她们用了以后还会来买的。

这就是别人给了机会,自己要靠服务和产品来抓住。

当然聂青禾维系和她们的关系,却也不会刻意讨好奉承她们,而是平等相处,这样大家心态好处得更长久。她不会把自己放在低处说违心的话奉承她们,却会说一些梳妆打扮的小技巧,让方娘子多梳发丝垂下来的发型,而赵娘子就尽量干脆利索些,把小脸蛋都露出来,还会邀请她们过来修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别人不知道,林钱二人知道自己没教过,他们虽然会念壹贰三,可他们从来没写过123,这看起来倒像是为了省事想的懒办法呢。两人听来顺说了以后,还特意去后院听听学学,然后照着写下来。

别说,还真挺简单省力气的。

要是记账的时候用这个,不但省纸张,而且省笔墨,关键是省力气,等看熟了以后那就一目了然,对账都更容易些。

钱二:“我瞅着这像是密语,这样可没人能看懂咱们的账目了”

林二:“那得嘱咐一下青禾他们,让他们别告诉外人。”

两人头碰头地伏案写了一会儿,一致觉得好用,就跃跃欲试想用在自己的账本上。

钱二:“这丫头哪里学来的?”

林二:“听大掌柜的意思,她有奇遇,八成是仙姑托梦告诉的。”

钱二之前也听大掌柜说仙姑托梦,可他一直不信,觉得就是小丫头为了留下做工哗众取宠罢了,不过经过这几天聂青禾梳头化妆、开发新品、学识字写字、教数字歌,他忍不住也信了。

找机会好好跟丫头请教一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想。

下午忙了一会儿,虽然不少来洗头、买东西的,但是聂大力他们已经做熟练就能应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看天色,就去找两位掌柜询问先生的事儿。

两人正商量找她呢,看她自己送上门来,立刻逮着她问数字歌。

聂青禾也不藏着掖着,既然大掌柜给自己想好了对策,那就还是仙姑梦中传授呗。

两位掌柜都是聪明人,学识也不错,虽然没考中秀才,但是他们算术相当不错,对数字尤其敏感。

反正聂青禾看他们盘账打算盘,觉得在现代这俩人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会计。

两人自然比聂大力单纯记忆力好学得要更深,轮流发问把多位数的规律学去,又问加减打算盘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聂青禾没想到他们学得这么快,而且很能举一反三,的确很了不起。她也毫不吝啬,尽量挑能说的教给他们,当然她不是直接讲,而是用一种自己也不确定的语气,让两人加以判断、筛选、订正。

比如她故意在多位数中间下方点个点,然后表示自己忘记那是什么,引导两位自己思考,两人很自然地就把两、钱、分、厘之类的给融合进去了。

这样就给他们一种感觉,不是她教给他们的,而是她提了一个头,他们自己思考摸索,然后定下来的。

毕竟文字、数字都是一种约定俗成的符号,只要用习惯,你说它怎么读就怎么读,你要怎么算就怎么算,你说代表什么那就代表什么。

他俩不但把小数点研究到自己账目上,甚至还在那里商量聂青禾没教的符号,比如大宗账目要如何表示,能不能用这个符号来表示他们不同的铺子、不同的客户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顿时觉得自己是个记账小天才!

聂青禾看他们研究得入迷,倒是不好打断,那就等下工的时候再来打探先生的消息吧。

结果她刚出去忙了一会儿,来顺又把她叫回去,说两位掌柜有请。

聂青禾只得回账房,一进门,就看到两人齐刷刷地给她作揖行礼。

聂青禾吓了一跳,赶紧躲开,“两位掌柜,这是为何?”

林二笑道:“今日聂姑娘可算是我俩的数字之师,理当受我等一拜。”

聂青禾赶紧道:“你们要是拜,还是拜仙姑吧,这也不是我做出来的。”

她看两人现在没有入迷,赶紧岔开话题说想给弟弟拜师,不知道哪位先生好,让两位介绍一下。

林二眼睛顿时一亮,抢在要开口说话的钱二之前道:“你小弟定然聪明伶俐,不如过来跟着我二人。我们不但教他识字,还能教他做账,等他十岁就能当个小账房。”

聂青禾笑道:“多谢掌柜好意,只是我们想让他专心读书,到时候下场参加考试。”

如果是以前或者是别人,那钱二指定要翻白眼说她痴心妄想,一个匠户的孩子还想参加科举?能读书识两个字不做睁眼瞎就不错了,当账房都是顶好的出路,科举考秀才举人?做梦不如做个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这会儿他们见识了聂青禾的脑袋瓜子,就不敢小瞧聂小力了。

毕竟聂父虽然老实憨厚,却也是个很厉害的大师傅,学东西很快,跟他沟通一讲就懂一点就透,也不需要废话太多。他吃亏就吃在不识字上,如果聂父识字,又有这等技术,那一个月的工钱就不是二两,至少得五两。

二人见聂青禾态度坚决,便认真推荐起来。

林二:“你家附近,有个高秀才,虽然年纪大些,学问倒是也行。”

钱二立刻不同意,“那个老酸才迂腐刻板,吭吭卡卡的跟有痨病似的,说话永远不利索,永远拐弯抹角,一把年纪才是个秀才,能教出什么好学生来?”

林二:“那要是不行,就这个街上有个赵秀才。”

钱二:“赵秀才油嘴滑舌,半点都不像读书人,一门心思捞钱,我看教得有限。”

林二说了几个,钱二都给否了。

林二也不恼,微微笑着,“那你说,你来推荐个。”

钱二:“我倒是听说秦家有个谢先生不错。”

林二点点头,“倒是有才名,不过这位先生傲气得很,而且为人有些狷介不吝,教小孩子未免不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就开始辩论谢先生到底好不好。

聂青禾排排桌子抓回他们的注意力,表示自己还在呢,“两位掌柜,谢先生我们不考虑,太高攀了。听你们二位说的,我觉得那位岑先生不错。”

钱二:“什么岑先生?”

聂青禾:“……”明明林掌柜刚说的。

林二:“就是柳家那位。”

钱二嗤了一声,待要说几句人家的短处,又不知道为什么闭嘴不说了。

林二对聂青禾道:“岑先生的确不错的。他在柳家教书多年,一开始教柳家的少爷小姐们,后来就在柳家资助下办了一个学堂,除了柳家的孩子,别家也可以花钱去读。”

不只是先生知道,家长们也都明白,请来再好的先生那也得自己孩子愿意学,而刺激孩子学习的一个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有点攀比心。好老师只教一个学生,没有比较,也不显本事,最好几个孩子一起学。

聂青禾觉得这个学堂不错,适合小力去读。

她跟两位掌柜道谢,又问大掌柜何时过来,她想请大掌柜帮忙说项。

正说话呢,外面来顺说三少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忙告辞,却恰好和柳徽在花隔小门处碰上。

柳徽见她出来,主动退后一步,微微施礼,“聂姑娘有礼。”

聂青禾看他如此守礼,便也还了一礼。

林二掌柜笑道:“三少爷来的巧,恰好有件事,不如就请三少爷帮忙。”

柳徽笑道:“林掌柜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钱二悄悄撇了撇嘴角。

林掌柜就把聂青禾想给弟弟拜师的事情说了一下,问柳徽能否帮忙引荐给岑先生。

柳徽笑道:“就这点子小事,林掌柜只管让人去说一声就行。既然今儿我碰上,那就跟岑先生打个招呼,聂姑娘令弟这边随时都能来读书。”

东家说的客气,聂青禾可不想占便宜,她就说还是要正式拜师,交学费的。

柳徽便觉得自己唐突了,让聂青禾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忙道歉,“是在下失礼,那就明儿辰正,我来带聂师傅和令弟过去见岑先生?”他生得干净俊秀,气质温润,一双眼睛更是亲切温和吗,他用询问的神态看着聂青禾。

聂青禾原本想过两天带弟弟拜师,这两天先准备一下读书用品,还要给小力做两身新衣服,新的布鞋。毕竟去读书,不能再穿草鞋和小短裤小短袖,那样先生会说不成体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晚上少不得回家忙活一下。

她便道谢,又问学费几何。

柳徽见她答应,笑了笑,“学费的话多不会超过二两一年,少也不会低于一两半。我想令弟刚刚启蒙,学费不会太高。”

柳家资助的学堂,房子、伙食和一个厨娘仆妇都是柳家出的,岑先生白赚学费,所以收的也不会太高,只是要挑学生,并不是谁都收的。

柳徽知道聂父能干,聂大力在学徒里也出类拔萃,而聂青禾又如此聪慧出众,那小弟自然也差不了的。

聂青禾再次道谢,然后告辞出去,留下空间给柳徽和两位掌柜说他们的事情。

聂青禾先去后院跟大哥说一声,让他去作坊跟爹说晚上早点下工回家,明天带小力去柳家找岑先生拜师。

聂大力让陈子健看着锅,千万别糊锅底,他快速去找聂父。

陈子健:“青禾妹妹,我觉得你要是读书,肯定能考中秀才!”

聂青禾:“那肯定的。”她抽查陈子健背诵数字歌的情况,考几个20以内的加减法,居然也没有全对,就有点无语。“陈哥,你要再努力用功一点。”

陈子健:“……”我在青禾妹妹跟前丢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望着聂青禾走开的窈窕身影幽幽叹息,骂自己不争气。

这时候过来溜跶享受指挥别人洗头乐趣的钱老婆子凑过来,哼哼着,“陈小子,你可别多心啊。这可是个七仙女儿,你又不是董永!”

陈子健:“……”我不想尊敬老人了!

第32章酱猪蹄--我不是赔钱货!!!

今儿有要事,所以聂青禾不等天黑就下工了。临走前她去账房跟林掌柜预支了二两银子,月底在她的抽成里扣。

她拿了钱,先拐去张三刀那里买点肉。

今日来的晚,上好的五花自然没了,她就买四只猪脚和一条猪尾巴。一共五斤九两,张三刀给添了一块肉凑六斤,算一样的价格。17文一斤,一共102文,张三刀又给她抹了两文。

聂青禾连声道谢,付了一钱银子放在旁边的钱箱子里。

张三刀斩块的动作带劲得很,朝着聂青禾笑了笑,“聂姑娘,你闻闻我身上还臭不臭?”

聂青禾:“……”她笑道:“张老板怎么说这话,你以前也不臭啊。”

张三刀:“那不的,以前身上还有有点血腥气的,这会儿你再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其实一过来就闻到那股子洗发膏的味儿了,她让大哥熬制的,用料扎实,熬出来的膏子肯定都是精华,洗在头上那味道好几天都散不光。“张老板绝对是卖肉老板里面最爱干净的。”聂青禾夸了一句。

张三刀就开心得很,哼着小曲,手起刀落地给剁猪脚和猪尾巴。他主动跟聂青禾说,下一次杀猪给她留一盘猪大肠,给拾掇得干干净净,回去卤卤喷香。

聂青禾笑着道谢,“张老板,明天辰时正,我弟弟要去岑先生家拜师,能不能麻烦您给留两条上好的五花儿,到时候我来拿。”

张三刀一听,立刻拍胸脯子,“小公子要读书啊,那可恭喜恭喜,将来肯定高中。哪能让您亲自来拿,我一准儿提前送到铺子里,绝对不耽误您的好事儿。”

这时候的人们都尊崇读书人,见了读书人不是称呼公子就是少爷,哪怕聂小力还没读只是要去拜师,张三刀已经给他抬起来了。

聂青禾想他送去比自己拐过来拿要节省时间,便同意了。

两条肉,一条一斤半,一共三斤,她直接爽快地付了7分银子加五个钱,然后提着两包大荷叶包的猪脚和猪尾巴先去接小力。

堂姐听说明天要带小力去拜师,今儿她也提前下工,要回家帮聂母给小弟做衣裳。

时间有点赶,但是她们都有一手好针线活儿,也不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堂姐从聂青禾手里接过一提荷叶包拎着,跟聂青禾说谢先生想让小力跟着他读书,学费可以减半的。

聂青禾问:“他正常多少钱?”

堂姐:“我问过秦家婆子,他们几个少爷小姐都跟着他读书,一年付给他五十两。他说小力一年给他二两就成。”

聂青禾算了算,这是当秀才的档次招生,那个高秀才不就半年二两银子么。

她感觉得出谢先生学问不错,但是他的思想有点过于超前甚至有点偏激,她怕对小力影响太大。小力还小,三观没形成,如果被人强力塑造反而不妥当。而且小力去秦家的话,要和秦家少爷小姐一起读书。他是一个匠户的孩子,跟着他们就算自己不自卑,也难免会被人看成是秦家的小书僮。这种事情很难说会有什么影响,但是不可避免的,会让小力在外人眼里矮人一截,哪怕以后真的很出色优秀,人家也会说是秦家慷慨,教得好。

去岑先生那里就不同,岑先生开了一个学堂,除了柳家还有别家的孩子,小力去了也有差不多家境的玩伴。

她问堂姐那个谢先生是什么身份,哪年的秀才,这个年纪按说该去考举人进士了。

堂姐摇头,细声道:“我没问,大家都叫他先生,也没说他是什么身份。不过我有一次听见铺子里的婆子叫他谢老爷。”

在秦家那种地方,能被叫老爷的除了自己东家,那就至少得是举人。毕竟一个秀才在穷老百姓眼里是个人物,在街面上却没什么了不起的,尤其秦家那种大户人家,所以,谢先生至少是个举人?

一个举人给六岁孩童启蒙,太大材小用了些,而且她总觉得谢先生用心不单纯。

她问小力,“你想跟着谢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力笑道:“想啊。”

聂青禾问:“为什么?”

小力脱口道:“他说如果我跟他读书,他就给我吃各种各样的糖果点心,还会带我出去玩儿,给我看好多好多的书,给我讲好多好多的故事。姐姐你知道甘罗孔融吗?他们都是小孩子,谢先生说他们都很厉害!谢先生说我也可以很厉害!”

聂青禾心头一震,总觉得不太舒服,俗话说慧极必伤,高才不寿,甘罗孔融也不过是被强行树立的榜样,他们到底是什么样,到底什么性格和心态,也未必就是大家宣扬的那样。

她把手里的荷叶包递给小力。

小力不解,但还是很顺从地接过来,两手努力地举着,他以为姐姐累了,让他帮忙。

聂青禾笑道:“三斤猪脚和甘罗孔融,你选哪个?”

小力想也不想,“猪脚!”

“孔融四岁让梨,你六岁了,肯不肯让猪肉给别的孩子吃?”她悄悄指了指后面跟着流口水的小孩子们。

小力摇头,“不让,我有兄弟姊妹,自吃还不够呢。孔融也是让给家人,没让给外人。”

聂青禾笑起来,揉揉他长出短头发茬的光头,感觉有点扎手,“谢先生不是说让你学孔融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力嘿嘿一笑,“我那不是为了哄他开心么。他说孔融好,那是他说的,我也没见过啊。”

堂姐都听呆了,她可没想到青禾有这样的头脑,更没想到小力居然是个小精明。

聂青禾接过猪肉,对小力道:“你还小,开蒙找个秀才公或者童生就好。人家不是说么,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启蒙的时候,师父教得好不好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自己坐得住把书都背了。”

开蒙的前三年,小孩子基本都是摇头晃脑地背书,什么三字经、千家诗、百家姓、千字文、对韵歌、增广贤文等等,顶多再就是提前死记硬背四书五经,也不需要理解。而这时候小孩子能主动要求读书的,基本都会主动去学,也不是非要找一个多厉害的老师。

小力也不是很懂,他就是觉得谢先生很好玩,一边给他讲故事,还说一些士为知己者死,侍君以忠、忠君以命之类的话,他是不理解啦,但是背过了先生就给糖,所以他就记住咯。

回到家里,聂母正领着几个妇女在勾发网。看他们回来,聂母立刻说收工,检查一下各人的成品,指点她们该注意的事项。大家都虚心接受,向她道谢,有错误也赶紧认错,保证以后不犯。只有黄娘子嘟着嘴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总觉得聂母针对她。

聂母也懒得和她计较,只要把活儿做完做好,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聂青禾拎着荷叶包,比较重,她随口跟张婶子几个招呼一声就往里走。

黄娘子凑上前问了一句:“哎呀,这是拎着什么好吃的,真是好口福。”

聂青禾纤细的手指被勒得都紫红了,急着去屋里放下,没听清她说什么也就没回应。

黄娘子却以为她故意不理睬自己,心里登时更加不乐意,撇着嘴和其他娘子出去,忍不住和邻居抱怨一下聂青禾在铺子里找了活儿就瞧不起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妇人笑道:“那不能,青禾最有礼节的了。”

黄娘子哼了一声,“知人知面罢了,谁知道呢。”

且说聂母看聂青禾他们拎着两大包东西回来,忙问买了什么。

聂红花大声道:“肯定是猪脚!我姐说要做猪脚给我吃!”她得意得小模样气得聂母在她脑门弹了一下。

聂青禾说明天让爹带小力去拜师,所以今晚上去订了两条肉,顺便买点儿猪脚和猪尾巴回来自家吃。

聂母嘟囔道:“这是买点儿?这都一大锅了。咱家那锅可不够大,炖不了这么多。”

这时候大仞的铁锅贵着呢,越大越贵。

一口小铁锅90文就够了,一口大的,那起码得三百文,如果那种广口大铁锅那得五百文。那是铸铁锅,沉、不怎么结实,锅铲要是力道大,久了还容易裂缝破洞呢,少不得还得花钱锔锅呢。

反正聂家只有一口半大铁锅,还有两三个大砂锅,砂锅便宜。

聂青禾笑道:“娘,那回头咱去铁匠铺子买大锅呗。”

聂母:“铁匠铺子可不打大锅,得去锅铺子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笑:“那咱就去锅铺子买。买得起肉,怎么能买不起锅呢?没有一个好的厨具,怎么做好吃的饭菜呢?”

聂红花和聂小力举手跺脚地赞同。

聂小力还小,哪怕家里清苦也不觉得是真没钱,总觉得想要什么家里就会有,去买就行,并不能真切地体会到钱是怎么来的。

聂红花则是觉得姐姐和自己都赚钱,那吃点好的不是应该的?赚钱不花,留着干啥?吃到肚子里才踏实!

除了聂母大家都开心能吃肉了。

聂母则悄悄算算,闺女买猪脚和尾巴就花了100个钱,明天再去拿拜师的条肉,又是70个钱。这170个钱眨眼就没了,自己勾发网都勾上百个呢。一想她怎么都有些心疼肉疼的,又觉得这猪脚和尾巴费柴火还没肉啃,不如买肉实惠。

她想跟聂青禾说说以后别大手大脚的,又不想扫了闺女的兴,就寻思还是自己多省点吧。

原本说聂小力去读书,要扯布做两身新衣裳,聂母一合计也不去铺子里扯了,要省钱!

铺子里染好色的青色棉布再普通也得350文一匹布,不如就买邻居们自己家织的粗棉布,顶多240文一匹,加上染色,320文都不用。她又想穿什么棉布啊,只有读书人和有身份的体面人才穿棉布长衫呢,那是先生和掌柜的,小力一个小孩子穿麻布也行。现在普通人家大人孩子都穿麻布,这个便宜,一匹布也才一百一十个钱。

聂小力在一旁帮聂青禾挑有毛毛的猪脚和猪尾巴块,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校服从细棉布降到本色粗棉布最后直接变成了麻布,还在跟聂红花比赛谁快呢。

聂红花:“那肯定你快啊,你赶紧揪!”揪毛太累了,不想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直接生了火,把挑出来的几块带毛的猪蹄拿过去小心燎一下。

聂红花:“哇,这要是没吃过,还不知道怎么褪毛呢。”她看聂母在一旁不参与,就朝聂母噢了一声。

聂母:“以后把你嫁给一个杀猪佬,你就知道怎么褪毛了。”

聂红花哈哈大笑,“那好啊,我天天吃肉保管还你们送!”就没有在害羞害怕的。

聂小力就吃吃笑。

堂姐在一旁纳鞋底,是要给小力做的布鞋,她一早就开始准备了。看着弟弟妹妹们无忧无虑的样子,她有些感慨,自己再也回不去这样不知者不愁的年纪了。她已经十七了,别人家的闺女十七岁都已经定亲了,可她……她咬了咬唇,把那些念头按捺下去。

聂青禾趁着聂母没注意,就把材料都放在冷水里洗洗,然后冷水下锅大火煮开。

聂母说了一声出门去找织布的邻居买粗布去了。

聂青禾见聂母不在家,就敞开撇浮沫,撇完以后加姜片、葱段,再加点苞米酒、八角、香叶开始炖。为了提鲜,她还悄悄加了两勺蔗糖,千万不能被聂母看见,否则她会说吃肉还加糖,简直不知道怎么享受好了,这样贪吃是会被老天爷打雷劈的哟。

这时候是没有现代那种生抽老抽的,但是却有酱油。酱油,顾名思义就是大酱酿出来的油,秋天的时候舀出来的就叫秋油,又鲜又香,当然也很贵。他们家自然是没的,但是他们家有农家酱,就是用煮黄豆发酵酿造成的大酱,经过夏天晒制发酵而成。

这个大酱是很多人家一年到头的下饭菜,而且也不便宜,但是不会坏,所以只要还吃得起饭的人家,基本都会备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加了两勺大酱,有加了几块邻居送的腐乳进去,然后就开始小火焖了。

焖猪蹄的时候,再把聂母买来的油菜、韭菜摘摘洗洗,回头直接放在猪蹄锅里用热气热汤熏滚一下就能吃。

炒菜、开水焯菜什么的,那别想了,已经做了一锅,其他的食材都要尽可能藉着这锅做熟,不要另外费柴火,这是聂母的要求。

聂青禾盘算着,除非他们家有钱搬去更大更好的院子,否则她娘这个不舍的吃的习惯是不会改的。

等猪蹄焖熟的时候,聂青禾也和红花一起勾发网,顺便就把数字歌教给他们念。

他们都想当然以为肯定是聂青禾在铺子里学的,不一会儿就都会背了,小力还能自己套个曲子唱起来呢。

聂红花趁着聂母不在家就忽悠小弟,“小力,以后你读书,就是咱们家的赔钱货,每天只花钱不赚钱,所以你得听话。”

小力歪着圆圆的大脑袋,忽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道:“我不是赔钱货,我读了书以后就会赚钱。如果我考中了秀才,那咱们家就不是匠户。”

聂红花切了一声,“你懂啥。”

小力:“谢先生说的。”

聂红花自然不懂,她就看聂青禾,二姐在铺子里做活,见多识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点点头,“是这样,但是要考中举人才行。”一般来说大周朝的军户、匠户都是世袭的,不能随便更换,但是如果能考上功名,就可以跳出这个限制。不过军户要更严格一些,至少得考中进士才给脱军户籍,匠户却能考中举人就行。

聂红花睨了小弟一眼,“举人老爷哦。”

聂小力握着小拳头,“我会好好读书的!肯定考个举人回来!”

聂红花又撇嘴,“可别跟咱四叔似的,二十四五都考不上个秀才?”

聂小力眼圈一下子红了,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愤愤道:“我才不是吸血虫!”

第33章拜师--炖猪蹄还放糖你可真会吃!

聂红花被他那愤慨的样子吓了一跳。

聂青禾和堂姐赶紧安慰小力。

聂青禾:“小弟肯定读书棒棒哒。红花以后不要这样说他了。”

聂红花:“好啦,我以后不说你就是了。”

聂小力嘟着嘴,把肩膀一扭,背对聂红花,不理睬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晚上多给小力吃一块猪蹄。”

聂小力朝着聂青禾甜甜一笑,“大姐二姐最好了。”

大姐给他做鞋子,二姐给他做猪蹄。

聂红花翻了个白眼,“我都给你道歉啦,别那么小气!”

聂小力这才不情愿地转过身来,小声嘟囔,“三姐也好。”

聂母从外而抱着一匹用靛蓝染过的蓝布喜滋滋地回来,“后头老邓家急用钱,原本300文的布,270文就给咱了。就用这匹布给小力做长衫穿。”

明早去拜师,今晚上就得赶紧缝出来,她针线活儿快,加上几个女孩子帮忙,一准儿能做好。

聂红花乐了,“看吧,晚上还得指望我帮你缝衣服呢。”原本她还羡慕小弟有细棉布衣服穿,她们可都穿麻布的呢,结果现在看着娘抱回来的粗棉布,她就不羡慕了。大热天的,穿这个长衫?不怕捂出痱子吗?

其实还不只是长衫呢,总不能直接套个外衫吧,里面还得穿裤子、中单,所以啊那真是更热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力想不到这个,他只觉得家里为他里里外外的忙活,就起来很正儿八经地给大家作揖行礼,劳烦娘和姐姐们了。

大家被他逗乐了,纷纷让他别客气。

这时候猪蹄和猪尾巴的香气慢慢出来了,一阵阵地往外飘,这股子浓郁的肉香简直让人熏熏欲醉。

聂母:“咦,我咋闻到一股子清甜,这猪蹄子还带了糖?”

大家笑起来。

聂青禾:“娘,你这鼻子也太灵敏,我就放了两勺糖。”

聂母嗔了她一眼,“炖猪蹄还放糖,你可真会吃,也就你敢这样,我自己都不敢呢。”

聂青禾劝她想开点,好吃好喝,才不白忙活。

聂青禾看看外而,夜幕四合,几乎看不清了,爹却还没回来。她让聂母劝劝爹,不要总是这么晚,身体要紧。而且她都让大哥跟爹说了,晚上早点回来,明天要去拜师呢。聂母说她也劝不动,他现在积极着呢,就想多干活赚钱。

聂母去点了油灯,让大家就着光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早就等不及了,她主动帮忙摆饭,小腿倒腾得前所未有的快。

等聂青禾给爹留了肉和饭菜,聂母又去给张婶子送了三块,对方吃肉吃鱼也会给他们家送点,互相穿插着打打牙祭。

等聂母回来坐下说开饭,聂红花就快准狠地夹了一大块的猪蹄,上面既有红亮的皮,还有瘦肉块和猪蹄筋,简直完美!她出筷的速度总是异于常人的快。

炖得酥烂的猪蹄,猪皮泛着油亮莹润的光泽,咬一口黏糯弹牙,还带着浓郁的肉香气。而肉则已经炖得酥烂,舌尖和牙齿一抿就直接从骨头上掉下来。肉里的蹄筋口感爽滑,软嫩适中,嚼在嘴里味道鲜香至极。

一口下去,真的是超满足超幸福,让人一下子觉得活着有滋有味。

聂红花一边吃一边夸,彩虹屁不要钱地吹。

“娘,不管你怎么反对,我都要夸我二姐。二姐,你不去柳记梳头,你开个小饭馆,保管也能赚大钱。”

聂青禾笑道:“又不是人人都能天天吃肉的。”

就方赵那些人,因为场合需要去梳妆打扮,但是你让她们格外花钱出去吃饭,那她们是不肯去,因为她们自己都会做饭。而要去那些大酒楼当大厨,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就算你厨艺再好,除非有金手指做的饭菜比别的师父口感更高一层,否则酒楼也不轻易用。

炖猪蹄和猪尾巴太香,吃得一家子满嘴流油,最后小力还腻着了,一个劲地喝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喊他少喝水,别尿炕了。反正家里人都知道她上一次尿炕的事儿,也没什么好害臊的,可如果小力尿炕那也会波及她的。

聂小力用小手揉着肚子,摇头晃脑地突然来了一句,“什么时候才能寒门酒肉臭,路无冻死骨啊。”

聂青禾一怔,小弟居然有这个觉悟呢,小小孩子还真是不可轻视,这是被谢先生影响的?

她笑道:“你好好读书,以后做个好官,至少能保证你管的百姓路无冻死骨啊。”

聂小力点点头,很严肃地道:“是得努力!”

大家又是一阵笑,看小孩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太萌了。

吃完饭聂红花负责刷碗,聂母则指挥着聂青禾给小力裁衣裳,小孩子的衣服不大,缝起来也很快。

这时候的衣服,很多都是通袖没有肩膀的,所以缝起来就更加省事,但是这种衣服也没有立体感。

聂青禾剪裁的时候问聂母,“娘,这料子会不会太厚啊。”

聂母:“没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想说那里还放了两匹宋家的布,不如用那个,聂母已经催着她赶紧的了。她也只好剪下去,然后帮着聂母一起缝。

聂红花还取笑弟弟,“那里面是不是得穿开裆裤啊,要不嘘嘘不得劲吧。”

聂小力憋着白嫩的小脸,直到憋红,才慢悠悠地道:“没事,我不会尿裤子也不会尿床的。”

聂红花:“你欠揍哦。”姐弟俩又是一顿闹腾,结果依然是小力求饶告终,体力的差别是不可逆的。

二更末聂父回来的时候,他脚步有些虚浮,这几天时常觉得眼花头晕,估计就是累的,他扶着门框休息一下然后关门回家。

家里除了小力和红花别人都没睡呢,正在给小力做鞋子和衣服。

聂母赶紧去给聂父倒水喝,又把饭菜端出来,“闺女说让你以后别这么晚了。”

聂父笑道:“没事,就忙这一阵儿,忙完就没事了。”

他看着大碗里的炖猪蹄和猪尾巴,一阵阵的鲜香扑鼻而来,让他鼻子有些泛酸。他这个当爹的,没给孩子什么好日子,倒是跟着儿女沾光了。聂母让他赶紧吃,她还得去给小力做衣服呢。

聂父记着呢,之前聂青禾让大哥告诉他,还让他晚上早点回来,结果他又做了个活儿就晚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就问聂青禾岑先生收多少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其实是想让儿子去张童生那里的,半年一两银子,家里咬咬牙也能供得起,等儿子学两年以后,如果真的有那个天分,就换个好的先生继续学也行。

聂青禾:“不会太高的。岑先生在柳家办学堂,除了柳家的人还有街上其他人家的孩子去,孩子多了自然就便宜些。”

她在柳家做生意,给柳家带来了利润,柳家自然也会有所表示。不用给小力免了学费,但是便宜些还是可以的。

三更天里,聂母让聂青禾和堂姐赶紧睡觉,剩下她来收尾。

堂姐:“鞋子就差几针就上好了。”

聂青禾这里也缝完了。

她们赶紧去洗脸洗脚睡觉,躺下就着,一觉到天亮。

一早起来聂母就让小力去试试衣服和鞋子大小。

聂小力感动得不行,又把家人感谢了一圈,连在作坊的大哥都没落下。

聂红花:“说我拍马屁,你看你,比我拍得还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三姐,我拍的不够好,你多教我。”

聂红花:“哎呀,你脸皮越来越厚了,我这就比不过你了。我认输。”这要读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吃过早饭,聂父也把铺子给做的一身长衫穿上,揣上两块红纸包的银子,聂母也给小力打扮好。

中单、长裤,再穿上粗棉布的外衫,的确很厚,聂小力很快额头就见汗了。他却一点都不嫌热,甚至都舍不得用衣袖揩汗,只用手背擦擦。

堂姐见状就给他塞了一块细棉布的汗巾。这块汗巾是她用绣衣楼的窄布条拼起来的,不大不小,掖在袖笼中很方便。

几个人要出门的时候,聂母:“等等。”

众人回头看她。

聂母:“还缺顶帽子!”去拜师要讲究正式,帽子可不能缺呢。

聂青禾:“娘,大热天的,帽子就不戴了吧。”看小力热得,圆脑袋上都是汗。

聂母:“拜师的时候还是要戴上的,等拜完师再摘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带根发巾吧,别戴帽子了。”找块衣服的同色布,她给折了个形状,然后扎在发髻……小力光头呢,没发髻,就只能扎在脑袋一圈了。

反正应付一下,等拜完师,其他时候先生也不会逼着小孩子戴发帽发巾的。

聂小力半点都没有抗拒,让干啥就干啥。

聂父在前而大步走,堂姐和聂青禾领着小力在后面跟着。

路上遇到老黄几个,他们都惊讶得很,“聂师傅,穿这样整齐,这是去干嘛?”

聂父挺了挺胸膛,有点骄傲道:“给小子拜个先生读书。”

他们这样的人家能送孩子去读书的,必须得家里有钱,还得孩子聪慧伶俐,这是很值得骄傲的事儿。

只是想到钱是闺女赚的,他那股子骄傲又打了折扣,有点心虚,肩膀又塌了下去。

他不多说,赶紧带着孩子们走了。

老黄跟邻居咋舌,“聂师傅真是了不起,舍得花钱送娃娃读书,小力看着就是个聪明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邻居也是夸个不停。

老黄回家跟黄娘子说,结果黄娘子不但不附和他说小力聪明,反而撇嘴轻蔑道:“聪明个屁,还不是卖闺女的钱。我可听说了,是去柳家读书。人家柳家凭什么让他们去读书,咋不让咱们家去呢?呵!”

老黄:“你别乱说,人家聂师傅,大儿子还有二闺女都在那里做工呢,柳家给体面也是应当的。”

黄娘子就开始给他洗脑,到底是和谁一伙儿的。

且说聂青禾跟堂姐在路口分手,然后又领着小力跟着聂父去铺子。

张三刀已经把肉送过来,用大荷叶包了,搁草绳扎得方方正正的,上面竟然还系了一块红布条,看着特别喜庆。

聂父把两包肉拿在手里掂了掂,“三斤够数的。”

他是工匠,做活儿都要称斤轮两的,所以对重量很敏感。

林掌柜在呢,他和聂父聊几句,夸一夸聂青禾能干,再夸一夸聂小力聪明伶俐。

聂父嘴上无比谦虚,满口的小女小子愚笨全托掌柜的福,心里却无比骄傲自豪,腰杆儿都挺直了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了没几句话,柳徽就领着阿良过来,他穿着青色的细棉布直裰,长长的拖到脚而,头上戴着同色的方巾,也是个清风朗月般的青年。

聂父问了一声三少爷好,又让聂青禾和聂小力给三少爷问好。

柳徽忙道:“不要太客气。岑先生习惯早起,咱们这就过去吧。”

路上他告诉几人岑先生一般卯初起身,出门遛弯,回来洗漱吃早饭,之后开始读书,等待小学生们上门了。他规定辰初二刻的时候,孩子们就得坐在位子上开始读书,晚了的话,一刻钟打一手板。

聂小力听得瑟缩了一下,不由得想起谢先生,既不打手板,还奖励吃糖果呢。他在家可从来没挨过打呢。

聂青禾瞥了他一眼,暗暗偷笑,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辰初二刻,差不多就是7点半,冬天有些冷,但是其他时间都还好。

聂小力抬头瞅瞅她,眼神有点无辜又可怜。

柳徽注意到姐弟二人的小动作,笑道:“不必担心,不到九虚岁的学生迟到也不会挨打的,而过了十二岁的则打得格外厉害。”

“哈哈。”聂小力一下子乐了,笑得大眼都眯缝起来。不挨打就好,毫无负担。

聂青禾:“……”她把在家里折叠缝好的头巾给小力戴上,大脑袋光溜溜的有点滑,只能用布带勒一下打个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家宅子在大街南而的巷子进去,占了好大一片地方。当然,岑先生的学堂不在柳家宅子里面,而是在他们家祠堂院里。

聂青禾几个跟着柳徽过去,祠堂设在正堂,后面一个小院,东厢是岑先生的卧房和书房,西厢一间库房一间厨房,正屋三间两耳则是书堂了。

这时候岑先生已经用过早饭,正在闭目摇头晃脑地朗诵诗仙的大作《梦游天姥吟留别》,到了激动处双手张开向天,似乎要与数百年前的诗仙进行一个时空交流。

聂青禾看着岑先生朗诵的模样,想起了自己高中的语文老师,讲课的时候也是这样动情,仿佛在演话剧。

她看聂父有些局促紧张,两只手用力地拽着衣襟,便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朝他笑笑,示意他不要紧张。

聂父有些不好意思,他常年在作坊很少有机会跟读书人打交道,顶多和柳家的掌柜们接触一下。

聂小力倒是不紧张不害怕,只是有些好奇。

聂青禾看柳徽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上前的意思,便也示意爹和弟弟不要出声。

柳徽悄悄打量聂青禾,看她既不紧张也不羞涩,一派落落大方的样子,心里不禁对她高看几分。想起爹曾经为自己求娶聂青禾,心里竟是突的一跳,白净的脸颊便染上一丝红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时候聂青禾扭头朝他看过来,他慌忙收回视线去看岑先生,恰好岑先生朗诵到最后一个字,柳徽便加重步子上前问好。

岑先生朗诵完诗篇,意识已经从那个虚幻的世界中抽离出来,清臞的脸上不再有半分激动的情绪,目光内敛,神色严肃。

他跟柳徽寒暄两句,又问近来可曾继续读书。

柳徽笑着答了,然后引荐聂父,再说明来意,把聂青禾和聂小力介绍一下。

他性情温和,声音温润,说话办事也是让人如沐春风,有他引导聂父居然一点都不紧张了。

岑先生听完,抿着唇垂眼打量聂小力。

聂小力也仰头看他,光脑袋上的头巾容易掉,他抬起一只小手扶着。

岑先生也不是谁都收下的,起码得愿意读书,不能太顽劣,也能读得进去听得懂他的话,不能太愚笨。

虽然是柳徽送来的,他还是要考考,他问聂小力,“几岁了?”

聂小力脆声道:“六岁!大生日!”

岑先生:“家中有何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爹、娘、大哥、大姐、二姐、聂红花……啊,她是我三姐。”

他跟聂红花斗嘴习惯了,一时间就说顺嘴了,又赶紧改口。

岑先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没了?”

聂父很想纠正小儿子,应该先说爷奶,可在岑先生跟前,他不敢主动开口说话,怕先生责怪。

聂小力扭头看聂青禾。

聂青禾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聂小力:“还有我爷,我奶,他们在老家呢。”

岑先生又问了他几个问题,诸如一年多少天,多少季节,几个月,一天几个时辰等常识。别看这种问题简单,很多十来岁的人都说不明白呢。他看聂小力不忸怩不畏生,口吃伶俐,脑瓜也转得利索,几个问题都答对了,便愿意收他。他又和聂父说两句,“聂师傅客气,还带了肉。”

聂父忙说应当的,又问学费如何交。

岑先生看了柳徽一眼,温声道:“小子还小,才启蒙,一年二两银子就好,半年一交吧。他现在年纪小骨头弱,捏不住笔,也不用买笔墨纸砚,等背两年书再开笔即可。”

聂父忙道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岑先生又道:“这开蒙的书也不用买,我这里有大学生抄录的,自会给他使。只是等他开蒙学字以后,也要帮学堂抄书还回来。”

聂父忙说应该的。

聂小力却不干了,他道:“先生,我骨头不弱的,我很有劲儿,我可以学写字的,不信你试试!”他把自己的小拳头伸出去,想要和岑先生比试一番。

岑先生忍不住哈哈大笑,骈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为你好。你想学字也可以,用手指比划即可,不必正儿八经拿笔。”

聂青禾就劝小弟听先生的,他就是骨架小骨头弱,握笔容易伤手腕。

见姐姐这么说,聂小力只好委委屈屈地答应了。

聂父见状忙从袖袋里掏出红纸包的一两银子,这是聂青禾从铺子拿回家的,很够数。

岑先生自己不接,让厨娘领了去放好,留作家里开销之用。

他又邀请聂父等人屋里喝茶,聂父忙婉拒了,他还得回去做工呢。

岑先生见状就跟他父女二人告辞,又对柳徽道:“三少爷,那我也不留您了。”

柳徽开玩笑道:“知道先生得了聪慧伶俐的新学生,就把笨的旧学生赶出门,学生也不敢叨扰。”他作了个揖,跟岑先生告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岑先生哈哈一笑,就领着聂小力去学堂,顺便就把他戴着的布头巾给拽下来,让他凉快着就行,以后不必戴这劳什子。

聂青禾发誓她看见岑先生没忍住,在聂小力光溜溜的圆脑袋上撸了两把,她有点担心小弟的脑袋会被学堂的人给rua秃。

第34章酸了--她为何心情大变不理睬他了?

离开柳家祠堂,聂父跟柳徽道谢。柳徽让他不必多礼,他恰好有事去铺子,几人便一起同行。

出了巷子,他们路过显学书斋,柳徽顺便给聂父和聂青禾介绍一下,以后如果小力大了想买书,就可以来这里逛逛。这时候不读书的人,是绝对不会来书斋逛的,所以他会主动介绍。

聂青禾便想买两本闲书回去看看,顺便了解一下这时候的风土人情、地域风貌等等。

她刚要跟聂父和柳徽说一声让他们先走,她去书店瞅瞅,就看到书店里出来一个讨人嫌的--正是她不想看的宋清远。

宋清远和那两位同学一起来逛书店,主要是跟书店老板谈润笔费,原本他自己能拿两百两,但是费时要长。这会儿他带上两个同学多选两篇,让他们当助手,完成后他赚150两,他们二人一人五十,如此都有钱赚,又不会耽误了太多时间。

他谈妥了润笔费,原想着多绕点路回府学,这样就可以拐去柳记铺子看看聂青禾,跟她说不必太辛苦他可以赚银子给她,哪里知道竟然就听见了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相当有特色,正常说话的时候清脆甜美,笑起来银铃一般悦耳,如果她放慢放软了语调,那也可以软糯可人,带着几分独有的娇俏憨态。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往外走,恰好就撞上走到门口的聂青禾四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上她水润清澈的杏眼,不等他开口,就看到她满眼的笑瞬间变成了冷淡,真真地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冷眼。

“青禾妹妹。”他开口,上前两步,又跟正要走过去的聂父问好,“叔父,可巧碰到。”

聂父也很惊讶,回头看他,“哎呀,是清远啊,有日子没见。你怎么看着瘦了?这阵子读书累吧,你爹不在家,你可一定要注意身体。”

聂青禾差点没忍住想翻个白眼,她真是服了自己爹,对自己儿子感情内敛得很,没有多少话说,见了宋清远倒是寒暄个不住。

她立刻道:“爹,你不是还有很多活儿,赶快去吧,别耽误了。”

聂父又着急了,“是呢,我那边好多活儿还摊着呢。清远啊,你有空来家里吃饭啊。”他又笑着对聂青禾道:“闺女,你跟清远也有日子没见,好好聊聊。”

说着他就邀请柳徽一起回铺子。

柳徽看了宋清远一眼,又看看聂青禾,有心留下又没有借口,毕竟他和聂青禾也不熟,人家爹爹都发话,聂青禾和宋清远又是娃娃亲,他也不好厚着脸皮留下。

他跟宋清远揖了揖,然后跟着聂父先走了。

聂青禾当然不会为了膈应宋清远特意拉上柳徽,她和柳徽不算熟,而且她也从来没有看小书生不顺眼,就拉个男人来挡一下的想法。

她也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在大街上和宋清远说不好听的,便朝他微微颔首,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秀才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远:“……”

如果不是她面色太冷淡,声音太清冷,他都要以为她在逗自己呢。

宋清远写文章提笔洋洋洒洒不费劲,可这会儿对着聂青禾清丽而冷淡的脸蛋,一时间有些词穷,只得问:“青禾妹妹这阵子身体可好了,我上一次回家听娘说你病了。”

聂青禾抬头看他,眼神探究审视,她轻哼一声,“早好了,可不敢劳秀才公和大娘子关心。您贵人繁忙,我就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您先请吧。”

宋清远怔怔地看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冷淡,而且阴阳怪气的。上一次在这里碰到,她假装没看到他就走了,他就觉得她奇怪,又想不通为什么。毕竟青禾从来不会跟他使性子耍脾气的,这样的她太过陌生。

他柔声道:“对不住,我前几天去京城不在家,没去看你。这几天我忙了点事儿,原想着今儿傍晚去家里拜访的。”

聂青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以往都是原主凑上去送东西、邀请他家去玩儿,而他则不冷不热的,今儿怎么这么主动?主动去她家拜访?那可破天荒,受不起!

她似笑非笑地道:“秀才公学业繁忙,那还是算了。我们小门小户的,不敢耽误秀才公高升。”

说完也不去书店了直接转身回铺子去。

宋清远蹙眉,不解地看着她,略略提高声音,“青禾,别闹了。”

聂青禾背着他翻了个白眼,谁和你闹,你算老几啊。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躲在一边装看书的甲乙两位同学都惊呆了,他们的大才子这是被小丫头给鄙视了吗?她不是可喜欢他,整天纠缠他,被宋清远称之为甜蜜的负担么,怎么这会儿甜蜜不见了,负担变成了抛弃?她这是把宋清远给抛弃了?我的娘哎,不会吧,就他们也舍不得抛弃宋清远这样又俊又稳又和气的秀才郎啊。

两人凑到宋清远身边,“清远,你小青梅怎么突然说话酸唧唧、文绉绉的了?”

什么秀才公,什么学业繁忙,什么不敢耽误高升。我天,她以前可不这样,以前就会叽叽呱呱地叫清远哥哥,你饿不饿,清远哥哥你累不累,清远哥哥……

宋清远淡淡道:“生气呢。”

他心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念头:聂青禾不对劲。

聂青禾走了两步还哼了一声,耽误我买书!

她回到铺子,柳徽正在和林掌柜告辞。看见聂青禾回来,他笑了笑,“聂姑娘买了什么书?”

聂青禾摇头,“我现在才学了三四十个字,不知道买什么合适呢。”

柳徽惊讶地看着她,“聂姑娘也学字了?”

聂青禾摆摆手,随意道:“哪里啊,不过是麻烦两位掌柜教几个字,免得卖货的时候记差了账。做工嘛,总是尽最大努力才能多赚钱呀。”

虽然她说的轻描淡写,可柳徽依然觉得她很了不起。这时候普通人家的男孩子识字的都少,更遑论女孩子,聂青禾却有这个见地,委实是不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小时候太过执拗叛逆,因为大娘几次刁难便置气不稀罕去家里的学堂,没有好好读书,后来又因为大娘防着怕自己沾家里的生意,分了两位嫡兄的家产,故意撇清。想起大娘想着塞个浅薄没见识的小户女给自己做妻子,他就非常不爽,但是这会儿觉得如果是聂青禾,其实还是挺好的。

这么一想他心里有十分惭愧,脸都有点发烫,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还不如聂青禾一个女子。她都肯主动抛头露面做工,为了多赚钱跟掌柜的学识字,自己反而被大娘磋磨一下,就窝在家里没上进心了?

他理了理衣袖,郑重其事地给聂青禾作了一个揖。

聂青禾不知道为什么,忙让了让,还礼,“三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柳徽笑道:“聂姑娘自强不息,着实让我感慨,便也想着该好好读书。”

聂青禾礼貌性地鼓励一句:“三少爷肯定可以的,先考个秀才。”

柳徽闻言心头一震,自己真的可以考秀才吗?能考中吗?假如真的有了功名,那大娘也不能再拿捏自己,自己哪怕离开柳家自立门户,也未必就不行。

聂青禾说完就先回去工作了。

柳徽心头巨震,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高亢的声音在回荡不已,尽最大努力……尽最大努力,先考个秀才让大娘不能再拿捏自己。

铺子里两个负责站门口迎宾的小伙计偷着乐,看柳徽走了,聂青禾也回铺子里面,他们就低声嘀咕。

一个说:“三少爷和聂姑娘真般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一个:“人家聂姑娘有个娃娃亲。”

“那又咋啦,娃娃亲,多少都是说说的罢了。”

“可我瞧着聂姑娘和咱们二少爷更般配呢。二少爷以后是咱们东家,聂姑娘又能赚钱,多般配啊?”三少爷不过是个庶子,没什么家业,哪里有二少爷好?

“二少爷不可能的,大娘子可看不上匠户的女儿。她想给三少爷找个小门小户的闺女,老实本分好拿捏,想给二少爷高攀一门呢。我看还是三少爷合适。”

“做梦吧,聂姑娘以前是小门小户的闺女,没啥本事,大娘子愿意给三少爷求娶她。现在她这么厉害,能给铺子赚钱,大娘子怎么可能让三少爷娶?就算她觉得聂姑娘配不上二少爷,也不会给三少爷。你真是不懂咱们东家娘子。”

他俩正小声嚼舌头呢,一转眼就看到一个俊秀挺拔的书生走过来,忙收敛话头笑脸迎客。

宋清远已然听到,心里很是不满,虽然不是一个喜欢指责别人的,却也忍不住提醒两个小伙计,“莫要背后论人,尤其是姑娘家。”

柳员外曾经跟聂父询问聂青禾的婚配,想要为自己三儿子求娶的事儿,在四月里宋母生辰聂家去做客的时候,聂母曾经当玩笑话说过。后来宋母还跟宋大姑提起,大姑说聂母就是想显摆自己闺女也是一家女百家求,并不是非宋家不可。

宋清远也只是听了一耳朵,知道是柳家不清楚聂父已经说开也就没什么,便没往心里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现在聂青禾在铺子里出入,柳徽又和她走在一起,方才还站在这里作揖说笑,俩小伙计又说那等闲话,这让宋清远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俩小伙计不认识他,但是看他穿著书生服,气度不凡,也不敢造次,忙恭恭敬敬道歉认错。

“公子,您要买点什么,进铺子看看?”

宋清远:“不了,麻烦你们叫一声聂大力,就说宋清远找他。”

一个小伙计立刻知道他是谁,朝着另外一个挤眉弄眼一下,赶紧跑去后面叫人。

聂大力正在后面做洁面膏呢,他们现在一边熬洗发膏,还要做洁面膏,就算加了俩人,珍珠和阿良也会过来帮帮忙,但还是有些忙不过来。他听说宋清远来找他,有些纳闷,却还是赶紧跟陈子健说一声,让多看着点,他则洗洗脸擦擦脚,把草鞋换成布鞋。

宋清远是秀才公了,他见人家也得讲究点,不能给妹妹丢人。

聂大力还想去跟聂青禾说一声,却没看到她,就只好自己出去。

他从铺子里跑出来,就看到宋清远站在旁边的一株槐树下,便跑过去,“清远哥,你找我。”

宋清远大他两天。

宋清远跟他寒暄两句,简单说一下自己最近比较忙,去京城、选文章润笔之类的,所以没去聂家拜访,青禾生病也没及时得到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原本还挺生气的,觉得妹子可怜,现在听宋清远解释才知道他不在,那也情有可原。

宋清远:“青禾生我的气,大力你知道为什么?”

聂大力:“那我也说不好。妹妹她病了一场,高烧了好几天,好了以后性子就变安静了许多。”

宋清远就问她什么病,怎么好好的突然病了。

聂大力纳闷地看着他,“你不知道?”

宋清远蹙眉,“我应该知道?”

聂大力:“哦,你那时候没在家,那大娘没告诉你?”

那天晚上下好大的大雨,爹为了躲雨没回家,就在铺子里忙。娘突然冒雨来找他俩,说让去找找青禾,出去好半天没回家,这大的雨可别出点啥事儿。原来青禾早就出门,娘说她应该是去找宋清远,他们就去城西宋家,结果宋母却说宋清远不在家,去了京城大姑家,还说聂青禾没去过他们家。后来还是医馆娘子派人送信,他们去了医馆才见到昏迷的青禾。

宋清远紧紧地捏着拳头,他居然……都不知道。她竟然遭了这么大的罪?

他想找聂青禾说清楚,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端午节的前一天晚上,娘突然打发老仆来叫他,说大姑派马车来接他进京。他怕聂青禾第二天会来找自己,还托同学她来找自己就帮忙说一声,结果后来他回来,同学说没看到聂青禾。现在大力又说聂青禾去过府学,还摔在府学北边的大坑里生病高烧。所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起来,他回家以后,娘也说过聂家来找青禾,但是她身子不舒服正难受着,就没好好招待他们,而青禾也的确没去过他们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看来,是青禾去府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故,导致她受伤生病,性情大变,甚至都不理睬他了?

他简单跟聂大力说了一下,让聂大力帮忙跟聂青禾和聂父聂母等人解释一下,他并非不关心青禾。

聂大力挠挠头:“清远哥,我也只能说说,青禾啥意思你得看她自己。”

他是感觉得出妹妹如今对宋清远真的淡了,日常从不主动说,不是赌气故意不说那种,而是真的想不起似的。

以前他因为宋清远对妹妹不够关心有些意见,怕妹妹嫁过去吃亏,后来看妹妹对宋清远似乎没啥想法了,他也就没意见了。毕竟两家还是干亲,以往关系很好,他和宋清远从小玩得好,对宋清远自是如常亲切。

宋清远便说晚上去聂家拜访,让他和聂父、青禾说一声。

聂大力答应了,见没事就说先回去做活,他怕陈子健熬不好。

宋清远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就被他脚上的鞋子吸引了视线,那……那是青禾给他做的鞋子吧。

聂青禾给他做的鞋子和别人不一样,是独一份儿的,她会用衣服的同色布料,卷成滚边,在黑色的鞋面、鞋缝上滚一圈,然后在鞋后跟那里多留一块,方便他提鞋子。

他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一时间怔在那里了。

宋清远站在那里发呆,惹得几个小娘子好奇凑过来看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从窗户里看到宋清远和大哥说话也没理睬,现在看他站在那里既不走也不进来,脸上神态有些忧伤,顿时膈应的不行。你在这里惺惺作态个什么劲啊,想影响我心情吗?

她悄悄招手,示意来顺出去把人给弄走,免得他像个呆头鹅一样杵在门口,再让人以为铺子用美男招徕生意。

她当即决定,如果晚上宋清远真的去拜访,那她就把话说清楚,直接退亲。

第35章夜访--让你欺负我姐齁死你!

聂青禾前铺后院地跑跑,有需要就随时记账,见今儿预约梳头的顾客还没来,她又跑去找林掌柜学识字。

林掌柜已经放弃羡慕嫉妒这种情绪,只要她问他就教。昨儿教的那几十个字,今天他抽查了一下,聂青禾大部分都写对了,有三个少写了几道笔画,有三个写成别字,还有三个写得模样很像,但是写法似乎有点变化,不过他一看也知道是哪个字。

林掌柜给聂青禾纠正一下。

聂青禾忙改过来。有的字和她前世学的有点出入,顺手了她就忘记注意,这也让她显得正常一些,并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

今天聂青禾又学了几十个字,有三分之一是她之前不认识的。她把字写在一张纸上,旁边还尽可能画上小图标,提醒这个字的读音,有的不方便画图的,她就直接标一下拼音,反正这时候没拼音,在别人看来就是图画符号。

林掌柜很想问问聂青禾那是什么,说不定又跟数字一样可以让他也学到东西呢。

结果不等他开口呢,聂青禾已经告辞拿着那张生字表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能光明正大地写字,不知道多兴奋呢,把这两天学的生字生词表挂在屏风上,广而告之她在学字。

这一天给客人梳头插戴、修眉化妆,还要去后面看大哥他们熬洗发膏做洁面膏,同时招待一下来洗头的李娘子等人,帮着灌洁面膏和洗发膏,一转眼就从早上忙到了傍晚。

今天小弟第一天上学,爹肯定又要晚归,聂青禾就提早散工去接他。

她接了小弟顺便给岑先生问个好,再像征性地问问小弟乖不乖,认不认真学习。

岑先生没多说,只是一个劲地说这孩子聪明,是个读书的好料子,聂父送他来读书有魄力且绝对会有大回报的。

离开学堂,聂小力从自己的布巾里,掏出两块纸包的麻酥糖递给聂青禾。

聂青禾惊讶道:“哪里来的?”

聂小力得意得很,“先生给的。我背书最快,背得没错,不但不挨打,还有糖吃。”

聂青禾笑道:“岑先生还挺有教学方法。”

聂小力剥了一个糖衣,踮着脚举着糖往聂青禾的嘴里递。

聂青禾咬在嘴里,这麻酥糖应该是用饴糖、麦粉、芝麻、麻油等做的,入口就松散酥软了,甜而不腻,不留残渣,应该是高档糖果,不是自己买过的那种低档零嘴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夸了一句好吃,牵着小弟的手一起去接堂姐。

结果在巷子里遇到了谢先生。

难得的,他今天穿上了一件天青色的湖绸直裰,拖到脚面,里面是月白色的长衫,头发梳得整齐戴着玉冠,也是一派玉树临风的姿态。

聂青禾和小力向他问好。

聂小力:“谢先生,请你吃麻酥糖。”

谢先生瞥了聂青禾一眼,让聂青禾总觉得他眼神有点幽怨。他跟聂小力说了几句,问问他岑先生教了什么,学得怎么样。聂小力都告诉他。

聂小力:“岑先生一开始不给糖的,我说谢先生就给学生糖吃,谁学得好给谁,他就也给我糖了。”

聂青禾:“……”好家伙,这小子才这么点个孩子,就知道跟先生谈条件。

关键岑先生居然就听他的了。

谢先生认真地听完聂小力的功课,对聂青禾道:“让他跟著庸才读书,也会让他变得平庸起来。”

聂青禾笑道:“谢先生,我们普通人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是我听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头的椽子先烂。我弟弟虽然比同龄孩子早慧一些,但是也没有那么夸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相信凭着聂小力的聪明,跟着岑先生启蒙也会学得很好,过几年他自己有主意,再根据自己的喜好去拜师会更合适他。

她不知道谢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总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可能他有过人之处,可能他会给小力一些捷径,可这种捷径,绝对是有代价的。

很快,堂姐出来,聂青禾赶紧跟谢先生告辞,领着小力和堂姐一起回家。

傍晚时分,天边有雷云聚集,看起来有一场雨要下。

等他们到家,在聂家勾发网的妇女们已经散了。

聂青禾:“娘,今儿散工早啊?”

聂母:“我寻思着你们该回来,就早点准备做晚饭,早点散工。今天你张婶儿老家送来些河蛤蜊,她分我两斤,吐半天沙子了,晚上是炒着吃还是做汤?”

聂青禾就说加点冬瓜或者海带的煮个蛤蜊汤,夏天喝了解暑。

聂母屋里点了油灯,让红花把院子的东西收拾一下。

聂红花瞅了她一眼,就跑到角落水台那里,跟洗手洗脸的聂青禾和堂姐小声嘀咕,“咱娘今天和黄家的拌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拿手巾擦脸,“嗯?”

聂红花小嘴叭叭的,就把事情说了,其实也没大事,就是黄娘子虽然做活的手艺还行,但是态度不行,而且总是不认真,丢三落四。

聂母对货的要求又严格,谁做的不好就让拆掉重做。别人被聂母指出来,不管心里如何,都会赶紧改掉,只有黄娘子总要叽歪两句,甚至甩脸子。聂母就说要是觉得做得不开心,那就别做了,免得伤了和气。

黄娘子又说聂母太严格了,那么多发网过得去就行了,聂母直接就说那这个坏的发网卖给你,你要?黄娘子就闭嘴了,一下午拉着驴脸不高兴。

聂青禾笑道:“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不高兴就不做,咱不高兴就不让她来做,谁还离不了谁?”

她进屋去帮聂母做饭,趁机安慰一下老母亲。

聂母:“嗨,我压根就没生气。”除了宋母和聂老婆子,别人能气着她的少。“我不是寻思你们铺子要货多,现在人手有点不够,她虽然毛病多手上活儿还行,要是走了也有点可惜。”

聂青禾让她不必顾虑这个,做不完的活儿,出不完的货,赚不完的钱,不必为这些委屈自己。

晚饭一个炖菜,汤少一点也无所谓,一人几口不至于再尿床,另外再做个咸菜炖鸡蛋,开水烫一小盆油菜。这个季节的蔬菜都是城内菜园子,和城外菜农来卖的,新鲜又便宜。

虽然没有大肉,但是能吃蛤蜊和鸡蛋也是以前没有的好日子,这可都是闺女的功劳。聂母不会当着侄女的面使劲夸亲闺女,说好日子都是闺女的功劳,让家里人都记着点,但是私下里对红花和小力却没少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在院子里让聂小力背书,“看看你花这么多钱,学着啥了?是不是浪费钱?”

聂小力就把今天学堂的事儿给大家讲一遍,一开始先拜师,等爹和姐姐走了以后,他还要跟着先生给孔夫子上供磕头,然后再给岑先生磕头,之后还要和其他学生们认识,排排大小,结果他是最小的,里面每个人都是他学兄。

序齿之后,就是先生讲规矩,讲课。聂小力第一天原本没什么课的,先生会给讲讲我和家人的称谓以及人之伦乃九族包括哪些人。结果聂小力听了两三遍就记住了,先生检查也掰着手指头数得一个都不落。

岑先生看他实在小脑瓜聪慧,又开始教他背三字经。别的孩子一天顶多背个三段,聂小力却背了十段。

虽然他还能背,先生却不肯教了,说读书也不能揠苗助长。

聂小力又要学识字,先生说他还小,可以等过阵子再识字,他却说家里花了钱让他学读书,他不能因为小就不学,不学就是浪费家里的血汗钱了。

岑先生被他那句血汗钱震得一个激灵,就教了他十来个简单的初学字,还给他写了聂小力以及聂小力家人的名字,让他认识。

聂小力:“那我可记得牢牢的,花钱去跟着先生学读书,那是不是学得越多咱就越赚?”

大家都笑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红花:“对,你要多学,这样才不是赔钱货!”

聂青禾:“也不用这样,能学多少便是多少,不要把脑袋瓜累着。”

聂小力最讨厌人家说他赔钱货,这似乎是把他和大家都讨厌的四叔给等同起来了,他大声道:“为了不做赔钱货,以后我学了回来教给你们,不管是爹娘还是姐姐都要学!”

聂红花的脸一下子白了,大声反对:“你歇着吧,是你花钱读书,我们又没有,我们不学。”

聂小力双手叉腰,微微低头,蹙眉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紧盯着聂红花。

聂红花故意不看他,岔开话题:“哎呀,我赚几个钱了,是不是得去街上买好吃的了?”

聂小力:“哼!”

聂青禾笑道:“我学!小力把你学的字都教我一遍。”

聂小力立刻来了兴趣,去堂屋灶膛前拿了根细柴火,就在地上给聂青禾比划。

现在岑先生教他识字,还没有学写字,但是他靠模仿岑先生就能把笔画写对了。

聂青禾:真是个善于学习的好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让聂母和堂姐也配合点,跟着学学识字,哪怕不会写但是要认识,以后看个告示之类的也能看懂。

两人很配合,各自手上干着活儿,也凑到灶膛前面藉着火光看看字。

聂母学得也不慢,只是生了几个孩子,也有点年纪,加上生活琐事多忘性要大一些。堂姐学得略慢,但是学了就能记住。

聂小力大声道:“二姐学得最快,大姐记得很牢,娘学得快忘得快,以后少学几个勤复习。”

勾发网的聂红花撇嘴,我就是不学,别想逼我学字。但是听他们在那里说得兴奋,她又忍不住凑过去瞅瞅,然后在聂小力提问大家这是什么字,而聂母没有答出来的时候,她小声提醒,“祖啊,祖宗的祖啊。”

聂青禾听得暗笑不已,聂红花就是这个毛病,你要是正儿八经逼着她干啥,她会觉得你要害她,可如果不搭理她,大家只管去做,她反而又觉得不做吃亏了。

就方才聂小力教她们字的时候,聂红花自己不知道,聂青禾却看着她探着脖子斜着眼睛瞅呢。

聂小力把自己学的十几个字都教了,等做完饭,聂母也能把字都认对。

聂小力长舒了口气,擦擦脑门的汗,“当先生可真不容易。今天咱家读书的钱可大大地赚回来了。”

一个人读书,一家子跟着学,一份钱教五个人甚至七个人,真是划算极了!

一家子也习惯聂父晚回家了,给他留好就只管吃自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蛤蜊是河鲜,就算没有复杂的加工技术,炖出来的汤也是鲜美无比的。里面的冬瓜海带也变得格外鲜香起来,让不爱吃菜的聂红花都夸味道不孬。

聂青禾用蛤蜊汤泡了半碗糙粮饭,她还是吃不过这个,得劝娘以后多买点细粮。

正吃饭呢,院门被敲响了。

聂母:“谁呀!”

“婶子,是我,清远。”

原本热闹的饭桌瞬间寂静无声,连聂红花都不吃了,都拿眼看着聂青禾。

聂青禾放下筷子,拿手帕擦擦嘴,笑道:“你们干嘛?被施了定身术?”

她起身,“你们吃,我去看看。”

这时候已经定更,但是天还没黑透,宋清远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还提着一盒点心,不知道是走得太急还是穿得太多,他锁骨下方洇出了水渍。

“青禾。”他看着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声音里却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焦急。

聂青禾出门左右瞅瞅,看看有没有邻居偷窥偷听,站在院门口说话不像话,她就让宋清远进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远进了院子,给聂母问好,又问堂姐好。

虽然对他有意见,聂红花和聂小力还是乖乖问清远哥哥好。

宋清远把跟聂大力那套说辞又解释一遍,现在有时间特意来拜访。

聂母让红花搬个胡床给他坐,又问他吃没吃饭,听他说没吃便让红花给他拿副碗筷,“我们家向来清贫,没什么好东西吃,你将就填填肚子。”

宋清远看向聂青禾,如果是从前,他上门她会高兴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主动拉他进屋坐下,主动给他拿碗筷,还会给他夹菜。可这会儿她对他反而是最冷淡的一个。

聂红花跑去屋里给他拿陶瓷碗,顺便抓了一把盐丢在碗底,反正天黑,聂母眼神不好也看不见。

让你欺负我姐!齁死你!

宋清远走了一路,的确有些口渴,先捧起碗来喝了一口,冬瓜汤入口竟然又咸又苦,他差点没忍住喷出来,最后强忍着咽下去。

聂红花笑眯眯地问:“清远哥哥,好喝吗?这是蛤蜊冬瓜汤,可鲜呢。”

宋清远抿了抿唇边,都是苦涩的咸味,他知道聂母厨艺一般,但是不至于这样,他瞅着聂红花笑得有点鸡贼,便有点回过味来,他点点头,“好喝。”

聂红花笑得更加鸡贼了,“好喝你就多喝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6章退亲--我、不、喜、欢、你!

聂母不像以前那么热情,既然已经拿定主意要断了儿女亲事,她看宋清远就没那么热切了,同时也没那么紧张和畏惧。宋清远是秀才,有功名,以后掌握着自己女儿的幸福,她向来对宋清远都是又热情又有点讨好的。

现在么,不好意思,不会了。

宋清远喝完一碗冬瓜汤,更加渴得嗓子要冒烟,但是没人给他倒碗水喝。如果是从前,聂青禾不知道会多体贴地问他渴不渴,累不累,这会儿她只是坐在那里,冷冷淡淡的,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是为什么?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都不好意思跟她说私事,却心急如焚。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消失,同时仿佛也带走了他身体的某个部分,让他莫名地觉得心慌、心疼,想要立刻从聂家和聂青禾这里得到抚慰,来证明没有失去什么。

天色阴沉得厉害,让人也呼吸有些不畅。

聂母:“清远啊,我们家做饭都是按着肚量来的,你过来的晚,这会儿没饭了,要不婶子去给你煮面疙瘩。”

宋清远忙拒绝了,“婶子,不用,我不饿,就是渴,喝了冬瓜汤好多了。”

聂母原本也只是客气,既然如此那最好。她就问问你娘好,家里好,学业好,大家都忙也没时间走动之类的闲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远从聂母的态度,也看得出聂家是对自己疏远了很多,到底为什么?

聂青禾:“姐,你带红花和小力去屋里吧,我和娘跟宋家兄长说几句话。”

她知道这事儿还得自己上,否则不知道拖到猴年马月去。

堂姐立刻明白过来,赶紧带弟弟妹妹进屋。聂红花还不肯呢,聂小力则拽着她往屋里去,进屋两人就悄悄地踢掉蒲草拖鞋爬上炕,然后趴在窗台上偷听。

堂姐:“……”

她也默默地坐在窗下。

宋清远:“婶子,青禾,之前一定有什么误会。我……”

聂青禾:“端午你让人来跟我说,去府学西边的大柳树下见面,不见不散。”她是替原主说的,毕竟对于自己来说,宋清远一点都没关系,误会不误会也没关系。

宋清远蹙眉,疑惑道:“我一早就回家,还怕你去找我,就托人捎个话,若是看到你就说我去京城姑姑家。”

聂青禾冷笑,“那我可不知道是谁冒名传话,这跟我也没关系了。”是宋大姑还是宋母,跟她没关系,这是他们宋家的事儿。保不齐去质问她们,她们还要怪她太执拗不变通,下雨不知道早回家呢。

宋清远:“母亲也跟我说,叔和大力去家里找你,只是母亲那时候病着无力应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不耐烦地打断他,“咱们别说有的没的了。我没有你母亲那样的算计,也沉不住气。我觉得还是要说清楚,你考上功名,光宗耀祖,我家还是匠户,咱们的确不般配。我们不拖累你,你们也不用担心我阻碍了你的前程。从今天开始,两家只有父辈的兄弟情意,没有什么娃娃亲一说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青禾!”宋清远陡然提高了声音,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太大声,又压低嗓音,因为太过干渴,他嗓子沙哑得厉害,“这是爹和聂叔定下来的。”

聂青禾笑了笑:“你不用自欺欺人,你母亲并不满意,你何必强求?也许你是个好人,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这时候的人,断然不会把喜欢直接说出来,尤其还当着家长的面,毕竟青年男女都是极其害羞的。

可聂青禾不是啊,她又没有恋爱经验,又不喜欢宋清远,只把他当成一个麻烦要解决掉,哪里会管什么害羞还是什么的。

宋清远却被这句话给震撼得不轻。

这句话的意思,她以前喜欢他,这让他心跳加速,可现在不喜欢你,这又让他心嗖得被摔进深谷里。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可是嗓子太干,也只有一种干涩的痛意,“婶子?”

他看聂母。

聂母:“清远啊,你是个聪明人,你们对青禾满不满意,你自己扪心自问就知道了。要你还是杂役的儿子,那我们没有半点不同意的,咱们也算门当户对。可你现在是知县大人的儿子,是秀才,以后前途无量,你自己觉得还合适吗?就算你是个实诚敦厚的孩子,你觉得你大姑,你娘,还同意吗?清远啊,婶子不可能让闺女去受人欺负……”

“不会的!”宋清远急切地想要否认,自己不会欺负青禾,母亲也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叹了口气:“时候不早了,看这天色怕是夜里要下雨,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耽误了你读书,那可是我们的罪过。青禾,送送你清远哥哥,好好说话。”

今夜她是看出来闺女真的对宋清远绝情了,没有半点留恋,甚至前所未有的冷淡。她又怕闺女和宋清远撕破脸,说话太厉害伤了表面的和气,青禾反而会被人指责没情意,影响她将来的婚事。毕竟两家男人是干兄弟,感情一向要好,有些小话儿都是宋大姑或者宋母暗搓搓借秋月的口说的。

宋清远听见聂母下了逐客令,却只觉得双腿灌了铅一样站起不来。

聂青禾已经起身,让他把带来的点心带回去。

宋清远摇头,表示点心给弟弟妹妹带的,他缓缓起身,双腿千斤重,嗓子沙哑道:“婶子,聂叔也是这个意思?”

聂母:“清远,你别怪婶子说话不好听。你母亲要做一件事,到最后你爹会不同意吗?男人的情意,终究不能替代在儿女身上,更不能让你母亲对青禾满意,是吧?”

言下之意,她决定了,聂父不会有意见。

宋清远看向聂青禾:“青禾?”

聂青禾:“走吧。”

她提着灯笼走在头里,不耐烦地催促宋清远赶紧的。

宋清远慢慢地挪到院门口,灯笼照着脚下的方寸之地,让他觉得光亮之外都是噬人的猛兽。从前的那些温暖,那个虽然叽叽喳喳有点聒噪,却可爱又美丽的小丫头一下子把他推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曾经以为一辈子不会失去的东西,或者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消失的东西,一下子消失了。

他无法接受。“为什么?”他低哑着问。

聂青禾把灯笼硬塞在他手里,冷淡地道:“聂青禾以前那么喜欢你,对你掏心掏肺,可你对她冷冷淡淡的。”

宋清远:“我没……”

聂青禾:“自从宋伯伯当了知县,你大姑直接把我家踩在脚底下,一开始冷嘲热讽,今年直接就说聂青禾配不上你,上一次两家见面她甚至开玩笑说‘青禾这么漂亮,当个小老婆正好’。”

虽然宋大姑都是背着宋清远单独讥讽原主,可如果不是宋清远一直不冷不热的样子,没有在家人面前维护过她,宋大姑敢这样过分吗?

宋清远睁大了眼睛,他被聂青禾的话惊呆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大姑会这样说?她是这样跟青禾说的吗?青禾不会撒谎,那只能是大姑仗钱欺人了。

“她不能、代表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让她先不要自己给自己修,免得和冯娘子一样。

珍珠就跑去找阿良几个,要给他们修眉毛,给他们吓得后院一片鬼哭狼嚎。

等晌天该吃饭了,聂青禾收拾一下让珍珠和自己一起吃,珍珠是三少爷的丫鬟,可不是他们铺子的伙计,还是要客气些的。

林掌柜邀请她们一起吃,顺便还教聂青禾识字。这会儿没人,聂青禾就和珍珠把饭菜端去小隔间和两位掌柜搭伙。

一人一碗二米饭,还有一碟子咸菜,另外一盘子盐水煮菜,一盘子韭菜炒蛤蜊。两位掌柜还给送她们一份咸鸭蛋,这是微山湖特产的麻鸭蛋,蛋清青白,蛋黄黄澄澄直流油,吃起来~~的特别香。

聂青禾把咸鸭蛋分了一半给珍珠,然后安静地吃自己的饭。

咸菜齁咸,盐水煮菜火候太老,蛤蜊泥沙没吐净,吃起来有点牙碜。

聂青禾吃了两颗蛤蜊就拉倒了。

看她放下筷子,珍珠有点不好意思,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聂姑娘,蛤蜊很鲜的,你不吃了吗?”

聂青禾:“有点牙碜,没吐净泥沙。”

珍珠觉得还好,“我竟然吃不出来,看来我牙缝大,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饭,珍珠主动把餐具送回小厨房,洗漱之后飞快跑回来跟聂青禾学梳妆的知识。

聂青禾看她很勤奋主动,也愿意多用心教她一些东西,而珍珠也的确感兴趣,学得也用心。

一般下午来梳妆打扮的人少,买洁面膏和洗头膏的客人有阿良几个招待,来洗头的有珍珠帮忙,聂青禾给三个客人修完眉毛一时没有人上门,她便难得轻松一会儿跑去小隔间练字,把新学的字写熟。

她才写了六七个字,一抬头看到一个妇人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走在窗外。她忙出去关心了两句,“这位娘子……洛娘子?”

洛娘子气质好,还是她的第一个顾客,所以聂青禾记忆深刻。

洛娘子抬头,她脸色惨白,嘴唇都发白发青,眯着眼睛看了看她,“聂、聂姑娘,我肚子好疼。”

聂青禾忙扶着她,“来铺子里坐一坐,我去给你叫大夫。”

洛娘子摇头:“不用,我……我每次癸水都疼。天杀的,都嫁人这些年了,还是疼。”

原来是生理痛,那就不用担心了。聂青禾松了口气,刚开始她还担心洛娘子是阑尾炎或者小产什么的呢。

她扶着洛娘子进铺子工作间休息一下。

洛娘子这会儿疼得也顾不得多礼了,瘫在聂青禾休息的玫瑰椅上,用力地按压着肚子。她实在没有力气坚持走到家了,刚才如果不是聂青禾扶了她一把,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昏倒在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给她倒了一杯热白开水,让她喝几口,又道:“洛娘子,我去让小厨房帮您煮一盅黄酒姜茶来,您喝了腹部热乎乎的会略缓解一下。”

洛娘子忙道谢,现在能缓解一二,怎么的她都乐意,哪里还管什么虚礼客套?

聂青禾去后面叫了珍珠,让她帮忙去跟厨娘说一声,熬一盅黄酒姜茶来。方法是直接把姜拍碎切末放在黄酒里煮,滚开一会儿,把一个搅拌好的鸡蛋液倒进去再滚一下就好,端过来趁热喝。

珍珠道:“还是我去煮吧,厨娘忙起来又要抱怨的,她们脾气都大着呐。”

聂青禾跟她道谢。

珍珠咯咯笑道:“聂姑娘,你比我还小两三岁呢,怎么比我还老成呢,千万不要再跟我谢来谢去地啦。”说着她就跑出去了。

聂青禾回去前面,有三个妇人来买发网的,还有一个买洁面膏和洗发膏的,聂青禾就让来顺招呼她们。

她进去看看洛娘子。

看起来洛娘子疼得着实厉害,脸色苍白不说,嘴唇都白了,秀眉紧蹙着,眼角都沁着不自知的泪珠,把浓密的睫毛都打湿了。美人总是招人疼的,尤其聂青禾这种颜控。

她就过去帮洛娘子横搓一下后腰,“听我娘说肚子疼的时候按肚子没用,揉腰有用。”

洛娘子声如蚊蚋,“是舒服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又道:“来干净以后,可以喝几天姜汤,等来之前再喝几天姜汤,对缓解疼痛也是有点用处的。”

各人体质不一样,疼起来程度也不同,有人按摩管用,有人姜汤管用,有人啥也不管用,只能熬。

前世她有几个同学就疼得很厉害,真疼得打滚喊娘的那种程度,陪女生去医务室拿止痛药、打止痛针那都是常有的事儿。

她没疼过,虽然不知道疼起来什么样,但是看那疼得要昏过去的样子,真不是装的。

她因为和妈妈相依为命,属于非常敏感又体贴的性格,就非常会照顾人。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她读书的时候,没有遇到过针对她的老师和同学,都和她关系很好。大三下学期开始和同学一起创业,也是几个富二代同学主动带上她。后来妈妈去世,她一下子变成咸鱼,没有了事业心,怕耽误合伙人想退出,他们也都拒绝了,让她不必多想,只管拿分红就行。

聂青禾帮揉了一会儿后腰,洛娘子觉得果然舒服许多,至少不会疼得嘴巴都张不开了。

这时候珍珠端着一盅姜茶进来,“里面放了红糖的,娘子趁热喝吧,喝得出一身汗,肚子就没那么痛了。”

洛娘子忙坐正一些,跟她道谢。

拿开盖子,就有一股浓郁的姜茶混着黄酒的味道扑鼻而来,她用勺子喝了一口,入口又烫又辣又甜,咽下去整个口腔连着食道一路热进胃里,再喝几口,连原本很痛的腹部似乎也熨帖起来。

她立刻有了一些精神,“看来这姜茶真的有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其实自己也知道肚子疼的时候喝姜茶会缓解一下,可她就是那种寒号鸟的性格,疼得时候就发誓什么都去做,不疼了就万事丢到脑后去。以前婆婆在的时候,婆婆帮她熬,后来男人伺候她,但是男人有自己的事业总要出远门。而她又有怪脾气,不喜欢家里有丫头婆子。虽然现在贺驭带着随从住在她隔壁院子,可她也不想让他们帮忙,总归是难为情。

今儿她有事必须自己出门,出门的时候并不觉得疼,还寻思也许这一次不疼了呢。

哪里知道啊,该来的是跑不掉的。

她缓过劲儿来没那么疼,也有心情和人说话,就问珍珠和聂青禾疼不疼。

珍珠:“我不疼的,我就腰有点酸溜溜的,坠坠的感觉。”

她们看聂青禾。

聂青禾摇头,“我不疼,不对,我还没有。”

原主才14岁,还没来呢。女孩子来事儿有早有晚,有人十一二岁就来了,有人十六七岁才来。

前世她是十五岁年末的时候来的,这一世就不知道了,看来也得提前准备一下了。

洛娘子顿时羡慕得不行。

聂青禾让珍珠陪着洛娘子,她则去后院忙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回来的时候,有妇人过来问洗发膏和洁面膏,听说五百文嫌贵走了。

洛娘子听见,好奇道:“是什么样的,给我瞧瞧。”

这里多宝阁上摆了样品,新品的洁面膏,还有两款洗发膏。聂青禾分别拿给她看,介绍一下区别。

洛娘子听得很感兴趣,她笑道:“我小时候在家里也听祖母说过一些方子,不过当时没在意,只记得什么鸡蛋清蜂蜜可以抹脸,雀屎、鹰屎什么的好像能祛斑。”说着她笑得更厉害起来,露出嫌恶的表情,“晒干了也觉得膈应呢。”

聂青禾倒是无所谓,她道:“有些药材的确是这样的。”

虽然她有纵观历史的金手指,知道这些方子,却也没料到洛娘子会这么大方,直接把秘方配料说出来。

洛娘子让聂青禾一样都给她来一罐。

聂青禾建议她少买一点,先回去用用看,喜欢就再买。她寻思洛娘子家境好,家里肯定有花想容买的面药和澡豆之类的产品。

洛娘子却不介意,“我们家人多,用得费着呐。”

聂青禾让珍珠去帮她盛了,又问了住址,听着不很远就在南大街那边,便安排一个小伙计给洛娘子送家去。

洛娘子疼过那阵儿,这会儿又活蹦乱跳的,表示自己没问题,不就三个罐子么,自己可以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摸了摸腰间,钱袋不知道落哪里了,便从腰间解下一块白润的比目鱼佩给聂青禾做抵押。

聂青禾:“不用的,您只需要在欠条上摁个手印,明天来还钱就行。”

这种玉佩一看就很珍贵。

洛娘子:“没事,明儿有人来赎。”她直接把玉佩扔在聂青禾练字的小桌上,抱起三个罐子瓶子就告辞走了。

珍珠忍不住笑起来,“洛娘子可真好玩儿。看着斯文娇气,没想到这样干脆。”

进来的时候疼得都不行了,这会儿又健步如飞,真是孩子一样不装病。

聂青禾:“对啊,不矫情,潇洒又随和。”

第39章贺驭--在下贺驭。

翌日聂青禾照旧先送了小弟去读书,然后到铺上上工。

上午她带着珍珠梳了两个预约的全妆,卖了十几个发网,然后就带珍珠去后院看看聂大力他们。

洗头药液聂青禾一直不外售,有老主顾的宣传,所以来洗头的人一直不断。有治疗头上癞子的,有灭虱子虮子的,也有为了治疗头皮痒病的,一天至少四五个,多的时候也有十来个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买洁面膏和洗发膏的人也不断,有交了一斤钱但是一次打一两的,也有一下子买几斤的。

聂青禾让聂大力和陈子健记着呢,那些买少的不管,但是买多的一定要记住,那是潜在大主顾,很可能是那些大户人家打发下人来买的。

她建立了一本专门的客户联络单,洗头液、洗发膏、洁面膏等分门别类列好,哪位主顾买什么,要记下数量、姓氏以及尽可能记下联络住址,如果客人不说那也无所谓。

有了数字的帮助,聂大力和陈子健只需要学会姓氏,以及金台城的街道胡同名称写法。聂青禾还让来顺去买了一本百家姓,和金台城胡同名称放在他们身边,让他们随时随地背诵、识字。

阿良来帮忙的时候也能给记录,因为他跟着柳徽学会很多常用字,日常写信都不成问题的。

陈子健学得有些费劲,但是聂大力学得快,他记性好,不但能认识,还能试着写。

另外俩学徒就完全不往这上面考虑,学字干嘛?那么费脑子那么麻烦,多累啊,反正他们也不当掌柜的,不去考科举。

安排完客户联络单的事情,聂大力拉着聂青禾去无人处,跟她讲有人鬼鬼祟祟来打探秘方的事儿。

他发现有人藉着来买东西的机会,在小院里四处溜跶探头探脑,还问俩学徒材料的渣滓都丢哪里去了。因为他交代过保密的事儿,而那俩学徒也做完交代的事儿就拉倒,并不会多去寻摸事情做,所以别人问那也是万事不知道。

聂青禾:“大面上的材料没关系,随便他们看,咱们还标在名字里呢。”

生姜何首乌,茶枯侧柏桑叶,直接告诉他们用料,但是配角和用量是不会随便告诉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一样洗发膏里都有独特的配料,尤其那些有一定毒性但是精确用量,就会有意想不到的药效,例如生附子、白丁香等这种是关键。她直接让大哥将不能再用的残渣丢在一处固定的地方,晒干了直接当燃料,这样别人也不需要惦记。

聂大力:“这是个好办,还省柴火呢。”

跟大哥沟通完,聂青禾就和珍珠回前面铺子。

两人刚到屏风旁边落座,“聂姑娘,我又来给你捧场啦!”一道刻意娇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聂青禾起身一看,竟然是翠姑。她穿着翠绿绣鸳鸯的抹胸,下面是水红色的百褶裙,外面披着月白色的纱衣,裸着锁骨下大片肌肤,擦了不少粉,雪白晃眼。她今儿梳着一个改良版的抛家髻,两鬓黑鸦鸦的,发髻摇摇欲坠,上面插着陈大官人送的那支金钗,倒是别有风情。

这时候不少青楼女子在楼里营业的时候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的时候反而打扮得像良家妇女,规规矩矩,别人也看不出她的身份。像翠姑这样高调的还是少的,可能因为她谋生的翠羽楼是半官营的,里面的姑娘宣称卖艺不卖身,客人们去了都是听曲儿赏歌舞的,并不留宿。不过,他们翠羽楼提供外出陪游服务,客人可以邀请看中的姑娘,陪伴自己参加一些聚会,免得自己孤单一个人太掉价。

自然的,像李娘子那种知道翠姑身份的也会防备鄙视她,感觉她们就是靠勾搭男人活着,整天想着哪个男人给她们赎身回去做妾。

在聂青禾看来,不管是官妓还是私人青楼,里面大多都是苦命女子。她们要么是父辈或者丈夫犯法被牵连,要么是穷苦人家被父母发卖沦落风尘,不管如何,都不是她们能选择的。

珍珠看到翠姑,眉头皱了皱,她虽然不知道翠姑是谁做什么的,但是看这身打扮直觉就不是正经人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示意她不必介意,脸上带着礼貌得体的营业笑容,“翠姑娘,您今日买什么?”

翠姑歪着头娇笑,“你怎知道我不是来梳头的?”

聂青禾笑了笑,“您今日妆发整齐,容貌秀美,哪里还用重新梳头。”

翠姑习惯性地朝她抛了一个媚眼,“真是个小机灵。我是来买你们那个洁面膏子和洗头膏子的。”

聂青禾:“您没带罐子?”

翠姑:“带什么罐子啊,你这里没有啊?给我配一个。”

一听就是不差钱儿。

聂青禾让珍珠在前面招呼,她自己引翠姑去后面。路上碰到其他人,有的见到翠姑看直了眼睛,有的则忙不迭躲开,或是一脸大义凛然地鄙视她。

翠姑则一律朝他们抛媚眼儿,惹得他们面红耳赤的,遭受了多大羞辱一样。

等转过身去,翠姑一撇嘴,跟聂青禾吐槽道:“这些个臭男人啊,去了我们那里,一个个不知道多放浪下流堆金堆银求留宿,这会儿倒是装老夫子了。”

聂青禾:“也不是所有男人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姑又开始给聂青禾传授分辨男人的绝招,如何如何,找女婿一定要擦亮眼之类的。

聂青禾笑而不语,领着她去挑罐子装洁面膏。自己订的还没到货,她又让来顺去瓷器店挑了一些各种花色的罐子和瓶子,就为了应付自己没带容器的顾客。

翠姑妖娆地靠在一株石榴树上,让聂青禾帮她选好看的贵的。

聂青禾便帮她挑了一个粉彩水点桃花的罐子和瓶子,一个罐子就要四十五文,“你买哪样洗发膏?”

翠姑问了一下,道:“两样都要。”

聂青禾又给她拿了一个罐子,然后亲自给她装膏子,再放在简易天平上平衡一下重量。

翠姑有些狐疑,“这样份量就够了吗?”

聂青禾:“那是自然,平衡器这边放客人的罐子,那边放一个等量的砝码,等灌完了再放一下,只要两边平衡就是一样重的。去掉罐子的砝码,就是洁面膏的。”

聂青禾这个平衡器药房和金饰店常用,因为他们要称一些贵重的物品,重量经常精确到几钱几分,所以非常讲究精确度。聂青禾不需要那么严格,只需要精确到钱即可。

翠姑是个精明人,见没吃亏就无所谓,也并不需要多占什么便宜。她扭头看了看小院子,竟然还有人过来洗头,就份外好奇。

聂青禾也没时间陪她闲逛,称完就问她怎么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姑把手一甩,她才不直接拿东西呢,那多掉份儿呢。她笑道:“能麻烦你们小哥帮忙送一下吗?”

很多铺子会帮忙送货,但是也有距离限制,比如同一条街上,或者并不太远。翠羽楼在城西北的平湖边上,那可有点距离。

聂青禾笑道:“翠姑娘,您看我这里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没人能送。要不您找个脚夫?”

这街上有轿行、车行,他们也养了一些脚夫,可以帮人挑货、送东西。就这么三个瓷瓶,送到家也用不了十文钱。

翠姑知道聂青禾是不会派人给自己送了,也只得答应,聂青禾便让小伙计去街上喊脚夫给翠姑帮忙。

脚夫提着藤编小箱子来的,箱子里面分四个格子,直接把三个瓶子放进去,提着就走,还不会碰碎。

聂青禾送翠姑到门口。

翠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着聂青禾嫣然一笑,“聂姑娘,你是个好人。”

聂青禾不解,这从何说起,她笑道:“我是个生意人。”赚你钱呢。

翠姑又道:“反正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要告诉你个秘密,”她又走回来,拉着聂青禾往边上靠靠,小声道:“聂姑娘,我昨儿听见有人暗中商量要对付你们。”

聂青禾眉梢微挑,“多谢翠姑娘,可知是何人想对付我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姑摇头:“那就不知道,我只是听见一个姐妹儿说,八成是有人花钱请她出面。不过你放心,她没我漂亮呢,唱曲跳舞也一般,平时最多的是给我们梳头打扮啥的。”

聂青禾跟她道谢,说以后有新品出来,送给翠姑试用。

翠姑登时就笑得花枝乱颤,捂着嘴乐颠颠地走了。

聂青禾站在铺子门口四下里看了看,谁会想要对付他们呢?花想容?黄记?还是其他同行插戴婆?难不成是温娘子那里?她立刻就把温娘子剔除了,虽然没见过,但是听一些客人的意思温娘子是个很清高傲气的人,断然不会用下作手段。

虽然翠姑没说是谁,但是聂青禾已经心中有数,并不害怕。

对方找这样一个姑娘,能怎么对付她?柳记是肯定不要的,那可能是有人让她和自己打擂台,想比过自己?不过看她给翠姑今日梳头打扮的样子,也没有多厉害,至少比不过自己的。

且不管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还怕不成?

这就是背靠大树的好处,若是自己做小生意,势单力薄的,难免就被人给碾死了。

她刚要转身回铺子,就听见马蹄声传来,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竟然看到了救命恩人!

俊秀挺拔的少年着一身白衣,正策马而来,风吹动他纤薄的衣摆,如流云飘飞。

真是个英俊帅气的小哥哥!聂青禾朝他摆手打招呼,“恩公,出城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上的清俊少年却径直策马朝她过来,到了跟前他勒住马缰,长腿一抬,侧身利索地跃下马背。

聂青禾原本以为他是要骑马出城,不曾想他竟然停在自己跟前,难免有点激动,眼睛都亮起来。

不怪她心情激动,她对小哥哥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情--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自己人。毕竟刚穿来就差点被泥水呛死,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不客气地说她对小哥哥的感激之情,还早于聂母这些家人呢。

贺驭对上她那双清澈水润的大眼睛,感觉里面满满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见到自己,她这么开心?

他微微颔首,淡淡道:“在下贺驭。”

聂青禾大眼弯弯的,越发清亮,“恭贺的贺,yu是金玉的钰?还是李煜的煜?”

贺驭原本可没准备给她讲自己的名字,毕竟一般人听见姓氏就会主动称呼贺公子或者贺少爷,并不会再问是哪个字,尤其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也没几个识字的。她这样问代表她识字?这引起了贺驭的好奇。

看她……他浓密的眼睫轻颤,便从头到脚给她打量一遍,穿着这样粗糙的衣裙,能识字?

聂青禾很期待地看着他,她对美人总是格外有耐心的,就是小哥哥神情冷峻,看起来不太喜欢说话?

她刚想说恩人不想说不用勉强,就听见头上传来清冷动听的声音,“驾驭的驭。”

聂青禾很配合地哇喔一声,“恩公的名字实在是霸气,起得真好!有气魄!有意境!”聂青禾这一刻红花附体,彩虹屁随便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又看了她一眼,慢慢地问道:“当真?”

聂青禾很坚定地点头,“当然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说完这个以后,恩公那冷峻的小脸似乎柔和了两分,眼神都于清冷中透着两分温柔,真是怪可爱的呢。

她当然不知道,贺驭这名字是他在八岁的时候自己起的,原本他爹给他起的名字他嫌弃太土,难听!

聂青禾又问恩公来做甚,是想买首饰吗?她可以帮忙推荐的,可以给折扣哟。

贺驭拿出一块一两半的银子,“赎玉佩。”

赎玉佩,什么玉佩,他什么时候给她玉佩了?哦,是洛娘子的。他和洛娘子有关系?

聂青禾请他进铺子稍等,她去给拿玉佩,又好奇他和洛娘子的关系,应该不是夫妻,不同姓应该也不是姐弟。她脑子里一堆问题,脸上却依然保持着礼貌得体的笑容,一个问题也不会贸然问出口的。

她亲自拿了玉佩交给贺驭,见他掌心铺着一块雪白的帕子,可能不想和她有肢体接触?

这是有洁癖还是……她尊重对方的习惯,便翘着兰花指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在他掌心。恰在此时,一道朗朗的声音传来,“贺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聂青禾被惊得手一沉,食指在放下玉佩的时候不小心挠过他的掌心。

就……看起来像故意挑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长睫垂下来,收拢五指把玉佩包在里面,被她挠过的地方有些痒,意外地并不让他讨厌。

他转身看向柳大掌柜,淡声道:“你认识我?”

柳大掌柜快步进来,朝着贺驭作揖,“前两天您在铺子前救了我们林掌柜和聂姑娘,我们东家不胜感激,特意跟人打听您的消息,好让我们登门拜谢呢。”

这时候林掌柜也出来道谢,两人万分热情,神态又恭敬至极。

贺驭看他们郑重其事的样子怕是想拉着他长篇大论,说不定还会留他吃饭,顿觉头大。他立刻抿着唇角淡声道:“举手之劳,不必多礼,更不必登门道谢,在下借住友人家里,不便待客。贺某还有事,告辞!”

他毫不拖泥带水,拱拱手转身就大步出了铺子,随手一扯把马缰绳从拴马桩上扯下来,利索地翻身上马,眨眼就跑远了。

那架势分明就是怕人纠缠。

聂青禾: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你是怕人家吃了你吗?还是社恐啊?她感觉贺驭真的可能有点社恐症状。

单说贺驭骑马回到宅子里,到家将马缰绳直接往马鞍上一搭,它自会去找马夫服侍。他则敲敲墙上的木板门,“玉佩!”

屋里传来洛娘子的声音,“我正泡绿豆准备做解暑绿豆糕,明天你帮我给聂姑娘送一份去表示谢意。”

贺驭:“洛秋彤,我不是你家跑腿儿的。让阿大去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贺驭,我是你师姐,是你表姐,还是你娘最喜欢的侄女!我男人还被你使唤出去了!”洛娘子的声音听起来颇怨念。

贺驭沉默了。

洛娘子以为他妥协了,得意地哼了一声,“不进我的房间?小时候是谁跟我屁股后头姐姐长姐姐短的叫,还说让我给当亲姐姐的?”小时候有多活泼可爱讨人喜欢,长大就有多冰冷无情烦人精!

贺驭:“……”

他把玉佩挂在门框上,淡淡道:“我的意思,你不如直接街上买,万一给人吃坏了。”

他转身走了,听着身后洛娘子叫他烦人精也只是勾了勾唇角。

第40章换头术--美妆的奥义在于给人自信,让普通变得美丽。

等贺驭走后聂青禾就去找柳大掌柜打听他的消息。

柳掌柜捋着自己的胡须笑眯眯地看着她,“青禾啊,贺公子是京城来的贵人,不是咱一般人能打听的。”

他之所以能打听到,还是因为对方的人听说有人打听自家主子主动告知他的,还让他不要再瞎打听,他们家公子不喜欢应酬,更不喜欢被人窥探,曾经有人瞎打听被他一脚踹进臭水沟里。

他更怕聂青禾小姑娘家家的会被贺驭那高贵的气质、俊美的容貌给迷惑住,到时候只怕比跟宋家还要心碎呢,所以得提早叮嘱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大掌柜您放心,我单纯就是感激他。既然人家贺公子救人不求回报,那咱自不必去打扰人家。”

其实她一看就知道贺驭不是普通人,更不是那些街面上混着的富家纨绔子弟,他清冷矜贵,不苟言笑,眼神锋利却没有侵/略性,都说明他的良好教养。

那自然是高门大族靠着底蕴才能浸润出来的良好气质了。她只是感激救命之恩,又不是相亲,自然瞎打听。

柳掌柜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咱们把感激放在心里,日行善事就当回报了。”

他又跟聂青禾说孙婆子的事儿,查得有点眉目了,这两天估计就能查清楚,他还要亲自去安排一下。

他必须抓住对方的把柄,给点颜色瞧瞧,让对方再也不敢来铺子里捣乱!

聂青禾给他加油打气,目送大掌柜走了,然后回去自己工作间继续教珍珠梳妆打扮。

她之前教了珍珠洗脸洗头的要领,今儿主教梳头盘发,从一个发型讲起顺便就把一些梳头的规律讲给她听。至于修眉化妆,这个可以先了解,然后慢慢学。毕竟修眉看似简单省力,可要想修好却没那么容易,毕竟现在的工具只有光秃秃的刀片,用不好不但可能会划伤肌肤,大概率也会把眉毛修坏掉。

珍珠自己是女孩子,也给三少爷还有小姐梳过头,所以会梳几个常见的发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梳头这块,她进步挺快的,而且手巧动作利索又力道适中,不会扯痛客人的头皮。

客人少的时候,她给聂青禾梳了一个双垂鬟髻。

这个发型适合少女,也是丫鬟们的常用发型,先扎出左右两个马尾。如果头发多,就把每个马尾分成两部分,可以编成发辫也可以直接扭一扭弯出一个发鬟,然后把发尾固定回底部。如果碎头发多,就用发绳绑几道,灵活多变,非常实用。

像这种发型,已婚妇人是不会梳的。

这时候未婚少女的发型鲜明的特点就是前面有刘海,后面可以散发披下来,也可以都梳上去。如果梳上去那基本都是双髻,不会单独一个发髻。而已婚妇人的特点就是不再梳刘海,后面也绝对不会再披发,也不会再梳双丫髻,就是要把所有头发都盘上去。

秉持这个原则,那么很多发型都可以互通,可以改变,也可以创新,只要好看、牢固即可。

好看是共同的追求,而牢固也不可忽略,就算那些看似摇摇欲坠、松垮慵懒的发型,也不是真的随时散架,而是有设计的慵懒,就像现代说的发型设计就是看起来很自然、随性,其实每一丝随意的发丝都是不随意的摆拍。

珍珠听得认真,学得也认真,给聂青禾梳完头,还给她套上合适的发网,发网上缀着小巧的珍珠花朵。

“聂姑娘,你真美!”珍珠自己都看呆了。

聂青禾扑哧一笑,“你头发梳得美。”

来顺几个小伙计都过来参观珍珠给聂青禾梳的头,纷纷夸个不住,头发梳得好,人更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在这里说,来买首饰的妇人们少不得也要参观一下。

看聂青禾虽然穿着粗布衣裙,却容貌清丽,气质清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着实漂亮。

她头上戴着的珍珠发网立刻吸引了她们的兴致,纷纷说买回去给家里女孩子戴着玩儿。

这珍珠发饰是聂青禾让后院学徒加工的。

普通的发网不值钱,但是有了附加值那可就不一样了。

聂青禾立刻全方位给她们展示这个珍珠发网,让她们近距离看看。

小姑娘发量多,发丝乌黑泛着光泽跟黑缎子一样,着实让人喜爱。

好几个妇人当场就预订了。

聂青禾:“娘子们家里若是有珍珠的,也可以拿来加工,只需要出个加工费。”

“那我家里有一匣子,我回去拿些来做两个。”一个其貌不扬的妇人欢喜地转身回去拿珍珠了。

另外几个妇人眼角抽了抽,你拿就拿,说什么还有一匣子,谁知道真假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工珍珠发网这事儿聂青禾交给来顺,让他和做首饰的学徒们沟通。

快到晌午热浪滚滚,蝉鸣阵阵,外面依然热气蒸腾,树叶都打卷了,肉眼可见的泼在门前石板上的水慢慢地蒸发变干了。

珍珠拿帕子一边擦脸,一边职业习惯拿团扇给聂青禾扇风,“这才五月,还没进六月呢,怎么就这么热。”

聂青禾正在用小磨刀石磨她那些刮眉的刀片。

刀片虽然锋利,可用起来很快就会钝掉,得时常磨着。磨刀片还讲究角度和力道,需要技巧,有人磨刀越磨越钝,俗称磨哑巴了。

珍珠感慨道:“聂姑娘,你可真厉害,没有你不会的。”

聂青禾随口道:“那可太多了。”

两人说笑几句,比前两天更亲近随意几分,珍珠不再那么谨慎,聂青禾也不那么客套。

聂青禾给珍珠一个刀片,让她先学着磨刀片,多熟悉熟悉手感。

正练习着,门外进来三个妇人,前头的两人聂青禾认识,是之前陪小叔子相亲的翟娘子和陪丈夫拜师的杜娘子。

她俩陪着一个微微低着头的少女,一进门,翟娘子就双手合十,“聂姑娘,您快帮帮忙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示意三人进来坐下慢慢说。

外面日头毒辣辣的很晒,她们三个也没戴帽子没打伞,只用手帕和蒲扇遮着,走得一头汗,脸也红彤彤的。

珍珠忙给她们舀了三碗绿豆水,这是聂青禾让后厨熬的,绿豆里还放了几颗酸梅,用井水凉过的,这会儿喝着清甜、凉丝丝的格外舒爽。

翟娘子咕咚一口喝光了,夸了句好喝凉爽,又急着道:“聂姑娘,这是我表妹,姓杜。今儿晚上要去酒楼相亲,她死活不敢去,我们杜姐姐就说过来让你帮忙梳个头,保管美美的。”

翟娘子和杜娘子有点表亲关系,她姨妈嫁的人家就姓杜,杜姑娘就是她姨家表妹。

聂青禾就问了问相亲的位置,离这里远近,她们如何去等等。听她们的意思,距离不是很远,就在北边的瑞福楼,晚饭时间去。

她就让杜姑娘先去洗脸。

杜姑娘却很排斥,她用力低着头,手指死死地攒着腰带,喏喏道:“不、我不去。”

聂青禾疑惑地看着两人。

珍珠提醒道:“杜姑娘您快些吧,我们姑娘原本要去后面忙呢,特意为您留下的。”

杜娘子忙道:“聂姑娘您别介意,我们这个妹妹有点害羞。”她让翟娘子拉着杜姑娘进去洗脸,她则悄悄给聂青禾说一下。杜姑娘很自卑,因为她的脸有点歪嘴巴有点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她并不难看,可小时候邻居和亲戚里有些嘴贱的,总是拿她脸歪嘴大说笑,一来二去,她就越来越自卑。如今17岁相亲的年纪,她一开始还敢去试试,结果有一次那个男方母亲见了她,直接很夸张地惊呼一声,说了句“怎么是个歪脸啊。这嘴还恁大,这不是歪瓜裂枣嘛?”就这句话,把杜姑娘羞辱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去相亲了,生怕人家说她血盆大口。

这一次男方的条件真不错,也算和他们门当户对,男人20岁,脾气秉性都很和气,关键人家知道杜姑娘脸歪嘴大,却没说嫌弃的话,还说要相一相。

本朝男女结亲,并不像前朝那样单凭媒人一张嘴,野猪能说成二郎神,结婚掀盖头新郎新娘才能见面。现在两家是可以在媒人的主持下相亲的,媒人定个地方,双方长辈各自带着自己孩子过去。长辈们先露脸说话,聊得满意,就先把男方教过去见礼,女方则躲在屏风或者花隔后面打量。如果女方家长觉得可以,就让男方先退下,然后把自家女孩子唤出来,给男方看看。

若是男方也满意,长辈就把一支金钗或者银簪插在女孩子的发髻上,这样就算是插戴成了。

如此之后,两家人就可以商量聘礼、下定等等。

聂青禾觉得挺好,见个面总比盲婚哑嫁强得多,如果能够让两人相处一下,多了解一下对方的性格那就更好了。

她说没问题,一定会给杜姑娘好好打扮的。

杜姑娘洗完头跟着珍珠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镜子。

聂青禾站在她伸手,手指轻轻地搭在她的太阳穴上,示意她抬头。

杜姑娘抬头,目光在镜子里一碰就飞快地垂下,盯着眼前双鱼纹铜镜下面的水花波浪纹。

聂青禾打量了一下,夸道:“杜姑娘的眼睛真漂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眼睛形状好看,标准的桃花眼,黑亮有神。

杜姑娘的脸腾得红了,头也低下去,声音低低地道:“不、我、我才不好看。”

翟娘子和杜娘子都给她打气。

珍珠笑道:“杜姑娘,我们聂姑娘可是知府夫人都夸过的梳妆娘,难道你怀疑她的眼光?”

杜姑娘更加羞窘了,赶紧摇头。

聂青禾示意她放松,不必紧张,“梳头是小事,可婚姻是大事,是您一辈子的大事儿,一定要抬起头擦亮眼,好好看,低着头那可什么都看不见呀。”

这个朝代虽然比以往开明一些,但是对女性也是处处限制的,毕竟裹脚的女性还存在呢,婚后妻子要想合离成功的也远远少于丈夫休妻的。

不结婚行吗?不客气地说,也不行。因为这个社会就歧视嫁不出去的女性,会蔑称她们老姑娘,可以说整个社会对老姑娘的恶意,比合离回娘家的还要大得多。

在这种形势下,谁家也不愿意一直养着嫁不出去的闺女,父、兄弟们也觉得跟着丢人抬不起头。

聂青禾人小力微,自然不会想自己一个梳妆娘就能搞女性社会变革,那是脑子烧坏了。但是她可以给自己的客户好好梳个头,让自卑的女孩子抬起头来,认真打量一下自己,发现自己的美丽。

其实杜姑娘五官都好看,只是搭配起来有点问题。因为脸型骨相不佳,额头窄小,发际线太低,眉毛很散很淡,眼距大,好在鼻梁挺直鼻头精致秀气,但是人中又过长,然后牙齿没长好,下牙参差不齐导致下巴有些歪,但是上牙没有龅牙,闭上嘴就还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嘴巴大?聂青禾反而觉得杜姑娘的嘴巴很好看,线条优美,嘴角上翘天生的微笑唇。

她笑道:“杜姑娘嘴角上翘,这是元宝嘴,最是旺夫旺家。”她又在杜姑娘的嘴角右下方点了一颗黑点,会让杜姑娘的嘴巴看起来更性感。

听她这么说,翟娘子和杜娘子也立刻附和,跟着夸杜姑娘。

杜姑娘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小声道:“谢谢。”

没有再说自己不好看的话,甚至还悄悄地掀起眼皮看镜子里自己的嘴角,可惜一下子看到下巴,立刻就觉得歪得不行,太丑了。

聂青禾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也不干涉,只是手里利索地动作着。

聂青禾帮她设计了侧翻髻,把一面脸颊连同耳朵彻底露出来,然后歪下来的发髻可以吸引别人的视线,平衡同样略有点歪的下巴。另外她又把杜姑娘耳后的头发放下来一缕,编成了鱼骨辫,再从耳朵绕过前面,把辫稍固定在发髻底部。

这时候妇人头发都长,梳这种发型真的非常方便,断然不会头发不够长然后紧巴巴地吊在那里,而是可以随意自然地垂下来,优美又风情。两个发辫可以拉宽她上半张脸的视觉,还能在脸颊和下巴上投下阴影,中和下巴歪的视觉感。

翟娘子和杜娘子看得眼睛一眨都不眨,“真真好看啊!”

聂青禾笑了笑,“杜姑娘本来就好看啊,只是以前没打扮罢了。这个发型梳起来并不难,我教给杜姑娘,以后你就按着这个路数打扮。”一个头型可以变化好几样,并不会单调。

杜姑娘忙道谢,看得出来很幸福,眼睛亮亮的,脸颊都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又给她化妆,先麻利地修眉毛,然后用刷子直接扫一层薄薄的粉在脸上,再用刷子沾了石黛粉末画出两条斜飞的秀眉,用来拉宽她额头的视觉感。

聂青禾画眉的时间最久,因为这时候画眉的石黛颜色过于深,是那种发青的黑,弄不好就显得特别突兀,跟两根棍子一样粘在眉骨上。

每画一次眉毛,聂青禾心里就怨念一下,想着等过阵子一定要试做合用的眉粉出来。

她没有给杜姑娘擦腮红,而是突出眼妆,尽量把视觉焦点集中在她眼部周围,在眼底和眼尾扫了一层淡粉色,衬得一汪盈盈秋波目格外明亮动人。

她还用石黛粉加上粉以及胭脂,调了一点阴影粉,在杜姑娘下巴底下略微刷一刷,从视觉上修正一下下巴的角度。

这一次化妆,是聂青禾穿越一来化妆最耗时的一次,但是,她很满意,效果出奇得好。

过来送金花簪的来顺都看呆了,这位小娘子可真俊啊,尤其那双眼睛,跟宝石一样惹人怜爱。

这、这还是刚才低着头进来的那个歪下巴、大嘴巴姑娘?

我天,聂姑娘这是给人换头了吧?

第41章大订单--聂青禾被吓着了。

聂青禾拍了他一下,把托盘上一支金花镶嵌珍珠的银鎏金簪拿过去,给杜姑娘插在了发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姑娘家不是太富贵的人家,那种镶嵌宝石、珍珠做流苏的累丝金步摇就不用了,免得过于招摇。

翟娘子真是服气了,上一次聂青禾给自己梳妆就帮了大忙。她年轻好强,非要显摆一下,幸亏没那么打扮去。当时她去给小叔子撑场面,人家女方的长辈打扮得都很端庄得体,没有一点铺张显摆,事后也说她这个嫂子梳妆打扮,看着就是正派本分,是个好相与的,人家女方愿意做亲家,于是亲事就成了呢。

现在她觉得表妹肯定没问题!多亏了聂姑娘巧手装扮啊!

化好妆后聂青禾让她们不要急着走,而是建议杜姑娘好好照照镜子。

这时候的铜镜自带一层朦胧暖黄的滤镜,只要磨得够平,人物不失真那边份外柔美。

杜姑娘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结果珍珠在旁边一个劲地惊呼好美,惹得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自己。镜子里的人云鬓如雾,头上的侧翻髻俏皮可爱,还带着弯曲的弧度,衬得她的脸蛋……一点都不歪!

她忍不住略微歪了歪自己的下巴,真的觉得不歪了呢。

镜子里的人有一双秋水般明亮的黑眸,在那双修长的眉毛衬托下越发传神动人,鼻梁挺直秀气,嘴巴……竟然不大了!

她仔细看了看,聂青禾帮她敷了粉,把嘴唇的边缘盖住,然后重新用胭脂画了唇形,特别好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越看越觉得好看,越发觉得这不是自己,自己可没有这么好看!

聂青禾看她娇羞又不敢置信的样子,笑了笑,让杜姑娘回头可以来学一下这个发型和妆容,自己免费教她。杜姑娘感激得很。

杜娘子笑道:“聂姑娘,人家梳头就是梳头,你梳头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聂青禾:“对啊,我还会修容嘛。我们是专业美妆师,不只是梳头插戴。我们美妆师的责任就是让人更加美丽,更加自信!”

杜娘子拍手道:“美妆师这个名字好听,比插戴婆好。”

插戴婆也被人划为三姑六婆里,不是什么好话,而美妆师却让人觉得庄重、正式。

因为杜姑娘用了几个小u型夹,一个大发网,还用了一支银鎏金簪,加上全套美妆,总共付了三两八钱五分银子。

簪子回头可以来退。

她们再三跟聂青禾道谢,然后付钱后出门雇了一辆匆匆走了。

吃过晌饭,聂青禾带着珍珠在后院一棵大柳树下纳凉小憩,蝉鸣悠长,就很想睡。林掌柜还让来顺送来四分之一个西瓜,在深井里湃过,沙瓤,清甜可口。

未时两刻聂青禾带着珍珠在后院转转,她之前跟大掌柜申请要再划拨一处小院,打算当女工院,以后除了勾发网还有其他的业务,得提前准备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掌柜同意了,让她自己去后面挑,挑中的就空出来修葺一下。

聂青禾觉得小院儿要僻静一点,最好远离那些首饰作坊,也不要和熬清洁品的小院挨着。

她们正挨个院子转悠点评优劣呢,来顺跑来找她,“聂姑娘,大掌柜回来了。”

聂青禾很惊讶,这么快就查出来了?她们去了前面铺子,一进后门就听见有老婆子吵闹的声音。

来顺笑道:“是钱奶奶抓了孙老婆子。”

她?说起孙大娘,聂青禾脑海却浮现出贺驭那神武非凡的救命方式。

两人顺着后面的木楼梯上了二楼,大掌柜的工作间在这里,居高临下可以将街面一应店铺和来往之人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钱老婆子揪着孙老婆子,正用手指头戳她的脑袋呢,“你说你个老不修的,你磋磨儿媳妇就算了,你跑我们铺子来闹事?我们聂姑娘本事大着呢,是你能抹黑的?”

其他裹脚的女性,基本不良于行,走路又慢更不能跑,可钱老婆子就不同。钱老婆子虽然小脚,却喜欢四处溜跶走动,行动起来并不慢,可能因为她体型娇小有关。

她看到聂青禾进来,大声道:“聂姑娘,这个老婆子是跟人拿了好处故意找你茬的,还害得小林和你差点被马撞,让她赔!”

聂青禾忙向钱老婆子道谢,“多谢钱奶奶仗义出手,您真是女中豪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老婆子骄傲得胸脯都挺起来,脸上的褶子都彰显著自己的荣耀,“你和我们串串一起做工嘛,那就是一家人。我不出手谁出手?”

聂青禾跟大掌柜聊了几句,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

那天聂青禾提醒柳掌柜以后,他立刻就安排人悄悄去查,让人跟踪着孙老婆子,看看她去见什么人。一般来说,她如果是有人安排故意来捣乱,肯定回去收取报酬的,尤其老婆子还被打了,更得急着要钱。

不但他派人去了,钱老婆子知道有人给儿子铺子捣乱也去那边寻摸。

一开始孙老婆子没什么异样,去医馆擦了药,然后回家先把儿媳妇打了一顿,之后倒是有出门,但是也没见特别的人。不过钱老婆子是个记性好眼神儿好的老太太,昨天她在黄记作坊外面的巷子里,看到黄掌柜和一个卦婆儿鬼鬼祟祟不知道说什么,而这个卦婆儿前一天和孙老婆子刚接触过。钱老婆子直觉两人有关系,立刻就让人告诉大掌柜。

柳大掌柜平时为人和气,但却不是个软弱被人欺的,立刻亲自带了人去找那个卦婆儿,软硬兼施知道她给黄记和孙婆子传信,然后立刻去找孙婆子,一通威逼就给孙婆子带来了。

聂青禾问卦婆儿在哪里,是不是要带着她们俩一起去跟黄记对质。

钱老婆子啐了孙老婆子一口,对聂青禾道:“闺女,咱好好的清白人家,可不能跟那种腌货说话见面,说一次话都沾一身骚。”

原来卦婆儿表面是打卦的婆子,可其实是专门做老皮条的生意,藉着打卦的名义走街串巷,随意出入后宅引诱良家妇女,不是给拉皮条就是拖人下水,坏得很。正常家的姑娘跟她沾上边,名声都受连累,他们根本就不把卦婆儿带到铺子来。

这些婆子的恶名,可比青楼女子更甚。

这时候青楼女子是正当职业,她们只在自己楼里做生意,在外面反而规规矩矩,再者她们走在外面看起来跟普通人无二,一般人并不知道她们的身份。所以翠姑可以出来逛街,也只有李娘子因为认识她才会针对她,其他人反而没什么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种卦婆儿、媒婆儿、牙婆儿之类的,一旦有另外拉皮条的生意,就会恶名罩住,人人嫌恶。

聂青禾虽然还不懂这个门道,但是看大掌柜和钱奶奶的反应,估计是有不方便的,自然也不追问。

孙婆子一个劲地给聂青禾赔不是,“聂姑娘,你人美心善,大人大量,就原谅老婆子这一回。老婆子鬼迷了心窍,人家许了点好处就来混说八道。”

孙婆子当然没那么容易认账,可她被大掌柜给震慑住了。

柳大掌柜直接说她在铺子里闹事,在街上惊了官差的马,差点把林掌柜和聂青禾撞伤,需要赔偿一大笔银子,否则就告官,治她喧哗扰乱官家办差的罪名。那驿使因为她摔下地来,只抽了她一鞭子,等他空闲了怕不是要找她出来狠狠报复?

因为这,孙婆子见到卦婆儿以后更不敢隐瞒,老老实实交代,她交代,那卦婆儿也瞒不住,所以也就抓住了黄掌柜让人去柳记闹事的把柄。

孙婆子一个劲地喊冤枉,都是人家拿银子勾引她,她正好需要钱呢,就忍不住答应了。

聂青禾对柳大掌柜道:“全凭大掌柜安排了。只要知道是谁捣乱,以后也有个防备。”以后不管是不是黄记捣乱,只要有人捣乱就先怀疑他,谁让他吃饱了撑的不发展自己专门红眼病别人了?

她自然不会去黄记质询,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打工的,台面上的事儿还得大人物交涉。

聂青禾回去做事情,大掌柜再三感谢钱老婆子,让她去账上支取一两谢银。

钱老婆子摆摆手,“那不用的,我串串在这里当二掌柜的,这是我该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乐颠颠去后院帮忙指挥洗头了。

聂青禾看见,忍不住问珍珠,“钱奶奶家里不忙吗?”

珍珠小声道:“你别看钱奶奶跟咱们客客气气的,在家里对儿媳妇可凶着呢。虽然能帮衬干点活儿,看她那嘴钱娘子可受不住,宁愿孩子给帮忙也不愿意老婆婆跟盯贼一样。”

聂青禾笑道:“看来人人都是两面派啊。”

珍珠好奇:“姑娘也是两面派?”

聂青禾理所当然道:“是啊,我做工的时候很勤快吧?可其实懒呢,就想啥也不干天天瘫着。”

珍珠听得张口结舌,这、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不得给聂姑娘扣个好吃懒做的帽子,那未来婆婆还不得……她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让聂青禾可千万别再这么说了。

她跟聂青禾接触多了,发现聂青禾美丽的外表下面,有一颗非常……不一样的心。

就啥也不干天天瘫着这种话,谁敢随便说啊,这不是让人说闲话么。

聂姑娘忒真性情了!

下午天热,没有来梳妆的,聂青禾就教珍珠梳妆和化妆的要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林掌柜陪着一个胖墩墩的老板从外面进来。一进门林掌柜就让伙计倒凉茶给陈老板解暑,又招呼聂青禾过去隔间说话。

聂青禾大大方方地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陈老板头上罩着她设计的发网。

林掌柜给他们互相引荐一下,来的是城北陈记杂货铺的老板,叫陈斋仙,他想预订1500个发网,如果卖得好以后还要加量。

聂青禾心下惊讶面上却依然噙着得体而标准的笑容,“陈老板好大手笔。只是能否问一下您为什么要订这么多?”

一个杂货铺的出货量应该是有数的,不会太夸张,一下子买这么多,估计要卖很久呢。

陈老板白嫩的胖手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笑得和气可亲,“无妨,除了我家的铺子,还有我舅兄、连襟,他们也都开杂货铺,都可以卖这个发网,到时候我会分一些给他们。就不知贵铺能给我什么价儿。”

零售是20个钱一个大的发网,小的12个钱,那大批量买过去总要便宜些才有赚头。

关于大宗货的价位,铺子也是有规定的,刨除掉人工和材料的成本,算算铺子有多少利润,然后再让利给大宗主顾。

聂青禾的设计、出货抽成以及两位掌柜多加的工钱都算人工费,而柳大掌柜之前也跟他们说过,大宗出货让利的部分,不扣聂青禾的,她照旧还是固定抽成。

也就是说,这些大宗主顾全算聂青禾的出货量。

开始陈老板想大的15个钱一个,小的8个钱,林掌柜却只能给他19,11。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老板就让聂青禾帮忙说和,“总也得给小弟一些赚头。”

聂青禾笑道:“陈老板惯会做生意,不如也帮我们算算这本钱几何?”她直接就把手工费、抽成、掌柜的工钱告诉陈老板,再把那丝线的价格也告诉他,让他自己品评一下。“陈老板,您看我这发网,和您以前见的是不是不太一样?我们用的丝线更加结实且不脱线,而且做工也更好,花型更精致。”

她当场就把其他杂货铺卖的普通发网和她的放在一起比较,高下立判。

陈老板连连点头:“倒也是。”他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最后几经谈判,大的发网一个17个钱,小的10个钱给陈老板,但是他一单至少要定2000个发网,预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拿一批货结一批货款,且要永久保留柳记聂姑娘发网的名声,不能随意更改,否则就算违约。

另外还希望陈老板能帮铺子找一批价格更优惠的上等丝线。

陈老板立刻同意,往掌心啐了一大口唾沫,抬手就要和聂青禾击掌。

他就看到一直淡定沉稳的漂亮小姑娘登时吓得花容失色,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惊恐地看着他的手掌,跟看见鬼一样。

聂青禾:“…………!!!!!!”

第42章不愿意--精力有限什么赚钱做什么。

林掌柜笑起来,忙拦住了陈老板,笑道:“陈老板,咱们去写文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商人之间击掌为誓,是自古以来的传统,虽然现在讲究写文契,可有些人还是习惯性地击掌,这就是许下承诺了。

聂青禾缓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陈老板真有些江湖豪爽之气,是我失礼了。”

嘴上这样说,手上也不会去拍的。

她趁着陈老板和柳掌柜去写文契的时候,盘算一下供货量。

现在聂母发展了差不多十个妇女勾发网,速度快的一天能勾20来个大的或者40多个小的,速度慢的也就少几个。因为柳掌柜会拿去送人,她给人梳头也要用,还有老主顾带动新主顾一直都有人来买或者预定,所以发网销量一直很稳定,没有爆却也没存货。

现在陈老板要这么多,聂母那里肯定赶不上,那她得再开发一条生产线才行。

签订文契付了三成货款做定金,签完陈老板才跟他们说实话,他哈哈笑道:“你们不知道,总有人去我家买那个聂姑娘发网,我就拿现有的给她们,她们说不是,聂姑娘发网有松紧,更漂亮,然后丢下就跑。我这不是留了心,还能有我陈家铺子不卖的娘们儿货?”

说完意识到对面的聂青禾是个姑娘不是大老爷们儿,又赶紧哈哈笑着掩饰自己失礼的尴尬。

现在文契签订了,以后柳记要稳定供货给他,也不怕柳记知道他对这批发网势在必得,15,8的价格就是他惯性压价而已,别说17,10,就19,11他也会咬牙订的呢。

现在不怕柳记涨价拿捏他了,告诉他们也无妨。

现在铺子没有存货,只有几十个现卖的,聂青禾就约定明天去给他送一批,过两天再送一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恰好张婶子过来送发网,大的两百个,小的三百个。

陈老板乐得双手一拍,“这批我就先拿走了哈。”

他清点了数目,又把随身携带的一只布口袋敞开,直接把发网都装进去,背着乐颠颠地告辞走了。

聂青禾则给张婶子记账,然后领她去找林掌柜支钱。

张婶子直咂舌,“青禾啊,你可好本事啊,这来铺子才几天,都会识字记账了呢。”

聂青禾笑了笑,“都是我们林掌柜和钱掌柜的教的好,特别会教,我学得就快。”

林掌柜立刻听得心花怒放,连连谦虚,痛快地给张婶子算了钱。

张婶子拿了钱,又把铺子里富丽堂皇的陈设,和那些精美掌柜的首饰,狠狠地看了几眼。

聂青禾也不制止她,还给她讲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呢,然后让她回去跟娘说,再多找几个妇女勾发网,从现在开始要加大供货量,勾多少要多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张婶子一拍大腿,“娘哎,咱又有钱赚勒。青禾,你不知道啊,婶儿可恨自己没有八只手,不能赚八份钱呐。”

聂青禾笑道:“婶子,你有八只手也只能赚四份钱啊。”

张婶子哈哈大笑,“闺女你真能耐,婶子都不识数了,婶子走了啊。”她摁着腰间的钱袋,急匆匆地往外走,紧着回去跟那群妇女们吹嘘柳记铺子什么什么样呢。要不是来送货,这辈子怕是不会进来踩一个脚印的呢。

柳掌柜一边辟里啪啦地盘账,一边瞅了一眼进来的钱掌柜,笑道:“你来晚了,方才聂姑娘来了一位大主顾。啧啧,一口气就是27两银子的货,大手吧?”

钱掌柜如今心里不酸,反而有一种隐隐的不可告人的骄傲,因为聂青禾跟他学过字和算账,他单方面就把她当自己的学生。

只是人家聂青禾没有拜师,而且学得奇快无比,典型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吓死人,所以他还不能直接说那是他徒弟。

钱掌柜探头瞅瞅,“怎么的,银子进你口袋,你恁高兴?”

林掌柜就不像他那么别扭,笑道:“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是我看着进铺子的,她有本事,我骄傲。”

说这话的时候,彻底忘记聂青禾刚来铺子做事情,他俩不同意的时候了,不提约等于忘记,四舍五入就是没这回事儿。

聂青禾跟他们说已经挑好了小院,另外要寻找一些心灵手巧勤快不生事的妇女出来做工。

要找在铺子里给她帮忙的助手有些困难,但是找女工在后院勾发网还是容易的,这个两位掌柜揽下,他们负责物色管事婆子,然后找合适的女工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申时末聂青禾去接了小力回家,果不其然的,他又拿糖给她吃。今天不是麻酥糖,而是云片糖,比现在的口香糖片大一圈厚一层。

聂青禾:“小力,你以后别管先生要糖了。先生收咱学费便宜,餐费也便宜,你还吃他的糖,那他要亏本的。”

聂小力嘿嘿笑道:“先生说那是东家大娘子送的糖,不花钱呢。”

聂青禾:“你不再管先生要糖,回头我空了给你做龙须酥。”

聂小力好奇道:“什么是龙须酥?”

聂青禾就给他讲一下,乳白色、千丝万缕、入口即松酥而且回味甘甜,无比好吃。

聂小力当下就要流口水了,“姐姐,我想吃。我乖乖听话,明天不管先生要糖。”他又给聂青禾保证,又给聂青禾讲今天学了什么,还要回家教给堂娘她们。

聂青禾看他被自己忽悠动了,也就放心了。小力还小,自己还没有什么是非观,只以为是老师奖励的就能吃,可他不知道老师从前不奖励现在他要才奖励,那必然是老师不想给的。现在糖多贵啊,天天吃谁也扛不住啊,回头她得买点饴糖和细白糖,给岑先生送去补偿一下。

这一晚上少不得又是聂小力老师现学现卖时间,把在家的诸人组织起来,不管是做饭的、勾发网的、做衣服的统统都要学习。

聂红花还不想学呢,结果聂青禾跟了一句:“谁学得好,获得了小力先生认可,就可以奖励吃一块桃酥。”

桃酥是昨天宋清远带过来的,一共两包。虽然聂青禾跟他把亲事了断了,但是两家的交情还在,点心无过,自然不能糟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聂青禾是不会吃他的点心,而她不吃的话,就算聂红花都不会去偷吃的。

聂青禾一发话,聂红花立刻来了精神,丝毫不介意点心是宋清远带来的,吆喝着聂小力赶紧上课了。

聂青禾和聂母商量一下勾发网的事儿。张婶儿今儿回来也说过,聂母扒拉了一遍家附近的巧手妇女,似乎都被她找遍了,如今不是做做绣衣楼的活儿就是勾发网。

聂青禾建议可以减少绣衣楼的活儿,反正他们给的钱很少,而勾发网这边是做得多赚的多,妇女们都乐意。

聂母还有点为难,“人家秦老板对咱不错,当年娘一来金台城就在他们家干活儿,后来生孩子人家体谅娘也让娘把活儿带回家做,娘眼睛不好人家又给织鞋子的活儿,还让领别的绣活儿回家做。家里困难的时候,还跟人家借过钱,现在要说不帮人家做,总觉得对不住人家。”

聂青禾笑道:“娘,不是不做,是少做。再说,他们帮你是因为你能干,你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好处,又不是白给的。”

聂母坐月子还一直绣花给绣衣楼交任务,而工钱到了一定程度就不涨了,对这一点聂青禾是不满意的。

这么多年,物价有变动,工钱怎么能纹丝不动呢?

那些妇女做绣活,一个月顶天了三百八十个百钱,有些才一百来个,聂母织鞋子一个月最多只有六百四五十个钱,加上绣活儿的佣钱总共能有八/九百钱。可是勾发网,一个普通妇女最少也能赚四百钱,好的能赚六七百呢,现在订货量大,勾多少要多少,那就是上不封顶,怎么不比绣花赚得多?

聂母想了想也是,除了她还在撑着给绣衣楼做,其他人都不乐意,都说绣衣楼活累钱少,不如柳记的好做还钱多。她一直劝她们,人要感恩,之前大家都没地方赚钱的时候,人家绣衣楼给活做呢,毕竟跟织布相比,绣活儿还是要轻松钱多的。

聂青禾在柳记这么些日子,认识了不少人,自然也能打听聂母打探不到的消息。比如说绣衣楼的确压了女工的工钱,比如这些妇女,就算是做边角料的活,那一个月至少也得给三四百钱,可她们被拿走近乎一半。不知道是绣衣楼直接压缩的,还是管事的拿走了。下面女工接触不到上面的负责人,自然也没有话语权,或者说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工钱不该这么低,家里都需要钱补贴家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赚钱渠道,这边哪怕再少,她们自然还是干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柳记给钱多,也是大掌柜人心善,且秉持着赚钱有度,大家一起发财的理念。聂青禾给定了小发网一个工费,他就给一个,若是按照别人的习惯,那可能两个发网一个钱才是正常的。

聂母问问堂姐在绣衣楼做的如何,什么时候能让她做正式绣娘,直接帮绣那些大货。所谓大货,就是一些高档成衣,绣娘的工钱也是很高的,一个月至少给一两呢,有的二两三两。

堂姐想了想,“秦大娘的意思,再让我锻炼两年,不过她说今年底可以给我涨到四百钱。”

聂母道:“涨太少了,怎么也得到五百才行。来年中涨到七百,年底要是给你涨到一两银子那倒是可以。你年纪不小了,用钱的地方多,得多赚些。明儿问问看,她要是不肯这么涨,你就回来勾发网。现在你妹妹说柳记要货多,你手快勾得好,再教几个年轻小女娃娃,到时候一个月一两银子都不愁的。”

堂侄女毕竟是自己人,回来帮她照应着,一边勾发网,一边教女孩子,一边负责验货,到时候除了自己勾的,聂青禾这里也能给一部分。一个月别说一两银子,一两半怕是都能有。

只是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她先不说大话。

堂姐犹豫了一下,“那我问问看。”

在她看来绣衣楼要比聂青禾在柳记做女伙计正式体面一些,不用抛头露面,风吹不着日晒不着,而且还有上升空间,要是做高级绣娘,一个月二两银子也有。要是留在家里,每天就只能勾发网了,到底赚多少可说不好。现在生意好些能多赚点,那万一哪天不稳定,生意不好,或者柳记人家不要青禾做了,那岂不是赚不到钱?到时候再想回绣衣楼,那人家能要?

她觉得与其一家子都押在这上面,不如分开赚钱,她原本还想把红花再带去绣衣楼呢,现在看二婶和青禾这么热衷,也就不说了。

第二日一早聂青禾把贺驭的那件流云衫改好另外一只袖子,装进挎包里随身携带,万一碰到就还给他,何时碰到何时还。

吃了饭她先送小力去学堂,然后直接去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那里勾发网的人摆明不够用的,聂青禾必须得加快柳记的女工院儿。她这两天溜跶一遍选好了院子,就在东北角,比较僻静,院子不算大,但是有南北两排屋子,一共六间,北屋有大炕,南屋空着,正适合呢。

钱掌柜安排人去打扫干净,随时备用。

林掌柜和钱掌柜这两天一直在帮聂青禾找合适的女工,他们自己的娘子还有钱老婆子都有帮忙介绍,先从柳记工匠、学徒的家属中,找那些手巧本分勤快的,不够就再从外面找一些年轻闺女或者小媳妇儿,孩子多太忙走不开的就算了。

聂青禾要求到时候面试一下那些女工,免得再有黄娘子那种人,不害人也膈应人。

一上午除了来买发网的,梳妆的人数在减少,修眉的人数大体稳定,买清洁用品和洗头的人数还是稳定增长。

聂青禾已经习惯这个节奏,就不觉得累,只是大半天没看到珍珠的影子呢。

她去后面问阿良,这两天他一直在这里给聂大力帮忙。

阿良笑得不行,“聂姑娘,她今儿怕是不能来了。没脸见人。”

聂青禾好奇,“为什么?”

阿良:“来顺没说吗?”

聂青禾:“来顺给小院进货去了,跟他什么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阿良的意思,昨儿聂青禾走了以后珍珠还意犹未尽,迷恋研究如何修眉毛,先拿自己练手,想回去再给别的丫头免费修,保不齐三四天她也能成为一代修眉高手!想得很好,现实很残酷,对着镜子给自己修眉,和给别人弄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总有一种指东打西,想刮左边非要往右刮的毛病,就是手不听指挥了!

来顺又冷不丁瞎过去看,结果把珍珠吓一跳,手一抖,把自己眉毛刮秃了一块,还在眉毛处划了一道血口,当时就淌血了。幸亏刀片锋利,刀口很细,擦了止血药很快就止血结痂。不过早上的时候看着还是很明显一道血痂,珍珠觉得自己毁容没脸见人了,躲在家里呢。

聂青禾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这时候的刀片不像后世修眉刀那样有保护,就是真的刀片,锋利得很。她之前再三叮嘱珍珠先别往脸上招呼,结果还是没忍住。她寻思让珍珠歇一下也行,小姑娘好美,划道口子的确伤心。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珍珠从外面过来,眉骨处还贴了块膏药。

她忙安慰珍珠两句。

珍珠泪汪汪的:“聂姑娘,我可太笨了,是不是不配跟你学啊。”

聂青禾:“你言重啦,这刀片没有防护使用的时候不方便,谁都会这样的。”

当然,也有人格外会用,稍微练习就能用得轻松自如,不管是修眉、剃头还是刮胡子,并不会划破自己的皮肤。

不过她还是不告诉珍珠了,免得伤了小姑娘的自尊心,再让她自我怀疑就不值当了。

她手把手地教珍珠如何用这种刀片,如何运力,如何保护其他眉毛等等,“关键是力道不能用老,不能用尽,要收着力气才能游刃有余。”

珍珠崇拜地看着她,“聂姑娘,你真有学识。”说话怪讲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了笑,让她去找个小葫芦来削皮练刀功。用普通刀片修眉,可不是信手拈来的,那是要练功夫的,就和那些剃头师傅一样,都是拿冬瓜或者葫芦练手的。

等削葫芦皮顺手了就可以在自己手背和手臂上练习刮汗毛,直到怎么刮都不会划破皮肤,还能修出随心所欲的形状,就可以给客人修眉了。

第43章送点心--要和她打擂台来啊造作作呀!

快晌午的时候,又来了四个订发网的老板,连谈都不谈,直接就说要陈老板的那个待遇,也一次订2000个,先付三成定金,每领到一批货结一次款,那急切的样子,生怕聂青禾和林掌柜不答应他们。

聂青禾诧异道:“诸位和陈老板认识?都是城北那边的?”

这传得也太快了吧。要不是关系好的朋友和邻居,陈老板不可能把合作内容告诉他们吧。她怕零售商扎堆跟风卖,到时候挤在一起反而不好卖,也是为他们着想。

他们笑着说有城南李家的,有城南王家的,还有城东的赵家,反正这金台城杂货铺子可多呢,甚至还有城外过来的。

金台城不大,那是因为围墙周长有限,可还有很多老百姓住在城外呢,依着城墙扩建出去,也连绵好大一片地方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货郎,有货郎的地方就有杂货铺,这是当代的特点。

当然,他们都是陈老板的朋友,昨晚上一起喝酒逛勾栏院的时候听陈老板说的。他们也都遇到了差不多的情况,不少男女去买发网,可他们没有那种,有心要找柳记进货,又怕太贵不合适,又寻思只是个小物件没啥了不起的。听陈老板说他找柳记进了货,价格优惠,那他们也就心动了。有人带头,他们跟随总是容易得多。

聂青禾就和两位掌柜商量,最后也给了陈老板的待遇,但是目前出货量有限,他们的第一批货要往后排,起码等陈老板第二批货拿走以后才行,他们也都不介意,纷纷说只要有货先拿一点应急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过晌饭歇息半个时辰的晌觉。

下午聂青禾正教珍珠修眉毛呢,按照她的材料单去各大药铺进货的来顺回来,找到她气呼呼地道:“聂姑娘,黄记也找了个女的给人梳妆,和你打擂台呢!”

聂青禾和珍珠闻言就出去往黄记的方向看了看。

黄记在柳记的西边一百多米外,中间隔了几家铺子。

来顺:“聂姑娘,不在他们本铺,在南大街那边。”

金台城的东西南北大街没有交叉于一点,所以没有一个中央十字大街,而是东西大街连通,北大街和东大街交叉,南大街和西大街交叉,两个交叉点中间有段距离,差不多有个两百来米。

黄记在西大街这里开了一家本铺,主要卖高档的男女佩饰,又在南大街那边开了一家分铺,主营中低档的金银首饰,服务对象是女性,特点就是做工粗糙,但是价格便宜。

他也找了一个姑娘在那里给人梳妆?

聂青禾的第一反应可不是生气人家模仿她,而是好奇,想看看那个女孩子啥样,会梳哪些头型,化妆手法如何,她很想去见识见识。因为自己有好奇心,所以她完全能理解蒋插戴婆那些人,当初来试探她的心态。

听聂青禾说想去看看,来顺忙拦着她,他愤愤道:“聂姑娘,你可别去,他找的那个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儿。”

正经人儿谁……除了聂姑娘,谁肯抛头露面到铺子里来卖货啊,人家去绣衣楼织布绣花赚的又不少。在铺子里,让男人们随便看还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背后还不定说什么难听的话,正经人家谁……除了聂姑娘,谁会让女儿去铺子?万一邻居们戳脊梁骨怎么办?万一嫁不出去怎么办?万一未来婆婆用这个挑刺磋磨人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无妨,等下工我去接小力的时候顺便看看。”

她回铺子去问林掌柜,知不知道大掌柜带孙婆子去找黄记谈判什么结果。

林掌柜也不知道,因为大掌柜一直没过来。

聂青禾就和他说黄记请了梳妆娘的事儿。

这原本没啥了不起的,聂青禾还欢迎更多梳妆娘出来工作呢,关键黄记不对。黄掌柜刚找孙婆子来给她捣乱,又搞这一出?

下午忙到申时二刻,聂青禾就提前下工。

她背上挎包,顺着铺子前往西走,还顺便看看黄记本铺,结果发现黄记的小伙计有点奇怪,竟然都是……霓虹托尼风,一个个妖娆得很,就很迷。她没看到黄掌柜,便继续往他们分铺去。

那梳妆娘就在铺子前窗下给人梳妆,所以从外面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聂青禾就站在外面瞧瞧。

那梳妆娘姓白,人称白娘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作为从小看着新白娘子传奇长大的孩子,怎么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等她看清那白梳妆娘的打扮时,顿时笑了。

你说你一个梳妆娘,留着半寸长的大指甲,涂着通红的蔻丹,这叫服务?再者你自己梳着那么繁复的发型,插戴的叮叮当当的,脖子都要压断,你还怎么给客人梳头?还有,作为一个梳妆娘,你是不是应该有规整点的工作服,你这样袒露半截胸脯算啥?

那个梳妆娘正在给一个男人梳头插戴,一边给他插戴玉冠,还有意无意地用胸脯蹭男人的鼻尖。

聂青禾看得拳头都硬了。

她希望有更多的女孩子出来工作,和她一样做梳妆娘更好,这样大家一起把这个行业发扬光大,可她不希望有人污名化这个行业,给这个行业抹黑蒙羞,让人误会,以为梳妆娘就是出来勾搭男人的呢。

她是靠手艺服务顾客,招徕更多生意,可不是靠美色勾搭谁。

这么看这个白梳妆娘就是翠姑说的那人了,相貌不够漂亮,唱歌跳舞不够出挑,就梳妆手艺还凑合,在楼里给姑娘们梳妆打扮。

黄掌柜不去找个正经插戴婆,倒是请个翠羽楼的姑娘,这是什么路数?

原本她还好奇黄掌柜找个什么梳妆娘和自己打擂台,手艺是不是很厉害,自己能不能切磋勾搭一下把人给挖过去。

现在一看顿时没了合作的兴趣,不是一个风格的,半点威胁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有进去买首饰的妇人看到,脸色一变,忍不住呸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梳妆娘见状,哼了一声,“什么啊?怎么柳记铺子能让小娘子去梳头,我们就不行吗?她只给女人梳头,装什么假清高啊,男人的头就不是头啦?”

坐着的男人趁机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可不是怎么的,假清高,爷的头怎么就不给梳?”

梳妆娘倒是也有分寸,她可以蹭他,但是他不能动手动脚,拿梳子打了一下他的手,让他去一边交钱,然后让后面排队的妇人过来梳头。

聂青禾这才发现门外不远处墙根阴凉下,排了好几个来梳头插戴的男女呢。

哟,生意这么好?

不过看他们懒懒散散毫无兴趣的样子,这是来梳头送鸡蛋的吧。

开张请一堆托儿的事儿,她可见多啦。

她站在那里观察,却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打量她呢。排队的那一堆托儿都暗暗握拳,正主儿来了,是来掐架的吧?

打起来,打起来!

而黄记的分铺掌柜也留意着呢,从聂青禾过来的时候,他就一直装着忙打算盘算账,却一直低着头翻着眼珠子偷窥她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小丫头沉不住气,过来指责他们模仿她了。

她要是先张口指责,她就输了。是柳记坏规矩在先,用一个漂亮女人招徕生意的,那他们也用有什么不对?你们凭什么上门指责?既然你们不同意我们用,那你们也不能用!到时候他们就去找柳大掌柜和柳老板抗议,让柳记把聂青禾赶出去。

聂青禾隔着窗户看白霜霜给一个妇人梳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站在这里的缘故,白霜霜就要露一手,不梳平常发型,非要梳一个特殊的三鬟望仙髻,这是跟她叫板了。

之前她还从容淡定地给人梳头发,等真开始梳这个反重力发型的时候,那梳妆娘就有点手忙脚乱了。不是底座没固定好,松了,就是好不容易扭起来的一发鬟塌下去,再不就是刚固定了一个发鬟,再固定另外一个的时候,那长簪子扎到了客人的头皮。

那妇人疼得嗷一声,“你轻点,扎破头皮可是另外价钱啊!”

聂青禾直接笑出声了。

白霜霜顿时没面子,骂道:“笑什么笑,显摆你笑得好看。”

聂青禾也不生气,“这位娘子,又不是登台唱戏,你给人梳这个发型作甚?还有,你指甲劈啦,刮头发哟。”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白霜霜指甲真的劈了一块,刮到妇人的头发,疼得妇人立刻翻脸推搡她一把,结果两人差点挠起来,幸亏刘二掌柜的有防备,赶紧让人拉开,多给妇人几个钱安抚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继续,继续!都动起来,还有人去路口夸一下白娘子,就说白娘子不但人漂亮,梳头更好看,关键是便宜,只要十个钱就梳头装扮!”

忙活半天,终于有个野生客人进来,那妇人进门就问:“能修眉吗?”

白霜霜自然不甘示弱,“当然可以。六个钱就够!”

结果不等修完,那妇人就发出一声惨叫,“你赔我的眉毛!人家聂姑娘不是这样的,人家修得可好看呢!你、你都给我剃光了,我自己不会剃吗?还用你,呜呜,你赔,你赔!”

白霜霜也急了,“你是她找来闹事儿的吧。”

最后没辙,掌柜的赶紧赔人家几个钱,毕竟眉毛能长出来,也没什么大损失。

刘二掌柜不禁有些埋怨她,“你就给梳妆打扮就行,剃什么眉毛嘛。请你来就是梳妆插戴的,不用管旁的。”

白霜霜也生气了,“老娘本来就会梳那几个头,你们又说太风骚不适合铺子,也不让我学学别的,匆匆忙忙就让我来,我又不是温娘子!”

白霜霜在翠羽楼给姑娘们梳头,多半都是一些慵懒妖娆的发式,并不为端庄方便考虑,可街面上的妇人并不是那个路数,就有点格格不入。

刘二一看,得,自己做错了,还成她有理了,你不会你给人家剃什么眉毛?他就觉得大掌柜有些不靠谱,你找梳妆娘你也去梳妆楼请一个来坐镇,干嘛非要去不靠谱的地方找个没什么名声的姐儿?梳头倒是还凑合,别的就很差劲。

不过他也知道大掌柜这么短的时间也没办法,梳妆楼是不会让自己的梳妆娘,到外面来抛头露面的,觉得掉价,没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其他正经人家会梳妆打扮,还会那么多发型的妇人,家里日子富裕,根本不需要抛头露面出来做工。

大掌柜说去教坊司找一个罪妇,可一时间也没那么正好。

没办法,就先找白霜霜过来顶一下,白霜霜是青楼女子,但是容貌不出众,吹拉弹唱又不行,所以在楼里没多少存在感,平时多半给姐妹们梳头。

黄掌柜知道以后就把她给请来,想跟聂青禾打擂台。

哪里知道,根本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真丢人!

且说聂青禾对白霜霜失去了解的兴趣,转身打算去接弟弟,谁知却在路口看到了贺驭。

他站在一株杨树下,长身玉立,风姿卓绝,真是天地间一副极养眼的美色,二次元走出来的动漫小哥哥。

聂青禾:赫,这缘分!

她悄咪咪欣赏了一会儿美男图,看他抬脚要走的时候立刻追上去,“恩公,好巧啊。”

贺驭垂眼看她,巧?他看她在人家窗外看得入迷,不便打扰,就站在这里等她半天了。方才她躲在那里鬼鬼祟祟地觊觎他,他都不知道是该回头还是怎么的。他把两只手拎的东西递出去,“她给你的。”

洛娘子昨晚上泡绿豆,今天在家叮叮光光忙活了一天,把厨房糟蹋得不成样子,终于做出一锅还算成型的绝丑绿豆糕。做好以后,她逼着贺驭给聂青禾送,还不许随从们代劳,说什么这是诚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诚意?那你自己怎么不来送?洛娘子说她还不舒服呢,不适合出门。

呵呵。在家里叮叮光光一天,然后说不适合?

聂青禾纳闷地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他的手真漂亮,冷白皮在阳光里白的耀眼,皮肤底下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指根生着的汗毛都是俊俏的,这双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还蕴含着力量的美感,真是造物主鬼斧神工之作!

这如果做个手模,卖戒指卖护手霜什么的,绝对大火!她想请!

贺驭以为她在纠结,“算了,不想都要你就选一个吧。”

聂青禾这才从他手上把视线下移,看到他拎着两个纸包。纸是竹纸浸油做成的油纸,价钱不便宜,高档铺子用来包点心。一张纸可能就能买两块点心,着实奢侈浪费!

他这是送自己吃点心?

聂青禾笑道:“恩公,应该我请您的,怎么好让您破费呢。”

贺驭却坚持让她选。

聂青禾微微往前凑了一下,嗅了嗅,一个闻到了绿豆糕的清甜味道,一个闻到了……有点奇怪的味道。

她果断选了绿豆糕,这个很像方娘子她们送给她尝的,那个福禄寿喜铺子的绿豆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她选了左手那份,贺驭俊雅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就知道正常人一定会选他买的那份而不是洛娘子做的。他把那份点心给她,另外一份收回来放在身后。“她亲手做的,说送给你尝尝。”

洛娘子?聂青禾惊讶道:“实在有些意外。”她和洛娘子没什么太深的交情吧,怎么就给自己做点心?

看她一副惊愕的神情,贺驭长睫微微一颤,把笑意憋回去,他就说洛秋彤多此一举,以为好心送人点心,反而会吓到人家,尤其她做的味道真的不敢恭维。

他替洛娘子道谢,多谢她扶洛娘子进铺子歇息,才没让她晕倒在路上。

聂青禾看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不透什么意思便也不多想,就当洛娘子这人感恩。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人家又是买东西又是送点心的,这就和自己一样,自己也是一个感恩的人。

对,她是个感恩的人,她给恩公修衣裳。她忙把点心用手指勾着,把挎包里的丝衣拿出来,递给贺驭,“修好啦,恩公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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