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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去古代做美妆 第20节(2 / 2)

贺驭看看那件衣服,又瞥了她一眼,淡声道:“说过不要了。”

聂青禾:“洗干净咯,还修好了,可以穿的,就是比以前更……凉快些。”

大热天他还穿得严严实实的,白绢的中单,白色的长裤,外面还是长袖大衫,又披了一件长袖长下摆的大开衫,飘逸又禁欲,就是……不热吗?

她把那件丝衣展开给贺驭看,给他介绍自己修改的部位。

小姑娘年纪不大,身量没张开,个子也娇小玲珑的,站在他面前跟个孩子一样,还不到他肩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垂眼看她都有点累。

聂青禾看他低头看,就当他感兴趣了,踮着脚往他身上套,想让他穿上试试合不合适。

贺驭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和她拉开一段距离,耳朵也不受控制地红了,赶紧虚握拳头捂着嘴巴咳嗽两声。

第44章自曝其短--美妆让人一见钟情益于加强沟通。

聂青禾关心地看着他,“恩公,您身体不好啊?哎,您看您穿这么多,着实有些热了,大热天就怕中暑。”

这实诚孩子,真是过于古板了些,穿成这样也太保守啦,把锁骨露出来没关系哒。

贺驭忙把那件衣服拿过去,“我自己回家穿。”

聂青禾眉眼弯弯的,声音也格外清甜,“那您到时候再告诉我哪里不合适,我可以帮您改的哟。”

不知道为什么,贺驭总觉得她和自己说话,这神态语气,这哟呀嗯呀的,有点奇怪,就像……就像……哄孩子!

意识到这一点,贺驭脸上那一点点笑容瞬间僵住了。

聂青禾还在那里用哄弟弟的语气说呢,“恩公,您什么时候还来街上?回头我做些点心给您和洛娘子尝尝吧。您救了我,我都没好好感谢呢,还让娘子做点心给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没不好意思,她愿意做。”瞎折腾。

聂青禾还想跟他说什么,贺驭强忍着搓搓滚烫的耳朵的冲动,拎着那一份洛娘子做的点心,抱着那件丝衣,“再见。”

说完再见,他看小丫头竟然露出一个失落的神情,这是多不舍的他走,这还不是觊觎他?

小丫头有点邪性,跟他说话的时候用哄孩子的语气,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弄得他耳朵酥酥痒痒麻麻的,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迷药。

他带兵打仗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个神秘的古族,他们就研究各种各样的迷药,专门迷惑敌人的心神。

当然,眼前这个小丫头目光清澈,眼神坚定,身上没有半点武功,自然不会是那些人。

但是她的眼神和声音,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奇怪,还是躲远点的好。

看贺驭每次都毫不留恋地离开,聂青禾叹了口气,小哥哥就是要冷才更酷更帅嘛,动漫里爆火的人设都是这样的。

聂青禾拎着点心,背着挎包去接小力了,因为见到了恩公,走路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贺驭听得她走远了,这才折返回来往大街路口走去,到了街口他把点心和几枚铜钱,一起递给一个小乞丐头儿。

脏兮兮的几个小乞丐看着贺驭清俊脱俗的容颜,和纤尘不染的衣衫,都不敢伸手碰他,生怕亵渎了他。

贺驭温声道:“拿着吧,好吃就吃,不好吃就丢了。”

十来岁的小乞丐把点心和钱接过去,摁着另外几个小乞丐给贺驭磕头。

贺驭已经转身离去。

几个小乞丐立刻急不可耐地要吃点心,大乞丐分他们一人一块,一个小乞丐迫不及待地把点心塞进嘴里。

“啊--我天,这么难吃的点心,白糟蹋这绿豆了!”

聂青禾带回去的贴牌洛娘子绿豆糕,把聂红花和聂小力吃得最开心,纷纷说这位洛娘子真厉害,可以开点心铺子了。

聂母忙着找人勾发网,而堂姐不好意思地说还没找管事婆子问,白天活儿太多,管事婆子一直没功夫闲聊,她就没好意思去问涨工钱的事儿,怕人家嫌烦。聂母也没催她,只让她得空问问清楚,能涨工钱也好,不涨就回来勾发网赚更多。

翌日聂青禾去铺子,因为前一天没有预定梳头的,所以上午也不忙。

天热以后梳全妆的客人少了,但是清洁用品销量稳步增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其自从那群妇人来考察过她以后,常见其貌不扬的妇人过来买大罐清洁用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只是她们考察过她以后,并没有一个贵妇人或者贵女派人预约请她梳头。

这给聂青禾一个信号,那些贵客还没打算让她进入视线范围,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没有经营高档顾客群的机会。

这点她并不着急,她知道金台城的一些规矩,一个铺子要想让贵客光临,不但要有般配的商品,还得有般配的装潢,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般配的身份。

她虽然被知府夫人夸过手艺,可说到底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女,还没有温娘子那样的社会地位,贵客们不想公开交往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温娘子也不是一开始就能入贵客圈的。

聂青禾有信心随着自己生意做大,她们会向她敞开大门的。现在她们会打发家里的婆子过来买清洁用品,这就是一个信号--她们是满意她的,只是碍于其他的什么原因,还不能让她进入那个圈子而已。

没关系,她等得起。

她翻着自己手工装订的本子看看日程表,今天没有预约梳头的,但是应该有人来修眉,另外杜姑娘昨天梳头,今儿应该来还首饰,顺便学梳头加化淡妆。

上午有人来梳头,问问价格嫌贵,然后走了,还有人来问发网,又嫌贵也走了。

聂青禾并不在意,毕竟本身就不便宜,嫌贵是正常的。

珍珠却有些愤愤不满,“我看她们就是成心的,怕是南边那家使坏呢。”

聂青禾劝她,“就算是故意的,那也没什么,不遭人妒是庸才,他嫉妒咱们才说明咱们的价值。咱们梳头手艺如何,价格如何,发网什么样,老顾客都知道呢,这些人说两句风凉话并没有多少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舍的花钱的,再便宜也不会过来梳头打扮,只买便宜货的也不那么注重质量和服务,这些都不是她的目标客户。

真正有这个需要的,她自然会到街面上来打听,跟老顾客询问,货比三家,所以来店门口说风凉话真没啥用。

吃过晌饭,聂青禾想和珍珠去后院休息小憩一会儿,结果杜姑娘来了。

她自己来的,戴着一个斗笠,斗笠上还垂下来一块薄纱挡着脸。进店之前她还躲在外面看了两眼,见里面没人才快步进来,轻声地唤:“聂姑娘~”

珍珠看到她惊讶道:“杜姑娘,你神神秘秘的这是作甚?”

杜姑娘忙快步走到屏风后面,看到聂青禾后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把租借的首饰拿出来。

聂青禾看她梳着昨日自己给她梳的发型,虽然不够齐整但是形状是在的,可见杜姑娘手艺还可以的。就是这眼睛红肿的厉害,看来哭得不轻,这是没成?

她把首饰接了,然后去给杜姑娘销账,扣下租借的钱,其他的银子还她。

珍珠不像聂青禾那么沉得住气,她好奇得很,“杜姑娘,你昨儿相亲如何啦?”

杜姑娘的神色就略有点复杂,看起来有些羞窘又有些难过,让人猜不透。

聂青禾道:“杜姑娘不方便就不要说了。这发型我看您差不多学会了,我再略纠正一下就可以。化妆您还学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姑娘咬着唇,默默地点头,“想。”

聂青禾就让她去一边把头发梳蓬松。

杜姑娘坐在那里,默默地梳头,好一会儿之后才小声道:“聂姑娘,对不住,我、我弄砸了。”

聂青禾笑道:“杜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我给您梳妆打扮,您付了钱,我半点损失都无。”

杜姑娘咬着自己的嘴唇,表情着实纠结,最后她鼓起勇气,“昨天其实相亲……成了的,是我……我自己搞砸了。”

聂青禾不置可否,婚姻是自己的事儿,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别人无法置喙。更何况自己恋爱都没有过,原生家庭又一塌糊涂,还真没有办法评判或者给建议。

珍珠却沉不住气,“杜姑娘,是咋回事?”

杜姑娘就慢慢地说了起来,可能这事儿给她的压力太大,而她在家里只会被批评埋怨,没人能诉说心事,而聂青禾为人随和淡定,很少打探别人隐私也从不议论别人,所以让杜姑娘有一种想要跟她倾诉的冲动。

她叫杜玉兰,今年17岁。

昨天她去相亲,没想到对象是她小时候的一个邻居,那个男人大她三岁,小时候时常欺负她,不是揪她的辫子就是隔墙拿小石子丢她,还笑话她嘴巴大。不过他们做邻居的时间不是很久,所以家里人印象反而不深,而男人如今和小时候大变样。小时候他干巴瘦,头上还长癞子,并没有比她好看,可现在他眉清目秀的一表人才,翟娘子和杜娘子都说人不错。

他和他娘对她也满意,他娘觉得她娴静、话不多、女红拿得出手,他则夸她长好看了,别的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他娘要给她插戴的时候,她脑子里有根弦儿突然就不对劲了,她直接自曝其短,说自己嘴大下巴歪,长得不好看,还挺丑,他们最好仔细看看,免得以后发现她不好看又嫌弃挑刺说她欺骗他们。

她这么一出,直接把他娘给吓一跳,还把翟娘子和杜娘子急得不轻。

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他娘跟媒人说这女子脾气有点怪,媒人也抱怨她不识抬举,人家男方都不嫌弃她,她还自己来劲。

翟娘子杜娘子也不理解她,觉得她把好好的一门亲事给搅黄了,回到家爹娘也觉得她不对。嫂子更是意见不小,觉得她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会影响自家声誉,到时候影响侄女侄子们的婚事。

她躲被窝里哭了一晚上,一开始觉得委屈,后来都不知道自己哭什么,甚至觉得自己的确不对,不但辜负了媒人、家人的期盼,还浪费了人家聂姑娘和心意。

家里人都说她不对,她也开始觉得自己不对,然后又不甘心,就想问问聂青禾,看看是不是也觉得自己不对。

听完以后,珍珠急了,“杜姑娘,您何必呢?好好的一门亲事……”

聂青禾看了她一眼,珍珠立刻把嘴巴闭上,不说了。

珍珠做丫头习惯了,虽然嘴巴上想赎身,可不由自主地又把聂青禾当自己主子了。

聂青禾知道她这种习惯只能慢慢纠正,她道:“杜姑娘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咱们不妨听听。”

杜姑娘刚才听珍珠指责自己,已经认定聂青禾也是这样想的,当即就要道歉,检讨自己,承认自己的错误,没想到聂青禾却这样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听自己的理由?

聂青禾朝她笑得眉眼弯弯的,“对啊,一个人做事情总有自己理由。我爹也不喜欢我来铺子里做活儿,可我还是说服他来了。”

杜姑娘有了勇气,她小声道:“我突然觉得男人就看脸,好没意思,我以前丑,那些相亲的都不选我,昨儿姑娘给我化了个好看的妆,结果一下子就选我了。我一瞬间就特别难过,觉得他们选的不是我,是……是那个妆容罢了。”

聂青禾安慰道:“您也不必难过,第一眼看脸这是必然的。咱们看一个人,先看第一眼感觉,如果合眼缘就愿意交往,不分男女。交往以后呢也会因为性格不合而疏远,因为性格合拍而成为好朋友。您这样没错,毕竟没交往过,对方不知道您的性格,单纯因为一个妆容喜欢,难保以后又嫌弃,说开了反而是好的。”

杜姑娘紧绷的神经略松了松,终于有个不骂自己不知道好歹的了。随即她又叹了口气,“说开了,就散了吧。”

聂青禾:“别啊,怎么会就散了呢。对方如果真的满意您,就会想您说得对,不能只看脸,兴许还想了解您的内在呢。”

虽然她没有恋爱经验,更没有婚姻经历,但是她学过心理学,看过很多书,见识过不少恩爱夫妻,更见识太多当代怨偶,不管是现实中的还是网络上的,那可太多太多了。

但是信息闭塞、思想不够开化的古代和开放、自由的现代,自然是有极大的不同。

对于这时候的女孩子来说,婚姻是极其不自由的,没有沟通、没有自我需求满足,爹娘帮忙找一个脾气好会过日子的就算极好,大部分都会成为牺牲品。

不客气地说,这时候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

而在这场交易中女方的颜值性情、男方的财富则占据了主导地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告诉杜姑娘和珍珠,这就是美妆的意义所在。让一个原本有着美好内在的、被人忽略的姑娘,以一个美丽而亮眼的姿态出现在的大家面前,让人们因为第一眼好的印象,产生进一步了解其性格和内在的兴趣。

这没什么不好,因为如果她不打扮,可能别人一眼就将她略过去了。

现在男方有了这个好印象,女孩子掌握主动权要求双方了解一下性格内在,这不好么?

如果他因为你美丽的妆容一见钟情,却又不能容忍你卸妆以后的样子,那自然是不值当嫁的;而如果他因为你的妆容一见钟情,之后愿意了解你的内在,并且被你吸引,那他自然也会接纳你卸妆以后的样子。

长久而美好的感情,必然始于颜值,而陷于内在的。

哪怕过了感情的保鲜期,也会因为彼此的了解和吸引力,尽快调节相处模式,不管转化成友情还是亲情,总归能找到共同走下去的动力,这就足够了。

毕竟这时候的婚姻一旦开始就很难主动结束,而且女性处于更加明显的劣势,与其第一眼妆容吸引,结婚以后男人骂她骗子,不如靠第一印象吸引他,然后再告诉他真相,让他考虑清楚。

从当下来看杜玉兰会被爹娘媒人们埋怨,但是从长久来看,却有利于她的婚姻生活。

至少她已经勇敢地迈出了极不可能的第一步--要求交流,不再是简单的盲婚哑嫁,嫁鸡随鸡。

她知道这种理论说出来有点超前,所以尽可能用通俗的话说给两人听。

杜玉兰听得如痴如醉,珍珠略有不解,毕竟她从小受尊卑洗脑压榨,认为奴婢就该无条件终于主子,妻子就该无条件终于丈夫,而男人也是挑容貌美丽的女子做妻妾。对于这种平等的一见钟情,欣赏颜值进而欣赏内在的东西,她理解起来还是有不小隔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珍珠喃喃道:“姑娘我打个比方啊,您别生我气。比如宋秀才又俊又有才,对您也好,可您不喜欢他的内在,所以现在疏远他了。而那个贺公子又俊又厉害,对您也好,可是您欣赏他的内在,所以您愿意亲近他?”

聂青禾:“……”你想太多了!

第45章使坏--不正当竞争就砸你锅!

聂青禾:“这跟宋秀才还是贺公子没关系啊,我对贺公子感激是因为他是救命恩人。咱们说杜姑娘呢,杜姑娘这样做也没错,如果男方对她真的满意,那么以后应该还会联系,如果不联系,那也真的不值当惦记。”

她让杜姑娘不必难过,男人么,只要你有钱顶得住压力,并不难找一个好看又体贴的。

两人诧异地看着聂青禾,你一个小姑娘,哪里就知道这么多?说得好像你找过一样。

那边林掌柜、钱掌柜竖着耳朵偷听呢,他们被聂青禾这套一见钟情之类的理论惊得不轻,觉得这丫头一些想法太惊世骇俗了,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不好说婆家啊。

聂青禾趁着人少,就教杜姑娘梳妆。

杜姑娘梳头可能没有珍珠那么灵巧,但是在化妆方面倒是有点天赋,很能知道自己的缺点优点,然后按照聂青禾说的扬长避短原则加以修饰。

聂青禾夸道:“杜姑娘如果学美妆,很快就能出徒。”

杜姑娘心下一动,忍不住问:“聂姑娘,你这里……需要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了笑,“需要啊,你看珍珠就是来给我帮忙的。她梳头特别棒。”

珍珠看了杜姑娘一眼,有点酸溜溜地道:“杜姑娘您要是跟着学美妆,那您得先练习削葫芦皮,这样才能修眉。”

杜姑娘不解地看着她们。

聂青禾就解释了一下。

杜姑娘拈起小碟子里的一片刀片,在自己手背和胳膊上试了试,刮得轻松又整齐,一点都没拉破皮。

珍珠:“……”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只有我手笨!

她不服气,迳直坐下,“你给我修眉毛。”

她的眉毛都是聂青禾给修的,但是年轻人毛发再生旺盛,这会儿已经长出了黑茬儿。

杜姑娘不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不敢冒险!

方赵二人在铺子里这样一喊倒是真管用,之后就没有伪装成客人的妇人来嫌梳头贵、南边便宜之类的了。

聂青禾以为黄记知道轻重,就不会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

谁知道第二天,他们换了个套路。

第46章釜底抽薪--恶人自有恶人磨

巳时太阳已经热辣的时候来了三个妇人过来梳妆。

聂青禾直觉有问题,因为天气热了,梳妆的基本都会赶早来,就算临时有事过来梳妆,那也急匆匆的,不会是她们这样不急不忙,而且神情还略鬼祟,其中一个眼神还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似乎随时准备挑刺,另外一个则有些心虚的样子,第三个虽然一副不认识两人的样子,但是却忍不住偷偷和她们眼神接触。

聂青禾觉得把柄送上门来了。之前她们只是在外面说酸话、嫌贵,没干什么,今儿进来梳头这是想搞事儿啊。

她笑道:“三位娘子认识?”

三个人忙摇头摆手否认。心虚的那个道:“我们只是门口碰上的,不是一起来的。”

聂青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就没人跟你们说我梳头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兴奋的那个道:“那没有的,还有人跟我夸你梳头好,我特意来试试,我要去女儿家搬月子,看小外孙。”

闲聊几句,聂青禾就对她们有了判断,兴奋的那个肯定会充当马前卒,所以先给她梳头,心虚的那个如果落单的话估计一吓唬就得交代。

聂青禾不紧不慢地准备东西,又翻翻自己的工作日历,“哎呀,真不巧,今天是我们的涨价日。梳全妆就要一百个钱。”

珍珠都要被聂青禾给乐死了,聂姑娘怎么这么有意思啊。

三个妇人当场就懵了,下意识地就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嫌贵。

珍珠一撇嘴,摆出高姿态,“我们姑娘忙着呢,你们如果觉得贵那还是去南边吧,他们便宜呢,十个钱就能梳头。”

那个眼神兴奋的婆子立刻不乐意,“有你们这么赶人的吗?有这么做生意的吗?”她不肯走,她道:“我不化妆,我就梳头,总不要那么贵吧。”

聂青禾漫不经心道:“单梳头就三十文。”

另外两个婆子立刻拿眼瞅那个兴奋的,看她说三十就三十,她们也一副咬咬牙同意的样子。

聂青禾都要笑死了。她让珍珠把她画的发型挂出来,让她们自己挑梳哪个。

三个婆子很快挑好了,都是简单好看不怎么复杂的发型。因为她们不需要太复杂好看,而且时间有限,随便梳个都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心中有数,她先给那个着急的婆子梳,她动作快得很,梳完就让她付钱走人,然后给另一个梳。

她已经藉着去隔间拿工具的机会给珍珠交代了,让珍珠跟上去,但是不要管她做什么。

珍珠会意,就远远跟着那个婆子出去了。

等她回来,聂青禾也梳完最后一个。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最后这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因为别人都走了,就她一个,心虚得鼻子上都是汗,“娘子可满意?不满意我们重新梳。”

那妇人看别人都走了,就她一个人,顿时更加心虚,感觉自己势单力薄。她急忙说满意满意,就想付钱赶紧走人。

聂青禾笑道:“娘子先不急走,略等一等,喝碗绿豆水。”

她把那妇人摁回软凳上,让珍珠讲讲看到什么了。

珍珠气道:“姑娘您可不知道,她们这些人坏的很,在您这里梳了头,路上自己抓松了,然后跑去南边说您没给她梳好,骗钱,故意在那些不知情的娘子群中造谣抹黑您。不只是今天,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唰!

软凳上的妇人脸色都白了,吓得额头的汗珠都滚下来了,她慌忙摆手,“不、我、我不是的。我、我就是梳头的。”

聂青禾随手拿起一把小锉子,锉锉自己拿刀片被划毛刺的指甲边缘,淡淡道:“珍珠,交给钱掌柜,送她去见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妇人扑通就跪下了,脸色惨白,“求求您,求您不要送我去见官!千万不要!”

这时候普通百姓,尤其是妇人,是羞耻于上公堂的,更惧怕见官。一个妇女若是上了公堂,不管以前是不是良家妇女,那之后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她自己也羞愤得以后都不敢见人。

根本不用怎么吓唬,她就招供了,她夫家姓卞,住在城外棚户区,前两天有个管事儿的去他们那里挑了几个妇人能见人的,又教了她们几句话,让她们背熟,一天给二十文钱,还管两顿饭。

那个管事大爷让她们来这里梳头,梳完了就去外面弄散,然后跟路人说柳记聂姑娘梳头不行,看给她们梳的,不实惠,然后再溜跶到南边去说一下,再去找白霜霜梳头,然后使劲夸白娘子梳头好,比聂青禾好得多。

聂青禾笑了。

你说你公平竞争,哪怕找个翠羽楼的姑娘当梳妆娘打擂台,也没什么。

哪怕你找人来店门口说风凉话,带节奏,也没什么,嘴在你身上么。

可你这样故意抹黑,捧高踩低,踩着我来捧你的人可就不对了。

聂青禾觉得这个黄掌柜真的有点问题,来找她梳过头的妇人,都知道什么样,下一次还会来,也会介绍亲朋来。

他找这么几个人来抹黑她,能说服几个人?只要她去跟白霜霜比一场,当众梳头给大家看看,谣言就不攻自破,有什么好抹黑的?

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脑子里灵光一闪,自己可是被知府夫人夸过的人,现在发网、梳妆、洗发膏、洁面膏等产品畅销,自己也是一个小名人了。

黄掌柜这低劣的抹黑,很明显是碰瓷啊,也许他巴不得自己去和白霜霜比试,这不就变相地把自己和白霜霜捆绑一起,变成一个段位的?

白霜霜若是被人说勾搭男人,那她也就有这个嫌疑,因为她俩比试过。

她梳头好,被人夸,那白霜霜也一样,因为她俩比试过。

自己梳头好不好这个事儿,不必去刻意澄清,有眼睛的自己会看。

既然你给我耍狐狸滑头,就别怪我跟你玩聊斋。

聂青禾让林掌柜写了口供,然后让卞娘子摁手印,口供只是一个备用,以防万一的。

她不会让黄记知道卞娘子招供,免得他们对这几个贫家妇人不利。

她只需要用表面证据就能反击回去。

黄掌柜怎么对付她的,她就怎么对付回去,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黄掌柜不是抹黑我么,我就给你来个釜底抽薪,看你还怎么给我打擂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虽然咸鱼,为人懒散和善,懒得计较小事,却不代表她没有气性。

她先让钱掌柜骑马去找一个人报信,报完信回来再派几个厉害能吵架的婆子和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起把卞娘子带去白霜霜他们门口,当众给大家看卞娘子的发型如何。

大家有眼睛自然会评判。

届时珍珠就可以说出真相--她一路跟随,发现找聂姑娘梳头的那两个妇人,路上抓散发髻,然后跑到黄记铺子说聂姑娘梳头不行,这也太歹毒了吧!

听完聂青禾的建议,林掌柜和钱掌柜都觉得着办法不错,他们可没想到聂青禾小小姑娘居然还有这样的计谋,真是让他们更加刮目相看。

大家各去安排。

白霜霜这几天很得意,是她自从露面以来最得意的时候。

在翠羽楼的时候,那里的姑娘不是貌美如花,就是身段娇柔,要么就是舞姿动人,要么就是歌喉婉转,只有她容貌不出众,技艺不出挑,只能给姐妹们梳头。

可现在好了,她在黄记给人梳妆,过来的妇人里面没有几个比她好看的,比她好看的没她会打扮,没她有风情,所以很快她就出了名,惹得不少男人日日过来瞧她。

她知道他们的意思,可她就吊着他们,然后打算选一个有钱的爱她的,家里老婆还不善妒的,到时候委身于他,做个宠妾。

为了这个目标,她略收敛一些,让自己看起来良家一些,却又有着良家没有的风情和妖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会儿那位高大官人又来了,正坐在那里痴迷地看着她呢,她故意不理他,让他等等,她先给别人梳头。

后来柳记的人来了,押着那个畏畏缩缩的穷妇,她就知道管事儿的找的这几个穷婆子不靠谱,没见过世面,只怕被人一眼就瞧穿了。

果然人家柳记的丫头把人往前一推,就指着另外两个穷妇拆穿了她们的把戏,给那个聂青禾正名了。

围观的人们也纷纷指责那几个穷妇,顺便指责黄记抹黑人家柳记的聂姑娘,人家明明梳头很好,干嘛这样抹黑人家,真是不厚道!

众人吵吵起来,越吵越乱。

她就趁机做出害怕的样子,然后跌倒在高大官儿的脚下。

高大官人一把将她搂起来,就不撒手了。

就在这时候一群妇人举着擀面杖、洗衣棒怒气冲冲地飞奔而来,“臭表子,你勾搭我男人!”

几个粗手大脚的婆子冲进店里,冲着白霜霜和高大官人就去了,辟里啪啦就把白霜霜给人梳妆的家什儿都砸了。

高大官人看到一马当先冲来的那个婆娘正是自己发妻,吓得登时脸色一变,松开白霜霜就跑,却被人不小心绊倒。高大娘子挥着棒槌就敲他,“你这个混蛋,我让你偷吃,爹娘病重,你说要忙生意不肯回家侍奉,我爹做寿你说忙生意没空,这会儿你倒是有空抱姐儿!”

高大官人被她打得鬼哭狼嚎的,“别打啦,娘子别打了,我知道错啦。都是那个娼儿勾搭我的啊,都是她勾搭我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霜霜原本想跑,结果也被俩婆子扯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耳光,扇得当时就鼻青脸肿了。听见高大官人的指责,她立刻哭喊着冤枉。

那边刘二掌柜直接傻眼了,让人去劝架拉扯,可人家是夫妻家务事,只是砸了白霜霜梳妆的东西,也没砸店里其他的,他都没有立场发火。

高大娘子冷着脸,挥着棒槌瞪了刘二一眼,冷笑道:“刘掌柜,你可好手段啊。开铺子不好好做生意,竟然做这拉皮条的生意!你找个姐儿来,是想勾搭谁啊?”

刘二掌柜赶紧打千作揖,“高娘子息怒息怒,误会,都是误会。白娘子可不是姐儿,是翠羽楼的。”

“我呸!”高娘子一棒槌敲在旁边的脸盆架上,把个铜盆砸得震耳叮光,“什么卖艺不卖身啊,那不都是价钱的事儿?他翠羽楼就两样?”

刘二忙赔不是,再三表示高大官人只是来梳头,没别的事儿。他让高大娘子莫要听人挑拨,中了奸计,到时候要是见官就不好了。

看给白霜霜打成那样,带去衙门只怕也能告一个伤人罪了吧。

高大娘子冷笑,“刘二,你别跟老娘我玩这一套,我伤什么人?这个娼儿我们高家赎了,以后她就是我家的人,我给我官人赎回去当妾的。”

白霜霜使劲摇头,不肯答应。

高大娘子嗤了一声,“刚才你俩抱一起,当大家眼睛都是瞎的?别人看着你们抱一起,看不见的时候呢!”她又敲了自己男人屁股一棒槌,这几天整天说忙不回家,合着都在这女人炕上呢吧。

行,现在赎回去,给你当妾,让你俩光明正大不用再偷偷摸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去就把家里的丫头遣散几个,让这个白霜霜伺候!

她一声令下,那群婆子抬着高大官人的,架着白霜霜的,风一样去翠羽楼赎人了。

!!!!!

刘二只是给钱雇了白霜霜,可没给赎身呢,这会儿直接傻了眼。

围观看热闹的路人们也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能看这么一场好戏啊。

“小白娘子可赚了,梳头哪有给大官人做妾舒坦啊,使奴唤婢的。”

“你得看哪个大官人,要是陈大官人保管舒服,这高娘子你看了吧,赎回去当奴婢使唤呢,以后能有好日子过?”

“高大娘子总有三十好几了吧,白霜霜熬几年就出头了。”

珍珠直接看得目瞪口呆,她只是听聂青禾的过来澄清事实而已,怎么就能看这样一出大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48章抢人--正缺人呢,对手就给送来了。

这日一早聂青禾来到铺子,她先去后院看看聂大力和陈子健他们。

如今聂大力的技术已经非常熟练,现在除了陈子健他还另外带了四个学徒。

他这里做产品的事情基本不用聂青禾操心。

她再去女工院看看,她们虽然赚钱的意愿强烈,勾发网也算认真,但是总归缺少一个负责人,所以进程不算顺利。

聂青禾和她们一起勾一会儿发网,顺便给她们解答一些疑难问题,正忙呢,珍珠急匆匆地过来把她叫走。

“姑娘,那位王老板来退单。”

聂青禾有点诧异,“他不是前两天才下的订单,还急匆匆地催我们早点给他第一批货。”

珍珠:“就他!”

两人回到铺子,林掌柜正在和王老板说话,王老板的意思这会儿没发货,对铺子也没什么影响,他想把定钱要回去,暂时不进货了。

他退单其实对铺子没影响,因为就陈老板的那两千个发网也没勾出来呢,另外还有几个老板的货也在排队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还是想问清楚,觉得没那么简单。

王老板面上也有些尴尬,似乎不好意思,拿手帕擦擦汗,尬笑一下,“实在是家里突发点事情,急用钱,其他的常备货不能少,只有这个临时起意的货能回笼一些钱财,还请林掌柜和聂姑娘见谅。”

聂青禾笑道:“王老板不必太在意,做生意么就是这样的。只是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罢了,如果觉得我们发网有需要改进的您只管说。”

王老板连说好的很不用改进,然后也不肯多说,只急着把定钱要回去。

大掌柜之前定的规矩,对第一次合作的客户都有一个宽容期,在铺子没有什么损失的时候,允许他们反悔,所以林掌柜也不刁难,直接把定钱退给他。

钱掌柜闻讯赶来,不乐意道:“王老板,要不是这发网的生意,往常咱们两家可搭不上生意呢。您今儿刚订货又撤了,这可没有第二次啊,往后您要是想再来,那怕是也不成的。”

其实这生意来去都是正常的,可钱掌柜就觉得姓王的欺负了聂青禾,他怀疑姓王的是被人挑唆了,觉得和女孩子做生意影响运道。

有些人为了贬低女人,说什么“女人当家,房倒屋塌”“女人拿钱,吃饭没烟”,简直都是屁话,估计这姓王的也这么觉得。

林掌柜看了他一眼,让他不必这么大脾气,生意来往正常,而且他们的发网供货量不足,出货量却稳定呢,根本不差一个半个的主顾。

王老板拿了钱赶紧跑了。

结果等王老板走了,第二个赵老板又上门,也是这个套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知道不对劲了,但是她也不急,就像林掌柜说的,发网的供货量还不够呢,根本不必着急大主顾的问题。

她跟林掌柜和钱掌柜合计是不是有人,可能是黄掌柜搞鬼,做了更便宜的发网,王老板知道了退掉他们的去买那个。

两位掌柜暂时也没头绪,他们也没得到消息说黄记偷摸勾发网啊。

勾发网这个事儿跟找个梳妆娘还不一样,得找手艺人,还得准备丝线,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

聂青禾就说找老主顾打探一下,她让珍珠和来顺去街上买几包五香瓜子和糖酸梅,带着在附近相熟的铺子里串门,顺便打探消息。

结果他们回来说这一片都不知道,没买过便宜发网,都用柳记的。

这期间有老客户过来,聂青禾也问问她们有没有在别处买到什么便宜好用的发网。

她们笑道:“聂姑娘,你怕我们去买别人家的?放心吧,不会的。我以前买过杂货铺的,不如你这个结实好用,便宜我们也不会买的。”

聂青禾就跟她们道谢,再免费给她们修修眉毛,说笑几句,她们就告辞走了。

一连问了几个老主顾,大家都不知道什么便宜发网的事儿。

这么看来要么就是没有同样的发网出现,要么就是出现了但是不卖散客只发王老板那种大宗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只有王老板一个人退单,聂青禾还觉得是巧合,可是两个老板都是那种一看就很假的借口回笼资金退单,那就很值得怀疑。

聂青禾觉得最大可能就是有竞品了,而且价格便宜!

她想了想,就把之前画的那些柳记聂氏发网、发髻的宣传画贴出去,除了自己家铺子门前,还让伙计们去远处的申明亭、旌善亭以及土地庙等能贴告示的地方贴上。

这时候识字的人少,但是好热闹的人可不少,只要有一张写字、带图的纸贴出去,立刻就能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看热闹。

当然,里面可能就一两个识字的,然后被大家催着给念念写什么事儿。

那人先提提领子,理理袖子,这才慢条斯理地清清嗓子开始给大家念。

“哎呀,不用念,人家也没写告示,就是介绍这是柳记聂氏发网,还找会勾的人,另外谁见过能便宜买这种发网的,给柳记提供消息,也有谢礼。”

此时两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从边上走过,其中一个好奇之下看了一眼,回头笑道:“柳征,是你家贴的哎,画得怪好看的,哎,你看,快看,这字写得真不赖呀!”

旁边那人个子更高一些,头戴青玉金累丝的发冠,穿着雨过天青色的纱衣,腰上是牛皮走金线青玉搭扣的腰带,腰带上挂满了做工精致的扇袋、荷包、香囊、镶嵌宝石的短刀、火镰袋等,整个人珠光宝气的。

此人正是柳家二少爷柳征,他正和朋友要去参加一群青年子弟的聚会。

闻言他过去瞅了瞅,那字不是柳掌柜也不是其他二位掌柜,比两人的字要更娟秀一些,但是比家里姐妹的字要更有风骨且洒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估计是请名家写的。”他随口道。

“柳征,你们家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啊,还找了个漂亮的小娘子在铺子里当梳妆娘,还弄什么发网,烧什么膏子,啧啧,真是了不起。”

柳征有些不悦,“都是大掌柜在管,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家的铺子,是断然不会做有违世俗的事儿,自不是姓黄的那私生老儿能比的。”

朋友哈哈一笑,用扇骨敲了一下他的胳膊,“柳征你调皮了。”

黄掌柜是黄老板和他嫂子偷情生的,虽然隐藏得好,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到底是被人捕风捉影了。只是碍于黄老板的地位且也没有证据,自然没人敢公开说。

两人还急着去参加聚会,便直接走了。

聂青禾贴出去的宣传画,到底是起作用了。

晌饭的时候就有人来给她报信。

是西街上一个茶叶铺子的小伙计,他跑来跟聂青禾说:“聂姑娘,你家发网卖贵啦。我们家娘子15文买了个大的,8文一个小的。”

聂青禾笑道:“一直都有便宜的啊,我们这个做工不一样。”

“我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就是我们掌柜娘子说以前买过你们的,现在买了别家的,觉得差不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顿时有些兴奋,这是有人仿造了?手艺想必不错啊,否则不会让茶叶铺的老板娘满意。那个老板娘聂青禾有印象的,特别挑剔,又嫌贵又嫌这样那样的,犹犹豫豫买了一个,结果第二天来买走二十个,估计是真香了。

能让她真香的,那肯定是好东西,聂青禾很想知道谁做的,就直接问小伙计知不知道哪里买的。

小伙计说不知道,有婆子顺口问了一句,老板娘也没说,只说还不错。

聂青禾给了他十个钱,感谢他来送信。

小伙计乐颠颠地跑了。

聂青禾去跟林掌柜说一下,想让他找大掌柜商量,看看大掌柜有没有办法找个成品给她看看什么样。

林掌柜说大掌柜不在家,今儿一大早就陪着东家去京城了。

聂青禾又想起前几天孙老婆子那事儿,便问林掌柜和钱掌柜,“大掌柜亲自去找黄记对质,结果如何了?”

按说抓了把柄,大掌柜亲自去对质,就算碍于和气不会打官司不会让黄记赔偿,但是让黄掌柜过来道个歉说句好话,那应该是可以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一直没下文,黄记的梳妆娘都被她搞走了,大掌柜那里还没信呢。

林掌柜还有些犹豫,钱掌柜直接道:“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大掌柜找黄文琦对质,要逼着他过来给你道歉保证以后不捣乱,结果那厮也是个奸猾的,知道卦婆儿和孙婆子被抓了,立刻就让黄老板去找我们东家。东家能怎么着,在这金台地界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还要做生意,自然是和气生财,东家就劝大掌柜不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两家和解了。”

柳员外是金台城出了名的和善人,从不与人结仇,闻言觉得没什么大事儿,就亲自劝柳掌柜,让他不必动气,和气生财。柳员外是柳掌柜的族兄,也算是兄弟,柳掌柜素来敬重他,倒也不好再坚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黄老板也做出了让步,愿意和柳家一起去京城的金楼欣赏新出的宫样,到时候两家分工可以把新品学回来,互通有无。

聂青禾笑道:“这是好事啊,互通有无总比藏着掖着好。既然能如此,那他们为何又鬼鬼祟祟的让孙婆子来捣乱?还找个梳妆娘和咱打擂台,直接大大方方地来说合作不成吗?”

林掌柜:“没有表面这么和气。两家一直也是卯着劲别苗头的。柳记学苏样,黄记走京城的路子学宫样。”宫样贵气奢华,苏样精致绝美,各有特色。所谓的两家和解,其实不是过表面文章罢了,肯定都想扩大自己生意范围。

聂青禾当即断定,“那这个发网的事儿,八成也是黄掌柜搞鬼。”

钱掌柜哼道:“必然是他,不过你要是去问,那他也是打哈哈一问三不知的,装得很好。”

聂青禾让他们不必生气,其实这是好事,偌大的市场自己家也占不完,如果有人来一起开拓那自然更好,而且黄记这等于变相帮她找了熟手好吧。

聂母那边可忙不过来呢,这边后院也急需要一个手艺好的当管事,如果这个模仿的人做工真不错,聂青禾打算下手!

孙婆子那事儿,本身就是黄掌柜不地道,柳掌柜去对质,他找老板糊弄过去。

既如此,那就好好做生意,怎么还弄梳妆娘打擂台,弄人仿造她的发网低价拉她的大主顾?

呵呵。

来呀,谁怕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候李娘子来了。

她昂首阔步的,后面依然跟着她那个上门女婿--怀里抱着一个大汤罐儿。

聂青禾笑道:“李娘子,您五次头发都洗完,现在头皮问题基本改善,回去用止痒去屑洗发膏洗就可以了。”

她以为李娘子抱着罐儿又来装洗头水呢。

李娘子:“不洗头,我来灌洗发膏。今儿我爹过寿,我姊妹儿们都来,我灌回去卖给他们!”

聂青禾:……您可真适合做微商。

不过李娘子应该知道铺子为了下个月新品上市,特意规定每人每月购买不能超过两斤的规定啊,这是为了防备有些铺子大宗买回去说自己家熬的分装卖掉,影响柳记聂氏洗发膏的声誉。

李娘子看聂青禾的表情就知道是那么回事,她当然记得,她立刻笑得份外讨好,“聂姑娘,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都跟人说是聂姑娘洗发膏呢。我姊妹儿来,她们要抢我的,你就可怜可怜我,你看我头皮才好点,要是被他们抢走了,我回头又得来洗头。”

李娘子是个强势的人,突然这么做小伏低聂青禾有点受不了。

因为李娘子总帮她宣传,聂青禾自然是想给她的,只是表面话要说。

她就领着李娘子去灌洗发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瞬间高兴起来,她歪着头给聂青禾看,“聂姑娘,你瞧我头上的发网。我二姐买了个和我差不多的发网,便宜五个钱。”她把自己的脑袋朝聂青禾摆了摆,“我跟她换着戴,过来给你瞧瞧是不是不如咱的手艺好?我说不如我那个好,我二姐还不信,非要和我强,聂姑娘你瞅瞅,我说的对不对?”

聂青禾瞬间无比感动,李娘子如此维护自己,简直就是天降正义啊!

她伸出指尖勾着发网看了看,材料是差不多,这个倒没什么,毕竟自家用的也是针线铺子买的上好丝线。做工嘛,看起来也有点像,不过还是略有区别,对方勾得有点乱,而且每个花样的循环之间没有打结,估计没掌握好钩针的全部技巧?

不过假如这个人只是看到她卖出去的成品,拆开分析就能模仿成这样,倒是有点本事,她感兴趣的!

她问李娘子二姐哪里买的。

李娘子想了想,“城外一个杂货铺,王家杂货铺。”

豁豁!王老板啊!

聂青禾心里高兴得飞了,脸上却依然只是淡笑着,她送李娘子出去的时候,“娘子今后的发网我包了,每年送您大小各十个,不同花式儿的,让您随便戴。”

李娘子高兴得傻了一瞬,随即咳嗽一声,正色道:“那不用,说起来我也不好意思呢。你也知道黄文琦那个混蛋是我表哥,我最初也是他挑唆我来找茬呢。前些天他还找个窑姐儿跟你打擂台,气得我都不稀罕看他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说着她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感觉黄掌柜给她丢了大丑。

聂青禾安慰她不必介意,黄掌柜是黄掌柜,她是她,互相不能代表什么。

李娘子感动得很,“聂姑娘,你真是个好人,你不因为他迁怒我。你放心,我支持你的。你是真正出来做事,我都看在眼里。”

混蛋黄文琦瞧不起女人,说起女人不是这个娘们儿就是那个娘们儿,人家长得漂亮就是狐狸精,人家能干点就是想勾搭男人,女人们去秀坊干活儿他都说抛头露面不守规矩。聂青禾去铺子干活更是戳他眼眶子,觉得她败坏风俗,恨不得给她关回家去。

好家伙,人家聂青禾出来正儿八经地干活儿,他倒是找个不三不四的勾搭男人,还被人家带人打上门,哼!丢人玩应儿!

送走李娘子,聂青禾立刻去跟林掌柜说,让他亲自去王家杂货铺收买个伙计打探是谁给黄掌柜供货。

钱掌柜:“不是王老板卖的吗?怎么还有姓黄的事儿?”

聂青禾:“王老板以前不知道,是听陈老板说才想定发网的,定了我们的发网,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黄掌柜的更便宜,所以就退了我们的进了黄掌柜的呗。”

“那王家能知道是哪里勾的?”

聂青禾:“我猜啊,黄掌柜想让王老板退了我们的单,那肯定得保证他那里有人有货啊,少不得就得给客户看看。王老板退了我们的单,只怕心虚也不太会去黄记铺子,怕我们看到不好意思。那他肯定是直接去那边拿货,才这么几天,估计也没多少货,必然要分批,不是王家伙计去拿就是黄家伙计送,他们之间这也不是什么多机密的消息吧。”

林掌柜一拍手:“是这个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掌柜也服了,“那我们分头行事。”

原本聂青禾以为起码得三五天才能打探到消息,结果第二天一早聂青禾刚到铺子,他们就来说打探到消息了。

林掌柜打探出黄掌柜在城西南租了两个院子,笼了十来个妇女勾发网,还有一个院子研究聂青禾家洗发膏和洁面膏的配方。

他们熬了好多生姜何首乌皂角膏,还熬了茶籽饼桑叶侧柏叶皂角膏,可不管怎么弄就是熬不出聂青禾一样的来。

毕竟一种洗发水里面有二三十样配料,他只知道几样哪里够,关键的几样没有呢。

聂青禾的洗发膏洗完以后头发很滋润、顺滑,他熬的洗完妇人的长发就直接枯草一样打结,能气死个人。

聂青禾真是服了,他如果想卖,直接来进货不好吗?给他大宗出货价,干嘛非要自己研究原料?出力不讨好,浪费时间和金钱!

钱掌柜打探出另外一个消息,黄掌柜那一批女工只会勾,却不是她们模仿出来的,而是另有其人。

“高人住哪里?”聂青禾忽闪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认真听着。

钱掌柜却微微一笑,端茶喝水。

林掌柜受不了钱掌柜卖关子,拍了他一巴掌,“赶紧的,别磨叽,卖啥关子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掌柜:“我费了一坛子上好的状元红才跟王家一个掌柜打探到的。”

林掌柜:“行行行,我给你两坛子。”

钱掌柜:“三坛子。”

林掌柜:“成,在哪里?”

钱掌柜:“南边竹帘胡同,哎,可怜见的,日子可贫苦了,姓黄的真不是人,让人给他仿造了聂姑娘的发网,然后就想一脚踹开人家。”

聂青禾一捶桌子,这不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么,“快,咱赶紧去抢人!”

两位掌柜目瞪口呆。

第49章抢到--人才得靠抢!

钱掌柜打探的是住在竹帘胡同的一个张家老婆子,张婆子年轻时候也是个手巧的,剪纸、编筐子、编席子、蒲团,样样都会。以前据说还给那些纨绔公子哥儿编蝈蝈笼子,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力气不够,眼睛也不好使,手指头变得粗笨,做活儿也没那么精巧了。

不管怎么说,她能单纯靠着模仿就把发网勾出来,聂青禾就觉得很了不起,值得拉拢。

恰好黄掌柜有眼无珠,怠慢人家,那正好便宜她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掌柜却觉得她不应该对人那么好,应该直接带人报官,去把张婆子抓了,然后用她来拿捏黄掌柜,看这一次是不是还去找两位老板说和。

聂青禾笑道:“咱们缺人工啊,这位张婆婆如此厉害,不正是我们要找的吗?说起来这黄掌柜也有几分本事,他总能找到合适自己的人手,就是太抠门了一些。”

钱掌柜还要说什么,林掌柜拉住了他。

三人商量了一下,为了避免两个铺子的矛盾,两位掌柜不去,聂青禾自己多带人手,把作坊里泼辣能打的婆子带上俩,再带上最粗壮的那个汉子听她指挥。

另外,林掌柜给她预支了几两银子和一串钱,让她随机应变。

聂青禾也不耽误时间,让珍珠留守铺子,她带人立刻坐着驴车去竹帘胡同。

黄掌柜想和她打价格战,想逼着她降价,想逼着她拿出更好的技术,可她--偏不走寻常路。

她要给黄掌柜再来一次釜底抽薪,知道什么是为她作嫁衣裳。

张婆子家就在南大街从城门过来第四条胡同的最深处,旁边是一个水湾,除了她家还有两三间没人住的破屋子。

虽然听钱掌柜说过张婆子日子过得清苦,可聂青禾看到那破败的小院儿的时候还是惊呆了。

院墙居然是泥巴糊着荆条编起来的篱笆,院门更是简陋的篱笆门,连木板都没。站在篱笆门外,院子里的情形也尽收眼底。低矮的茅草屋,窗户都是半塌的,用几块木板子支撑着。真真的家徒四壁,的确没有什么好防备的,别说篱笆门,就是没有门也不会有小偷光顾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会儿屋檐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正在勾发网,她们手上动作不慢,看着是做惯手工的。

听见了脚步声,婆媳二人抬头望过来,看到五大三粗的男人吓得一个激灵,张婆子立刻让儿媳去屋里躲着。

她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我们可是有东家的。”

聂青禾问道:“张婆婆,请问你东家是哪位?”

她给那个大汉打了个手势,大汉握着钵大的拳头挥了挥,“谁?”

张婆子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似乎自己不说他们就要打进来,倒不如说了还能撑撑腰杆子,兴许他们就怕了呢,毕竟黄家在金台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呢。

她就说是黄掌柜。

聂青禾笑起来,“张婆婆,你别怕,我就问问黄掌柜给你一个发网几个钱啊?”

张婆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聂青禾继续道:“张婆婆,你有所不知,这发网是我给柳记设计的,我找人做小的给一个钱,大的两个钱。黄掌柜在城西南也雇了一帮妇人勾我的发网,工钱是我给的一半,他给你多少?你帮她破解了我的发网,他一个月起码得给你二两银子吧?”

张婆子脸色苍白,嘴唇也哆嗦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煞的黄掌柜!

她家条件原本不错,可后来一场意外老头子和大儿子都没了,大儿媳回了娘家,她也病倒了。等她好不容易好起来,小儿子又疾病缠身干不了重活,家里就靠她和小儿媳妇撑着。吃饭原本也难不倒她俩,可儿子的病却要花不少钱,最后她们只能卖房典当家什儿,一来二去就半租半借住在这样一个小破院儿里。

她本想着让小儿媳妇回娘家去,重新嫁个好人家,免得被自己家拖累,自己和儿子哪天不中用就一起去了。可儿媳妇又是个认死理的,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肯改嫁。

张婆子又只好咬牙撑着继续过日子。

前阵子黄掌柜突然找到她,给她家六十斤糙粮,半斤盐,十个鸡蛋,让她给勾一个发网。

如果能勾得一模一样就给她十两银子,还让她组织妇人勾发网,她当管事婆子,一个月起码赚二三两,吃饭儿子看病就都有了。

张婆子小时候家里是打渔的,勾过渔网,看看那发网就知道是勾的,但是那发网看着简单其实也有一些精巧之处。她一连三天拆了十几个才摸索点门道,勾出个差不多的来,但是还不能一模一样,她就跟黄掌柜派来的俩婆子说,还需要多拆几个多摸索两天。

没想到她还没勾得一模一样呢,他已经背着她找人开始勾了?

这个混蛋,果然信不得。

张老婆子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是想用六十斤糙粮,就换自己给他弄会勾发网的门道,然后他直接找人勾,这是不想给自己钱啊。

这个该死的姓黄的!天打雷劈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她那反应就知道肯定是被黄掌柜骗了。这黄掌柜也真是够抠门的,想找人研究技术,居然还不想给钱,就想着卸磨杀驴了。

此人真是小气狡诈,合作不得!

她也没进去,就隔着篱笆门和张婆子说话,免得吓着她们,“张婆婆,你有没有兴趣跟柳记合作?要是给我们勾发网,价格跟别人一样,我还能教你更多花式,我会的可多了呢。”

张婆子很是心动,“闺女,你、你不骗人?”随即她抬手擦了擦浑浊的眼睛看着聂青禾,“你这个闺女长得这么俊俏端庄,一看就是个善良的人,不像那姓黄的满肚子坏水儿。姑娘,你可不能骗人呐,我老婆子可没活路了啊。”

聂青禾笑道:“当然不骗人。你给黄掌柜摁手印了吗?”

张婆子摇头。

黄掌柜自信的很,一个糟老婆子哪里逃得过他的手掌心啊,而且还是用过就踹的,更不会写文契摁手印了。

聂青禾笑起来,这就好办。

她就让张老婆子收拾一下,今儿就跟她走,去柳记后面的院子住着。

张婆子的儿媳妇还有些犹豫,生怕聂青禾骗他们去。

张婆子一咬牙,“咱家穷得冬天的被子还没着落,除了这两只手,人家还图咱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儿媳妇见她拿定主意,也愿意跟着。

家里也没东西,一个破木箱子装完了所有家什儿,另外锅碗瓢盆的不是破的就是多少年的,两个筐子装下了。

张婆子家这个月的房租是交了的,但是也没几天就到月底了,没几个钱就算了。

聂青禾让大汉把张婆子儿子抱上驴车,又把家当都放上,然后跟张婆子说以后有人问,就说外甥来接她去享福不用住茅草院儿了。

至于谁是外甥,柳记那么多伙计呢,哪个都成。

张婆子对她言听计从。

张婆子有些兴奋,这辈子第一次做这样冒险的举动,对她家来说相信一个小丫头真是一场豪赌。

可她赌了,就冲着小丫头能做出这样精巧的发网,也是个有本事的。

驴车路过黄记分铺子的时候,聂青禾发现他们已经重新找了一个三十来岁模样普通的插戴婆在那里给人梳妆,不过客人寥寥无几,插戴婆也拉着脸没有什么笑容。有几个以前总来看白霜霜占便宜的,这会儿在外面探头探脑看到插戴婆也没了兴趣,转身就走了。

此时黄掌柜正在后院暴躁呢。

他就是看不惯柳大掌柜,更看不惯柳大掌柜弄个漂亮小丫头来招揽生意,虽然都说聂青禾本本分分只给妇人梳妆打扮,并没有勾搭男人,可他才不信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先是找李娘子去找茬,结果李娘子回头反而骂他恶心!

他又找孙婆子去捣乱,结果孙婆子被柳如归押着来对质!

他花大价钱去雇了白霜霜来跟聂青禾打擂台,寻思一个妩媚妖娆的姐儿肯定比一个豆芽菜小丫头有滋味儿,结果白霜霜给高家妒妇强行赎回家做妾去了!

他娘的,怎么自己这么倒霉呢?干啥都不顺利!

他还找人买了很多洁面膏洗发膏回来研究,打算熬出一样的来,结果一锅又一锅,哪一锅都不成。最后没办法,他又想找人混去柳记小院儿偷窥,结果聂大力防备很严,很多材料根本不给别人知道。他让人去收买陈子健的爹娘试探一下,结果陈子健整天嘻嘻哈哈根本不管配方,还让他爹娘不许多问,问配方是要犯事儿的。他又让人接近那俩学徒,结果那俩就是蠢货!

还好自己勾发网的事儿有进展了。

张婆子有两把刷子,破解了聂青禾的发网工艺,估计明后天就能勾得一模一样!

至于洗发膏的秘方,他绝对不能就此罢休,一定要想个有效的办法把秘方拿到手。至于办法,只要舍得下本钱,总归是有的。他就不信聂大力那么一个毛头小子,会没有弱点?只要找对方法,拿下聂大力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到时候自己就掌握了发网和洗发膏洁面膏的配方,靠着低价彻底把生意都抢到自己来,看柳记出丑,把聂青禾赶走,让柳如归也抬不起头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要让黄记在金台城一家独大,他要让爹和二婶好好看看,自己才是最厉害的!

自己才应该继承黄记的所有生意和产业!

黄记老板是他亲叔,实际是他亲爹,他是他娘和小叔子偷情生下来的,家里人心照不宣而已。他亲爹对他也格外看重,所以养得他有些为所欲为,但是二婶却对他恨之入骨,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总想给他赶出黄家,见天的拿柳大掌柜讽刺他不行。

他才不会屈服!

聂青禾不知道黄掌柜那么多算计,她只觉得高兴,张婆婆是个宝啊,以后不只是勾发网,还可以勾别的啊。

虽然现在人不可能穿针织勾编的外衣,但是内衣、手套、袜子绝对会喜欢的。

聂青禾带人直接回小院儿,让张婆子一家住在北屋东间,再让人在堂屋垒灶坑让他们做饭吃。

她和张婆子说好,小屋是东家的,租给他们家住,按照员工价付房租,比市面一个月要便宜三十文钱。另外又预支给张婆子一两银子,让她买米面、给儿子抓药,安顿一下明天还是上工。

张婆子却等不及,“好姑娘我现在就能上工,家里的事情有媳妇呢。”

她原本也是个巧手的,后来力气不行了很多活儿做不动,既然还有一样自己能干的那当然不想放过。

看她那么积极主动,聂青禾就让珍珠去拿一个勾发网的笸箩给她,里面有需要的丝线和大中小三个型号的钩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对张婆子道:“张婆婆您那个发网有地方勾得不大对。”

张婆子:“老婆子晓得呢。一开始拆着学的时候不顺利,摸索了三天才摸索到一点门道。不过后来勾着勾着我就越来越熟练,有些错的地方就能纠正过来,其实我前天就能勾得一模一样啦。”

聂青禾由衷地佩服,“张婆婆真是手艺人。”

只是她有些好奇张婆婆,为什么没有及时把正确的发网工艺告诉黄掌柜的人,让他们改过来,这样她说不定也能赚笔钱。

张婆子皱纹纵横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聂姑娘,我是故意的。”

聂青禾惊讶地看着她,眼前这位老婆婆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贫寒老婆婆啊。

张老婆子哼了一声,“黄文琦那个混蛋,整天鼻孔看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他何曾正眼瞧过我们?拿了别人的东西让我给他解门道,我要是不帮,他让人一脚就把我窗户弄塌,还说是下雨刮大风自己倒的。我答应了,他就说给我六十斤糙粮,等我做的一模一样还给我十两银子,还让我做管事婆子。哼,我也没那么容易相信他。”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我之前勾发网给他家俩婆子看,故意不打结,还有地方勾得不对,要是别人买了去,很容易断线散架。老婆子寻思着,要是发网的原东家先找着我,那我就说清楚,我没把最关键的一步卖给黄家。可如果原东家找不到我,黄家先发现发网勾错了客人要赔偿,让我赶紧想办法给补上,那我小指头拧不过大腿,也只能从命。”

说着她颤悠悠地起身,就要给聂青禾行礼,“多谢聂姑娘给我们一条活路,不带我们去见官,还给我们活儿干,您是好心人呐。”

聂青禾忙扶着她,让她落座,“张婆婆您可千万别这样,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个生意人。找您来也是冲着您的手艺,不是冲着要帮您去的。”

张老婆子也就不再多说这些,怕聂青禾年纪小脸皮嫩受不住,见珍珠把丝线和钩针送过来,她立刻就上手勾给聂青禾看,证明自己真的有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婆子不愧是巧手,那双树皮一样皱巴巴的手此时却灵巧得很,很快就能勾出一个花样循环来,她打了个结,给聂青禾看。

聂青禾赞不绝口,“张婆婆,您真厉害!要说勾发网,那您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自己只是把这个技术传授给人,而张婆婆却是看着成品破解了技艺,而且勾得又快又好!

张婆子脸上就露出几分从前被人追捧的神色来,却谦逊道:“就是手熟罢了。”

聂青禾便跟她商量,让她一边勾自己的,还要帮忙教一下新手,到时候负责管理新手检查她们的货合不合格。

张婆子可没想到自己还能被请来当管事儿的呢,连声答应。

张婆子当管事儿的,这个工钱是有定例的,一开始先试用看看能不能胜任,一个月给三百钱,如果胜任第二个月就能五百,以后可以随着出货量增加。

张婆子老泪纵横,双手合十连连感谢,又让媳妇过来给聂青禾行礼。

聂青禾受不了这种场面,赶紧说两句告辞走了。

张婆子望着聂青禾离去的纤细背影,双手合十默默祷祝,然后对她儿媳妇道:“姓黄的还不等咱把发网勾好就给人发货,早晚要被人找上门,到时候他指定要去找咱给他改进手艺。哼,让他做梦去吧,以后咱跟着聂姑娘好好干!”

正如她所言,黄掌柜当天晚上就打发人去找张老婆子,催她赶紧把发网完善起来,结果已经人去屋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破屋子黑洞洞的门窗就跟在嘲弄他们一样。

第50章偷吃--别把自己活成个酸鸡!

如今有了张婆子帮忙,勾发网这块就省力多了,聂母那里的压力就减小不少。

陈老板和另外两位老板的货也能如期交付。

除了王赵两人退了单,人家陈老板和另外两个并没有,依然是喜欢聂青禾这边的发网。

这几天聂青禾一直忙铺子的生意,都没有好好做顿饭吃,惹得聂红花早晚看见她都是星星眼,直给她看自己勾发网的手指都磨出茧子了。

今儿聂青禾决定回家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大家。

林掌柜看她要提前下工,就喊她,“青禾,你来。”

他为了给钱掌柜买酒,另外买了几斤肉,打算晚上和几个掌柜、师傅们聚聚,吃顿饭喝点小酒。

他知道聂青禾不会留下吃饭,所以就给她一块肉,用荷叶包包着,差不多得一斤半。

聂青禾也没客气,道了谢,拎着肉去接小力又顺道去接堂姐,结果堂姐今儿有事先回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牵着聂小力的手往家走,顺便问问他学堂的趣事儿,先生说什么,学兄有没有欺负他的。

聂小力:“姐你放心,他们喜欢我还来不及呢,不会欺负我的。我这么小这么可爱,脑袋这么圆这么好摸。嘻嘻。”他自己抬手摸了摸。

聂青禾:“……”

她让聂小力保护好自己的头,别让人摸来摸去的,“万一摸秃了不长头发可麻烦。”说着她顺手撸了一把小力的大脑袋。

聂小力紧张起来,“真的会吗?”

聂青禾故意吓唬他,“八成会。”

聂小力赶紧说以后不让人摸他的头了,哪怕给点心吃也不行!一起读书的孩子里面,有几个家境很好,点心零嘴不断,也会给他吃,但是会顺手摸他的脑袋。

走到大慈阁附近集贸市场的时候,聂小力眼尖,指着远处一个身影,“聂红花!”

聂青禾扭头看过去,果然就见聂红花在那里鬼鬼祟祟地买东西呢。她买了半包糖酸梅,买了一包饴糖糕,抱在怀里乐得见牙不见眼。

她抓了一把糖酸梅混着一块饴糖糕往嘴里塞,打算过把瘾。平时吃的时候,她就想尝尝嘴里塞不下是什么滋味,可惜数量太少总是难以实现。今儿自己偷摸出来买,尽够了。

她刚一口嚼下去,还没尝到那爽快的滋味儿呢,就看到光头聂小力蹿到她跟前,抓贼一样指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姐,你偷吃!”聂小力看得瞠目结舌,太过分了,竟然吃独食,“大姐二姐有好吃的都拿回家和我们一起吃,你居然自己偷吃!”

聂红花嘴里塞满了糖果,已经嚼不开了,赶紧拿出来几个糖酸梅,又把饴糖糕紧着嚼碎咽下去,终于得了空,这时候聂小力已经叭叭指责她一箩筐的话。

她看聂青禾站在一边笑眯眯的并没有生气的样子,顿时就有底气,“你叫唤什么啊,跟被疯狗咬了一样,淡定点啊。我这不是买了这么多,也没打算自己偷偷吃掉,要拿回去给你们吃的嘛。”

她把糖果纸袋递给聂青禾,狗腿得很,“姐,你吃!”

聂青禾拈了一颗糖酸梅放进嘴里,又给兀自呜呜啦啦震撼我妈的聂小力也塞了一个。

瞬间安静了。

聂红花狗腿地讨好聂青禾,让她不要告诉娘,就说是她买的糖果。

聂小力翻了个白眼,“你不需要收买我吗?”

聂红花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一个小孩伢子。”

聂小力气鼓鼓的,要自闭了,自己都读书了,先生夸早慧呢,哪里小孩伢子了?

聂青禾点点头同意了,“下不为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立刻抱着聂青禾摇了摇,“好姐姐,你太好了,有你真是三生有……有福气。”

聂小力翻了个白眼:“是三生有幸。”没文化。

姐弟三人嘻嘻哈哈地玩闹着往家走,洒下一路的欢笑声。

傍晚时分,漫天云霞浓墨重彩般泼洒开,瑰丽如梦,让人忍不住惊叹。

聂青禾催促斗嘴的那俩赶紧的,早点回家做饭吃,谁知道聂红花却停下脚步,很用力地“啊”了一声,吓得她和小弟一个激灵。

聂红花一手托着糖酸梅,一手指着瑰丽的天空,“这天空,真美!可再美,也没有我二姐美!”

聂青禾被酸得牙齿差点掉了,聂小力也哈哈大笑,他跟聂红花做了个鬼脸,“三姐马屁精,羞羞。”

聂红花:“我说错了吗?咱们二姐是不是最俊的?别说咱家,就咱这一片也没有俊过她的!”

聂小力一边努力吃饴糖糕,一边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含糊道:“嗯嗯,二姐最好看,像戏台上的七仙女。”

聂青禾脸皮厚的很,她和原主模样八九分相似也就不客气了,“这马屁姐姐笑纳了。”

“嗤~”旁边一人家的院门开了,黄莺儿从里面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莺儿瞅着他们吃的糖果聂青禾拎着的荷叶包,心里酸得厉害,她下意识地就以为是柳三少爷给她的好东西。心里酸,嘴上就更酸,她蹬着门槛子讥笑,“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再好看不也就是一个针线丫头么。”

整天往男人跟前凑,不要脸!

姐弟三人齐刷刷把头扭过去,眼神杀气十足地瞪着开嘲讽的人。

黄莺儿,也叫黄小英,今年17岁,个子娇小,面皮发黄,鼻子不够挺,但是脑门格外大,偏生她还把头发都梳上去,显得脑门更加亮堂。

聂小力先开黑,“大脑门,你妒忌我姐比你好看!”

聂红花:“就是,你看你脑门那么大,脸那么黑,就跟个烧火丫头一样。”

敢骂我姐是针线丫头,那不就是骂我针线丫头她妹?岂有此理!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很用力地叫了一声:酸鸡!

黄莺儿被骂得一下子懵了,气得脸色蜡黄,指着他们三个,“你、你们……”

聂红花和聂小力一起朝着她做鬼脸,模仿酸鸡叫声,“咯咯咯~~”

再让你嘴贱!

黄莺儿气得脸从黄直接变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可不会为她驻足停留,说句话的功夫就到了自家门口。

聂母还领着几个妇女在勾发网呢。这几天她们把绣衣楼的活儿暂时放一下,先赶聂青禾的发网,因为发网的预订单子很多。

见聂青禾他们回来,聂母就说收工了。

她把各人做的活儿收过来检查一下,顺口道:“张妹子越发熟练了,这一次勾的松紧得力,比上次好多了。邱家的今日速度上来了,就是再松点别太紧……”她一连说了三四个,最后看了黄娘子的,微微皱眉道:“黄家的,你这有点心不在焉啊,你看你这个花儿都勾错了,今儿没时间,明天拆了重勾吧。”

黄娘子一下子急了,“那我现在就拆。”

聂母说时候不早了,再拆也来不及。

黄娘子又说拿回家去勾,聂母却不肯,说丝线都是铺子算着数儿发过来的,但凡少一点就勾不够个数,还是在这里勾的好。

黄娘子一听,脸一下子红了,不高兴道:“哎,聂家嫂子,你这是啥意思嘛,你说我偷……”

聂母立刻打断她,“你别多心,铺子就是这么个规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黄娘子偷没偷线她知道,别人也知道,之前做绣衣楼的活儿,她总是说彩线不够,其实都是她昧下了。绣衣楼给的多,聂母就不和她一般见识,只要把活儿做漂亮就行。现在柳记铺子发下来的材料却是有数的,来顺送丝线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这种粗的丝线比较贵重,所以没有多的给娘子们自己用,千万别截留。勾发网的丝线和普通丝线可不同,需要更加结实,因为发网拉扯来拉扯去,需要更大的承受力。

张婶子等人也劝黄娘子明天再拆,今儿大家都交活儿,明天再来。

黄娘子拉着脸,心里很想发狠明天就不来了,哼,拿她们当苦力,就给这么点钱。要不是她们帮忙绣花勾发网,他聂家能在铺子里赚钱?再说了,这几天铺子里发网的订货量很大,所以聂母很着急,把绣衣楼的活儿都停了,还让她们介绍手巧的闺女也来做活儿呢,要是自己不来,那她损失可大了,保管得急。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事儿,却只想聂母针对她,不偏心她,只觉得聂家活着吃饭喘气都是靠她养着。

典型的做一分,就想一百分。

她扭头看到聂青禾几个,手里还拎着荷叶包,透出了很重的油渍,怕是又买肉了,俩孩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又在吃零嘴儿。

想起自己家已经十几天没吃到肉味儿,而聂青禾家最近频频改善生活,不是鱼就是肉,她酸得那股子酸气从胃里直冲鼻子。

“哟,大忙人这是回来啦。知道的你是去铺子里做工,不知道的还不定想啥呢。”

聂青禾淡淡道:“我就在铺子里坐着,你要是好奇我做什么去看看不就行了?”这人真有意思,发网她也勾了,难不成勾完就拉倒,不要卖的?说这样的酸话,好没劲。

聂青禾前世的咸鱼很大一块也表现在人际关系上,就懒得和人置气吵架,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她就佛系得很,觉得和人吵架是浪费时间和精神。

人的情绪是很有价值的好吧,干嘛要浪费给不值当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她看来,被人恶意挑衅就好比路边看到一泡狗屎。

你要是佛系,你不理睬他,就等于看一眼狗屎绕过去就行。

你要是不够淡定,你就会上当和对方吵几句,这就等于你对着一泡狗屎表达嫌恶之情,难免情绪波动,生气伤身。

而如果更较真的呢,可能就会和人大打出手,这就好比忍不住嫌弃一泡狗屎,还得上去踩一脚,甚至抓一手,简直恶心到家。

最最厉害的呢,就莫过于和人大打出手,还损失惨重,导致不可挽回的伤害。

这简直就是上赶着吃狗屎了啊!!!那岂不是亏大了!!!

黄娘子不觉得聂青禾是淡定不生气,反而以为聂青禾故意挑衅自己呢,要不干嘛让自己去铺子看?她这是笑话自己去不了铺子?还是笑话自己没钱去梳妆打扮?真是气死她了!

她咬着牙:“我哪里有那个好命啊,这不是得当牛做马地干活儿吗?不像你是铺子里的女掌柜,今儿又赚多少钱啊,再过些日子就发大财了吧,什么时候当老板娘啊?”

她这阴阳怪气的话,别说是聂母当场冷了脸,张婶子几个都直皱眉,觉得她太过分了。

张婶子几个纷纷让她赶紧走了。

黄娘子瞄着聂母脸色铁青,怕是要发作,却又怕自己不帮她干活儿不敢发作,就有一种痛快地爽感,浑身都舒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聂母气得脸色不好,怕她动气伤身,就笑了笑,淡声道:“黄家婶子,你们家这是全家吃了一百年的老酸菜吗?怎么酸气冲天?承你吉言,我在铺子赚了钱,说不定以后真的能当老板娘呢。”

她也没想一辈子给人打工,她只是和柳记合作,等攒够钱了自然可以开铺子当老板娘。

黄娘子说的老板娘是她一个女人家家的抛头露面,就是去勾搭男人的,想勾搭柳家的爷们儿当老板娘,没想到聂青禾居然直接这样说,反而让她不知道怎么接。

难道柳家真的选她当三儿媳了?

她脸色阴晴不定,气呼呼地摔摔打打地拿了东西就想走。

聂青禾侧跨一步挡着她,清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一双水润的杏眼却清清冷冷地睨着黄娘子。

黄娘子心里一咯登,吓得退了一步,“你干嘛?”

聂青禾扬眉,“没啥,就是告诉你,以后都不用来我家做活儿了。”

切,你想当臭狗屎,我还懒得闻味儿呢。这母女俩不愧是一家子的。

黄娘子下意识喊道:“怎么的,怎么的,过河拆桥啊?让我们来帮忙勾发网,这会儿赚钱了不用我们了?才刚你娘还说缺人手,要再找俩人来呢。你赶我走,那人就不够了呀!”

聂青禾扫了众人一眼,“大家来勾发网,我娘一个钱都没赚,把铺子给的工钱全部给了大家,也不过是街坊邻居关系好,想着一起赚钱补贴家用。如果觉得来做活儿,是给我娘帮忙给我家赚钱,那大可不必。街面上多的是人要给我们铺子勾发网,是我娘一直说大家跟着她绣花惯了,做啥都想带上大家,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吃亏了,那也不必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懒得和人计较,懒得和人生气,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真让她不舒服了,还请圆润地滚蛋。

聂母见她这样说,自然不会拆女儿的台,管人手够不够的,黄娘子是不能用了。

她立刻道:“那现在就把账目算算请吧。张嫂子你们几个是一起的,你们作证,账目没问题。”她们是不识字不会记账的,所以基本都是当天结清。只是这两天勾发网比较多,每天匆匆忙忙地收功,账目就两三天一结。

黄娘子一听急了,之前酸气冲脑子,一下子失去理智还寻思聂母缺人手,肯定不敢把自己赶走,现在聂青禾说不让她来了,她一下子转过弯来,如果不来做活儿,她一个月就少了将近三百钱的进项。

那家里日子就要难过了。

她赶紧一副别大题小做的样子笑道:“哎呀,开个玩笑啊,怎么还就生气了呢?至于要赶我走,以后不让上门?你说咱们都是街坊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呢,大家一起这么久了,难不成还要翻了老脸?不值当啊。”

有和事佬就忙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动气,和气生财。

聂青禾就冷笑一声。

张婶子道:“我说你们真是没良心,以前求着大妹子教绣花做活儿的时候怎么说的?不是家里孩子多吃不饱饭,就是家里老娘生病,再不就是男人腰伤了干不了重体力活,来这里绣花帮衬一下。怎么时间久了,赚了钱了,这会儿又觉得自己了不得,成了人家大妹子的贵人了?人家大妹子可一个铜板都没赚我们的,都是自己做活自己赚。我看大家要是觉得吃亏了,做得不爽快,不如都不做了,人家大妹子也不受这个气。”

她和聂母关系好,因为当初她家里是真的遇到了难事儿,需要急用钱,聂母自己家也苦哈哈的却还借给她,回头又带着她一起绣花。她绣花是真的一般,但是肯学,聂母也肯教,所以现在反而是这群娘子里面绣得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黄娘子整天阴阳怪气两句,聂母没当回事,今儿直接说人家闺女,那能忍?

那两个替黄娘子说话的妇人立刻闭嘴不吭声了,跟黄娘子一比,那还是赚钱香啊。

黄娘子没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拉不下脸来苦求,便想破罐子破摔说几句狠话,自己已经学了勾发网,不给东家勾就给西家勾,还能饿着不成?可他聂家却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两面三刀之辈,以后她也得出去说道说道。

结果不等她说出来,聂青禾冷冷道:“黄家娘子,勾发网这个技术是我们铺子保密的,你若是随便出去告诉别人,那柳老板一定会把你的行为传遍街面,倒是看看哪家敢用你。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勾发网不用你,你可以照旧去绣花,虽然你绣花也是跟我娘学的,但是我们不管绣衣楼的活儿。”

其实聂青禾根本就不怕黄娘子把勾发网的技术告诉别人,她从来就没想过把技术保密。

发网只是一个必备小工具,并不是发大财的金手指,妇女们学会了方便生活,那是好事。如果黄掌柜肯上门真诚地表达他们也想学这个技术的意思,那她也会真心教,并不会藏着掖着。

而她之所以去找张婆婆,只是因为张婆婆手艺好有创新精神而已,并非怕黄家破解了她的技术。

钩针、棒针的技艺,传给普通百姓,可以极大地丰富人们的日常生活,有什么不好的?

就算是传播给别人,也不耽误她赚钱。

就说现在家家户户的妇女都会纺线织布,可布庄、绸缎铺子依然开遍大街,生意好得不行。同样,家家户户自己做饭,可大街上的小饭馆、早点铺子、酒楼,依然开遍全城,甚至连挎着篮子叫卖豆包的老婆婆也依然能卖光。

她在铺子里给人梳妆插戴、修眉化妆,也很乐意把这些手艺教给顾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就不在怕的。

黄娘子被聂青禾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又气又心虚又慌乱地走了。

其他妇人脸上讪讪,都赶紧表忠心,她们可一心一意跟着聂母干的,从无二心之类的。

张婶子拍拍聂母,“你别生气,咱们都知道你好心呢。”

等其他人走后,聂母才露出一丝为难,表示人手不够,短时间找不到那么合用的人。

聂青禾笑道:“没事的,我已经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到时候她会帮忙带新人。”

聂母一下子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不给人家耽误生意,要不我们也过意不去呢。”

聂红花之前一直想插话都没机会,现在终于能开口,她小嘴叭叭的,“我早就说别让她来了娘还不听。她一来就跟酸鸡一样酸个不停,什么‘哎呀你们家昨晚上吃什么啊,那么香,你们青禾在铺子里赚不少钱吧,什么时候搬新家,那我们是不是够不上当邻居了?’”

她还要说,堂姐悄悄扯了扯她的衣领,让她别说了。

聂红花啪啪拍手,笑道:“以后终于耳根子清静,不用听酸鸡咯咯了。”

第51章胜利--干嘛不直接收买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了顾虑,聂母就张罗做晚饭,见聂青禾又带回肉来,她嘴上没说啥心里却还是有点肉疼的。听聂青禾说是林掌柜送的,聂母立刻眉开眼笑,嘴上说着回头要还人家林掌柜人情,心里却爽得很,没花自己钱呢,顿时不肉疼了。

聂红花建议继续做香煎五花肉,不费柴火,还好吃,喷香流油!

聂青禾看聂母发了面,估计是要蒸馍的,就建议打炉包吃,打炉包是他们的习惯语,其实就是生煎包。

这个季节蔬菜多起来,除了原本就有的韭菜,还多了瓠子、葫芦等,家里有堂姐回来的时候买的几根瓠子,正好加上肉和韭菜做生煎包。

做生煎包速度也快,把肉切小丁,不需要剁碎,然后把瓠子擦丝,在热水里焯软,捞出来攒一下水分,放在案板上随便剁两刀。最后把馅儿放在一起,再切一些韭菜碎进去,把之前攒的一点白白的猪油搅进去,抓上一小把虾皮,没有秋油就用凉白开搅和点大酱进去,最后加上适量的盐巴。

发面团整好,搓长条,然后切出一个个小剂子,略擀开一些,然后就把调好的馅儿包进去,不需要像包子那样十八个褶,直接捏口然后把收口朝下放即可。

等包好了,大锅烧热,淋上一些菜籽油,再把小包子一个个收口朝下摆在锅里。

聂红花在那里喊:“娘你多加点油,油少了炉包糊嘎巴不好吃。我大姐不是刚买了一斤回来吗?”

聂母拍了她一巴掌,让她一边做活儿去,别裹乱,不过到底还是狠狠心又往锅里加了一勺油。

这两天堂姐犹豫再三,今天过午终于鼓起勇气,去跟绣衣楼管事婆子说聂母的意思,掌柜的特意找她说话,给她涨一百工钱,以后一个月四百钱,还说来年这时候就给涨到五百。又说她心灵手巧不用两年就能当高级绣娘,到时候一个月有一两。

至于聂母的活儿,因为其他妇女做的都是没多少技术含量的活儿,针线差不多的妇女都能做,减少工作量也没什么,并不肯给涨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聂母的织成履不能不做,因为现在没几个能做的,他们一双给涨了三十个钱的工钱。

这一次涨工钱可真是破天荒的了。

以前聂母表示过好几次,管事婆子都不给涨,这会儿因为聂青禾那里需要人手,聂母想减少工作量,绣衣楼的管事婆子和二掌柜反而急了。

堂姐还怕二婶不高兴,特意买了一斤油回家。

聂母听着她不想回家勾发网还是想去绣衣楼,也没勉强她。毕竟不是自己亲闺女,而且孩子大了都有自己主意,青禾她就管不了,红花再过阵子怕是也管不住了,聂母想得开。

她当时还对堂姐说:“云朵,你不用顾虑太多,你在咱家这些年,咱都把你当自己家人的。你这决定也不是坏事,我和你叔都支持呢,就跟支持青禾一样。”

堂姐当即表示涨的钱也给一半家里,聂母拒绝了,让她留着攒嫁妆。

只是她觉得绣衣楼给侄女的工钱还是少了,就以侄女这个手艺,现在五百钱一个月也可以的,非要来年才给涨,也是够抠门的。

之前没去给聂青禾帮忙,这会儿又不回来给聂母帮忙,而聂母一句不好听的都不说,脸子都没拉一点,堂姐自己心里反倒有点不得劲,她就张罗着给聂小力继续做衣服。

专门做夏衣的布料,单薄吸汗,穿着凉快。

聂红花见了酸得不行,忍了又忍才没说小弟是个赔钱货,这读书花钱,好几年没有回报,还得给他多做衣裳多费布料呢,不是赔钱货才怪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对三姐的脸色洞若观火,立刻就嗅到酸味儿,怕三姐变身酸鸡,赶紧张罗着继续学今天的功课。

聂小力老师付一赚五私家小课堂开始啦!

这时候铁锅把发面煎出了酥脆的噶扎,生煎飘出了香喷喷的味道。聂青禾又调了一碗稀面浆水,然后直接淋洒在生煎上。包子被面浆水淋过,越发面色莹润,泛着油光。而面浆水一接触到锅底,顿时发出嗤啦的声音,香气四溢,锅底也发出咕嘟咕嘟地冒泡声。

聂母就把锅盖盖上,又往灶坑里填了两根细柴火,锅底有水大火也不会糊锅,可以熟一下包子皮和馅儿。过了一会儿,屋子里白气缭绕,她就抽掉柴火只余满灶坑的红火。

这样等红火变成灰烬,锅里的生煎包也熟了。

聂红花也顾不得勾发网,催着聂小力赶紧剥蒜,她来捣蒜泥。

等蒜泥捣好,生煎也出锅了。

虽然聂母不舍的用细面,还是用了杂粮面,但是有肉和油水的滋润,包子鼓鼓囊囊的,别提多可爱了。底下则是煎的金黄梆硬的噶扎,有些火候大的是橙红色,油汪汪的看着越发有食欲。

聂青禾直接就着油锅又做了个青菜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家的包子皮薄馅儿大,韭菜独特的清香混着瓠子的鲜美,加上肉丁的浓郁口感,咬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再舀上一点捣得稀烂的蒜泥,味蕾被加倍激发,真是又鲜又香,让人吃得停不下来。

聂红花和小力吃了满嘴是油,对青菜汤一个眼神都不给。

聂青禾一口气吃个四个,又喝了一碗青菜汤就不肯吃了。堂姐和聂母一人吃了六个,然后喝青菜汤,这样也很饱了。

聂红花吃得喷香流油,“姐,你吃得少,我能多吃俩吗?”

聂青禾:“你吃几个了?”

聂红花伸出手,“和娘一样六个。”

聂青禾刚要说那再吃一个,吃多了胀肚子胃下垂,聂小力伸手拆穿三姐,“你已经吃了八个啦!”

聂红花:“闭嘴,我能吃十二个!包子又不大。”

聂青禾:“……”

有了张婆子帮忙,柳记女工小院也步入正轨,同时钱老婆子等人还帮忙推荐一些手巧文静的闺女过来做工,这些人聂青禾都交给张婆婆面试,决定去留。

短短的两日,发网作坊就初具规模已经能给铺子供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来订发网的人多,陈老板还怕自己的货会被押后发,后来有俩老板退了订单,他乐得直拍手。他专门派了个小伙计来这里等着,只要聂青禾这里有货他就拿走。

他一共拿走一千个,自己家铺子一直卖着,其他分给舅兄和连襟一些。

他决定卖完这批再多进一些,还能让人下乡卖呢。

乡下那些土财主婆儿,有钱!

那王老板特意来陈老板家看生意状况,见他拿回这么多货来,还好心提醒他,“你买贵啦,人家黄掌柜便宜好几个钱呢。你拿两千个,起码省七两银子。”

陈老板笑道:“一分钱一分货,咱生意人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你看这丝线,咱们铺子也卖,什么价钱都有数。他要是便宜了,那得换线,做工怕是也不行。”

“不是的,人家线一样,做工也差不多。”王老板赶紧拿出自己从黄掌柜那里进的货来。

他预订了两千个,现在只拿到两百个,因为黄掌柜那里出货量也有限。

陈老板拿过来比对着认真看了,嗤了一声,“你瞅瞅,勾的不一样嘛,还是聂姑娘的更好看,更精致大方,还结实。”

王老板不信。

陈老板是个精明的人,他之所以去进聂青禾的发网,就是因为之前有人来买他没有,然后特意对比一下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同还是很明显的!

他拿小剪刀给两个发网剪开一个口子,聂氏发网就是一个断线,接起来可以继续用,可黄掌柜那边出来的发网,直接扯着断口一拽,哧溜哧溜秃噜到底了!

可真是一根线!

王老板的脸都绿了!

这他娘不是坑人吗?要是妇人们梳头的时候被发簪戳端一根线,那不是要散架了?

他得赶紧去跟黄掌柜说清楚。

他几经周折找到黄掌柜西南边的小院,黄掌柜正训人呢。

他当初找了十来个巧手娘子,让她们一起破解聂青禾的发网技术,结果她们都不行,最后反而是张婆子破解出来的,他就让俩婆子去跟着张婆子偷师学艺,回来教给其他人。

当时张婆子跟他提要求,想要十两银子给儿子治病,以后每个月给她一两银子的工钱,他嫌弃老婆子那老朽样儿,觉得还得靠其他年轻娘子,嘴上答应着,实际根本没当回事,就想每个月给几十斤糙粮糊弄她。

那天晚上他打发人去找张婆子,催她赶紧把发网改进一下,结果张老婆子一家却人去屋空!

黄掌柜知道以后气得一脚踢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上,差点把脚指头踢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又庆幸幸亏没给张婆子好处,只浪费了几十斤粮食而已,虽然发网没有和聂青禾的一模一样,但是也差不多,拿出去一般人也看不出差别来。

谁知道这会儿王掌柜又找来跟他说发网的致命缺点,他差点崩溃!

他下意识就想赶紧去找张婆子改改,又回过神来张婆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真气人!

王老板当即就表示,不解决这个问题,发网是没用的,就是一团烂线。

他当即表示要退货!

他虽然预定了两千个,但是并没有付定钱,而是那一批货付一批货款的钱。

黄掌柜还想安慰他,表示自己的人肯定会研究明白,到时候就和聂青禾的发网一模一样了。

王老板却没耐心了,懊悔不迭,“我就不该贪便宜,直接在柳记定多好啊。陈老板那么精明的人,他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嗨,我自作聪明!”

王老板生意做得不大,但是在金台城特别活跃,就喜欢骑快马满城乱窜打探消息、制造消息,听风就是雨,所以很多话都是他传出去的。

王老板一走,直到傍晚时分,在黄掌柜这里订发网的老板也全都来退货、退订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掌柜气得团团转,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刘二给他出主意,“大掌柜,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收买那小丫头呢。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见识?”

在他们看来,最大的问题是柳记,是柳如归大掌柜,聂青禾反而没什么了不起的。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肯定什么都不会,无非就是长得漂亮好拿捏,柳如归让她学梳妆当个摆设罢了,还真指望她发大财?

这个发网他们认为是柳大掌柜找人弄的,并对此深信不疑,丝毫不觉得是聂青禾做出来的,哪怕柳记传出的消息都是聂青禾梳妆,聂青禾做发网,聂青禾熬洗发膏洁面膏。

在黄掌柜等人看来,那都是骗人的,是表面文章,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是柳如归!

既然柳如归釜底抽薪把张婆子接走,那他们干嘛不釜底抽薪把聂青禾给挖过来?

黄掌柜一拍大腿,“好主意!”

而刚和柳员外一起去京城回来的黄老板得到消息,直接把黄掌柜叫去训了一顿,让他不要只顾着和柳大掌柜赌气,别瞎折腾!

熬什么洗发膏?现在黄记和柳记合作,想卖就去柳记进货。

弄什么发网?人家柳记的发网又不贵,看看那料子和手工也知道没多少赚头,就是个小玩意儿罢了。你想卖直接去他们那里进货不就好了?自己折腾什么?浪费人浪费钱,图啥?吃饱了撑的啊?

好好的铺子交给你,你就好好做,别折腾有的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这事儿黄老板的老婆在家里没少闹腾说风凉话,告黄掌柜的状,说他不好好做生意整天搞歪门邪道,让黄老板不要再用他。

黄掌柜也知道厉害,只得满口应承。可他心里自然是不爽的,不但恨自己二婶,更恨柳大掌柜。

二婶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还不是有人暗中通风报信?谁干的?

指定是柳如归那个道貌岸然的臭家伙!

黄掌柜正不爽呢,伙计来报说有个本家的娘子要来帮忙勾发网,她以前跟聂青禾家做活儿的,熟得很。

黄掌柜脱口就让她滚,什么本家的,本家算个屁,他婶娘还是本家呢,还不是整天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个女人算老几?自己就得见她?刚骂完,他眼瞅着小伙计出去,又赶紧把人喊回来。

“她说以前在小丫头家做事儿的?”

“嗯哪。”

“让她来!”

黄娘子满心激动,她认识一个走街串巷专门给妇女治病的刁道婆,刁道婆讲有个她本家的黄老板,也在找人勾那劳什子发网,和柳记出来的一样,还怪好戴的呢。

黄娘子当即就表示想去黄记做工,聂青禾把勾发网的技术教给她就是她的,她爱去哪里做就去哪里做,谁也管不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她用聂青禾教的东西赚大钱,回头打聂青禾和聂母的脸面,那才爽呢!看不气死聂母和聂青禾的。

她刚才听说黄掌柜请的娘子们都不能正确地勾发网,顿时得意得不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光明前途。自己一来就能做黄记的管事儿婆子,拿双份钱,不比聂母强?看聂母还敢给自己脸色的。

到时候自己回去把老姊妹一叫,都来这里勾发网,让聂母无人可用!

等黄掌柜出来,她听着重重的脚步声登时吓得赶紧低头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黄掌柜懒得和她嗦有的没的,直接问她和聂青禾多熟等等,最后说交给她一个任务,办成了有好处,办不成滚蛋以后也别到跟前丢人现眼。

黄娘子顿时冷汗都下来了,这黄掌柜脾气可真大。

她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儿,勾发网她很熟的,可以当场演示,“我勾的和聂姑娘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教给其他娘子。”

黄掌柜摆手冷冷道:“用不上你,那玩意儿我的人早弄出来了,有的是人勾不缺你一个。”

虽然自己的人并没有把勾发网技术完全破解,可黄掌柜怎么会承认呢?他颐指气使地使唤黄娘子:“你回去问问那丫头,愿不愿意到我铺子来做活儿,我给她的保管比柳家给的多。你要说和成了,以后你就来我铺子干,说不成也别说什么本家,天下姓黄的乌泱乌泱的,不差你一个。”

什么???!!!

黄娘子傻眼了,怎么的还让她回去求聂青禾?说好的让自己来大展拳脚,可以当个管事婆子赚大钱,回去打聂青禾和聂母的脸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她还想说啥,不过看黄掌柜那凶巴巴不耐烦的神情,半个字也不敢说,只得战战兢兢地告退了。

黄掌柜嗤了一声,这些没见识又粗鄙的穷娘们儿!

第52章求助--贺驭:????

聂青禾自然不知道他们这些瓜葛,她这会儿忙着呢。

陈老板的小伙计钉在这里等货,生怕她先给了别人,而另外又来了两个老板,一个熟人加货的,一个新人下订单的。

另外还有之前退订单的王老板和赵老板又来了,陪着笑脸说最近家里又发了笔小财,有余钱,想多订些发网回去备着。

聂青禾都服了,什么最近啊,不是才这三五天的事儿吗?那天他急匆匆说家里有事儿急用钱,周转不开了,怎么才几天又有钱了?这怕不是张婆子被自己请来,黄掌柜那边开不了锅了?

两个掌柜转身出去商量。

林掌柜是生意至上,和气生财,客人退单还是下单,那都是自由,自家都欢迎。

钱掌柜却没那么好说话,刚下单就撤单,这会儿才几天啊又来下单,脸皮恁厚呢?

两人意见相左,大掌柜不在,他们就问聂青禾咋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生意嘛,有的赚就做,咱干嘛计较那么多呢。不过以后为了避免下单撤单的事儿,撤单就不退定金,撤单再下单发货要排后。”

钱掌柜:“就这样!”

其实铺子里其他大宗生意都是这样的,只是聂青禾这边的生意有大掌柜发话,说便宜行事。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大主顾,能拉一个是一个,也是聂青禾的出货量,所以也就没多设约束条件。哪里知道就有人好意思呢。

三人意见一致,就把新合作规矩说了。

外面的几个老板都同意。

不同意能怎么的?就连附近很少出门上街的老婆子,都去自家铺子里问有没有聂姑娘发网,他要说没有,那还能吹南北杂货铺么?

王老板两个陪着笑脸,作揖打千的又把订单拿下来,请两位掌柜和聂姑娘多通融,还给他们安排上。

有钱赚,聂青禾自然没意见咯,但是发货顺序肯定要靠后的,先把陈老板那几个的货发完再发他们的。

王老板是个脑子活络的,忍不住又去找陈老板通融,让陈老板先给自己三百个货应急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老板也没拒绝,只是调侃他,“这聂姑娘的发网,是比黄掌柜的好用吧?”

王老板擦擦脸上的汗,“是好用,好用多了。我婆娘自己都说黄记的发网不中用。对了,陈老板,柳记还有聂姑娘洁面膏和洗发膏,你订了吗?”

陈老板:“当然订啊,那东西可比肥皂团好用,肥皂团就是洗衣服的货,哪里能洗头洗脸?这个洁面膏洗发膏我都用了,好用得很。就是价钱不便宜,咱们杂货铺怕是不怎么卖得动。”

王老板:“我听说啊聂姑娘还给人洗头呢,分次洗,一次80个钱。”

陈老板:“那不是洗药浴么?”

“没关系啊,咱们可以让铺子附近的人来洗头啊,提供水和洗发膏,一次15个钱,他们七八天的来铺子洗一次,不是也合适?”

王老板一拍巴掌,“也是个招儿!有钱的买回去,钱紧张的过来洗!”

两人研究了对策,又约好去找聂青禾订货,希望能订大瓶装,不要一斤一装的,要五斤一装的,他们保证一直使用并宣传柳记聂青禾洗发膏的名声,可以写在文契里并摁手印,若有违约停止合作并且赔偿。

他们设计的这么好,聂青禾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最后自然同意咯,有生意有钱赚能不好么?

王老板和赵老板因为之前退单的事儿,十分不好意思,这会儿鼓动陈老板一起,也是想让他在柳记两位掌柜和聂姑娘面前帮忙说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还以为柳记会刁难他们,或者羞辱一番,哪里知道人家聂青禾大大方方的客气得很。

等签订了文契书以后,几个人离开柳记,相约去附近茶楼再聚聚,也交流一下金台城内外以及京城的一些消息。

陈老板得意道:“怎么样,我陈斋仙的眼光向来没差吧?”

另外两人抱拳拱手,惭愧道:“服气,服气得很。”

“以后啊,不要只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还是要做长远计。”陈斋仙笑哈哈道:“我和你们说吧,我过年的时候去京城的香山寺求过签的,大师说我从年中开始财运亨通,挡都挡不住,一往无前,不必顾虑。这不就这个时候我看中了柳记聂姑娘的发网,直接就订大单,绝对没有顾虑。我这人啊,大本事没有,从小就是运气好,只要我做的事,就不后悔不半道抽脚,就靠着这好运气,攒下了这份家业。”

这话被王赵两人一宣传,很快就在金台城流传一则消息--陈老板打小好运,今年要发财,财气就落在柳记的聂姑娘身上,她是个福星,跟着她做生意,莫不发财。

这话传到聂青禾耳朵里,她可不吃这一套,不被人造星、不自己立人设,这是她前世秉持的原则。

她立刻就画了一张大宣传画来标注自己的营业范围:梳妆插戴、修眉化妆、发网、洁面膏、四种洗发膏,后续还有各种美妆产品,诸如化妆刷、眉粉、口脂、面脂等,敬请期待!

然后在显眼的位置写上:讲诚信、重品质、多勤奋、戒恶习、生意经、乃财神。

别想给她扣一顶财神的帽子,到时候有人吃喝嫖赌、奸懒馋滑,和她做生意却没发财,再来踩她假财神,她可不给人渣背锅。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梳头有珍珠帮衬,勾发网有聂母和张婆婆管着,熬清洁品有聂大力和陈子健,聂青禾只需要帮人修眉化妆自己记个账,她又开始肖想自己过咸鱼的日子。

她算算自己上工以来就没休息过,这天她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未时末大约三点她就想下工去接小力。聂小力上课的规矩是上午学新东西,下午复习背诵,早点回家没关系。她顺便还要去买点砂糖、米粉之类的回家做早就许诺的龙须酥。

她刚收拾了挎包跟珍珠交代好要走,就见贺驭骑马从外面小跑过来,到了跟前都不等马停稳就跃下马大步朝铺子走来。

聂青禾立刻迎上去,笑道:“恩公!”

贺驭:“……”他立刻顿住脚步,垂眼看她,把声音放缓放轻,“你可以叫我贺驭。”

聂青禾眉眼弯弯的,“贺驭,你找我呀。”

贺驭:“我、买个首饰。”

聂青禾:“那找我没错了。”她领着贺驭往里走,热心地问他买给谁,年长的还是年轻的,气质稳重还是活泼的,相貌明艳还是清秀的,是家常戴的还是正式场合等等。

贺驭:“……”有点懵。他双手背在身后无意识地搓了搓,“……这么多讲究?”

聂青禾点点头,笑道:“对呀,那您买给谁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表姐。”

聂青禾又问什么相貌气质。

贺驭一脸迷惑,什么相貌气质,就是女人啊。他想了想,“洛娘子。”

聂青禾:你早说啊,还打哑谜这半天又说不清楚。

她又问:“那您想买玉簪、金簪、金钗、花钿、花冠、挑心、分心、掩鬓还是一整套头面?金镶玉的还是要珍珠的?”

贺驭:“??????”不是都一样?!!!

聂青禾看他俊美的脸上瞬间瞳孔地震的模样,就知道这是典型的直男不懂女性产品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她柔声细语地给介绍一下,看看洛娘子缺什么,平时喜欢什么。

贺驭:“不知道。”

聂青禾:“……”

贺驭:“实在不行就都买。”

聂青禾:就都买……土豪……都买。她笑道:“倒也不必,或者您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来给洛娘子买首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直觉有问题。

第一洛娘子不是不出门的,她如果需要首饰,应该自己来买。如果是洛娘子拜托的,那会直接说买什么,不必让他打哑谜。

第二贺驭不像一个会主动给女人买首饰的男人,并且不年不节的,他也没说是生辰或者什么特殊日子。

所以她推测这八成是赔罪或者讨好。

贺驭面有难色,纠结挣扎了一下,缓缓道:“她……生气。”

宾果!

聂青禾心里打了个响指,猜对了。她笑道:“如果仅仅是为了赔罪哄娘子不生气,其实也未必一定买首饰,您应该想怎么让她消气,是道歉还是别的,要对症下药。”

毕竟她每次见洛娘子的时候,洛娘子的衣饰并没有多华贵,可见也不是一个特别注重华美首饰的女性。

贺驭:“没药……也不知道什么症。”

聂青禾真想捧着他那张俊美的小脸使劲摇一摇,你这样是很容易孤独终老没有女朋友的。她笑容得体,柔声道:“贺公子,如果您不介意,可以讲给我听听,或许我能帮您出个主意?”

贺驭显然一副病急乱投医的架势,虽然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不苟言笑的模样看不出丝毫慌乱,可他这反常的举动就暴露了他内心的着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肯定有点慌,也很在乎洛娘子,否则不会急匆匆来买首饰赔罪。

贺驭眼睫颤动,用余光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周围。

聂青禾会意,“我要去接弟弟放学,不如路上说?”

路上大家走来走去,不会有人听到。

贺驭没多想,“多谢。”

聂青禾就跟林掌柜和珍珠说一下,然后和贺驭出门,一起去接小力。

林掌柜、来顺、珍珠几个直接目瞪口呆,从贺驭进来到聂青禾把人哄着和她去接弟弟了,他们都没回过神来。

来顺:“掌柜的,贺公子不会有危险吧?”现在他一点都不担心聂姑娘,他觉得聂姑娘可凶猛了。

珍珠却有些不乐意,嘟着嘴,“这贺公子也太没分寸了,怎么就跟着聂姑娘走了?”虽然他长得很俊,看起来和聂姑娘非常般配,可是……可是……三少爷也喜欢姑娘啊。要是聂姑娘和宋家退了亲,不就可以嫁给三少爷了吗?

林掌柜咳嗽两声,“都赶紧做事去吧。”

且说聂青禾跟贺驭一起上了大街,贺驭那匹马也不用牵,很自觉地就走在贺驭身侧,人多的时候还会停下步子等在后面。然后走着走着,它就走到聂青禾那边去,还拿头蹭蹭聂青禾的胳膊、肩膀,亲昵的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被它蹭得咯咯笑,伸手挠挠它的大长脸,“贺公子,它叫什么名字?”

贺驭:“大枣。”

聂青禾张口就夸,“枣红色的马,叫大枣,这名字可贴切,好可爱哟。”

贺驭:“真的?”

聂青禾非常肯定地点头,笑得杏眼亮晶晶的,“当然,难道有人说不好听吗?”

第53章同行--他跟她谈心了。

她看贺驭垂下眼睫没有说话,便问他洛娘子的事儿。

等贺驭讲给她听,她觉得贺驭这人是真的没废话啊,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她寻思他写作文肯定不行,连个形容词、副词之类的都没有,真的就是直奔要害,直击核心。

原来洛娘子自从那天被聂青禾照顾了以后,就非常感动,她觉得跟聂青禾很合眼缘,很想做朋友。

她先是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做了很多次绿豆糕,挑了一份还凑合的让贺驭送给聂青禾。等贺驭回家,她还得追着问聂姑娘喜欢否,有没有尝尝之类的。贺驭一律说不知,人家拿回家吃的,他又没跟着看。

贺驭以为她做一次绿豆糕表达心意就完了,结果她突然被激发了巨大的兴趣,说要继续给聂姑娘送点心,还要做红豆糕、红枣糕、桂花糕、千层糕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就做,她还逼着贺驭送,贺驭无奈也只得答应。反正他想的是不管她做成啥样,他都去铺子买一份差不多的送给聂青禾,也不会给人吃坏,就没什么麻烦。

结果呢,洛娘子厨艺真的不精,简单的绿豆糕做了好几次才有一次像样的,其他的糕点也就不用说了。

这些天她做了很多糕,很多次,结果没有一次满意的,好几次她都忍不住冲进房间躲着哭,哭完了又出来做。

贺驭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也不会劝,洛娘子也不听他劝。

谢天谢地,今天她终于做出一锅卖相还不错的桂花糕,她很得意地让贺驭尝尝,然后去给聂青禾送。

贺驭做好了心理准备,把点心放进嘴里,忍了又忍想咽下去拉倒,结果终究没忍住吐了出来。

这一下直接捅了马蜂窝!

洛娘子崩溃了!

贺驭知道麻烦了,赶紧道歉,还说其实挺好吃的,是他胃口不佳,甚至还想继续吃,却被洛娘子把点心都扔灶坑里去了。他又想弥补的办法,建议实在不行可以找个厨娘来帮忙做,再不行还可以去点心铺子里买,反正聂姑娘不会知道的。

结果因为他这个建议洛娘子更崩溃,立刻识破贺驭第一次给聂青禾送的绿豆糕,是不是也从铺子里买了换掉她的。

这对她的打击显然比没做成的各种糕点还要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没辙,就问家里的阿大阿二,他俩说女人肯定都喜欢珠宝首饰,去买就对了。

聂青禾听得极其无语,哥仨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她很感动洛娘子会这么在意自己,但是也好奇洛娘子既然厨艺不精,为什么非执着于做点心,难道不能请个厨娘或者从铺子买点心送人?自己并不介意啊。

贺驭:“她……就是喜欢给自己喜欢的人做点心。”

他也不明白洛娘子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亲手做点心给喜欢的人吃,但是表姐的厨艺真的很糟糕,而且从小就糟糕。

从他记事起大舅妈就没了,表姐就一直住在他家里。

听母亲说因为舅舅一直在西北边疆带兵打仗,常年不能回家,舅母去世以后他不放心女儿,就把表姐托付给他们家了。

小时候贺驭希望表姐是自己的亲姐,能够一直住在一起,不过他发现表姐有点奇怪。

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还会无缘无故地大哭不止,母亲问她为什么她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难过想哭,母亲觉得她是想自己的亲娘,就会好好地呵护她,让他也好好安慰表姐。他就追着表姐整天姐姐长姐姐短地叫,想让她当自己亲姐,这样她就有娘,就不会难过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后来他6岁的时候,他母亲有了身孕,照顾不了孩子们。

表姐的小姨一直住在舅舅家,她主动把表姐接回去,还时常接他去给表姐作伴。

贺驭不是很喜欢那个小姨,因为她的眼神让他不舒服,她看表姐的时候明明是一脸宠溺的,可眼神却又阴森森的,让他想起家里一个老嬷嬷。

那个老嬷嬷就总以为他小不懂事,对着他悄悄地谩骂诅咒。

表姐跟着她小姨学厨艺、女红,明明学得很糟,可她小姨却一个劲地夸她做得好。每次表姐做点心给他吃,他都难吃得想吐,小姨就会半逼迫半诱哄地让他吃下去,还得说好吃,她会背着表姐警告他对表姐好一点,表姐没有了亲娘一直很难过,他做弟弟的怎么能不懂事?不为表姐考虑?因为这导致他有点怕去表姐家,因为她们会逼着他吃点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把表姐的口味给养歪了,她分辨不出好吃不好吃,只要形状做到位就觉得是好的。

而她有一个非常执着的点就是,只要她认可一个人,想和人家好,就喜欢给人家做点心来表达自己的善意。

后来他家也发生很多变故,他九岁就去了军中,和表姐有好些年没见。

他12岁那年,舅舅带他回京给表姐送嫁。表姐夫是舅舅一个军中旧部的儿子,为人温和体贴,对表姐好得不得了,关键他“爱吃”表姐做的点心,很扛得住那些点心的攻击。

这世上估计除了舅舅和表姐夫,没人能顶住表姐的点心攻击。

尤其还是长时间的攻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婚后,他们夫妻一直和军中保持书信往来,因为表姐夫把表姐的事儿事无钜细地写在里面,所以他也知道表姐依然热衷做点心,而且喜欢谁就给谁吃,只是厨艺不佳,所以时不时地会因为做点心闹点脾气,或者不太高兴甚至哭一场,不过过段时间就又好了。

贺驭来了以后发现,表姐的厨艺不但没有精进,真的是越发魔性了。

她的脾气也受点心影响,平时很正常一个人,一旦做点心就开始不正常,做得不满意就难受,就会一直做一直做,直到做得满意或者崩溃大哭为止。

这让他很头疼,后悔托付姐夫出去办事了。

贺驭并不擅长聊天,虽然有很多往事,可他讲出来也只有寥寥几句,还都是关于表姐的。

但是聂青禾善于询问,所以一问一答的,她也知道了洛娘子童年丧母,而父亲一直在军中不能照顾她,她后来跟着小姨长大,小姨对她无比溺爱却又缺乏正确的引导,导致她抗压力不行--主要表现在做点心一事上,无法接受失败,导致她情绪失控。

聂青禾从前一直觉得不可能做饭太难吃,只要把食材按部就班地做熟,不要糊掉,不要夹生,不要乱用调料,不要胡乱搭配,只需要把食材本身的味道做出来就好。比如做肉,哪怕就是把肉炖熟,用椒盐、生抽或者蒜泥、大酱、辣椒之类的蘸着吃,也不会难吃。

刨除了少部分做饭非常好吃的以外,大部分还是做饭正常,不至于让人惊艳但是也不会让人害怕,并且都有几道拿手好菜。

不过后来大学遇到了那几个朋友,她慢慢地也接受真的有人做饭难吃这个现实。

比如同学甲煮饺子和面条,不是夹生就是煮烂了。

比如同学乙炒菜,总是机械地遵照程序,先加盐后加生抽然和如何如何,全套下来调料太多,用量不准确,味道就真的很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同学丙炖肉,要么肉不熟,要么肉就很柴很柴,让人怀疑不是地球生物上的正常肉类。

至于点心,那就更不要说了,有不少厨艺不行却热衷于搞烘焙的小可爱们,搞出来的面包跟石头一样,蛋糕跟蜂窝煤一样,总之各有成绩。

她问贺驭:“洛娘子的点心,真的难吃吗?”

贺驭:“你想尝尝?”

聂青禾果断拒绝了,能让直男贺驭说这样的话,那八成是真的堪称暗黑料理。

她发现贺驭没说自己的母亲,就随口问了一句贺夫人安好。

贺驭垂下眼睫,缓缓道:“我母亲,”他顿了顿,声音都轻柔了许多,“在我7岁的时候去世了。”

聂青禾怔了一下,忙道歉,她柔声道:“贺公子,我很抱歉。”

贺驭微微摇头,“已经过去十一年,我、早就不难过了。”

聂青禾抬头看他脸上收敛不去的哀伤之色,怕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习惯性的忧郁,她忍不住同情他了。

同情之余她又很感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救了自己两次,自己再三道谢他都不冷不热的,结果自己只随手帮了洛娘子一点,他就对自己这样信任,不但告诉她洛娘子的事情,还跟她说起了自己的伤心事。

这姐弟俩和自己一样是重感情、感恩的人呐,他们是一类人呢!

聂青禾很自然地也给自己发了一张好人卡。

她看时候还早,就对贺驭道:“贺公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去拜访洛娘子吗?”

自己只是举手之劳,人家洛娘子就把自己当好朋友,还给她做点心做到崩溃,自己总要回馈点什么。

贺驭很意外地看着她,“你愿意吗?”

聂青禾点点头:“得带上我小弟,再让人去绣衣楼给我堂姐送个信。”

贺驭:“这好办。”

他立刻回头招了一下手,很快就有一个衣着板正带着斗笠的高瘦青年跑上前,朝着他行礼,“公子。”

贺驭看向聂青禾,见她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好奇地看着阿二,便解释道:“这是我的随从,你可以让他去送信。”

阿二朝着聂青禾拱手,“聂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忙还礼,然后告诉他绣衣楼找聂云朵,就说她和弟弟去洛娘子家拜访,会晚点回去。

阿二应了一声,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聂青禾踮着脚看他,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还意犹未尽。

这个阿二有一种江湖气,让她感觉仿佛是在看,一个穿着布衣的高瘦青年,带着斗笠,绑着手臂和小腿,再背上一把剑就是非常精明干练的侠客形象。

贺驭:“……”阿二比他好看?

聂青禾看不见阿二了,回头催贺驭:“咱们赶紧去接我弟弟,然后去铺子买一些食材。”

说着她就跑起来了。

贺驭懵了一下赶紧举步跟上。

到了学堂附近,她让贺驭和大枣在路口等,她自己跑去学堂接弟弟。跟岑先生行礼问好,关心一下弟弟的学堂表现等,这也是接孩子的惯例,前世她做家教的时候接孩子已经做惯的。

岑先生对她这种行为非常新奇又满意,对她评价很高喜欢跟她聊几句,只是以前不是很熟,岑先生也矜持。

其实他很想问问他们家是怎么教导孩子的,能把聂小力教导得那么出类拔萃,今儿想藉机聊几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聂青禾没那么多时间,没领会岑先生的意图,急着跟先生告辞了。

原本今天想要多说几句的岑先生刚酝酿出话题来,却只能望着姐弟俩的背影瞪眼。

厨娘瞅见了,幽幽道:“岑先生,莫要忘了家中老妻哟。”

岑先生:“莫要胡说,老夫不过是觉得这女子见解不俗。”

厨娘撇嘴,一时觉得不俗,聊一聊又觉得更不俗,一来二去,呵呵。

岑先生:“……”我真没有!

见到贺驭,聂小力长大了嘴巴,“哇喔~”。

贺驭:“……”这姐弟俩一脉相承,不愧是一家人。

聂青禾赶紧跟小弟介绍贺驭,救命恩人啥的,彩虹屁吹起来。

聂小力瞬间抓住了核心主题,连连给贺驭作揖道谢,又感谢他救了自己的亲姐姐,又夸他见义勇为、力大无穷、善良勇敢、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武双全、风度翩翩。

贺驭:“……”他发现这姐弟俩真的很有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赶紧把聂小力后面的话挡回去,捏了捏他的肩膀,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领会。

聂小力:懂!他瞬间收敛了彩虹屁的模式,变得矜持乖巧,可爱又懂事。“大哥哥,今年贵庚啊,这么年轻就那么厉害的吗?”

贺驭犹豫了一下,“免贵十八,我从小跟着舅舅习武,力气比常人大些,但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大,那只是巧劲。”习武之人都会一招四两拨千斤,他之所以能勒住惊马、打到惊马并不是力气比马大,而是用了巧劲。

聂小力:“哇喔,那也好厉害哟。嗯,我姐姐十四。她很会绣花,做饭超级好吃,还会算账,她还跟着我学识字读书哟,先生说她比其他女子都聪慧得多。”说着他小胸脯还挺了挺,万分骄傲。

聂青禾平时脸皮厚,随便怎么夸怎么吹彩虹屁也没关系,这会儿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示意聂小力别太王婆了。

贺驭却没多想,只觉得小力说真话,介绍自己姐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真的好厉害。”

他们决定先去粮油铺子,买一些聂青禾需要的食材。

走了两步,聂小力拽拽聂青禾和贺驭的衣襟,仰头很费力地看着贺驭。

他人小腿短,跟不上贺驭的步子,和他说话也仰着头很费劲。

“对不起,我步子小,耽误走路了。”他忽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聂青禾,看看贺驭,眼神不言而喻。

贺驭朝他笑了一下,俯身,手臂一抄就将他抱起来,然后放到了马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没看出来聂小力这么茶!心机boy!

聂小力:“哇哦,我好高啊,能看这么远,姐,姐,大哥哥好高啊,我骑马还不如他高呢。”

聂青禾这下反而得抬眼看他了,“你抓紧了啊,别掉下来。”

聂小力抓着马鞍前档,耸着身体,学着骑马人嘴里还驾驾地吆喝着。

贺驭把他送上马鞍以后,右手就一直放在马腹上,随时都能照看着他。

聂小力现在看贺驭,那已经是接近完美了,大哥哥让他骑大马呢,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请他骑真马!

男人,没有不喜欢骑马的!

看他那陶醉的笑模样,聂青禾已经无语了。她不好意思地朝贺驭笑了笑。

贺驭以为她也想骑马,犹豫了一下,看她一眼,试探道:“你会侧骑吗?”

她穿着裙子,怕是没法正常骑马。

聂青禾忙摆手,“不用不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微微松了口气,她要是真想骑,他还有点为难怎么把她弄上去呢,总不能也抱孩子一样抱上去吧?

第54章友谊--彼时伤心今时治愈。

聂小力沉浸在骑大马的幸福中。

聂青禾沉浸在跟救命恩人近距离接触的感动中。

贺驭根本无所谓路人的眼神,对他来说,没关系的人近乎不存在。

可路人们在乎啊!

他们盯着那对俊男美女,可真养眼啊,男的高大挺拔,俊美翩翩,女的清丽纯净,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瞧,还有个娃娃呢!

一家三口,多美!

有人认出聂青禾,“那不是聂姑娘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哟,她咋和一个男人走一起呢?”

“这是勾搭上了吧,就知道她来铺子做工用心不良。”

“你们胡说什么啊,这是人家聂姑娘的救命恩人,那天我可看得真真的,要不是这俊小伙儿,聂姑娘和林掌柜就被马撞飞了。”

“他俩是不是要成亲啦?我记得俊小伙儿还送聂姑娘一件很贵很贵的衣服,当定情信物来着。”

“看样子八成好事将近。”

已经走过去的聂青禾,听见这议论直接有点懵,她感觉自己占了贺驭便宜,就抬头想跟他说句话,让他别在意人家瞎说的。结果贺驭正扭头看另外一边呢,似乎根本没听见那些话,就是他皮肤太过白皙,所以这会儿耳朵红得就很明显。

看来恩公是不好意思了啊,毕竟年轻人嘛,脸皮嫩,被人这样打趣怕是要害臊的。

等去买东西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解释和打量,她让贺驭和小力在外面路口等,她自己去买。

她打算去找洛娘子,一起做个龙须酥,还可以蒸简单的红枣糕、鸡蛋糕之类的,绿豆、红豆之类的需要泡,费时间,就算了。

她刚要走,贺驭想起什么,从腰间把荷包拽下来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忙拒绝,自己去探望洛娘子,哪里还用他出钱,她道:“我有钱。”

贺驭直接把荷包丢在她挎包里。

聂青禾看他那紧张的样子,估计如果她再推让,他要急了,她笑了笑自己去铺子。

聂青禾称了四斤白糖,三斤糯米粉,再称几斤细面粉、红枣、鸡蛋、蜂蜜之类的。这时候白糖贵,一斤要50文,糯米粉因为产量高反而便宜些,一斤10文,最精细的面粉要12文一斤,蜂蜜要69文一斤,干红枣因为是当地产的便宜些,28文一斤。

林林总总买了一堆,因为自己没带容器,还要店家提供小的米袋之类,另外要付五十个钱,这个可以来店里退。

她一共花了差不多七百文钱,跟店家还价,最后付680文。

不得不说,要做点心零嘴什么的,的确很贵,这都是奢侈品,普通人家真的是一年到头不会吃两次的。

她原本倒是想用贺驭的荷包付钱,可一看他荷包里装的都是小银锞子,一个都有五两,一共四个,另外还有一块金饼子。

就……土豪。

虽然花了不少钱,可聂青禾却不心疼,人家贺驭救过自己两次,洛娘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交这个朋友再多钱也值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店家还想让小伙计帮她送,就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相貌俊美的男子,从外面大步进来,轻松把地上的口袋拎起来。

哦,这是小夫妻来买东西,害羞不敢一起进来啊。

店家笑得很是自以为是。

出了粮油店铺,贺驭也不把口袋放到马背上,就那么随意地拎在手里,为了顾及聂青禾的步子,他得特意慢点,免得把她甩在后面不礼貌。

洛娘子家在西大街往南、南大街往西的一条胡同里,也算是闹中取静。

等到了门口聂青禾暗暗咋舌,这一条胡同都是她家的外墙?那起码得有三四个院子吧?

不过看她家的门是如意门,又不是那种官宦人家用的广亮大门和金柱大门。

这时候门里老班房从窗户看到立刻跑去开门,“公子,您回来了。”

贺驭嗯了一声,“这是聂姑娘和弟弟小力。”

老班房立刻躬身问客人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颔首回礼,又让聂小力下来。

聂小力坐在大马上,这一路跟神游一样,别提多拉风了,他被贺驭抱下来的时候,对聂青禾道:“姐,你放心,我指定好好读书,以后让咱家都骑大马!”

聂青禾:“你骑大马,我想坐车。”

聂小力:“成,你想坐啥就坐啥!”

贺驭:“……”这姐弟俩真是……有点好玩。

他引着姐弟俩进了院子,先听了听,见没有声音,想必洛娘子不那么崩溃了。

聂青禾发现洛家虽然院子多,但是进深不大,估计是受当朝住宅规格的限制。院子从外墙推测应该最多是三进,最南边是倒座房,中间是正院,后面可能还有个小后罩房。

他们进正院的时候,她看到阿二在浇花,便笑道:“已经给我堂姐送信了嘛,麻烦你了。”

正浇花的阿大立刻放下浇水壶,大步走上前来,给贺驭行礼。

贺驭解释道:“这是阿大,他和阿二是双生兄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这双生兄弟不但身材一样,穿衣打扮也一样,要不说还真分不出。

阿大跟聂青禾和聂小力行礼问好,笑道:“公子真是好本事,竟然把聂姑娘请来了,娘子该欢喜了。”

聂青禾就知道他和弟弟哪里不同了,他弟弟跟贺驭一挂的,不苟言笑,他很喜欢笑,而且笑起来很好看。

贺驭犹豫了一下,放低了声音,“她还……生气吗?”

阿大小声道:“骂您半天了,这会儿累了,不骂了。”

贺驭虚握拳故意咳嗽一声,过去敲了敲墙上的门,“有客人来看你了。”

“你走开,我不想见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我最恨人家骗我!我最恨点心,我再也不要做点心了。”洛娘子声音嘶哑,哭得像个孩子,听着份外伤心的样子。

聂小力好奇地从门缝瞅了瞅,怎么大人也爱哭的吗?

贺驭垂眼看向聂青禾,眼神表达他的抱歉。

聂青禾朝他笑了笑,敲敲门,“洛娘子?我是聂青禾,我想找你帮个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里突然爆发了一声尖叫,“贺驭,你个小坏蛋儿!”然后一片静默,随即又是一阵oo@@,然后传来一声叮光,好像是洛娘子不小心踢翻了脸盆。

聂青禾:“洛娘子,您还好吧,我能进去吗?”

“等,等等!”

过了好一会儿,洛娘子亲自过来开门,她头上戴着一个薄纱缋椋,头发也披散在肩上没有梳拢起来。

洛娘子:“聂姑娘,你怎么来了?哎呀,你看我家里乱糟糟的,可让你见笑。”声音沙哑得很,估计是哭得。

看着这会儿正常说话的洛娘子,贺驭沉默了,想不通之前她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歇斯底里地崩溃。

他跟着进去把东西放在厨房,看着乱糟糟的几乎无处下脚的厨房,贺驭感觉让聂青禾来似乎不太好。

洛娘子却已经赶他出去了,还追上去把小门也关上。

聂青禾:“……”

聂小力哇喔一声,“大姐姐,你家被贼偷了吗,抓到人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咳嗽一声,很不好意思,她把缋椋拿下来,索性道:“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是我弄的,我发脾气了。”

聂小力立刻捂着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姐姐,你发脾气,怎么可以砸东西呢?哎呀,你看这么好的碗,还是带花儿的,我家都是大土碗,还有这么好的面粉,怎么还弄撒了,哎哟哟,太暴殄天物了,太浪费了,哎呀,这里有个鸡蛋,还没流出来,还能救。”

聂小力把衣摆塞进裤腰里,猫着腰就在厨房里钻来钻去地捡东西。

洛娘子看他那可爱的样子,突然就不气了,也不崩溃了,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晴空万里了。

她又开始笑,笑一笑又抹了抹眼泪。

聂青禾一直悄悄打量她,洛娘子这是……这不会是抑郁症发作吧?这种因为对某种事物失去掌控力,导致的情绪失控、暴躁、恐慌、崩溃、悲伤、大哭,很符合抑郁症的一些表现。

聂青禾对此并不陌生。

她试探道:“我听贺公子说洛娘子特别会做点心,就想带小弟来学学做龙须酥。”

一听说做点心,洛娘子又难受了,她本来就哭得红肿如核桃的眼睛又流泪,“我不会,我做的难吃死了,他们谁都不稀罕吃。我让贺驭给你送,他扔了买铺子的给你……”

我就是个废物,连个点心都做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这到底是多难吃?

她赶紧拉着洛娘子的手,“咱今天做也一样的。其实做点心不是非得一个人做,和人一起做更有意思呢。有人擅长动手,有人擅长动脑,所以人和人才不一样的。”

洛娘子想了想,更绝望了,“我什么都做不好,做饭不行,做点心不行,梳头不行,做衣服不行,做鞋子更不会。我娘病重的时候,我想给她做最爱吃的山药红枣糕,结果把她吃吐了,呜呜。我祖母病的时候,我也想给她做点什么,也没做好。她们都说我娘和祖母是被我气死的,因为我太废物,什么都不会。”

她越说越伤心,又开始目光涣散。

聂青禾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时候的洛娘子是不清醒的,沉浸在自己的悲痛往事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要说这种意识没有长年累月的灌输,怕是不会形成得这么深刻。试想谁会觉得自己的祖母和母亲去世,是因为自己点心做的不好给气死的?

她自己给自己洗脑,还是别人给她洗脑?

太可怕了!

听贺驭的意思洛娘子小时候就有这种症状,大了以后好起来。

也许因为有体贴的丈夫照顾,看起来才正常,现在丈夫不在,她又开始发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看洛娘子哭有点害怕,小孩子总是害怕大人崩溃的,他弱弱地问:“大姐姐,我姐姐会做龙须酥,我们能在你家做吗?你家厨房特别大,特别好看!我好喜欢啊!”

洛娘子擦擦脸,破涕为笑,“能啊,当然能!”她又跟聂青禾笑笑,“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儿太感情用事了,丢人丢大发了。”

聂青禾摇头,柔声道:“没有啊,本来就是高兴就笑,难受了就哭,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都这样的。”

洛娘子擦擦眼泪,“你真好,又好看又善良,一点都不笑话我,也不背后说我坏话。有些人当面和我好,背后就说我坏话,跟别人一起嘲笑我。”

聂小力大声道:“两面三刀,做人糟糕!我姐姐连宋家哥哥的坏话都不说,更不会说别人的啦。”

洛娘子刚要问宋家哥哥是谁,聂青禾赶紧说收拾一下厨房。

洛娘子:“你别动,哪里能让你收拾呢?”她朝着对面院子喊道:“贺驭,过来帮忙收拾一下厨房。”

墙外立刻传来贺驭的声音,他用根细棍子一拨就把门闩拨下来,然后推门而入,也不多问进了厨房就默默地收拾东西。

聂青禾看洛娘子头发散乱,便说带她洗个脸梳梳头。心情抑郁,就懒得打扮,而打扮得清清爽爽,也会让心情好一些。

她知道洛娘子不擅长梳头,就教她简单又好看的发型。她教洛娘子,“先在头顶抓一把头发,不愿意编发辫就直接绑起来。嫌累的话,就随便缠几道,然后用个小簪子直接缠起来固定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手把手的教,让洛娘子自己动手感受一下。

头发长,根部用发绳固定,上面随便用簪子挽起来就可以固定。头顶的发丝固定在上面,是为了避免单个马尾造成头顶过于空荡,显得光秃老气。固定了头顶上的,再把下面的头发也用发绳随便缠起来,然后再用一根略长的发钗固定缠绕、挽起来、固定住。

这样粗粗固定,再把一个大号的发网套上,绳扣一勒,头发就服帖地被约束在里面了,不会再下来捣乱。

她让洛娘子照照镜子,感受一下。

洛娘子歪着头看看,笑道:“真是懒人懒办法,随便糊弄一下,发网一戴,居然也这般好看。”

聂青禾:“那是娘子长得好看,随便怎么打扮都漂亮。”

洛娘子:“你说我要是剃光头做姑子,是不是也好看?”

聂青禾心头一震,下意识去看贺驭,而他也扭头看过来,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聂小力哈哈笑起来,“光头好啊,你看我。”他把脑袋凑过去,还自己摸了摸,让洛娘子也摸摸,“我一般不给人摸的,怕被人摸秃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娘子被他逗得笑起来,“小力真可爱,就跟贺驭小时候一样。可惜哎,贺驭长大就烦人咯。”

贺驭:“……”

聂青禾抿嘴浅笑,贺驭小时候和小力一样活泼可爱?看他现在那清冷沉默的样子,可不像呢,这是长大性格稳重了,还是小时候遭受了什么打击导致性格变了?

梳完头,洛娘子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已经看不出之前崩溃的迹象,判若两人了。

聂青禾让她洗手一起做点心,又让小力也帮忙。软萌可爱、活泼又不太淘气的孩子,总是能给人带来由衷的快乐,让人心情好起来,抑郁的情绪也会得到纾解。

她决定做一个红枣糕,一个龙须酥。

这时候材料有限,她就地取材,先把红枣洗干净上锅蒸。蒸红枣的时候,再准备龙须酥。锅里倒入一碗水,烧温,然后倒入两大碗白糖,开始一边小火融化,一边搅拌,等液体冒泡然后继续小火熬,直到变成琥珀色的糖浆。

她一边做一边教洛娘子窍门。

聂小力望着冒糖泡的砂锅,小声道:“姐,大姐姐家真好,你看还是这样细瓷的砂锅呢,像岑先生喝茶的壶一样光洁好看。”

聂青禾也发现了,虽然从外面看,洛娘子家的房子和周围没什么区别,也没有特别高大华丽,可是进来一看就不一样了。

他们家的围墙是水磨砖的,影壁墙上用粉彩、斗彩、青花瓷片镶嵌了一大面,就好像是整片的瓷屏,而且凹凸有致,非常立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子里的角落也有错落有致的时令花卉,这个季节郁郁葱葱,开得繁花锦簇。

门口的那两口大水缸,都是青花大缸,不是普通人家那种瓦缸。就这厨房里面的炊具,大中小一共有柒口锅,还有各种砂锅等,就蒸屉也有好几个,旁边整齐摆放了很多劈开的柴火,还有好几篓子木炭。还有那边的筷子、勺子,她已经看到银筷银勺,还有乌木筷之类的,而碗盘也都是上好的瓷器,一个就上百文。

这是低调的土豪啊。

她点点头,“是呢,你好好读书,以后考个进士当个官啥的,咱家也就可以啦。”

虽然她就可以,但是为了鼓励弟弟,还是要说靠他的,这样他有使命感。

姐弟俩在那里嘀嘀咕咕的,洛娘子觉得特别可爱,一边收拾东西的贺驭耳聪目明的,也听得清清楚楚,居然就听得有些出神。

龙须酥是很好做的,只是需要力气。

糖浆熬好了,然后分成三份放在瓷盆里,坐在冷水里冷却一下。

洛娘子听聂青禾说需要冷水,立刻就使唤贺驭去打新的井水来,“以后你都甭想做个人了!”

敢把她的点心扔掉,买别家的给她朋友,太过分了!一辈子都不可以原谅!比小姨还可恨!

冷却糖浆的时候,就把蒸好的红枣拿出去掉枣核枣皮,然后来捣成枣泥,再把枣泥倒进盆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原本想用自己买的面粉、糯米粉蒸就好,结果发现洛娘子的厨房里东西可真齐全,竟然还有磨好的小米面、豆面,炒熟的黑白芝麻,生的核桃。

她问洛娘子,“喜欢吃核桃吗?”

洛娘子摇头:“核桃好难吃,一股子怪味儿。”

聂青禾笑道:“炒熟了,然后裹上糖浆,做成琥珀核桃好吃,等会儿一起做。”

她指挥着洛娘子帮忙,把瓷盆里加上适量的小米面、豆面、小麦细面粉,然后把放凉的枣泥、红糖、蜂蜜都加进去,然后捏碎一大块面起子放进去,最后倒入适量的温水,用筷子搅拌成糊状。

搅拌过程是比较磨人的,不能有面疙瘩,要不停地搅拌才行。

洛娘子有些不敢动手,怕自己给弄坏了,“聂姑娘,要是我动手,这点心就没法吃了,指定是坏的。”

聂青禾笑道:“怎么会呢?”她拉着洛娘子的手,握住一双筷子,然后教着她顺时针搅拌。“不要着急,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一点点地搅拌,看到有面疙瘩就把它当成一个小调皮搅开,这是一个很好玩的事情,千万不要焦虑不要着急,更不要一心想着我要做得多好,只可成功不可失败什么的。你得享受做饭的这个过程。”

前世在妈妈被病魔缠身的那段时间,聂青禾都不知道妈妈如果不在了自己还能不能熬过来。她和妈妈一直相依为命,虽然妈妈总是要求她这样那样,却也是她的支撑,为她规划好后面的路。如果妈妈走了,她还能不能一个人走下去?

尤其渣爸和小三还带着他们的女儿到她跟前晃,上演什么亲爱一家人的戏码,说让姊妹俩多亲近亲近,说什么如果妈妈不在了,他们就是她的家人。

那一阵子,她的确是抑郁了,虽然自己不承认,可她心里知道自己的问题。什么都不想做,对什么都没兴趣,整个人低落到了最低点,每天除了流泪没有了别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她不想哭,就算她努力地想要开心,却根本无能为力,一心想着如果妈妈死了,她就跟妈妈一起死。

最后为了让妈妈安心离去,她还是打起精神,告诉妈妈自己很好,自己可以一个人好好地过下去。

在妈妈的葬礼上,她对渣爸和小三破口大骂,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脾气,骂他人渣,骂小三妄想来算计她的房子,让他们奸夫淫妇滚出她的视线,再看一次打一次。

之后她安排了自己的产业,设立了一个以妈妈命名的基金,专门帮助特殊需求的儿童。然后她就住到了山里去,跟那里的爷爷奶奶们打成一片,种地、养花、养鸡鸭鹅、做饭、腌菜,尽可能自己做生活中的一切。

她的抑郁症不知不觉中就好了。

也许是她终于把压在心底的伤疤狠狠地撕开,也许是她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也许是因为在山里接触淳朴的人,每日劳动,心情开朗,再也不会做爸爸搂着小三离开,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噩梦。

因为,她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洛娘子在这一刻仿佛感觉到她的悲伤,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难过啦?”

聂青禾笑道:“没有啊,我是在想我们也没有很深的交情,娘子却愿意为我做点心,心里非常非常地感动呢。”

穿越到这里来,她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她感恩上天,也会好好生活。

如今她有了洛娘子这个好朋友,更有一种无形中的人生被慢慢完整起来的感觉,就很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怔了一下,垂眼看着面盆里被搅开的面糊糊,缓缓道:“我就是觉得和你特别投缘。”

她知道自己不对劲,似乎有什么毛病,可她不想承认不想面对。

不做点心的时候,她并不会这样,或者说做点心的时候轻易也不会这样,只不过是她想要更好的时候,就会有一种恐慌和无力的感觉。

她在害怕,到底害怕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心里有个洞。

也许因为每个月那几天,她心情都会格外低落。也许因为聂青禾在铺子里照顾她,太过温柔体贴,让她恍惚间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做梦了,梦见了娘,梦见了小姨,梦见了当初被噩梦割裂的过往,以及她已经逃离许久的噩梦。

醒来就开始执着于做点心,越做越难过,觉得自己是废物,自己不配这些好的东西不配这些好的人,于是就崩溃了。

聂青禾笑道:“我也这么觉得,娘子是我第一个主顾,还是我救命恩人的姐姐,这就是缘分吧。”

对方递来了友谊的橄榄枝,聂青禾没有回避,而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然后回馈给对方自己的橄榄枝。

洛娘子立刻朝蹲在那里,跟聂小力一起摆弄糖浆小盆的贺驭翻了个白眼,而他恰好在看她们呢,她扬了扬下巴哼了一声,

贺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女人打交道,尤其长大了的女人。

聂小力小声道:“大哥哥,你吃饭多吗?”

贺驭点点头,“不少。”

聂小力:“所以你力气大啊,我也想这么大。”

和聂青禾一起搅面糊糊搅得很开心的洛娘子笑道:“小力啊,咱好好读书,动脑子啊,只有蛮力是没用的。”

聂小力大声道:“大哥哥一点都不蛮,大哥哥又高又俊又厉害!”

贺驭小声道:“谢谢。”

聂小力:“不客气,我说实话呢。”

第55章透心甜--他虽然不是良人可他招人怜爱啊。

这时候虽然外面还天光大亮的,但是日头已经待落不落的,屋里光线就暗淡下去。

贺驭起身去点了四盏儿臂粗的牛油蜡烛,然后分别用瓜棱形的灯笼罩住,这样厨房里到处都亮堂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面团搅和好了,聂青禾让洛娘子找一块干净的蒸屉用的纱布,多叠两层放进去,然后把面糊糊倒进去进行发酵。

洛娘子做得很用心,她看着聂青禾同时进行好几样,却忙而不乱,一点都不慌,她看着感觉是一种享受。

她自己从来没有做得这么从容条理过,她就喜欢这样的感觉!有一种尽在掌控的成就感!

这时候糖浆已经凉了,聂青禾过去戳了戳硬度,对贺驭道:“麻烦贺公子帮忙。”

贺驭忙道:“不麻烦,你吩咐。”

洛娘子:“对,青禾你只管吩咐他,这是他欠的!”

洛娘子很自然地就改口叫她青禾,让她叫自己姐姐,不要叫洛娘子了。

聂青禾就让洛娘子把面板放下,然后倒上一些炒熟的面粉或者米粉,她教着贺驭抻龙须酥。

洛娘子一看急了,“我来!”她把贺驭挤开。

这种亲手做出点心的成就感,她想自己经历自己享受,不能便宜贺驭。

聂青禾笑道:“有两大块糖浆做龙须酥,足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板足够大,撒上面粉,可以两个人同时操作也不碍事。

她给贺驭大一份的糖浆,给洛娘子小一份的,然后教着他们从中间掏个洞,开始慢慢地把糖浆扯开,扭个麻花对折,再继续抻拉开,就这样一直重复,直到糖丝变得细如毛发。

贺驭捏着糖浆,他腕骨纤长有力,手背到手指的线条也是修长漂亮,皮肤又是耀眼的冷白皮,捏着蜂蜜色的糖浆就显得特别漂亮。

聂青禾以欣赏的目光给他打了个满分,然后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贺驭心道如此简单,然后轻轻一扯,糖浆直接断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断裂成两半的糖浆有点懵。

聂青禾看他呆萌的样子像个孩子,忍不住憋着笑,靠过去,伸出细白的手指虚点点他的手腕,“贺公子,你手上力道轻些。”

她声音婉转好听,又用哄孩子一样温柔的语气,就让贺驭的耳朵酥酥麻麻的,不自觉地红了耳尖。

他点点头,收着力道,寻思这一次肯定可以成功,然后一抻,又断了。

贺驭:“……”

“哈哈哈哈哈。”洛娘子笑得非常得意,“贺驭,也有你不会的时候,看我!”她抻拉得嗖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大姐姐好厉害哟!”

洛娘子得意得很,“看来我真的有做饭的天赋,他们也不是全然骗我的。”

聂青禾看洛娘子没问题,就让她一直重复,看贺驭力气太大,可能真的不适合做这样精细的东西,便表示自己来。她伸手去拿贺驭手里的糖浆,结果贺驭又想试试,她就直接握住了他的拇指。

贺驭浑身一僵,定住不敢动了,耳朵直接红透到耳根。她靠得太近,她身上幽幽的体香直往他鼻子里钻,让他心跳都有些不对劲了。

聂青禾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占了帅哥便宜也不好矫情什么,就把糖浆拿过去自己扯。

聂小力一直在看洛娘子扯糖浆,扭头看了他们一眼,诧异道:“大哥哥,你怎么脸红了?”

贺驭忙道:“厨房有些热。我去洗把脸。”他转身闪了出去,快得让人不可思议。

聂小力:“哇!好快!”

洛娘子吃吃直笑,问聂青禾:“青禾,你真的十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点头:“对啊。”

“未曾婚配?”

聂青禾刚要说,聂小力抢着道:“我姐姐把宋家哥哥休了。”

他这几天在学堂,跟着学兄们学了不少新词汇,什么纳妾休妻之类的浑话。

洛娘子点头,“休得好,指定配不上你!”

聂青禾:“……”你都没见人家。

她不是那种害羞扭捏的,就说婚事也没啥,大大方方的,但是她不想说宋清远的坏话,所以就岔开话题。

洛娘子:“贺驭,你人呢,给青禾切个瓜来吃吃,解解渴。”

很快贺驭就单手举着一个西瓜过来,他脸色已经如常,就是鬓发和衣襟带着水渍,刚才真的去洗了。

聂青禾看他浓密弯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诱人,哎,男人好看起来,真是挺诱惑的。她赶紧低头抻龙须酥了。

贺驭切了西瓜,脆脆的,已经熟透了,红红的瓤,黑黑的籽,一看就清甜可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聂小力抱过去,给围上一块布,让聂小力趴在案几上吃西瓜。

那边洛娘子和聂青禾手上都缠着糖丝呢,根本没法吃。

洛娘子:“你拿给青禾吃,别没眼力见,拿块西瓜也累不着你,管你啥将军啥小爷的,在我这里没那个架子啊。”

贺驭:……谁摆架子了?可让他拿西瓜喂聂青禾,他不好意思,人家聂姑娘也不好意思吃啊。

他都不敢看聂青禾了!

聂青禾抿着唇想笑又憋回去,故作矜持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会儿吃也没关系。”

聂小力还在馋她,“姐,可好吃了,真甜,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瓜!”

洛娘子哈哈笑起来,“你才多大啊,就这辈子。”

聂小力:“大姐姐你没听过吗?人生百年,弹指挥间,就掸掸手指,吹口气就过去了。”

聂青禾:“别贫嘴了,你又不是浮游。才上了几天学啊,学了一堆贫嘴的回来。”

贺驭走到她身边,朝她伸手,“我已经学会了,我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把龙须酥小心地挂在他手上,她想尽量不要碰到他,免得他不自在,可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她看贺驭没有躲避,也没露出嫌恶的表情,就笑了笑,“你轻一点,别太用力。”

贺驭:“好。”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拿出练武的专注劲儿来,轻轻地勾动手指。

洛娘子道:“贺驭,你还是学艺不精,要是精的话不应该举重若轻吗?你小时候不是练习过拍豆腐吗?怎么现在不行了?你别是故意的!”

贺驭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又怕把龙须酥扯断被她们嘲笑,只得专注地扯龙须酥去了。

聂青禾坐在凳子上吃西瓜,西瓜真的清甜可口,虽然品种没有后世的什么麒麟瓜什么的糖分高,但是胜在原生态,自然成熟,从心到边都是清甜可口的。

吃了两块她放下,去替换洛娘子,让她吃西瓜。

洛娘子:“我不吃,我喜欢抻龙须酥,你看我抻的,是不是又细又整齐?青禾,我第一次感觉我自己还挺厉害的,不是那么没用。”

“姐姐很厉害的,怎么会没用?”聂青禾让她不要妄自菲薄。

洛娘子:“你看啊,小时候大家都学梳妆打扮,做饭做点心,只有我什么都不会,就看了一肚子闲书。后来大一点,整天被人嘲笑不像个女孩子,嫁不出去,给爹娘丢人。”

这时候闺女嫁不出去,就是阖家之丑,这是社会现象,不是哪一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她的确比堂姐妹们嫁得低,她们嫁的门当户对,她嫁了个普通男人。

聂青禾:“娘子上当了,她们不如你读书好,自然不敢和你比读书,就和你比做饭梳妆咯。”

洛娘子歪头想想,的确,“我真是上当了。不过也不怪她们,谁家都这样,女子无才便是德,又不用读书考科举当掌柜,读书有什么用?相夫教子会做饭会梳妆就够了。”

聂青禾:“假如让我嫁人只能生孩子做饭,梳妆打扮,那我宁愿不嫁的。”

洛娘子看了贺驭一眼,咳嗽一声,对聂青禾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家不是那样的,贺驭他们家也不是的。”

贺驭:“……”怎么又说到他了?他差点又不会抻了,差点把龙须酥抻断。

聂青禾并没有多想,毕竟自己家和贺驭洛家差着阶层呢,她虽然不愿意做后宅的女人,但是也不代表她不明白社会现实,自然不会多想。她笑道:“那真是挺开明的。”

洛娘子还想说什么,贺驭:“这样好了吗?”

他才抻了一会儿,已经掌握了门道,只需要不断,然后抻得尽可能细长,扭麻花折叠再抻长。就这一会儿工夫,他已经把聂青禾扯了十几圈的龙须酥给抻成了一团细细的丝线!

洛娘子手上那一团还没露出龙须酥的雏形呢,还是龙筋呢。

聂青禾:“贺公子做得真不错!力气大做饭就是快,所以很多厨师都是男人。”她跟洛娘子笑道:“家里有这么得力的弟弟,洛姐姐何必总是亲力亲为?等我家小力大了,我就让他做饭做点心给我们吃。是吧小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力仰着头,笑得嘎嘎的,“当然!我讲故事,我做饭,我做点心我拉面!反正我不是赔钱货!”

洛娘子被他逗得只得哈哈大笑,一边的贺驭都露出浅浅的笑容。

聂青禾又让贺驭帮忙把核桃、芝麻炒炒,这两样炒炒很快,小火炕就行,炒完还要把芝麻和核桃分别捣碎。

贺驭直接用两个小锅,一个炒芝麻,一个炒核桃。

聂小力看得好玩,也过去凑热闹,跟他一起翻。

贺驭提醒他哪里烫,不要去动,还让他退后一点,别熏着眼睛嗓子。

洛娘子看聂青禾夸贺驭有做饭天赋,有点酸溜溜的,他会做啥啊,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就算后来跟着爹去战场带兵打仗,那也是有亲兵伺候的,哪里用他做饭?

她觉得聂青禾是自己的朋友,理应她俩关系好一些,虽然她很想撮合聂青禾跟贺驭,但是又怕贺驭把聂青禾抢走不和自己亲近。再说,当兵的不是良人。

虽然她爹一直带兵打仗,她不应该说当兵的不好,可她亲身体会,这个爹有就和没有差不多了。如果不是爹一直在外带兵打仗,娘也不会那么早就没了。她也不会这样。

贺驭年轻轻就露出带兵打仗的天赋,不但舅舅夸,军中将士们也都服气,小小年纪靠着军功屡次得皇帝奖赏。可这军功的背后也是他流血拚命换来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小命儿丢了呢?

他要是肯安安分分留在京城做个侯爷,洛娘子倒是很想撮合他和聂青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不是良人啊,不能害了人家青禾。

聂青禾哪里知道洛娘子有这种心思,毕竟才互相递了友谊的橄榄枝,关系再好也就是互相梳头、一起做饭、一起牵手上厕所的程度,还不至于就说男人了。

多不好意思啊。

扯完了龙须酥,聂青禾就去把最后一块糖浆再熬一下,然后加进去适量的白醋,把糖浆熬得浓浓的。

洛娘子:“青禾,你加白醋做什么?”

聂青禾:“这样糖浆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变得硬邦邦啦。”她看糖浆差不多了,“洛姐姐,找个罐子来。”

洛娘子又指使贺驭去高处拿瓷罐子来。

她看聂青禾把糖浆熬成了橙红色,看起来真的跟琥珀一样漂亮无比。她用小手指抿了一点放进嘴里,“好甜!”

聂青禾笑道:“糖浆熬得多,剩下的平时抹馒头、拌凉菜都好吃的。”

洛娘子:“剩下的你拿回去吃,我回头再熬,我已经会了!”

贺驭微微扬眉,会了?以往每次都说学会了,结果转身自己做就以抓狂告终,不怕她不会,就怕她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自然不肯要,“以后姐姐想吃什么,就让人递话给我,我来跟姐姐一起做。”

洛娘子忙不迭地点头,“我最喜欢和你一起做饭了。”从容自若,忙而不乱,条理分明,让她有一种成就感。

聂青禾让她一起把压碎的核桃、芝麻搅拌在一起做馅儿,然后把龙须酥切断,一段段地铺开,把馅儿裹进去卷起来,这样龙须酥就做好了。

还有没压碎的核桃,直接摊平,倒进去糖浆,然后放在一边放冷,凝固以后直接切开小块放在罐子里收藏即可。

这时候红枣糕也发好了,因为没有烤炉直接放在蒸屉上锅蒸。

聂小力捏着一个龙须酥,捏着两片琥珀核桃,咬一口龙须酥,就感觉有千丝万缕的糖丝融化在嘴里,真是入口即松,回味甘甜,好吃得很!他吃得大眼睛先是一亮,然后眯起来,“好吃!你们怎么不吃啊?”

他踮着脚往聂青禾嘴里放。

聂青禾咬了一口,真的是又香又甜,她让洛娘子和贺驭也吃。

洛娘子:“我喜欢做。”与此同时,贺驭:“我不爱吃点心”

洛娘子顿时不乐意了,这么不给面子?她递给贺驭一块,自己拿了一块,“这可是我和青禾妹妹做的,你捧捧场!”不吃她做的就算了,不吃青禾做的就不对了!

龙须酥放进嘴里,就好像在进行一场温柔的约会,那么缠绵、甜蜜、甜香,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好吃了!

洛娘子突然就尝到了点心的美好滋味!

以前她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尝不出到底好吃还是不吃,不知道是心情影响了味觉,还是本身就尝不到。因为如此,她很少吃这些,却又热衷于做。

这是这些年以来,她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点心!真好吃!也许自己做出来的点心最香甜。

聂青禾看她起初一副肯定没什么了不起的表情,接着就是一副好吃好吃真好吃的狂热表情,就觉得好笑。难道她没吃过好吃的糖果点心吗?按说他们家条件这么好,随时都能买铺子里最好的点心,不应该吃不到。

那边贺驭也默默地把龙须酥吃掉,意外地非常好吃,透心的甜让他眉梢都不自觉地扬起来了。

他虽然贵为侯府世子,可他似乎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当然不是吃不起,是没有那个心情和氛围。

小时候因为表姐的魔鬼点心,让他谈点心色变,好吃不好吃的都敬而远之。

而自从他七岁那年母亲生弟弟难产去世以后,他就更没有心思再吃什么点心了,哪怕吃也觉不出味道,尤其后母给的点心,明明甜的齁人,他却觉得是苦涩的,一点都不好吃。

后来去了军中,也没那个心情吃点心,更没有什么好吃的点心。

认真说起来,这的确是他这些年吃过最好吃的一个点心,也许因为今天心情好,也许因为这是自己参与制作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很甜,那个女孩子的笑容,也很甜。

聂青禾怕聂小力吃多了坏牙,就让他吃红枣糕。

红枣糕没有那么甜,而且还是饭食点心,可以当餐点吃。

贺驭很捧场,每一样都吃了,吃完就说好吃。虽然不像聂小力那么夸张的语气,但是他眼神清亮,眉梢飞扬,显然是好吃的。

洛娘子看贺驭那个样子,顿时又一阵心酸,觉得贺驭真可怜。

自己娘没了,起码爹还疼爱她,为了她不肯续弦,生怕她被后娘欺负。

贺驭呢,娘没了,留下一个小弟弟,姑父却把弟弟给续弦养,结果现在弟弟跟后娘更亲,反而跟他这个哥哥不亲近,处处防备他。

他虽然不是良人,可他招人怜爱啊。哎,贺驭太可怜了!

洛娘子擦了擦眼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56章护送--吃货是不需要害羞的。

聂青禾心里一咯登,以为她又犯病呢,柔声道:“洛姐姐,你平时在家做什么?要是没事不妨去我们铺子玩,我教你梳头你教我识字,我现在自己记账呢。”

洛娘子笑起来,“我真的可以去?不会打扰你吗?我最怕给别人添麻烦,所以平时都一个人呆着看看书。”

聂青禾就说跟她借书看。

洛娘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给聂青禾介绍这个书那个书,有游记有还有志怪故事等。她立刻就要跑去书房给聂青禾找书。

聂青禾忙提醒她外面黑了。

洛娘子瞅着厨房门外,外面竟然一团黑了,时间过得这样快,这么无声无息吗?之前不是觉得分分秒秒都是煎熬吗?

做点心这半天,她居然一点都没难过,满满地都是轻松、欢喜,真好啊。

毫无负担和罪恶的感觉。

她提着一盏灯笼去给聂青禾拿了三本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只挑了一本,“看完这本,再和姐姐换。”

洛娘子感慨道:“像你这样淡定不贪心的人,真是少了。”

聂青禾打趣道:“我这正是贪心呢,想长长久久地看呢。”

她看时候实在不早了,就跟洛娘子告辞,免得家里人担心。

洛娘子立刻让贺驭拿食盒来,把今天做的点心装一些给聂青禾带回去给家人吃。原本她想让聂青禾都带走,因为她只喜欢做,不喜欢吃,可尝过以后她觉得自己也喜欢吃,她就给自己和贺驭留下一些。

以前不喜欢吃,是没心情吃,现在有心情了。她需要一个不知道她过往创伤的朋友,朋友不知道过去,就不会把她当特殊人物处处小心翼翼地提防,生怕她哪里不喜欢。

她爹、丈夫、贺驭,处处都在小心保护她,导致她一边享受他们的保护,一边罔顾他们的付出,一个人的时候就矫情胡思乱想。

今天跟聂青禾一起做饭,一起聊天,她觉得很轻松。聂青禾不知道自己的过往,不会过于同情和提防自己,能够像好姐妹那样一起分享快乐。

她很向往这样的友谊,因为有时候男人,不管是亲爹还是丈夫还是关系好的弟弟,都不能给她那种同性间才能带来的亲密和满足。

有些话题只有姐妹间可以聊,有些小心思、小玩笑,也只有姐妹能懂,男人根本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她想要的好姐妹,一直都没有真正实现过。

从前在家里,堂姐妹们不是攀比就是嘲笑她,要么就仗着她爹不在家,手上好东西多来骗她,没有人真心待她。

后来她嫁人离开京城,先是住在通州,有几个娘子和姑娘接近她,原本她以为那是友谊,谁知道她们不是贪恋她的钱物,就是想让她丈夫给介绍更好的男人,甚至还有人想引诱她堕落。

一气之下,她就搬到了金台城,到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日子。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聂青禾,这个小姑娘看着年轻,却为人通透淡定,就跟一汪流动的清泉,谁接近都会觉得很舒服。

她不嫌弃做奴婢的珍珠,也不鄙视卖身卖艺的翠姑,更不贪恋别人的钱财,短短时间就在街上做出了口碑。

连李娘子那种吹毛求疵的人都愿意奉承她。

洛娘子一边忍不住想和聂青禾做朋友,一边又担心那么多人自己也没什么特殊的,所以就想做好吃的点心送给人家。

哪里知道,越做越崩溃。

没想到聂青禾竟然会上门和她一起做点心,这是什么神仙小可爱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姐妹儿,她认定了啊。

聂小力吃得肚子饱饱的,反而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朝着洛娘子和贺驭挥手,“大姐姐,大哥哥,再见。我以后找你们玩。”

洛娘子自然不会让他俩自己走,而是让贺驭去送,“你要亲自去送,不许假手于人。”

贺驭:“知道。”

天色晚了,走路有点慢,他就让阿大套车。

阿大:“公子,我去送客人吧。”

贺驭:“你驾车,我骑马。”

驾车在巷子里穿行、倒车甚至掉头,这得老手才能从容自如,他擅长骑马,却并不会赶这种马车。

贺驭将聂小力抱上马车,阿大拿了上马凳放地上,让聂青禾踩着上车。

聂青禾没习惯这种车,第一次上不小心踩了自己的裙摆,身子晃了一下,慌忙去抓车框。她没有抓到车框,却抓到了贺驭递过来的手臂,那条手臂稳当当的给她扶着,纹丝不动,非常有安全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心头一跳,忙跟贺驭道谢,弯腰钻进车厢去。

贺驭收回手,尽量忽略被小姑娘握过的地方带来的异样感,示意阿大出发,他则翻身上马。

聂青禾上车,发现车厢内居然放着一盏鸟型油灯,类似古董长信宫灯那样,油灯带着灯罩,火苗通过一个铜质烟囱连接鸟腹,这样烟气就流到鸟腹盛的水里,不会弄得车内烟熏火燎。

鸟型油灯稳稳地固定在马车内的小桌上,并不会倾倒,非常安全。

聂小力这时候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睛了。

聂青禾拍了他两下,他就趴在聂青禾腿上睡着了。

她报了自家的住址,阿大就径直赶车过去。

她轻轻地挑开车门的棉布帘子,就看到前面赶车的阿大宽厚的背影,看不见贺驭,但是能听见两匹马清脆的马蹄声。

路上有晚归的人,看见马车也纷纷躲避,立在路旁恭敬地让路。

这时候马匹很贵,一匹下等马也得二三十两银子,上等马则七八十两,而养一匹马一个月就得一两半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时候遇见骑马的、坐马车的,那必然都是贵人。

此时已经二更天,路上有更夫打更,还有知府组织的巡逻兵士。

金台城有宵禁,不过管的并不是很严格,一般到三更天主干道上才会真的没什么人。尤其夏天相携出门喝酒找乐子的男人也多,这会儿就有人在路边耍酒疯,呜呜啦啦地控诉,相好的姑娘又转头了另个有钱肥佬儿的怀抱。

聂青禾听他操着外地方言,一口一个他姥姥的,忍不住腹诽了一句,“骂人还有骂姥姥的。”

前面的阿大哈哈一笑,“聂姑娘,仔细污了您的耳朵,回来我给他扔河里去洗洗嘴。”

聂青禾忙说不用,她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已。

贺驭轻轻咳嗽一声,阿大立刻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胡说八道,让聂姑娘以为自己是土匪呢。

马车宽,和聂青禾素日上下工走的路不一样,而是绕去后面再拐进去。到了家门口,聂青禾轻轻推了推聂小力,他却睡得酣沉,半点没有想醒的意思。

小孩子就是这样,睡着了敲锣打鼓都不待醒的。

车前传来贺驭略低柔的声音,“聂姑娘先下来,我来抱小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说好,刚要掀车帘,站在另一侧的阿大已经高高地打起车帘,请她下车。

聂青禾:“多谢。”

她躬身出了车厢,然后藉着车框上挂着两盏大灯笼的光,踩着凳子下车。站在一边的贺驭伸着手臂虚虚护着她,看她踩实地面站稳了,便手一搭车厢轻巧地跃上去,把聂小力抱出来再稳稳地跳下车。

这时候聂母出来开门,聂红花还在她身后探头探脑。

聂青禾便跟聂母介绍贺驭。

这是闺女的救命恩人,聂母已经听聂青禾说过几次,赶紧道谢。

贺驭抱着聂小力,侧身让开不受她的礼,“大娘子言重了。”

聂母伸手把小力抱过去,歉意道:“时间不早了,家里又挤又乱,就不请恩公进去坐,改日……”

贺驭:“大娘子客气,今天劳烦令嫒去帮家姐做点心,耽误了时辰,实在抱歉。”

阿大立刻把带来的点心食盒送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自己接过去,聂红花见状立刻钻出来帮忙拿另一包点心,怕姐姐拿不了掉地上可白瞎啦。

贺驭跟聂母和聂青禾告辞,然后牵着马也不回头,直接往前走,这样阿大的马车就不用掉头。

聂母和聂红花还探头追着那亮光看呢。

聂母:“恩公真是一表人才哈,又高又俊的。”

聂红花:“恩恩,可俊呢,比宋哥哥还俊!”

聂青禾:“……”你俩够了。她已经听见胡同里有几家偷偷开门缝偷窥了,估计明天不知道得说啥了。

她推着聂母和聂红花回家,又帮着抬聂小力的脚丫子,免得聂母太重。

这小子现在长高了不少。

堂姐也下来了,站在院子里呢,见她们回来便问了问。

聂青禾之前让阿二给她捎信,第一次有陌生男人找她说话,她还吓得不轻,又害臊,又怕人家说闲话,就拉着管事婆子去的,然后得知聂青禾带着小力去恩公家帮洛娘子做点心,才松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屋,聂青禾洗脸洗手,再洗洗脚,“我爹回来了?”

聂母:“回来了,今儿回来得早,说是有点头晕,吃过饭就睡了。”

聂青禾:“累的吧,以后别那么晚回来,现在生意做起来,家里不差那点钱了。”

现在还能听见他打鼾的声音呢,实在是累狠了。

她又问给老家的钱捎走了没有。

聂母:“聂平贵这几天没来呢。”

聂青禾就知道这是还没给。

这时候短途送信、送钱都可以请车马行代办,他们在附近数百里内走动,也做这个生意。捎信很便宜,但是捎钱或者物品就贵了。往家里捎一两一钱的银子,也才三百里路程,就要90个钱。

聂母觉得这个价钱太贵了,不值当,每次都托老家出来跑生意的人带,这样给20个钱的谢礼就行。

老家有个叫聂平贵的汉子,喜欢做短途的倒卖生意,比如老家种棉花的多,便宜,他就倒腾来金台城、河间府等地方卖,再把这些地方的大枣儿、干货儿等倒腾回去卖。以前他都是月底来金台城,月初能就帮忙把钱捎给聂老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都六月初五了,他居然还没来。

聂母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在别地惹了麻烦出了事儿,或者病了被打劫了之类的。

聂青禾:“那就等等再说。”

她没来怎么着她不管,既然她来了,就不可能再让家里给他们吸血。不过这话她不需要跟聂母讲,聂母虽然不想给,可她怕了聂老婆子闹腾。毕竟上一次差点给姥爷气死呢,聂母觉得破财消灾吧,万一不两年就给聂老婆子熬死了呢?

聂青禾觉得娘是想等聂老婆子死了,自己家就不用养小叔子了。

虽然聂红花已经躺下准备睡了,可聂青禾带回来的点心和糖果,还是让她直流口水。她知道求二姐比求娘管用,求娘是肯定没戏的,说不定还会换来挨一笤帚。

聂青禾:“这么晚了,你明天再吃。”

聂红花:“姐,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不吃我这一晚上都惦记,非得做梦起来吃不可。”

聂青禾:“晚上吃了,回头烂牙,疼得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红花:“姐,我牙不是新长出来的,就是掉了还没长全的,再不就是没掉的,哪一个都不会烂呢。”

堂姐笑起来,对聂青禾道:“快让她尝尝吧,要不她晚上非得起来偷吃。”

聂青禾就开始讲两口子有个馋婆娘的笑话,男人买了两斤桃酥回来,老婆晚上馋的起来偷吃,男人还以为是耗子呢。

聂红花:“姐,我肯定不待这样的!”

聂青禾:“怪出息的。”

聂红花:“我都嫁人了,他买了桃酥还敢不给我吃,还让我晚上偷吃?我压根不嫁这样的,我要嫁就必须找个不敢管我,随便我吃的男人!”

堂姐轻声啐道:“你个不知道害羞的,快别说了。”

聂青禾就让红花去吃,但是一样只能吃一个,吃完漱嘴。

聂红花高兴地直接蹦下炕,惹得东间的聂母直问怎么了。

聂红花先瞅了瞅,闻了闻,哇,好香甜啊!她问俩姐姐吃不吃,聂青禾自然不吃,堂姐也说明天再吃。

聂红花拈起一小片琥珀核桃仁放进嘴里,嘎崩,真是又甜又香又脆!她再拿起一卷龙须酥来,还不等咬呢,那些糖丝就化在嘴里,让她分泌大量唾液,品尝更多的滋味。清甜、松软、酥松,混合着芝麻的喷香,核桃碎的涩香,嚼一下满口回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哇!太好吃了吧!”聂红花简直要哭了。

聂红花吃完龙须酥没有再吃红枣糕。

聂青禾逗她:“都已经沾嘴了,就吃吧。”

聂红花叹息道:“我嘴里刚吃了美味的龙须酥,我想回味一晚上,不想让别的掺和这个味道,明天再吃红枣糕。”

聂青禾:“赶紧漱口去!”否则你回味龋齿吧。

第57章锋芒--我就是冲着他来的!

聂父近来压力很大,应该说前所未有的大,毕竟从他记事开始就被要求做这做那,十七岁就离开家出去谋生赚钱帮衬家里,可以说每天都挣扎在温饱线上。尤其后来结婚成家,孩子一个接一个出生,开销更大,可家里老母亲要钱也更多,这导致他每天神经都紧绷着。

最近女儿又去铺子里做工,原本他觉得赚不到什么钱,三五日的也就消停回家了,哪里知道女儿赚钱越来越多,比他这个当爹的可有本事多了。

原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儿,可这无形中又成了聂父的压力。

作坊里其他师傅时常闲聊,有人羡慕聂父养了个好闺女,能赚钱,还想让他跟聂青禾说说,让他们闺女也去跟着学点本事赚钱补贴家用。

自然也有人说风凉话,说闺女比爹和儿子能干,赚那么多钱,可以养一家子人了。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仿佛他和儿子都是吃软饭的,靠闺女养活。更可气的是有些人眼红自己闺女赚钱,又怕别人把闺女也送去赚钱,就说什么就算是闺女在家里不赚钱吃白饭,也不应该出去抛头露面,让别的男人们评头论足的,到时候还能找到婆家?人家婆家不得挑剔说是出去卖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是个憨厚老实人,不喜欢和人对呛,加上人家也没直接说,只是拐弯抹角说酸话,他也没法生气,否则又被人家说小气,自己捡气受。

天气热,作坊里闷,聂父最近太累、压力大,加上最近一直生气,所以昨天有些头晕,就早点下工回家了。

结果他到家的时候闺女还没回来,说是被贵客请家里去帮忙做点心,他心里又有些难受,觉得闺女太不容易了。

这有一就有二,万一以后有人把闺女请了去说梳妆打扮,故意欺负闺女呢?

他自己放心不下,真是头晕眼花,胸闷欲呕,又不想花钱看大夫吃药,吃过饭歇息一会儿让聂母给拔拔火罐刮刮痧,然后早早上炕歇息。

躺下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这一晚上噩梦不断。

先是梦见闺女被人欺负,自己怎么都救不了,急得要命。转身又看到岳父怪他没照顾好闺女,让年轻轻眼睛就坏了,他跪地赔罪痛哭流涕。谁知道画面一转,又是聂老婆子带着很小的小弟控诉他不管老家,在城里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要去官府告他不孝。

最后他梦到有人抓他,说是要将他拉去游街示众,因为他不养老人,不孝顺,被老母亲告了,还告他自己无能,让闺女出去抛头露面被人笑话,找不到婆家了。

他就四处躲藏,可刚躲下就被人发现,急得他不行,最后看到一汪深草就一头扎进去,结果竟然是烂泥塘,钻进去就被缠住怎么都出不来,他拚命挣扎、拚命叫,最后感觉要被勒死了。

他猛地一个激灵,一下子醒了,心跳如擂,满头大汗,眼前更是直冒金星。

此时家里人已经都起来了,聂青禾在做饭,聂母去挑水,聂红花和小力在打扫院子,堂姐在翻晒做饭用的柴火和干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捏了捏自己的脑袋,应该他早点起来挑水。他忙起身,结果起得猛了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眼前一黑。他忙闭上眼睛顿了顿,然后才穿衣下地。

聂青禾看他下来,见他脸色不好,关心道:“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荆大夫来家里看看?”

聂父撑出一丝笑,“哪里就用请大夫了,没事,我这是睡多了有点头晕。”他还想去帮聂母挑水,结果眼前一阵阵发黑,只得在院门口坐着歇歇。

邻居路过门口看见他坐那里,还跟他打招呼,“聂师傅现在享福啊,吹风凉快呢?”

聂父笑笑,等那阵眩晕过去了就回屋去。

很快聂青禾做好饭,聂母也挑水回来,跟聂父叨咕今儿是六月六。

今天六月初六,当地的习俗读书的人要晒书。他们老家的习俗是闺女要带礼物回娘家探亲,聂母自然不能回娘家的,但是少不得要念叨两句。

聂父:“等老泰山大寿的时候咱们一家都去。”

老爷子大寿得十月初七了。

聂母也计划着那时候回娘家,今儿也就是随口说说。

早饭聂青禾炖了咸菜鸡蛋、小鱼干,还用麻油凉拌了一盆油菜,另外就是馏的早就蒸好的窝窝头。以前早饭还要熬稀饭,一人一碗稀饭再吃两口干的,这样省粮食。现在聂青禾和聂大力都赚钱,她就跟聂母说早饭要吃饱,晚饭再喝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还有昨晚聂青禾带回来的红枣糕,虽然已经过了夜,口感没有刚蒸出来好吃,可家里人鲜少吃到,都觉得份外香甜。

至于不怕坏的龙须酥和琥珀核桃仁,已经被聂母收起来慢慢吃,生怕聂红花一口气给吃光。

聂父虽然还是不舒服,却也不当回事,寻思熬一熬就好了。

这时候很多人生病都是如此,只要没疼得受不了便忍着。既不想花时间看病耽误赚钱,更不想花诊费药费,这时候看病贵着呢。

他也不告诉家人,怕他们担心也怕聂青禾跟聂母让他在家里休息,那不耽误赚钱么。

他吃完饭赶紧去作坊了。

聂青禾跟堂姐带着小力刚走出门口,却看黄娘子在那里徘徊。

见聂青禾出来,黄娘子立刻凑上来,笑得份外讨好,“青禾,吃饭了啊。”

聂青禾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对不住,忙着上工呢,先走了。”

黄娘子挡着她的路,搓搓手,十分尴尬却又不想放弃,只能没话找话说,“青禾,你在铺子里做的咋样啊?”

聂青禾以为她想让自己给黄莺儿介绍工作,“不好意思,我们铺子不随便招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对黄莺儿没什么感觉,但是她找助手首先要看能力再看性情,能力强的可以容忍一下脾气大,能力不行还脾气大的那是公主病。

黄娘子看她那么不耐烦,只得咬咬牙,陪着笑:“青禾,你放心,我不是让你给说合营生的,我是给你说合一个天大的好事呢。”

聂青禾表示没兴趣,领着小力示意堂姐快点走。

黄娘子追着她,“真的是天大的好事儿,你难道不想多赚银子吗?去这家可比柳家给的银子多多了。”

聂青禾头也不回,冷淡地道:“这家钱那么多,你去就行啦,我没兴趣,以后都不必再提。”

她从来都不信天上掉馅饼。

前世她妈妈刚去世的时候,渣爸一副嘘寒问暖一家亲的样子来关心她,还想邀请她一起住,享受亲情,又说什么他有个房子环境特别好,想让她去散心。其实呢,不过是他和小三看中她的房子,那里地段好、学区好、配套好,从她买了到那时已经暴涨将近五倍,而且还在继续涨。

黄娘子才被她辞退,会好心来给她张罗天大的好事?

聂青禾原本寻思黄娘子被辞退后肯定会去黄掌柜跟前献媚,毕竟她算是带艺投诚,说不定还能当个管事儿呢。

勾发网没什么毛病,聂青禾一点都不想阻拦,反正自己有张婆婆帮忙开发新品了。

谁知道黄娘子居然来奔着自己使劲,这就很离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娘子看她没兴趣,顿时急了,这可决定了自己能不能在黄记当个管事儿婆子呢,她大声道:“青禾,你可别不识好歹,错过了这等大好事。人家黄老板给你的,肯定比柳记给的多多了。”

果然是黄记!

聂青禾更没兴趣了,直接理也不理她了。

两边三刀的东西,没能力还喜欢叽歪,自己不努力就会红眼病,滚一边去。

路上堂姐小声劝她,“不必生气,也不用闹得太僵,大家一条胡同住着,闹僵了不好看,回头她又说你坏话。”

聂青禾笑道:“姐你不用担心,咱们不会一直和他们一条胡同住着。”

这胡同里的房子又矮又小,大哥回来都没地方住,赚到钱以后聂青禾第一个计划就是换房子搬家。

堂姐看她坚持,也就没有再劝。

聂青禾送小弟上学回来路过黄记分铺,新请的梳妆娘已经不见了,还有男人堵在门口问白霜霜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再请个白霜霜来。

就,很猥琐!

“聂姑娘!”站在铺子门口的刘二看到路过的聂青禾,立刻打千作揖,请聂青禾铺子里一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娘子在被聂青禾拒绝以后,立刻就绕路跑到铺子来跟刘二汇报了,聂青禾拒绝了。

刘二不得已要自己出马,特意等在这里呢。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面对刘二掌柜,聂青禾却也没有多客气。

她淡声道:“二掌柜,您有事?”

刘二呵呵笑着,邀请她去铺子说话。

聂青禾表示自己很忙,没时间闲聊,如果他们有事情可以来铺子找她说话。哼,谁稀罕进你们铺子?心术不正的东西!

她敢保证,她进去踩个脚印,回头刘二就能宣扬她已经投诚黄记,去柳掌柜等人跟前给她上眼药。

就冲着他们找白霜霜打擂台、找张婆婆破解发网、偷摸仿制洗发液,聂青禾就没半点好感。你想要你说啊,谁还能不和你合作是咋的?金台城才多大,外面还有广阔的市场呢,去开拓进取啊。

刘二没想到小丫头油盐不进,明明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有主意?真是倔强!“聂姑娘,我们大掌柜有意跟你合作,只要你愿意来我们铺子,柳记给你多少,我们给三倍!”

呵呵!

聂青禾顿住脚步,转身朝他微微一笑,“二掌柜,您做生意不考虑本钱的吗?有些货品,你给我三倍利润,那铺子根本就没有赚头,你这样当掌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黄记不行呢,黄掌柜没法跟柳掌柜比,刘二也没办法跟林钱两位掌柜比。

差远了!

她不想再说了,朝着刘二点一下头算是礼貌致意,告辞离去。

躲在一边的黄掌柜终于不能忍了,他大步出来,大声道:“小丫头,柳如归设定给你介绍那些贵客吗?你若是跟着爷,爷可以把金台城和京城的贵客都介绍给你,保管让你扬名立万,赚得盆满钵满!”

哦豁!

聂青禾忍不住笑起来,看起来黄掌柜不是针对自己,也不是针对柳记,而是针对柳大掌柜?

她看向黄掌柜,不卑不亢道:“黄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自认才疏学浅,还不能和黄掌柜合作。”

你黄掌柜喜欢玩阴的,我可不喜欢,我可不想整天提防自己的合作伙伴。

黄掌柜的脸一下子黑下来,拉着有三尺长,他冷冷道:“你这是看不起我黄文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摇头,“不敢,而是做生意有先来后到,如果黄掌柜喜欢我的货品,不妨来铺子谈合作,我们必定给黄掌柜一个优惠的价格。”

黄掌柜的脸阴沉了,他出这么好的条件,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拒绝。

他冷哼道:“你不爱钱?还是柳记对你家有恩?据我所知,你父亲在柳记做了这么多年,也才二两银子。如果来我的铺子,我起码给他三两,还有你大哥,一个月也至少有一两,难道不比你在柳记强?就柳如归那抠门的性子,你在他们天再做十年也没用!没前途!”

聂青禾蹙眉,这人可真是自大狂妄,让人不喜。她直截了当道:“黄掌柜你误会了,我之所以找柳记合作,不是因为柳记对我家有恩,也不是因为柳记有钱,而是柳大掌柜。我,就是冲着他才和柳记合作的!”

这种猥琐男怎么可能理解有人就是思想单纯,不贪慕虚荣、不捧高踩低、不不追名逐利?他也绝对不会理解她仅仅因为柳如归的人品选择柳记,如果不是冲着柳大掌柜,她完全可以和花想容合作。

说完,聂青禾再也不和他废话,直接转身走了。

黄掌柜气得差点冒烟,死丫头的意思,自己比不上柳如归?

哼,他说柳如归怎么突然找个小丫头放在铺子里,那指定是有猫腻。这小丫头八成是柳如归那伪君子的相好,好你个柳如归,看我不揪着你的小辫子,给你践踏在地上,让你身败名裂!

聂青禾懒得管黄掌柜怎么想,如果他暗搓搓搞小动作,可能大家还抓不到他的把柄。现在他已经跳到明面上来,再有什么事儿就直接找他。她觉得柳记和黄记的老板已经沟通过,大概率不会再发生以前的事儿,否则黄掌柜就不用暗搓搓地来挖自己了。

至于黄掌柜说的什么贵客,聂青禾并不羡慕。

虽然她目前接触不到柳记的最高层客户,但是她并不觉得是大掌柜不给她接触。她已经发现了,那些贵客用她的发网和清洁品,但是却没有找她梳妆打扮,这说明在她们眼里,找她等于纡尊降贵,身份不对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如此,她自然也不会强求,毕竟她的确只是匠户的女儿。

她自己不自卑,但是也不埋怨人家挑剔身份。

她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是柳大掌柜帮忙的结果。

她坚信在不同的发展阶段,接触不同阶段的客人。

如果她只是小商贩,那她顶多接触黄娘子那种人,就方赵这些都未必把她瞧在眼里。

为了积累第一笔资金,她会选择做更廉价普及的东西,比如一直勾发网、头花、发带等。这个过程可能就需要一年,才能攒够自己开发洗发膏的资金。

这还得排除期间有人恶意捣乱、欺负她一个女孩子不肯让她好好做生意的意外可能,毕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街面上叫卖,大概率会碰到好色油腻的纨绔子弟,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都能把她给抓走。

除此之外,她还得打开市场,寻找目标客户,获得客户的认可。

这又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她和柳记合作,不只是受到庇护,还能共享柳记的客源,接触中档顾客,设计针对中高档贵客的产品,这是自己白手起家所没有的优势。

目前她虽然接触不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客,但是李方赵这个层面的不就被她打开了么,她们口口相传帮她介绍客户,就比她自己出去宣传沿街叫卖要更省力、更有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这个优势,自己开拓市场积累客户就得用三年的时间。

不客气地说,柳记让她少奋斗三年,省去了诸多麻烦,所以她对柳记满怀感激,愿意一起赚钱。

除非柳记先破坏合作规矩,否则别说是黄记,就算是再大再有名气的铺子找她,她也不会去的。

第58章如虎添翼--自己赚的钱格外香。

她到了铺子里,发现珍珠已经来了,便招呼一声。

珍珠看见她就眉开眼笑的,“姑娘,快来,我给你带了绿豆糕,还有香瓜、仙桃。这个桃子是三少爷特意让我带来给您尝尝的。”

当地有一种有名的桃子叫六月半仙桃,据说引自鲁地的肥桃,经过高人嫁接侍弄又与当地的土质非常契合,长得越发肥美清甜。不过聂青禾从没在市场上见过,可能因为桃树都在大户家里,成熟以后不是送人交际就是自留享用,根本不可能拿到市场兜售。

珍珠说柳家就有两棵这样的桃树,每年都结很多桃子,除了自家吃一部分,还会往知府、县衙送呢。

“姑娘,您快尝尝。”珍珠慇勤得很,那架势完全把聂青禾当成了她家的主子小姐。

聂青禾示意她放松一些,“珍珠,这里是铺子不是柳家后院。在这里你只需要好好学梳妆打扮,好好服务主顾,其他的没有任何需要担心做得不好的。”

珍珠眨眨眼睛,笑道:“多谢姑娘,我晓得了,您的意思就是我不用讨好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对,不用奉承我,不用照顾我,只要你工作到位,你就放松休息。比如,也不用一口一个姑娘,你就叫我青禾吧,我也叫你珍珠。”

珍珠:“好勒,青禾姑娘……青禾。哈哈。”

她去洗了两个桃子,给聂青禾一个,另外一个想给林钱两位掌柜。

聂青禾示意她,“你自己吃吧,一个桃子也不够他俩分的。”

再说了,他俩也是读书人,你让他俩分桃,只怕他俩会忌讳觉得暗戳戳影射他俩啥呢。

珍珠就把桃子放在一边留着聂青禾一会儿再吃,她坐下来跟聂青禾分享街上的八卦趣事儿,最近的消息就是黄老板家又打架了。“我听说黄掌柜和他们老板娘吵得可厉害呢!老板娘骂他骂得可难听呢。”

聂青禾:“谁家都有难念的经,他家里过得没那么痛快,不想着改善自家矛盾,整天想找别人的不痛快,实在是不该。”

说了两句,聂青禾看她带来不少东西,她们也吃不完,就给洛娘子留了一个桃子和小香瓜,其余的让珍珠以三少爷的名义拿去分给其他人吃。

上午有人来梳妆,是前儿预约的。聂青禾就让珍珠带她们洁面,回来以后她修眉,让珍珠梳头插戴,然后她给化妆。

聂青禾一边做,一边教珍珠,除了修眉珍珠还有点犯怵那个刀片,化妆已经可以在聂青禾指导下完成。

聂青禾道:“化妆最重要的一个原则就是妆面要清爽干净,不能脏,也不需要太浓。如果产品好的话,化妆的最高境界就是看不出来化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等珍珠说话,那个坐着的娘子扑哧笑道:“聂姑娘,我可真开眼了,第一次听说化妆是为了看不出来化妆。那大家会不会觉得白花钱啊?”

聂青禾笑道:“让娘子比没化妆的时候好看,但是又看不出怎么化妆,娘子觉得好不好呢?”

那娘子笑道:“自然是好的。”

现在外面化妆还讲究浓妆艳抹,大红脸蛋子,粗黑的眉毛,而人家聂青禾这里却讲究化妆自求,真是新鲜。不过对比一下,那还是这样自然一些好看,她更乐意来找聂青禾。

化妆以后,珍珠领人去付钱,聂青禾则收拾一下梳妆台,看看胭脂水粉有需要补充的,就记一下,回头去花想容买。

“青禾!”窗外传来洛娘子清润的声音。

聂青禾应声看过去,笑道:“洛姐姐,外面热,快进来。”

洛娘子今儿用聂青禾教的办法随便挽了发,用大发网罩着,就自然又随性。她穿着白绫绣花裙子,上面月白色的薄绸衫儿,外面披了一件豆绿色的窄袖褙子,褙子衣襟和袖口边缘绣了精致的小朵山茶花。

洛娘子手里摇着一把素罗团扇,轻轻松松地进来,脸上的笑容也清清爽爽的,半点不见昨儿的崩溃模样。

聂青禾问她是走来的还是坐车来的。

洛娘子打趣道:“你想我走来还是坐车来,还是你想见见我们家赶车的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疑惑道:“我为什么想见阿大阿二啊?”

她只是想让洛娘子多出来活动,步行有利于健身,而健身有利于情绪稳定,缓解抑郁情绪。

洛娘子看聂青禾都没问贺驭,心里忍不住有点埋怨贺驭,真是个木头,就不知道说两句好话讨好青禾。看,一转身人家青禾就给他忘了。

她也不让聂青禾担心,就说自己是阿大送来的,晚上他还会来接自己。

今儿早上她跟贺驭说以后要来聂青禾铺子玩,贺驭立刻就同意了。如果是以前贺驭指定不同意她天天来铺子,可能因为她这一次崩溃得太厉害,吓到他了,而他也愧疚扔了她的点心想要弥补,所以就很痛快地答应,还主动让阿大天天接送她。

原本贺驭安排阿大赶车送她的,可她非要自己步行。因为聂青禾说过步行健康,反正路程不是特别远,她也没裹脚。

珍珠过来跟洛娘子见礼,知道洛娘子是聂青禾救命恩公的姐姐,她也表示真有缘分,同时又有点警钟长鸣。

三少爷是不是有点悬啊。

她悄悄打量洛娘子,猜测洛娘子什么家境,在金台城地界应该不如柳家吧。不过三少爷只是庶出,如果贺公子是嫡出的,那怕是就有区别了。

关键青禾看起来很喜欢洛娘子啊,两人挺亲近的样子。

她心里默默对三少爷说了句对不起,在铺子里她是把聂青禾排在头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把仙桃和小香瓜给洛娘子,说是珍珠带来的,聊几句她俩也就熟络了。

上午过来修眉、买发网和清洁品的人也多,聂青禾忙起来就不和洛娘子客气,让她帮忙记账。

洛娘子就发现聂青禾的账本很别致,是自己裁纸装订的本子,还特意画了发髻的示意图当封面,扉页上写着非常漂亮的小楷。字体却不知道学得谁家,结构松紧有度,笔锋流动圆润,潇洒自若,犹如美人跃然纸上。

她看得欢喜,就把自己的字也写在后面。洛娘子的字秀美有余却又略拘谨,有些束手束脚,她抿了抿唇,有点不满意,就稍微模仿了一下聂青禾的字体,把字写得略松一点。

她翻了翻又看到了那些123之类的符号,不明白是什么,就去问聂青禾。

聂青禾正在教几个来洗头的妇人和孩子怎么正确洗头,让她们闭眼闭嘴,免得药液进到里面去,如果进去了也不用怕,直接清水洗洗手巾擦擦即可。

她抽空给洛娘子说了一下。

阿良听见张嘴就把数字歌背出来。

洛娘子听得有趣,仔细思考了一番,又觉得很形象生动,她也记住了,“不曾想你们铺子还有这样好玩的。”

阿良笑道:“都是聂姑娘弄的,我们就跟她学。”

聂青禾立刻甩锅柳大掌柜和梦中仙姑,反正不是自己发明的,自己不立天才人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发现洛娘子的确是不擅长动手却非常擅长动脑的人,这些东西自己一说洛娘子就领会了,并且很能举一反三,在这一点上,她甚至比林钱二位掌柜还要敏锐。

聂青禾夸道:“姐姐如果读书参加科举,肯定能进士及第。”

洛娘子谦虚了一下,说自己就是看闲书,可不会写文章。她了解了聂青禾的记账模式,就开始帮忙记账,一开始对数字还不熟悉,难免要慢一点,慢慢地就越来越顺利快捷。

等聂青禾告诉她几个心算秘诀以后,洛娘子的记账本领一下子突飞猛进。

她不用打算盘,就能很快地计算一些数字出来,甚至连聂青禾教的竖式都不用。

聂青禾:……真脑子快!

她又开始不要钱地夸洛娘子算账快、脑子灵,“姐姐要是在铺子里,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大掌柜,大会计。”

洛娘子:“大会计是什么?”

聂青禾直接歪曲一下,“就是非常快地计算账目。”

洛娘子咯咯笑道:“那我要当快计。”

聂青禾就请她帮忙去找聂大力盘点一下库存,看看还需要补什么货,已经熬了多少洗发膏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兴致勃勃,不但把聂青禾说的对好账目,还把聂青禾没说的一些项目也记好,比如洗头一次用多少,还剩下多少能洗多少次,什么时候熬新的洗发药液等。

聂青禾看洛娘子对这个感兴趣,便多拜托她一些文字、账目工作。

她觉得洛娘子如果每天来铺子,这样走走路运动一下,再在铺子里和不同的人说说话聊聊天,融入社会集体,然后做点擅长的工作,获得稳定的成就感,感觉到自己的社会价值,这三点结合起来,会对洛娘子的病有很好的疗效,时间久了是可以不药而愈的。

关键要坚持。

她就把自己说得很忙,忙不过来,然后希望洛娘子能每天来给自己帮忙。她拉着洛娘子的胳膊,“姐姐,你每天来帮忙,月底了我付你做会计的工钱。”

她知道洛娘子不缺钱,但是通过工作自己赚来的钱,和家里给的那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自己赚来的工资本身就包含着社会价值、社会对个人的认可。

她希望洛娘子能感受到外界和自己的联系。

洛娘子先是推辞一下,“我又不会做什么,就是随便给你弄弄,你付钱给我,我反而不好意思。”然后她看聂青禾坚持要给她钱,便笑道:“那你不用给我太多。”

聂青禾笑道:“我付给珍珠的钱,和她的劳动大体相称,同样我付给姐姐的钱,也会和你的劳动相对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账房学徒一个月是五百钱,出徒就可以一个月一两,洛娘子刚来就是五百钱。一个月五百钱,对聂青禾来说很容易,现在清洁品出货量大,等稳定以后,她就会再开发其他新产品。

洛娘子一听聂青禾没有故意偏心她,是真的按照雇工的工钱给,立刻就挺直了腰板,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实际家里也没人指望她赚钱,更没人要求她赚钱,可她就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厉害。

家里那些只会嘲笑她梳妆不行、厨艺不精、嫁个没有爵位的男人的姐妹们,她们能自己赚来一个钱吗?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吗?她们有什么资格笑话她!

哼!

大中午的热浪滚滚,聂青禾感觉食欲不振,尤其厨娘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她就提前去后厨说一声,借厨房自己做凉面吃。

她跟洛娘子和珍珠一说,她俩都赞成。

于是珍珠在铺子盯着,洛娘子去后厨给聂青禾帮忙。

她最喜欢和聂青禾一起做饭。

聂青禾还问问两位掌柜要不要吃,他俩寻思聂青禾一个穷人家的丫头会做什么好吃的?不吃!

聂青禾就只做她们三人的,不给聂大力做是因为聂大力和陈子健他们有自己的定量,现在还不能搞特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里也不能吃纯白米饭和纯的小麦粉细面,但是小麦粉的比例有一半,已经比在家里吃得好太多。

这样的杂合面不能做拉面,韧劲不足容易断,所以只能擀成博饼然后叠起来切面条。

大锅烧开水直接把面煮翻滚一会儿,刚断生就可以捞出来过刚打出来的井水。

因为调料和食材有限,聂青禾只能就地取材。小铁锅起油锅,爆香葱姜蒜剪进去两个珍贵的干辣椒,倒入一个搅拌好的鸡蛋液,搅拌出鸡蛋碎,再加入一勺农家酱,翻炒两下就好了,直接倒在面条里,愿意吃醋的再倒一勺陈醋,那酸辣可口的味道立刻让人胃口大开。

另外煮面条的大锅直接烫一小盆生菜和青菜,捞出来沥干水用一点大酱拌着吃。

再切两个咸鸭蛋,这小凉面吃的,又舒坦又开胃。

珍珠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比我们家三小姐做饭还好吃!”

聂青禾:“柳小姐在家还做饭?”

珍珠:“对啊,长辈过寿,过年过节的,她也会下厨露一手。我们三小姐是跟名厨学过的呢。”

当然,富家小姐学厨艺,主要是懂,并不在于一定要亲自动手。

聂青禾就对洛娘子道:“洛姐姐,你瞧人家柳家小姐也不是非要事事亲力亲为的。”所以你以为做点心也没必要非得强迫自己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点点头,“我晓得呢,下一次就喊你一起做。”

珍珠脑子一热,就道:“洛娘子,那我能去帮忙吗?”她想去瞅瞅,看看贺公子啥样,自己三少爷能不能一战!免得洛娘子帮着贺公子把聂姑娘给拐跑了,那三少爷就没戏了呢。

洛娘子吸溜了一口凉面,“自然可以。”

聂青禾不知道洛娘子的饭量,面条做多了。她自己胃口小只吃了一小碗,珍珠吃了一大碗,洛娘子吃了大半碗,还剩下一小碗放在那里,聂青禾打算晚上临走之前吃掉。

等她们三个去铺子上工,钱掌柜溜跶到后厨,看到碗橱上的那一碗面,油汪汪散发着勾人的酸辣香气,忍不住过去尝了一口。

啊,好吃!真好吃!

他三口就吃得见了底,才想起来没给林掌柜留。算了,索性都吃光,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等他巡逻一圈回到铺子,忍不住跟林掌柜夸那碗面,实在是没吃够。

林掌柜心细心眼也多,旁敲侧击地两三句话,就知道钱掌柜吃了一碗聂青禾做的凉面,还是自己独吞了!

林掌柜呵呵两声,低头扒拉算盘,不理睬钱掌柜了。

钱掌柜:“不是,你别不乐意啊,就一小碗,真的,我两口就吃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掌柜:“呵呵。”两口,都没我一口!要是我一口也给你留半口。呵呵,没心肝的家伙儿,以后也别想我想着你。

吃过晌饭,聂青禾邀请洛娘子和她们一起去后院大柳树下歇息。

洛娘子听见旁边小院里有女人的说笑声,就好奇地问问。

聂青禾告诉她那是勾发网的女工小院,张婆婆负责管理,一共有15个妇人,8个娘子,7个未婚女孩子。

洛娘子很感兴趣,“我能去看看吗?”

她知道很多铺子都有女工作坊,绣衣楼有绣花坊,绸缎布庄有织布坊,就寿衣铺子都有专门帮忙叠金银元宝、纸钱的女工呢,不过那里都是一些老婆子,没有年轻的女人。

不过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去找个活儿干,毕竟她除了读书写字画画也不会织布绣花,更不缺钱,自然也想不到需要去找个活儿干。

如果不是聂青禾邀请她来,可能她还会跟以前那样,崩溃以后自己躲在家里自我疗伤,等好一点了再出来溜跶。

她看聂青禾跟张婆婆几个打招呼,还跟每一个妇人聊两句,她很佩服聂青禾居然可以叫得出每一个人的名字。

聂青禾笑道:“大热天的,晌午也休息一下。”

北边屋子有炕,给张婆婆他们住,南边屋子都是空屋子,现在里面铺了干草和席子,还有矮几、茶具,后厨提供饮用水,晌午也能躺下小憩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个婆子笑道:“聂姑娘,我们多勾一个就是一个的钱啊,还休息什么?晚上回家吃完饭早点睡呗。”

其他人也都如此说,现在勾出来就是钱,她们自然不肯松懈的。

洛娘子看她们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奇道:“你们天天坐在这里勾发网,不累吗?会不会烦躁?”

一个三十出头的娘子笑道:“这位娘子一看就是不差钱儿,不知道赚钱的爽快。我们家十天半个月吃不上顿肉,孩子们整天馋得哇哇叫,自打来这里勾发网,五六天就能买斤肉回去解解馋,再累也不觉得累啦。有钱赚,高兴来不及呢,烦躁啥啊。”

洛娘子笑了笑,还真是这样,不说她不缺钱,就珍珠虽然只是柳家的一个丫头,她日常也不缺吃不缺穿的,并没有这样深切的感受。

逛完小院,洛娘子也不想睡觉了,就拿了聂青禾的记账本还有记事本翻翻看看。

她很喜欢聂青禾画的那些示意图,寥寥几句,就把核心画出来。

下午她便模仿聂青禾的风格,帮聂青禾画修眉示意图、化妆示意图、发型解析图,一张宣纸上画了六副小图,然后用彩色颜料上色。

洛娘子的工笔画、水墨画的水准和她的算术一样厉害,精美准确,配色清新雅致,非常耐看。

林钱两位也跟着聂青禾过来看,频频夸赞,“画工着实了得。”

珍珠也毫不吝啬地夸起来,“娘子的画,比我们大少奶奶的还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家大少奶奶自认书香门第,一直营造才女人设,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金台城也是有名的。

聂青禾轻轻扯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随便拿柳家的人来比了,看得出来珍珠在三少爷跟前没受太多约束,跟人熟了以后就不那么谨慎了。

珍珠也意识到了,忙吐吐舌头,“娘子、姑娘,对不起,是我嘴上没把门儿的了。”

不过她真心觉得洛娘子画画比大少奶奶好看,至于二少爷三少爷这些人就更不能比啦,聂姑娘做饭也比三小姐她们好吃。在柳家她自然不会说这些话,可能在聂青禾面前,聂青禾为人太和气又不喜欢说人是非,就让她无比放松,敢说真心话了。

既然聂姑娘不喜欢说这种比较的话,那她得注意不说了,免得聂姑娘不高兴。

聂青禾只是怕她习惯了,万一其他场合忘记避讳说了难免得罪人,她和洛娘子不怕,珍珠一个柳家丫头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呢。

林掌柜看了聂青禾一眼,也很满意她对珍珠的提醒,他越发觉得聂青禾这姑娘不错,善良却有锋芒,随和却懂礼,进退有度,值得深交。

他跟钱掌柜说把这些画拿去书画店找裱糊匠裱糊一下,拿回来挂在墙壁和屏风上,这都是极好的宣传和装饰。他还请洛娘子再多画一些,到时候把铺子挂满。

钱掌柜:“这个钱谁出?”

林掌柜:“当然铺子出,难不成让你出?”

钱掌柜就把画纸卷卷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对洛娘子笑道:“姐姐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谦虚了,你说自己这不行那不行我还想办法安慰你,结果今儿一看,你这哪里是不行,你也太行了吧。”

以后可不许再凡了。

要搁现代,洛娘子绝对是国画、工笔画高手,要开那种考前特训班,都得一节课上千的那种。

有洛娘子帮助,聂青禾感觉一下子如虎添翼。

洛娘子顿时笑得像个孩子,骄傲极了!

第59章治病--放心不会让你瞎了的。

傍晚时分,聂青禾原本想早点去接小弟放学,结果陈子健跑来说聂父突然昏倒了。

聂青禾立刻丢下手头的工作去看聂父。今早上她就看他脸色不对劲,让他请假在家里休息看看大夫,结果他非要来上工。只是她没想到聂父会那么厉害,竟然直接昏倒。

幸亏几个老师傅也是有经验的,在他昏倒的第一时间有位高师傅扶了一把,没让聂父直接一头栽在地上,否则指不定得摔成什么样呢。

作坊的管事也第一时间去医馆请荆大夫,又让人把聂父抬到安静的小房间,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耳朵的,好歹给弄醒过来。

聂父醒过来的时候一脸茫然,“这是咋啦?你们怎么都围着我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师傅:“老聂啊,你这几天太累啦,刚才昏倒啦。”

聂父用力挤了挤眼睛,感觉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的,眼前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我觉得没事儿了,咱快回去干活儿吧。”他还想挣扎着坐起来,却被聂青禾摁住了。

聂青禾:“爹,你别乱动,等大夫过来。”

在聂青禾看来,聂父年纪一点都不大,只是人到中年而已,不管多累突然昏倒还是很严重的。

如果年纪大一些,怕是要怀疑脑溢血中风一类的,那很可能昏迷着醒不过来,或者醒了也是糊里糊涂的,要么就是瘫痪、偏瘫、手脚不能自如使唤一类的,不管哪一样,那都是很严重的。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聂父的头,给他喂了一点凉白开,又跟他说说话,免得他再昏迷过去。

万幸,聂父的意识一直清醒着,并没有糊涂,他就是一味的自责吓着大家了,又表示他没事,不能耽误作坊的活儿。

聂青禾就知道,他这是怕作坊辞退他。想想之前家里就靠他和聂母两个赚钱养一大家子人,他如果倒下了,那这个家立刻就会陷入贫困的境地。

现在她赚钱了,自然不怕的。

她安慰聂父:“爹,你就安心等大夫,不要操心别的。你要是强撑着去干活,回头又出点什么事儿,那于管事他们得多难受?你就不想想我娘和我们几个?”

于管事连连点头,“对啊对啊,闺女说得对啊,聂工啊,你可得注意身体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师傅也纷纷安慰聂父。

他们有的还有活儿,不能耽误,就赶紧回去继续忙。

只有一个常师傅,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如果聂父因病被辞退的话,那他就能顶聂父的位置了。他言不由衷地安慰了两句,对聂父道:“老聂啊,你看你闺女多懂事啊,小小年纪就去铺子里抛头露面赚钱,你也该歇歇享清福了。”

聂父就听不得人家说他闺女抛头露面,这个词汇后面跟着的潜台词就是男人没用靠女儿抛头露面养活,以后女儿都不好找婆家等等。平时这个常师傅就没少说风凉话,阴阳怪气的特别气人。

他刚想说啥,却被聂青禾摁住了。

聂青禾瞥了常师傅一眼,不冷不热地道:“常师傅要是想让家里女孩子来铺子做工,可以送来试试,也能赚些钱养家糊口,免得常师傅赚钱不够养家的,整天火气大酸气重。”

常师傅脸色一变,大声道:“你这个闺女怎么这么不懂礼节,我会养不起家要靠闺女抛头露面?”

聂青禾笑了笑:“在铺子里做的好,一个月起码有一两银子呢。不来算了,我找别人!”

生气?聂青禾才不会生气,要是她自己,她都懒得怼。只是常师傅整天跟聂父阴阳怪气,聂父显然受了影响压力更大,那她就替聂父出口气,让常师傅也生气生气,不是喜欢酸么,让你酸个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常师傅一听一个月有一两银子,顿时眼珠子都冒火,他还想说什么,这时候珍珠和洛娘子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林钱两位掌柜。

两人看了他一眼,常师傅不服气地走了。

聂青禾跟珍珠和洛娘子说一下,让她俩可以下工了。

洛娘子:“青禾,你是不是没时间去接小力,不如我去替你接吧。”

珍珠也忙道:“我和娘子一起。”

聂青禾也不矫情,跟两人道谢,拜托她们了。

洛娘子道:“咱们是好姐妹,不说客套话。”

等她们走后,过了一会儿,聂大力和三个学徒一起抬着荆大夫赶过来。

他们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把铺子里一个滑竿抬去把荆大夫和药箱给抬过来。

聂大力:“青禾,大夫来了,爹咋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忙道:“爹没事,又劳烦荆大夫。”

荆大夫呵呵笑着,“不劳烦不劳烦。”

这一路上坐着小伙子们的滑竿儿,真是又拉风又担惊受怕,他可真怕小伙子一个失手给他摔地上,好歹着到了作坊,他心跳还砰砰的呢。

他给聂父号脉,又问了许多问题,两刻钟以后开始写医案。

聂青禾问道:“荆大夫,我爹的病症要不要紧?”

原主摔下大坑,后来被贺驭救上来就是送到荆大夫医馆门口,是荆大夫和荆家娘子给治的。

荆大夫瞧了她一眼,又瞧了一眼,纳闷这丫头怎么瞅着变样了,他道:“幸亏发现及时,尚无大碍,切不可拖延了。你爹这是气血两亏,心肺肾阴阳失调,素日里忧思过度,又过于劳累,导致气血不畅,肌肤筋脉失却滋养,而阴亏于下,肝阳暴涨,自然又伤目,导致视力下行。”

他说了一通,看聂青禾跟聂大力一脸茫然的样子,便道:“主要是肝肾阴虚,伤及根本,需要用药加针灸,慢慢调理。”

听他这意思,并不是没救,聂青禾松了口气,“荆大夫,那我爹没有大问题吧。”

荆大夫:“无妨,从现在起好好调理,一年半载的就没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年半载还没问题?这得花多少钱啊!

聂父一听急了,“荆大夫,我已经没事了,刚才就是太累迷糊了一下。”

他说着就想起来,聂青禾都摁不住他。

聂大力:“爹,你就听大夫的吧。趁着现在不厉害,一年半载的就治好了,非要厉害到治不了才学乖?”

聂大力平时为人憨厚,一直都在默默地干活,很少说闲话。这会儿他也是急了,声音都大起来。

聂父被大儿子这么一吼,顿时一怔,反而老实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老了,儿子闺女大了,都有主意,已经不是他们小时候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时候了。

荆大夫笑道:“聂工,你闺女儿子这么懂事,多好,这是你的福气。你幸亏现在发病,要是再拖延个把月,昏倒醒过来那就得口眼歪斜,手脚瘫痪,再过俩月,昏倒可就不是那么容易醒的啦,那时候花多少钱也治不了啦。”

聂大力一听吓坏了,忙求荆大夫救救聂父。

荆大夫:“无妨无妨,这不是还没那么厉害么,现在就是有点中风的征兆,还没中风,所以你们爹呢醒了,神志清醒,手脚能动,只是眼睛目力受损,得针灸将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还想嘴硬说自己没事呢,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清了!

方才他以为是天黑才看不清的,现在发现屋子里已经点了灯的,可他只能看到一团黄光,竟然看不清灯的样子!

自己这是瞎了?聂父突然就慌了。

“大力、青禾,爹、爹的眼睛,眼睛看不见了!”聂父急了。

荆大夫:“你别急,别急,我不是说了么,要吃汤药加针灸,会治好的。”

聂青禾让聂大力陪着爹,她跟荆大夫去外面说话。

她问问荆大夫,父亲到底是什么情况,要不要紧。

荆大夫笑道:“别怕,就是我说的那样,要是治不好,回头你们去砸我的医馆。”

聂青禾忙道谢,“当初我就是您救的,现在又救了我父亲,荆大夫悬壶济世,是我们的福气。”

听她这么会说,荆大夫哈哈笑道,“小丫头说话好听,以后多说点,我爱听。”他跟聂青禾说聂父的眼睛针灸半个月就会有很大改善,但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要想彻底好起码得俩月。身体长期亏损,还是要好好调理,否则以后复发那就是麻烦的,至少口眼歪斜的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表示自己会重视的,又问了一下大约的治疗费用,她好筹钱。

荆大夫:“针灸是老夫自己来,次数多诊费可以给你们减免些。但是汤药得去铺子配药,有几味略贵的药,怕是就便宜不了。不过你跟他们说是我的病人,他们也会有点数。”

他算着最开始这俩月,一个月再节省每天扎针吃药,那算下来也得六两银子左右。第三个月症状减轻,汤药也会减量,针灸也没那么麻烦,差不多四两就够,第四个月估计二两就够,直到治好为止。

这是他给减免一些针灸费用,药材也尽可能不开那些贵的,实在不能替代的没办法,否则一个月十两也未必够呢。

这年代看病贵,吃药更贵,一个小康之家如果养一个病患,吃上半年就能把家底吃穷。若是家里有固定进项还好,如果是赚钱养家的劳力病了,那这个家会直接进入赤贫状态。

就聂父这个病,没有点家底的,根本不用想治好,只能瞎眼到死了。

聂青禾道谢,暗暗庆幸聂父发病的时机不错,若是太早,家里没钱治,若是太晚,病太重那就治不了了。

她再三道谢,又请荆大夫去给聂父先施针。

聂父满心都是自己这一生病不但不能赚钱,还得花钱,实在是亏大了。他一个劲地问荆大夫要花多少钱,贵不贵,要是太贵就算了,又问他的病厉害不厉害,要是不厉害,自己熬熬也能好的话,也就不用治了。

荆大夫见多这样的病人,随便敷衍一下他,只让他放宽心,扎几次针眼睛就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爹,你就放心治病吧,病好了花多少钱都值当,病不好家里有钱又有啥用?”

聂父眼泪就流出来了,他不想拖累孩子啊。

聂青禾拿手帕给他擦擦泪,“爹,你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咱家有钱,你治病花不了多少。主要是你得轻松起来,别想些不好的事儿,反而让我们放心不下。”

聂父:“好,好,爹不说丧气话了。你们都是好孩子,是爹不好。”

荆大夫给他扎针,因为病情和扎针部位的缘故,都是一些复杂又繁琐的扎针手法,费力而且慢,一刻钟才扎了三针,荆大夫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到最后,聂父头部、耳部、眼周、头顶、后颈、前胸、脊椎加上脚底、手背,几乎扎成一个刺猬。

聂青禾就安慰聂父:“荆大夫医术好得很,他说治好的病就没有治不好的,你就放心吧。从今儿开始,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在家陪陪我娘就行。”

聂父一想自己一个月二两银子拿不到了,还得花钱,顿时肉疼得很。只是他现在眼睛不便,也没有办法干活,不同意也没办法,身体说了算呢。

荆大夫看聂青禾越看越稀罕,这丫头看着软,性子却干脆果断,有主意还有脾气,自己说治病的事儿她居然也听懂。

他试探道:“丫头,想不想去医馆学本事?我家大娘子一直想找个投缘的闺女把一身本事传给她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忙道谢,却婉拒了,“荆大夫,我对学医没有什么兴趣呢,我就喜欢梳妆打扮那些。”

荆大夫很可惜,“学医能够悬壶济世,是大功德。”

聂青禾但笑不语。人生百年,说不定也就几十年,什么大功德不功德的,做自己喜欢的擅长的,过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本质是条咸鱼啊,不是大善人啊。

荆大夫也没强求,就是有点惋惜。

他俩儿子俩女儿,大儿子去外地拜师不在家。

二儿子对药材有兴趣对学医却没兴趣,打着骂着让学也不肯学,前阵子夫妻俩终于接受这个现实,让儿子去药铺上工了。

大女儿倒是乖巧,从小跟着学一些药理医案的,但是没有什么天分,只能背药方,却不会灵活诊断,已经订了亲年底也就出嫁了。

小女儿倒是聪明,可学东西又丢三落四,一点都不专心。她学艺不精,心气儿倒是高,就想着当个女御医进宫给皇后妃子看病,要么就是嫁给王孙公子当个高门夫人,满脑子天马行空的不切实际的臆想,夫妻俩也放弃了。

现在医馆里培养了几个学徒,虽然都算听话也能吃苦,可学医这事儿天赋很重要,他没看到一个天赋突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荆大夫给聂父扎的针,留针时间不同,有的一刻钟,有的两刻钟,还有一些需要半个时辰。

聂青禾还挂念着小弟呢,就让大哥陪着荆大夫,她去前面看看。

洛娘子和珍珠已经接了小力回来,因为不知道聂父治病什么样,吓不吓人,所以就没让小力过去看。

小力大眼睛里蓄着泪水,乖巧地坐在那里,小手不安地扭着。

一见到聂青禾,他立刻跑过来抓住她的手,把脸放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

聂青禾摸摸他的脸,示意没事儿的不用担心,她跟洛娘子和珍珠道谢。

洛娘子笑道:“你还跟我们客气。”

聂青禾告诉她们父亲没有大碍,吃药扎针就能治好。

两人也松了口气,都说聂父肯定会好的。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聂青禾就想让她早点回去,“只要姐姐家里没事儿,白天就可以来这里给我们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满心欢喜,“我指定来的。”

聂青禾和珍珠送她出去,就见阿大已经赶着马车等在道旁,安安静静的,估计等了好一会儿了。

她上去跟阿大打个招呼。

阿大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跟聂青禾问好,又道:“我们公子也问聂姑娘好,多谢聂姑娘。”

昨儿要不是聂姑娘上门帮忙,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真的不知道怎么哄洛娘子,而洛娘子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又不肯找丫头就近伺候,也没人说体己话。现在认识聂姑娘好了,表小姐终于有人说话了。

聂青禾笑起来,示意他不必客气。

洛娘子上了马车,跟她们挥手再见,路上她对阿大道:“聂姑娘的父亲病了。”

阿大恭恭敬敬的,“娘子,要小的去延请名医吗?”

洛娘子:“不用,就是咱总得上门探望一下吧?”

阿大:“那小的去备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不用你,让你们公子去。”

阿大犹豫道:“公子怕是不知道买什么。”

洛娘子切了一声,“他不是很会买点心吗?”

阿大就不敢说话了,喘气都得小心翼翼的。

他们到家以后,贺驭并不在家,洛娘子去他屋里转了一圈才回去自己院子。

三更天,贺驭回来,阿大立刻汇报今天的事儿。

阿大:“表小姐刚才来您房间了。”

贺驭有些紧张,“她做什么了?”

阿大:“没做什么,就冷哼了好几声,然后就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贺驭:“……”

阿大:“公子,聂姑娘的父亲病了。”

贺驭:“那你备礼代我去探望一下。”

阿大:“公子,您不去?”

贺驭:“表姐去不就行了?我也要去?”

他从小就不喜欢走亲戚,除了舅舅家,其他亲戚他一律不爱去,尤其谁家病了谁家结婚生孩子还是办丧事的应酬,他特别不爱去。他寻思自己和聂家也不是亲戚,去的话是不是师出无名,会被人说心怀不轨?不过表姐和聂姑娘有交情,都是女子,她去倒是合适。

阿大:“公子,刚才人家聂姑娘还问您好了。”

贺驭:“你去备礼,明儿我陪表姐过去一趟。”

阿二冷漠脸,“公子,金关所赵千户要来给您请安。”

贺驭:“让他在驿馆等着吧。”

第60章安排--闺女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走后,聂青禾就带着聂小力去后面看聂父。

荆大夫已经帮他拔了针,还用三尺白布把聂父的眼睛围起来,让他不要随便摘下来。他安慰聂父,“第一天先针灸,明天开始针灸后还要敷膏药,这样二十天,眼睛基本就能恢复清明。后面再针灸一阵子,配上汤药慢慢将养就好了。”

另外荆大夫还开了一个药方,让聂青禾去药铺抓药回家熬药,一副药熬两次,早晚各喝一碗药汤。果然,如果家里忙没空煎熬,也可以委托医馆煎药拿回去喝。

聂青禾都记住了,又拿钱给荆大夫。

荆大夫坐诊的费用一次四十文,包括给开药方,如果有其他治疗则另外加钱。譬如针灸治疗,有十几种针法,基本的针法治疗是二十文,如果治疗复杂、针法繁多以及还要附加艾灸、拔罐、刮痧等疗法,那一次至少100,据说他给贵人们看病,一次能赚至少二两银子。

今儿他给聂父针灸只收费一百文,这已经是减免过的费用。

荆大夫道:“先不忙给钱,等过几天,聂师傅觉得眼睛好多了再付。”他笑道:“我们大夫收费贵,那也是要包好的,治不好后续我们也不收钱。”

她道:“荆大夫,那明天我们送爹去医馆扎针。”

人家荆大夫一天要看不少病人,如果整天出诊也耽误时间。

荆大夫:“这样最好,你们送病人过来既省时间,也省车马费。”

聂青禾还是给他车马费,总不能让人家荆大夫自己垫钱出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荆大夫:“你爹如何回家?咱们一起就不用额外车马费了,能省则省吧。”

聂青禾拜托他不要把治病花多少钱告诉聂父,否则他肯定闹情绪不治了。荆大夫理解她的一片苦心,非常愿意配合。他越看越觉得聂青禾真是一个好孩子,又孝顺又能干。一般家庭,这眼睛那肯定就不治了,毕竟那么多银钱呢。

林掌柜亲自过来,“钱掌柜已经让人套好了驴车,送荆大夫和聂师傅回家。”他又递给聂青禾五两银子,“这是给你预支的银钱,回头在你的抽成里扣,好好给聂师傅治病。”

聂青禾跟他道谢,又给聂父请假。

林掌柜:“就安心养病吧,什么时候好利索什么时候再来上工。”

荆大夫道:“其实就是眼睛看不清,也不用窝在家里不见人,更不用卧床,还是要多出来活动。”

他不赞同病人窝在家里,这样很容易胡思乱想,不利于治病。

聂父还担心东家会辞退自己,听荆大夫这样为自己说话,心里又感动得不行。只是想到要治疗一年半载,天天针灸敷药的,这治病的钱不得跟流水一样花出去?

聂小力上前拉拉他的手,带着哭腔道:“爹,你可要乖乖吃药啊,赶紧好起来。”

聂父哽咽着答应。

林掌柜让他们把驴车赶回去,还给他们准备了草料和饲料,让他们把驴喂上,明天再把驴车赶到作坊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赶驴车,先把荆大夫送回医馆,然后一路赶回家去。

家里聂母几个还不知道聂父生病了呢,因为聂青禾和小力也没回家,她们三个吃了饭都没心思做活儿,就怕有什么事儿。

堂姐在酉初没等到聂青禾和小力,就知道他们有事,她便自己先回家,这也是聂青禾之前就和她约好的。不过以往聂青禾去哪里,都会让人跟堂姐说一声,今儿却没说,聂母就有些担心。

现在看他们赶着驴车回来,连聂大力都来家了,聂母惊讶道:“今儿这是什么日子?”

聂大力:“娘,我爹病了,荆大夫给看了没大碍的。”

聂母却不信的,没大碍还至于让荆大夫出诊?找个便宜的大夫不就行了?而且大儿子都回家了,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等聂大力背着聂父进屋,他们看他眼睛上蒙着白布,登时吓了一跳。

聂母:“了不得,眼睛让火星子崩了?”

他们做工匠的,要做焊锡活儿,有些毛手毛脚的,防护措施不到位,就容易被火星子崩着,但是聂父一直都小心谨慎,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故。

聂青禾就给家人把情况说一下。

聂母捶了聂父一下,心疼道:“打早就和你说别那么熬,闺女也说让你早点回家,你非不听,这会儿把身体熬坏了,你点灯熬油做活儿赚那点钱,还不够看病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一想,婆娘说得对啊,自己为了多赚点钱,早出晚归熬坏了身体,结果这一病不但不能赚钱,还得额外往外掏钱,他顿时懊悔得不行,又心疼花出去的钱,觉得还不如不治了。

聂青禾:“爹,有病就要治,不治算什么话?你就消停养身体,其他的不用多管了。”

她根本不让爹娘知道治病到底要花多少钱,否则他们绝对会吓坏,她爹估计当场就会闹情绪宁愿瞎眼也不想治病了。

聂母:“现在咱闺女赚钱多,她说了就算,你一个病人,就老实听话。”

聂父连连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聂母又嘱咐聂红花和小力几个,“出去不要说他生病的事儿,别让人知道。”

大家都点头表示知道了。

任何时候总有那些不盼人好就盼着人家坏的,若是别人家有点好事儿,他们就眼红嫉妒,别人家有点不好的事儿,他们就幸灾乐祸嚼舌头,说不出好听的。所以聂母不想人家知道聂父生病。

聂青禾宽慰她,“娘你不要有压力,荆大夫说了,治疗二十天我爹的眼睛就好了。说不定针灸敷药几天,眼睛就能看见了呢。”

之所以要吃药调理,那是聂父的身体太差了,看着没事,其实内里亏损严重,气血两亏,阴虚阳虚的,不调理不行,否则也不会眼睛突然看不清。

吃过饭以后,聂青禾就让聂红花带着小力,去东间陪爹,她和聂母几个则去西间开个简单的家庭会议,商量一下后续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不能上工,还得去扎针、熬药,这些事情都需要有人做。

聂母:“我把家里的钱都归置一下,先给你们爹治病。”

哎,就是攒着给大力娶媳妇、给青禾置办嫁妆的怕是又没了。

堂姐犹豫了一下,道:“二婶,我这里有些钱,先拿出来给二叔治病吧。”

聂母:“你先攒着吧,等家里实在不够了再说,够的话不用。”

聂青禾:“钱的话你们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她和柳记合作,只要一直出货就能一直抽成,这样铺子也放心预支银钱给她,不怕她还不上。

一家子生病,最困难的就是筹钱,现在钱没问题,就是安排一下照顾病人。

聂父看不见,在家里好说,不管干啥都有聂母照顾,出门就得有人专门跟着他,陪他去扎针。

聂母唯一担心的就是,天天熬汤药,邻里肯定会瞎猜,到时候免不了说闲话的。

聂青禾虽然觉得生病被人知道无所谓,可她也理解聂母,便想了个办法,“我爹呢,早上还跟我们出门,去医馆扎针,扎完以后跟着我们去作坊找我大哥也行,就呆在医馆也可以,晚上我们再和他一起回家。我们把钱给医馆,让医馆帮忙熬药,这样我爹一天两顿汤药在外面就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她更愿意这样。毕竟聂父不是重病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卧床,他只是看不见,而且中风早期是需要多活动的,这样配合治疗才不会恶化。

她觉得聂父年纪大了也有些敏感,如果整天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只怕他不习惯,还会胡思乱想,觉得拖累家里人,这样的话,聂母也累。

这就和很多上班的人退休以后,一下子不知道干啥,接二连三的生病一个道理,人就不能闲着。

而且荆大夫也是这样说的,不赞同聂父请假在家,还支持他去作坊继续做工呢。

不过聂青禾不想别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态度再刺激了聂父,就让他出去活动散心没必要去做工,反正她这边赚钱已经稳中有升,也不差聂父那一个月的二两银子。

堂姐有些担心,“二叔出门总要有个人跟着才行,一个人总归不安全。”

聂母:“那就让红花跟着。”

聂红花已经九岁了,小嘴叭叭的很会说,见人也不犯怵,办点事儿都行。

从东间过来躲在外面偷听的聂红花立刻双手双脚赞同,“我可以的!”

她已经攒了十五个钱,都没机会花!当然按理应该更多的,只是都被聂母软硬兼施各种借口给要去了,这还是她据理力争加撒泼哭闹留下的呢。

聂母嗔了她一声,让她进来说,“跟着你爹出去,不许你乱跑,不许你出去乱买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嘿嘿笑道:“娘,那我和我爹白天在外面,晌午还得吃顿饭呢。”她想跟聂母每天要点零花钱。

聂母:“去作坊吃,你爹晌午管饭,还能不管你?”看病不知道得花多少钱,能省点是点。

他们在西间说话,东间聂父和聂小力自然也听得见,毕竟巴掌大的屋子,又不隔音。

聂小力就小声跟聂父道:“爹,我可以先不读书了,不花钱,我还能给你当眼睛。”

聂父一下下地摸索着聂小力的后背,喉头哽着说不出话来。

西间商量好了,聂母就跟聂父说一下,让聂红花每天陪着他去医馆扎针,去作坊找聂大力,吃过晌饭休息一下就可以去医馆喝汤药,然后直接回家。

聂父能说啥,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发言权,大家怎么商量他就怎么同意。

时候不早了,各人收拾一下,早点上炕睡觉。

聂父小声问聂母:“咱家银钱够吗?”

聂母:“这个不用你管啦,咱闺女从铺子借呢,以后慢慢还。”

她不给聂父许诺闺女借钱闺女还,而是让他知道一家子一起还,免得他都这样了还惦记拿钱给聂老婆子和四叔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上辈子积德了,摊上这么好的闺女。要不是青禾,孩子爹这一病这个家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她强调道:“咱闺女真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万事听她的。”

聂父点点头,“是啊。”

第二日很早,一家子就起来了。

聂母拿了几块碎银子给聂青禾,都是聂青禾往日拿回来的。

聂青禾:“娘你先收着吧,我这里有林掌柜预支的,明天去医馆把钱交一下,让他们帮忙熬药。”

聂母就先收起来,让聂青禾不够就管她要。

聂青禾道:“我今儿托人给老家写封信,告诉他们爹病了,眼睛看不清治病要花大钱,让他们帮忙筹措一下。”

聂母嗤了一声,“你告诉他们,他们关心两句就不错,还想出钱?咱不做那个梦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娘,咱借钱,他们不给,那咱也没钱给他们,是吧?”

聂母一下子转过弯来,“对,我怎么忘了呢,要写。”幸亏上个月的钱还没给!

聂青禾又让聂大力把家里的一把旧雨伞拿出来,竹伞骨、桐油纸,挺旧的,还修补过两次,但是一直不舍的扔。

这种雨伞其实挺鸡肋的,大雨没用,小雨不用,戴个斗笠比这个管事儿。

但是这把雨伞的伞柄长,给聂父拿着偶尔还能当拐杖拄一下,从自家胡同进出的时候,也能撑着挡挡别人的视线,她不是为了掩饰聂父生病的事实,而是为了让聂父拿着点东西,让他觉得有伞挡着别人就不会看到他的眼睛,也就不会胡思乱想。

她把雨伞给聂父,让他和聂红花在院子里练习练习。

聂父撑着伞,聂红花牵着他的手,指挥他往前走,左转右转,小心脚下台阶之类的。

等聂青禾把早饭做好,聂大力也去排队把家里水缸都挑满,院子也洒扫干净,这时候聂父和聂红花也练习得不错。

聂红花笑道:“娘,我去乐器铺子里买个二胡、笛子的,和我爹去集上卖艺吧,说不定也能赚俩钱儿呢。”

聂母原本心里还压着担心和难过呢,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骂道:“你个小丫头,就会胡说八道,就你那泼辣样儿,人家谁能可怜你给你俩钱儿?”

大家就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聂父生病而蒙上的那一层阴翳,一下子被笑声给戳破了,聂父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聂小力一听,反而很认真地研究可行性,“娘,我可以啊。”

他小手抹了一把脸,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苦瓜相,一只小手牵着聂父粗糙的大手,一只小手开始抹泪唱戏,唱的是集上听来的莲花落,哭哭啼啼悲悲戚戚,瞬间就把聂母和堂姐的眼泪勾起来了。

聂青禾在他大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快住嘴吧,看把你俩能的。你要是去了街上,保管没两天就被人家抓走卖了。”

这么聪明伶俐还俊秀的男孩子,拐子们别提多眼馋。

早饭后聂大力让聂青禾他们都上车,他负责赶车。

聂小力:“大哥,毛驴能拉动我们这么多人吗?”

聂大力笑道:“当然行,你们几个加起来也就三百多斤,这算啥啊,毛驴典型的个小劲儿大,能拉一大车东西呢。”

让毛驴驮三百多斤可能有点累,但是拉车就很容易,毕竟这是用巧劲。

聂小力这下放心了,踏踏实实地坐在车上,不用担心毛驴被累坏了。

他们从胡同经过的时候,不少人都特意出来打招呼,有的是想和聂大力打个招呼,有的则是好八卦想看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晚上贺驭他们骑马赶车送聂青禾姐弟回来,不少人都从门缝里偷看到了,他们无比好奇纷纷想知道聂家是不是发大财了,否则怎么又是坐马车回来,又是坐驴车出门的?

第61章家书--贺驭你真的很好哟~

等白天去聂青禾家勾发网的时候,就有人邻居开始旁敲侧击问聂母家里是不是有啥好事。

聂母:“哪有啥好事,就是青禾和大力赚钱,让我和他们爹歇歇,想让我们别干了。”

不干了?那能行吗?聂母不干她们跟着谁赚钱去啊。

她们纷纷劝聂母还是带着她们勾发网,这活儿也不累,还有钱赚,多好啊。

聂母:“放心吧,让他们爹歇歇去,我是不会歇的。”

众人又一通恭维她,生怕她真的享福不做活儿了。

张婶子是知道的,因为聂母有事不瞒着她,她虽然同情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帮着遮掩一下。

聂青禾他们先去医馆,跟荆大夫和荆娘子商量一下,让聂父来扎针,顺便在这里熬药喝汤药。

荆家的医馆不小,除了荆大夫和荆娘子,另外还有四个坐诊大夫,学徒若干,另外还有几个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也会帮一些病人熬药、炮制药丸等,这些活儿药铺也有人做,但是因为荆大夫医术好,大家都信任他,就觉得医馆做出来的更好。

另外因为荆家小儿子对药材感兴趣,所以荆大夫也有意向扩建医馆,加开一个药铺出来。

但是经营药铺不是那么容易的,也需要大量资金和人手,所以目前也只是想想,暂时帮病人熬制汤药、炮制药丸。

聂青禾把买药、煎药的钱以及针灸的钱缴足一个月的,这样聂父只需要天天上门,不用总惦记花钱的事儿。

而这种长期治疗,荆大夫也会把坐诊费省掉,只收第一次的。

聊完看病的事儿,聂青禾又跟荆娘子道谢之前救自己的事情。

当初医馆救了她,聂母后来备了谢礼上门谢过两次,得空就上门指点荆家俩女儿的针线活儿,如今忙着勾发网她走不脱就少上门。

荆娘子羡慕聂青禾懂事,“我们家大姐和小妹,可没这么省心。”

荆娘子大女儿年底要出嫁,现在忙着做嫁衣呢,不常出来见人。小女儿荆思云却在一边转悠呢,闻言撇撇嘴,最讨厌母亲夸别人家的孩子贬低自己了!

这时候聂青禾朝她看过去,笑了笑,羡慕道:“会给人看病的女孩子,格外厉害呢。听我娘说,小妹背药谱和歌诀特别厉害呢。”

荆思云就竖起耳朵听着,虽然她看似不在意,却格外喜欢人家夸她,只是爹娘从来不夸她,总是说她贪玩不专心学医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荆娘子笑起来,“就那样吧。”嘴上如此说,眉眼间的神色却还是带着两分骄傲的。

聂青禾也不约束聂红花让她别乱跑,好好盯着爹别让爹伤着之类的,而是一副托付重担的样子道:“小妹,这下咱家可全靠你啦。要不是你帮忙看着咱爹,我和咱娘还有大哥,都不能好好做工赚钱,所以你的工作非常非常重要!”

聂红花下意识就挺直的腰背,骄傲道:“姐,你放心吧,我一定……”她想学聂小力拽个词儿来表达一下自己的荣誉感,结果没文化想不出,只得挠挠头,笑道:“爹交给我,你放心吧!”

聂青禾笑了笑,从挎包里掏出钱袋,抓了一把钱给她,“给你买零嘴的,不要吃太多糖。扎完针歇息一下,就和爹一起去柳记找我们吃饭。”

聂红花眉开眼笑,“知道了,姐!”

荆思云瞧着,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

她今年十岁,其实也就比聂红花大几个月,她看聂青禾给妹妹钱,还那样跟妹妹说话,就羡慕得很。

她往屋里瞅瞅,她姐姐就会管自己绣嫁衣,要么就问她背书了么,无趣得很,从来都不想和她玩儿。

聂青禾看她一直往这边瞅,就笑道:“思云妹妹,我爹和小妹每天都要来扎针,你能帮忙招待一下吗?”

荆思云立刻把眼神收回去,做出一副正儿八经严肃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走过来,道:“行啊。”

她看了聂红花一眼,视线落在聂红花腰间的钱袋上,这么个小孩子就有零花钱,自己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怨念地看了一眼荆娘子。

荆娘子:“你可上心着些,多帮娘照顾一下病人。”

荆思云就觉得好没劲,就会说她,就不能夸她!

聂父跟着荆大夫去施针了,聂红花就催着聂大力和聂青禾赶紧去上工吧别迟到了。

等兄妹二人坐着驴车走了,聂红花立刻拉着荆思云的手躲在树后面,小声道:“思云姐姐,这里有买糖果的地方吗?”

荆思云扭头瞅瞅,见荆娘子没注意自己,便对聂红花道:“我以前知道前面有一家铺子,卖糖炒栗子,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我都好久没出去玩过了。”

家里事儿多,荆娘子忙不过来就要她帮忙,而且荆娘子也不喜欢她往外跑,说女孩子不要总想出去,外面坏人多,再者被人看多了,说婆家不好说。

聂红花:“我爹扎针得多久啊?”

荆思云:“起码两刻钟。”

聂红花:“走啊!”

荆思云很心动,又怕荆娘子知道会挨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有我呢。”

荆思云:“走!”

两个丫头风一样往外跑,直接从角门出去,直奔外面铺子。结果发现外面那家早就不卖糖炒栗子了,倒是有小贩儿挎着篮子卖炒罗汉豆,还有麻酥糖。

罗汉豆用新荷叶包着,一包得有半斤,麻酥糖则用细草纸包着。

聂青禾买了八个钱的,又管商贩要了一张荷叶,然后把罗汉豆分成两份,一份包在荷叶包里装在聂青禾给她的挎包里,一包让荆思云拿着。麻酥糖则一人一块,剩下的也包起来放在挎包里。

“咱俩吃这些,另一份拿回去给我姐我弟他们吃。”

荆思云羡慕她有钱,“我娘都不给我钱。”

聂红花:“你去我家勾发网得了,我勾发网还赚钱呢,就是我娘总扣我的。”

荆思云:“我娘直接不给我呢,你看我天天在铺子做事呢。”

俩小丫头开始一边吃罗汉豆,一边控诉家长说话不算话的劣迹来,越说越投机,最后就开始拜把子干姊妹了。

且说聂青禾和聂大力坐驴车来到柳记,聂大力直接去小院儿做活儿,聂青禾则去前面铺子准备写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月不但不给聂老婆子送钱,还得写一封聂父病了要借钱的信,如果他们不给筹钱,回头就没有脸再来要钱!

珍珠和阿良已经来了,阿良在小后院忙活,珍珠则把聂青禾的工作间收拾整齐,桌椅多宝阁等都用鸡毛掸子掸得干干净净的,还给聂青禾泡了一杯枸杞菊花蜂蜜茶。

看聂青禾进来,她立刻就把仕女图的粉彩盖碗给聂青禾递过去,“姑娘,喝茶!”

聂青禾道了谢,“珍珠,我自己端就行。”

珍珠几个就关心聂父如何了。

聂青禾:“没大碍,就是眼睛有些模糊,荆大夫亲自给扎针,说十天半个月就好。”

大家都为聂父庆幸,这一次昏倒也算因祸得福呢,如果再晚阵子,可真就中风了。

现在有珍珠在身边帮忙,聂青禾就轻松一些,她让珍珠招呼客人,她在后面写信。一边写,遇到措辞不定的她就去问林掌柜,然后再回来写。

林掌柜很好奇,“青禾这是能自己写信了?”

聂青禾头也不抬:“我爹不是病了么,要给家里写封信。”

林掌柜:“是得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想了想,还特意和林掌柜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问问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对,她得寻求舆论支持。

林掌柜道:“你放心,他们要是来铺子里闹,我们必然帮你的。”

聂青禾放心了。她写了一封真情实感又酸又泪的家信,写完还随便洒了几滴水上去,然后放在窗下吹吹墨迹,不干的话叠起来就糊了。

她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抬头就见贺驭骑马过来,后面是洛娘子戴着缋椋,这时候风沙大,她喜欢套个缋椋免得把她头发和脸吹一下子灰。阿二则帮她牵着马。

她不禁笑起来,洛姐姐上个班还有俩大帅哥护送,可真是排面。

她朝他们招招手,“贺公子,洛姐姐!”

贺驭跳下马,把礼物从马上拎下来,等着洛娘子下马一起进了铺子。

林掌柜瞅着,忙上前来行礼。

贺驭脊背挺拔,俊颜清冷,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转身对聂青禾道:“听表姐说令尊病了。”顿了顿还想说什么,又不确定说什么合适,便把礼物递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跟在后面进来的洛娘子都无语了,赶紧问聂青禾聂父状况如何,要紧不。

聂青禾请他们进去坐,把情况简单说一下,“身体无大碍的,就眼睛看东西模糊,荆大夫说幸亏发现及时,扎针敷药再吃汤药就没事了。”如果家里没钱,那就是天塌了的大事,现在钱有着落就没大问题了。

洛娘子看了贺驭一眼,对聂青禾道:“我回去跟贺驭一说,他可关心呢,当时就说去延请京城名医呢。”

聂青禾忙跟贺驭道谢,“多谢贺公子,不用那么麻烦,荆大夫可以的。”

贺驭耳朵又红了,表姐竟然撒谎。他没有那么关心聂父,对聂青禾的道谢受之有愧,寻思既然不需要大夫,那要不就给些钱?他便解下自己的钱袋放在桌上,“别的帮不上什么。”

聂青禾看他那鼓囊囊的钱袋,估计里面还有金饼子呢,忙还给他,“不用不用,花不了几两银子,我们自己可以的。”

洛娘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显摆你有钱怎么的,人家青禾妹妹又不是那种眼皮子浅贪图钱财的,你这不是让人家难堪么,再以为你拿钱炫耀。

她赶紧帮贺驭把钱袋收回去,让他喝菊花枸杞水,自己则拿了账本开始工作,还得继续画发型说明图。

贺驭坐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有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

在珍珠几个看来,清贵矜持的贺公子往那里一坐,简直就跟请了尊大佛一样,瞬间让铺子熠熠生辉起来,就感觉他所在的位置格外亮堂,格外吸引人的视线,让人不由自主就要偷看两眼。

他可真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拿眼看看聂青禾,又看看低头忙活的洛娘子,寻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辞,又疑惑不是说探望病人么,怎么见着聂青禾也不用去看聂父就算完了?

他七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之后也没人教他人情世故,而他九岁就偷跑去军营,在那里都是些大老粗也不需要虚套什么。现在回到城里他很不适应,坐在人堆里反而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好在他外表沉稳淡定,不苟言笑,哪怕心里犯嘀咕,外面谁也看不出,只觉得他老成持重,稳如泰山,看着就倍有安全感。

这时候隔间有张纸被风吹出来,落在他脚边。他便捡起来,无意中扫了一眼,发现是聂青禾写的家书。虽然不想偷看,却没忍住又看了一眼,见是聂青禾告知父亲生病管家里借钱的信。

信纸上泪痕斑斑,居然让他看得有些发怔。

他把信送到隔间,用镇纸压在桌上,又把钱袋悄悄放在隔间聂青禾的挎包里,出来跟聂青禾告辞,“因为还有事,就不面见令尊,还请聂姑娘代为转达我的祝福之意。”

聂青禾再三跟他道谢,送他出去。

洛娘子无奈地瞅着他清俊的背影,也许有人长得再俊,也很容易孤独终老吧。

聂青禾把贺驭送出门,朝他笑了笑。

贺驭垂下薄薄的眼皮看着她,没想到一个匠户家的小女子写字那么漂亮,还凭着她单薄的双肩挑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委实不易。在他眼里,她比多少男人都出色,不由得放软了声音,“若是需要钱,只跟表姐讲。”

聂青禾笑得眉眼弯弯的,甜美无比,“多谢贺公子关心,你快忙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贺驭走了,她回来跟洛娘子说话,有点惊讶贺公子会来。

洛娘子道:“我回家一说你爹病了,贺驭可关心呢,昨晚上就想去看,怕你……们应付不来。”

聂青禾对贺驭就更加感激了,小哥哥是真善良啊。

她去隔间把干了的信折起来,又拿一张略厚的墨蓝纸当封面,然后去账房要点浆糊糊起来,再把信封写好,亲自去街上的车马行捎了个加急信件。加急信件,一封信就要多付十个钱。从金台府送到河间府献县,差不多一天一夜就能到,最晚明天晚上就到了。如果是普通捎信,那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手上。

聂青禾她们忙了一上午,谈了四个顾客,订出去六千个发网,有往京城去的,也有顺着运河南下苏州杭州的。

这里面聂青禾就能抽成三两多银子,虽然不能一次拿到,但是起码有个盼头,聂父治病的钱就有着落,不至于让家里进入赤贫状态。

如果是以前聂父得了这样的病,大概率砸锅卖铁治不起,就不治了。

除此之外,还有来买洗发膏和洁面膏的,她的清洁品比花想容的高档品便宜很多,清洁效果却更好,现在很受欢迎。

洛娘子比聂青禾还高兴,翻着账本掐指头算多少钱,“青禾,咱们把发网卖到苏杭去,价格可不能便宜,他们那里东西贵着呢。”

聂青禾:“不急,咱们才开始呢,来日方长嘛。”

她才14岁,一生长着呐,那么多好东西,慢慢来呗,不急于一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快晌午了,红花怎么还没和聂父一起过来吃午饭。她便去路口迎一下,果然就见聂红花扶着聂父,嘴里还嚼着什么,聂父撑着伞,走得虽然慢倒是稳稳当当的。

看到聂青禾,聂红花就兴奋地挥挥手。

聂青禾:“晚了啊。”

聂红花嘿嘿笑着请她吃罗汉豆,“姐,你咋知道我们来了,也许我们不来吃饭呢。”

聂青禾:“首先,你们不可能回家,其次爹不会在医馆吃饭,再次你个抠门是不会舍得在外面花钱吃饭的。”

买零嘴可以,吃饭她会觉得亏了。

聂红花:“你可真是我亲姐。”

聂父听着聂青禾真的和以前性格有很大变化,虽然之前和聂母嘀咕过,但是聂母说受了伤、伤了心,性情变了也是可能的。

聂父不肯从铺子走,怕被人看见影响铺子门面,就让聂青禾扶着他从后院侧门进去,直接找聂大力,然后一起吃饭。

聂青禾给他们送过去,然后回到前面铺子,珍珠已经把她们三人的饭菜端回来。

林掌柜正跟钱掌柜夸聂青禾的账本记得清爽整齐,账房直接对照她的,这样他们也省点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掌柜自然没意见,反正聂青禾的生意是单独结算的,和柳记其他生意不混合。

林掌柜:“要这样,洛娘子的工钱就归账房支,不用丫头自己出钱。”

钱掌柜:“我看应该。”

人家丫头要的抽成又不多,铺子也该多给点好处。

既这么说定了,他们饭后就跟聂青禾商量。

聂青禾忙说不用,“洛姐姐是我请来的,又不做铺子其他的事情,工钱自然算我的。”

一个月几百钱,她出得起,以后她还要给洛娘子涨钱呢。

她不是单纯为了帮洛娘子,而是洛娘子真的不止这个价,有洛娘子帮忙,她的账目就清爽简单,不用自己随时随地带个账本,有时候忙起来还忘了,要出门都脱不开身。

现在可好多了,她不需要时刻钉在铺子里。

下午聂青禾就发现了钱袋,她问洛娘子,洛娘子却说自己不知道。聂青禾就有些纳闷,她明明记得还给贺驭了啊。

洛娘子笑道:“大叔生病了,需要用钱,贺驭给你……啊,他借给你,你就收着呗,等大叔病好了,你再还给他就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自然不肯,等真的需要钱,借钱也有借钱的说法,不会这样。人家贺驭和洛娘子有钱又善良,那是人家的事儿,不是她占便宜的理由。

洛娘子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金钱资助,也正因为这样,她越发对聂青禾好奇。一个普通匠户家的闺女,怎么就能长得这样特立独行,既不贪财也不想靠嫁人改变命运,反而自己努力赚钱,她还是第一次见呢。

她让聂青禾自己还给贺驭。

傍晚的时候,贺驭竟然亲自来接洛娘子。

聂青禾就把钱袋还给他,“贺公子慷慨,我真的不胜感激,我这里有足够的钱给父亲看病,暂时不需要借债。”

贺驭眼睫轻颤,轻轻抿着唇掩饰自己的尴尬,这还是第一次他给人钱却被退回来的。他低声道:“表姐每日来你这里叨扰,给你添麻烦了。工钱什么的,我来出。”

他怀疑聂青禾对他有意思,否则她干嘛无缘无故对表姐好?哪怕为了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也没有必要主动提出去他家帮表姐做点心,万一不安全呢?她这样聪明的女孩子,他不觉得会不懂的保护自己,那只能说明她--喜欢他。

让他自己惊讶的是,他对此并不像对别人那么讨厌,反而心里有种陌生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当然,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回应她,因为他还要回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看看舅舅就知道,他和舅舅一样不是婚配的良人,不能拖累人家姑娘。

她是一个感恩图报的姑娘,那他即使不能回应,也不能让人家亏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认定洛娘子来这里是给聂青禾添麻烦的,给工钱更是哄她玩儿,这笔钱当然得他来出。

谁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微微蹙着眉,仰头瞪着一双清澈水润的杏眼不满地看他,“贺驭你也太大男子主义了,你怎么知道洛姐姐是来给我添麻烦的而不是来帮忙的?她给我帮忙,帮我创造了价值,我当然要付工钱给她。不是我好意,而是她值得!”

贺驭不懂她说的大男子主义是什么意思,直觉不是好词,看她那表情就知道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她板着脸跟他一本正经地说话呢。

以往她在他面前,都是笑意盈盈的,那必须是他错了。

他立刻道歉:“对不住,我不了解情况,太自以为是了。”

聂青禾轻轻笑起来,眉眼弯弯,杏眼亮晶晶的,很开心地夸他,“贺驭你知错就改,一点都不大男子主义。我收回之前的话,贺驭,你真的很好!”

这句你真的很好,仿佛是她贴着耳边说的一样,让他瞬间又酥又痒,不但耳朵直接红透,连带着白皙如玉的脸颊都染上一层红晕。

他轻轻咳嗽两声,“那……多谢你帮我照顾表姐。”眼见的表姐开心了很多。

聂青禾让他放心,“洛姐姐也是我姐姐啦,我们女孩子的友谊可是最真挚的,不需要你们男人掺和,你只管忙你的去。”

贺驭被她的话打动,这种言论太过另类,让他耳目一新,他很认真地给她作揖行礼,“多谢。”

他行礼,聂青禾立刻还礼,“贺公子太客气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走过来,摇着纨扇咯咯笑道:“你俩在这里拜来拜去的,这是要干嘛呢……哈哈。”

跟聂青禾他们告辞以后,贺驭骑马,洛娘子坐车回家。

路上贺驭不满地提醒洛娘子,“以后不要乱说,影响聂姑娘的声誉。”

洛娘子笑道:“这就护上啦?知道我妹妹好了吧?可是世间难寻的妙人儿,你要是……”

“洛秋彤!”贺驭俊美的脸上表情严肃,那双秀长的黑眸也冷峻下来。

洛娘子切了一声,“没劲,你就一辈子打光棍儿吧!”

第62章老家来人--极品在路上。

聂青禾下工和红花陪着聂父先去医馆把晚上的汤药喝掉,然后再回家。

因为带了伞,而且聂父走路慢悠悠地不着急,一副发了财歇业享福的老家翁架势,胡同里的邻居们还真没发现他眼睛不好,反而纷纷认定聂家发了大财,聂父要享福了!

聂父是压根没想过要退休享福,反而是远在河间献县聂家村的聂老婆子,一直盼着小儿子考上举人,她就能跟着享福。

可惜今年的院试聂耀宗又失利,虽然通过了童生试却没考上秀才,所以二十四岁高龄也只是一个童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童生只是一个名头,官方明面的荣誉没什么,暗地里倒是有不少好处。比如一个县里的童生们拉帮结派,就可以横行乡里,还可以包揽诉讼,甚至干涉公堂,还能成为县试的老油子,欺负打压新生们。

另外当了童生,其实也能开班授课,或者去给人当西席,还能去铺子里学记账当掌柜。

不管做哪一样,其实一开始每月一两银子很轻松,以后二两银子也随便赚赚的,一年总有个二三十两的进项。

如果聂耀宗肯脚踏实地这样做,聂老婆子跟着享福也是可以实现的。

其实当年他十六岁还没考个童生的时候,聂大哥曾经建议让他去县城谋个生计,一边赚钱一边读书。可他断然拒绝,认为自己是清白之人不能像他们一样被铜臭给玷污了!他好高骛远,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文采斐然,应该轻松考过院试当上秀才,然后一鼓作气考中举人。

结果呢,每一次都啪啪打脸。

而他真的是普却信,最喜欢的就是在家里吹牛,吹自己多厉害,多牛逼,最后再大骂主考官有眼无珠、收受贿赂、贩卖考题,把他这个国之栋梁给漏掉了。

二房五月的钱家里还没收到,聂耀宗就不高兴了,跟聂老婆子提了好几次。

聂老婆子就使唤大儿子赶紧去问,结果先是说聂平贵没回来,后来又去县里车马行问,结果也没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老婆子就怒了,吆喝着老大放下地里的活儿,背着她去金台城。

聂大哥劝她不要那么生气,兴许是聂平贵有事耽搁了,而且之前云朵不是有信回来说青禾病了么,那二弟家肯定有些紧张忙碌的,再等等。

聂老婆子和聂耀宗按捺着性子又等了些天,结果就到了六月初六。

他们实在等不了了,聂老婆子骂骂咧咧地让聂老大赶紧收拾,去借驴车送她去金台城。

聂老大被逼着去借了一圈,结果人家现在都忙着耘地、沤肥,哪里有空闲把牲口借给他们?

最后聂老婆子直接让聂大哥背着她,然后让聂耀宗跟上,娘三个一起去金台城找聂二壮一家要钱。

敢不给?就去官府告聂二壮不孝,让官老爷打他板子!

她带上家里所有的钱,一共二两银子,又去老三家搜刮了五百钱和三十斤面,再逼着老三给借了一两银子当盘缠。

结果第二天临出行的时候,聂大哥不知道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怎么的,上吐下泻,聂大嫂吓得直哭,拉着孩子们跪地求聂老婆子别让他去了,万一死在路上,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啊。

没办法,聂老婆子就让聂老头陪着她和聂耀宗一起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聂老婆子气冲冲地带着老头子和儿子一起出发了,先步行再坐车,又换船,一路折腾了好几次花费了两天时间,终于在初九辰时8点左右到了金台驿的水路码头。

此时聂家众人正如常生活。

聂母领着妇人们勾发网,聂大力在小院里熬洗发膏,聂青禾带着洛娘子和珍珠在铺子里给人梳妆、修眉,卖产品等,聂小力在学堂里读书、聂红花领着聂父先去医馆扎针,然后喝汤药,再溜跶去柳记作坊。而聂父扎针吃药以后,发现眼睛比昨儿好一些,虽然还是看不清,但是对光线却敏感了许多。

一家子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谁也不知道聂老婆子已经带人杀过来。

站在金台驿的河岸码头上,聂老婆子手搭凉棚四下里看看,抱怨道:“黑心肝的老二,都不知道来接我们。”

聂老头:“咱也没给他送信。”

临走之前他是想让人给老二家送封信的,聂老婆子却不肯花那个钱,还说就要抽冷子来老二家看看,这样才能知道老二家到底啥样,是不是真孝顺。

聂耀宗手里拿着一把湘妃竹的纸扇,正面画了一副峻峭嶙峋的山势峭壁,背面用行书写了四个字:潜龙在渊。他摇着纸扇,穿着青衫,一派风流倜傥、潇洒闲适的模样。他仰头看看天,“哎呀,太热啦,娘,快雇辆马车来,你看都给我晒黑啦。”

聂家孩子不管秉性如何,都生了一副好皮囊,皮肤白净,唇红齿白,往那里一杵也是个亮眼的存在。

旁边停了一艘高大的官船,有女眷从上面下来,不少人都用纨扇遮着,偷眼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耀宗翻了个白眼,低声嗤道:“庸脂俗粉!”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催着聂老婆子赶紧雇车。

聂老婆子就吆喝老头子赶紧去雇车,把她宝贝儿子都晒黑了。

在家里有儿子媳妇使唤,到了外面就三个人,聂老头子自然就处于被压迫的最底层,他闷着头去办事。

聂耀宗就用扇子遮着自己的头和聂老婆子去一边树下的阴凉,走动的时候,他满嘴抱怨,埋怨聂老婆子没安排好,又埋怨二哥一家不地道,再不就埋怨这码头臭烘烘的脏兮兮的,让他想吐。

聂老婆子也是个奇葩,对老头子和别的儿孙呼来喝去,但是对聂耀宗却宽容得不行,聂耀宗越是对她埋怨,她反而越对他好。

“娘,你快些,咱们去阴凉下,那里不晒。”聂耀宗嫌弃她慢。

聂老婆子裹过脚的,没裹成就放开了,所以行动不受影响,但是总不如聂耀宗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快。

聂老婆子却跟吃了蜜一样甜,“还是小四对娘最好,怕娘晒着,不像那些黑心肝的,不孝顺!尤其你那个白眼狼二哥。”

这时候几个小乞丐端着破碗在码头上乞讨,他们专门冲着穿绫罗绸缎的富家子弟和女眷去,因为他们有钱且大方。一个十岁出头的小乞丐看聂耀宗读书人打扮,还拿着值点钱的纸扇,以为和街面上那些纨绔一样,就跑过来跟他要钱。

“这位公子,您行行好,给点钱吧,我三天没吃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耀宗脸色一变,嫌弃得不行,好像他们从自己身边走就能脏了自己似的。他尖叫一声,指着小乞丐呵斥道:“滚开,你个腌脏货,别弄脏我的衣服!我说你们这些吸血虫啊,一个个好手好脚的不去劳动,整天就想伸手要钱,别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你爹娘呢?死了吗?不养你让你出来乞讨,丢人!”

不给就不给,怎么还骂人?小乞丐被他骂得懵了,还解释道:“我们是南边上来的,家里遭了大水,来这边求口饭吃,等上头拨了赈灾粮我们就回去了。”

聂耀宗呸了一声,“老的老吸血虫,小的小吸血虫,就你们这些寄生虫把朝廷吃空了!”

那小乞丐被他骂得哇哭起来了,然后跑去找大部队的头儿诉苦。

一个十三四岁的乞丐一听,立刻来了气,拉着几个小乞丐嘀嘀咕咕一番,然后就冲着聂耀宗和聂老婆子去了。

他们眼睛尖的很,一看就知道聂老婆子揣着钱,她的腰里鼓囊囊的,估计就是银子和钱袋。

这时候一艘大船上赶下来一群羊,有二十来头,领头羊咩咩地在前面带路,后面的羊挨挨挤挤地紧跟不舍。

羊的主人就挥动着鞭子跟在后面,要赶这批羊去金台城的酒楼、饭庄以及屠宰场,把它们卖掉。

突然几个小乞丐吵吵起来,他们闹哄哄的还开始打架,直接冲进了羊群,惊得羊群咩咩直叫唤。

羊群被小奇怪们一冲,就朝着路边的树荫冲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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