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聂青禾在铺子里出入,柳徽又和她走在一起,方才还站在这里作揖说笑,俩小伙计又说那等闲话,这让宋清远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俩小伙计不认识他,但是看他穿著书生服,气度不凡,也不敢造次,忙恭恭敬敬道歉认错。
“公子,您要买点什么,进铺子看看?”
宋清远:“不了,麻烦你们叫一声聂大力,就说宋清远找他。”
一个小伙计立刻知道他是谁,朝着另外一个挤眉弄眼一下,赶紧跑去后面叫人。
聂大力正在后面做洁面膏呢,他们现在一边熬洗发膏,还要做洁面膏,就算加了俩人,珍珠和阿良也会过来帮帮忙,但还是有些忙不过来。他听说宋清远来找他,有些纳闷,却还是赶紧跟陈子健说一声,让多看着点,他则洗洗脸擦擦脚,把草鞋换成布鞋。
宋清远是秀才公了,他见人家也得讲究点,不能给妹妹丢人。
聂大力还想去跟聂青禾说一声,却没看到她,就只好自己出去。
他从铺子里跑出来,就看到宋清远站在旁边的一株槐树下,便跑过去,“清远哥,你找我。”
宋清远大他两天。
宋清远跟他寒暄两句,简单说一下自己最近比较忙,去京城、选文章润笔之类的,所以没去聂家拜访,青禾生病也没及时得到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原本还挺生气的,觉得妹子可怜,现在听宋清远解释才知道他不在,那也情有可原。
宋清远:“青禾生我的气,大力你知道为什么?”
聂大力:“那我也说不好。妹妹她病了一场,高烧了好几天,好了以后性子就变安静了许多。”
宋清远就问她什么病,怎么好好的突然病了。
聂大力纳闷地看着他,“你不知道?”
宋清远蹙眉,“我应该知道?”
聂大力:“哦,你那时候没在家,那大娘没告诉你?”
那天晚上下好大的大雨,爹为了躲雨没回家,就在铺子里忙。娘突然冒雨来找他俩,说让去找找青禾,出去好半天没回家,这大的雨可别出点啥事儿。原来青禾早就出门,娘说她应该是去找宋清远,他们就去城西宋家,结果宋母却说宋清远不在家,去了京城大姑家,还说聂青禾没去过他们家。后来还是医馆娘子派人送信,他们去了医馆才见到昏迷的青禾。
宋清远紧紧地捏着拳头,他居然……都不知道。她竟然遭了这么大的罪?
他想找聂青禾说清楚,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端午节的前一天晚上,娘突然打发老仆来叫他,说大姑派马车来接他进京。他怕聂青禾第二天会来找自己,还托同学她来找自己就帮忙说一声,结果后来他回来,同学说没看到聂青禾。现在大力又说聂青禾去过府学,还摔在府学北边的大坑里生病高烧。所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起来,他回家以后,娘也说过聂家来找青禾,但是她身子不舒服正难受着,就没好好招待他们,而青禾也的确没去过他们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看来,是青禾去府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故,导致她受伤生病,性情大变,甚至都不理睬他了?
他简单跟聂大力说了一下,让聂大力帮忙跟聂青禾和聂父聂母等人解释一下,他并非不关心青禾。
聂大力挠挠头:“清远哥,我也只能说说,青禾啥意思你得看她自己。”
他是感觉得出妹妹如今对宋清远真的淡了,日常从不主动说,不是赌气故意不说那种,而是真的想不起似的。
以前他因为宋清远对妹妹不够关心有些意见,怕妹妹嫁过去吃亏,后来看妹妹对宋清远似乎没啥想法了,他也就没意见了。毕竟两家还是干亲,以往关系很好,他和宋清远从小玩得好,对宋清远自是如常亲切。
宋清远便说晚上去聂家拜访,让他和聂父、青禾说一声。
聂大力答应了,见没事就说先回去做活,他怕陈子健熬不好。
宋清远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就被他脚上的鞋子吸引了视线,那……那是青禾给他做的鞋子吧。
聂青禾给他做的鞋子和别人不一样,是独一份儿的,她会用衣服的同色布料,卷成滚边,在黑色的鞋面、鞋缝上滚一圈,然后在鞋后跟那里多留一块,方便他提鞋子。
他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一时间怔在那里了。
宋清远站在那里发呆,惹得几个小娘子好奇凑过来看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从窗户里看到宋清远和大哥说话也没理睬,现在看他站在那里既不走也不进来,脸上神态有些忧伤,顿时膈应的不行。你在这里惺惺作态个什么劲啊,想影响我心情吗?
她悄悄招手,示意来顺出去把人给弄走,免得他像个呆头鹅一样杵在门口,再让人以为铺子用美男招徕生意。
她当即决定,如果晚上宋清远真的去拜访,那她就把话说清楚,直接退亲。
第35章夜访--让你欺负我姐齁死你!
聂青禾前铺后院地跑跑,有需要就随时记账,见今儿预约梳头的顾客还没来,她又跑去找林掌柜学识字。
林掌柜已经放弃羡慕嫉妒这种情绪,只要她问他就教。昨儿教的那几十个字,今天他抽查了一下,聂青禾大部分都写对了,有三个少写了几道笔画,有三个写成别字,还有三个写得模样很像,但是写法似乎有点变化,不过他一看也知道是哪个字。
林掌柜给聂青禾纠正一下。
聂青禾忙改过来。有的字和她前世学的有点出入,顺手了她就忘记注意,这也让她显得正常一些,并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
今天聂青禾又学了几十个字,有三分之一是她之前不认识的。她把字写在一张纸上,旁边还尽可能画上小图标,提醒这个字的读音,有的不方便画图的,她就直接标一下拼音,反正这时候没拼音,在别人看来就是图画符号。
林掌柜很想问问聂青禾那是什么,说不定又跟数字一样可以让他也学到东西呢。
结果不等他开口呢,聂青禾已经告辞拿着那张生字表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能光明正大地写字,不知道多兴奋呢,把这两天学的生字生词表挂在屏风上,广而告之她在学字。
这一天给客人梳头插戴、修眉化妆,还要去后面看大哥他们熬洗发膏做洁面膏,同时招待一下来洗头的李娘子等人,帮着灌洁面膏和洗发膏,一转眼就从早上忙到了傍晚。
今天小弟第一天上学,爹肯定又要晚归,聂青禾就提早散工去接他。
她接了小弟顺便给岑先生问个好,再像征性地问问小弟乖不乖,认不认真学习。
岑先生没多说,只是一个劲地说这孩子聪明,是个读书的好料子,聂父送他来读书有魄力且绝对会有大回报的。
离开学堂,聂小力从自己的布巾里,掏出两块纸包的麻酥糖递给聂青禾。
聂青禾惊讶道:“哪里来的?”
聂小力得意得很,“先生给的。我背书最快,背得没错,不但不挨打,还有糖吃。”
聂青禾笑道:“岑先生还挺有教学方法。”
聂小力剥了一个糖衣,踮着脚举着糖往聂青禾的嘴里递。
聂青禾咬在嘴里,这麻酥糖应该是用饴糖、麦粉、芝麻、麻油等做的,入口就松散酥软了,甜而不腻,不留残渣,应该是高档糖果,不是自己买过的那种低档零嘴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夸了一句好吃,牵着小弟的手一起去接堂姐。
结果在巷子里遇到了谢先生。
难得的,他今天穿上了一件天青色的湖绸直裰,拖到脚面,里面是月白色的长衫,头发梳得整齐戴着玉冠,也是一派玉树临风的姿态。
聂青禾和小力向他问好。
聂小力:“谢先生,请你吃麻酥糖。”
谢先生瞥了聂青禾一眼,让聂青禾总觉得他眼神有点幽怨。他跟聂小力说了几句,问问他岑先生教了什么,学得怎么样。聂小力都告诉他。
聂小力:“岑先生一开始不给糖的,我说谢先生就给学生糖吃,谁学得好给谁,他就也给我糖了。”
聂青禾:“……”好家伙,这小子才这么点个孩子,就知道跟先生谈条件。
关键岑先生居然就听他的了。
谢先生认真地听完聂小力的功课,对聂青禾道:“让他跟著庸才读书,也会让他变得平庸起来。”
聂青禾笑道:“谢先生,我们普通人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是我听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头的椽子先烂。我弟弟虽然比同龄孩子早慧一些,但是也没有那么夸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相信凭着聂小力的聪明,跟着岑先生启蒙也会学得很好,过几年他自己有主意,再根据自己的喜好去拜师会更合适他。
她不知道谢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总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可能他有过人之处,可能他会给小力一些捷径,可这种捷径,绝对是有代价的。
很快,堂姐出来,聂青禾赶紧跟谢先生告辞,领着小力和堂姐一起回家。
傍晚时分,天边有雷云聚集,看起来有一场雨要下。
等他们到家,在聂家勾发网的妇女们已经散了。
聂青禾:“娘,今儿散工早啊?”
聂母:“我寻思着你们该回来,就早点准备做晚饭,早点散工。今天你张婶儿老家送来些河蛤蜊,她分我两斤,吐半天沙子了,晚上是炒着吃还是做汤?”
聂青禾就说加点冬瓜或者海带的煮个蛤蜊汤,夏天喝了解暑。
聂母屋里点了油灯,让红花把院子的东西收拾一下。
聂红花瞅了她一眼,就跑到角落水台那里,跟洗手洗脸的聂青禾和堂姐小声嘀咕,“咱娘今天和黄家的拌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拿手巾擦脸,“嗯?”
聂红花小嘴叭叭的,就把事情说了,其实也没大事,就是黄娘子虽然做活的手艺还行,但是态度不行,而且总是不认真,丢三落四。
聂母对货的要求又严格,谁做的不好就让拆掉重做。别人被聂母指出来,不管心里如何,都会赶紧改掉,只有黄娘子总要叽歪两句,甚至甩脸子。聂母就说要是觉得做得不开心,那就别做了,免得伤了和气。
黄娘子又说聂母太严格了,那么多发网过得去就行了,聂母直接就说那这个坏的发网卖给你,你要?黄娘子就闭嘴了,一下午拉着驴脸不高兴。
聂青禾笑道:“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不高兴就不做,咱不高兴就不让她来做,谁还离不了谁?”
她进屋去帮聂母做饭,趁机安慰一下老母亲。
聂母:“嗨,我压根就没生气。”除了宋母和聂老婆子,别人能气着她的少。“我不是寻思你们铺子要货多,现在人手有点不够,她虽然毛病多手上活儿还行,要是走了也有点可惜。”
聂青禾让她不必顾虑这个,做不完的活儿,出不完的货,赚不完的钱,不必为这些委屈自己。
晚饭一个炖菜,汤少一点也无所谓,一人几口不至于再尿床,另外再做个咸菜炖鸡蛋,开水烫一小盆油菜。这个季节的蔬菜都是城内菜园子,和城外菜农来卖的,新鲜又便宜。
虽然没有大肉,但是能吃蛤蜊和鸡蛋也是以前没有的好日子,这可都是闺女的功劳。聂母不会当着侄女的面使劲夸亲闺女,说好日子都是闺女的功劳,让家里人都记着点,但是私下里对红花和小力却没少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在院子里让聂小力背书,“看看你花这么多钱,学着啥了?是不是浪费钱?”
聂小力就把今天学堂的事儿给大家讲一遍,一开始先拜师,等爹和姐姐走了以后,他还要跟着先生给孔夫子上供磕头,然后再给岑先生磕头,之后还要和其他学生们认识,排排大小,结果他是最小的,里面每个人都是他学兄。
序齿之后,就是先生讲规矩,讲课。聂小力第一天原本没什么课的,先生会给讲讲我和家人的称谓以及人之伦乃九族包括哪些人。结果聂小力听了两三遍就记住了,先生检查也掰着手指头数得一个都不落。
岑先生看他实在小脑瓜聪慧,又开始教他背三字经。别的孩子一天顶多背个三段,聂小力却背了十段。
虽然他还能背,先生却不肯教了,说读书也不能揠苗助长。
聂小力又要学识字,先生说他还小,可以等过阵子再识字,他却说家里花了钱让他学读书,他不能因为小就不学,不学就是浪费家里的血汗钱了。
岑先生被他那句血汗钱震得一个激灵,就教了他十来个简单的初学字,还给他写了聂小力以及聂小力家人的名字,让他认识。
聂小力:“那我可记得牢牢的,花钱去跟着先生学读书,那是不是学得越多咱就越赚?”
大家都笑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红花:“对,你要多学,这样才不是赔钱货!”
聂青禾:“也不用这样,能学多少便是多少,不要把脑袋瓜累着。”
聂小力最讨厌人家说他赔钱货,这似乎是把他和大家都讨厌的四叔给等同起来了,他大声道:“为了不做赔钱货,以后我学了回来教给你们,不管是爹娘还是姐姐都要学!”
聂红花的脸一下子白了,大声反对:“你歇着吧,是你花钱读书,我们又没有,我们不学。”
聂小力双手叉腰,微微低头,蹙眉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紧盯着聂红花。
聂红花故意不看他,岔开话题:“哎呀,我赚几个钱了,是不是得去街上买好吃的了?”
聂小力:“哼!”
聂青禾笑道:“我学!小力把你学的字都教我一遍。”
聂小力立刻来了兴趣,去堂屋灶膛前拿了根细柴火,就在地上给聂青禾比划。
现在岑先生教他识字,还没有学写字,但是他靠模仿岑先生就能把笔画写对了。
聂青禾:真是个善于学习的好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让聂母和堂姐也配合点,跟着学学识字,哪怕不会写但是要认识,以后看个告示之类的也能看懂。
两人很配合,各自手上干着活儿,也凑到灶膛前面藉着火光看看字。
聂母学得也不慢,只是生了几个孩子,也有点年纪,加上生活琐事多忘性要大一些。堂姐学得略慢,但是学了就能记住。
聂小力大声道:“二姐学得最快,大姐记得很牢,娘学得快忘得快,以后少学几个勤复习。”
勾发网的聂红花撇嘴,我就是不学,别想逼我学字。但是听他们在那里说得兴奋,她又忍不住凑过去瞅瞅,然后在聂小力提问大家这是什么字,而聂母没有答出来的时候,她小声提醒,“祖啊,祖宗的祖啊。”
聂青禾听得暗笑不已,聂红花就是这个毛病,你要是正儿八经逼着她干啥,她会觉得你要害她,可如果不搭理她,大家只管去做,她反而又觉得不做吃亏了。
就方才聂小力教她们字的时候,聂红花自己不知道,聂青禾却看着她探着脖子斜着眼睛瞅呢。
聂小力把自己学的十几个字都教了,等做完饭,聂母也能把字都认对。
聂小力长舒了口气,擦擦脑门的汗,“当先生可真不容易。今天咱家读书的钱可大大地赚回来了。”
一个人读书,一家子跟着学,一份钱教五个人甚至七个人,真是划算极了!
一家子也习惯聂父晚回家了,给他留好就只管吃自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蛤蜊是河鲜,就算没有复杂的加工技术,炖出来的汤也是鲜美无比的。里面的冬瓜海带也变得格外鲜香起来,让不爱吃菜的聂红花都夸味道不孬。
聂青禾用蛤蜊汤泡了半碗糙粮饭,她还是吃不过这个,得劝娘以后多买点细粮。
正吃饭呢,院门被敲响了。
聂母:“谁呀!”
“婶子,是我,清远。”
原本热闹的饭桌瞬间寂静无声,连聂红花都不吃了,都拿眼看着聂青禾。
聂青禾放下筷子,拿手帕擦擦嘴,笑道:“你们干嘛?被施了定身术?”
她起身,“你们吃,我去看看。”
这时候已经定更,但是天还没黑透,宋清远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还提着一盒点心,不知道是走得太急还是穿得太多,他锁骨下方洇出了水渍。
“青禾。”他看着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声音里却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焦急。
聂青禾出门左右瞅瞅,看看有没有邻居偷窥偷听,站在院门口说话不像话,她就让宋清远进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远进了院子,给聂母问好,又问堂姐好。
虽然对他有意见,聂红花和聂小力还是乖乖问清远哥哥好。
宋清远把跟聂大力那套说辞又解释一遍,现在有时间特意来拜访。
聂母让红花搬个胡床给他坐,又问他吃没吃饭,听他说没吃便让红花给他拿副碗筷,“我们家向来清贫,没什么好东西吃,你将就填填肚子。”
宋清远看向聂青禾,如果是从前,他上门她会高兴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主动拉他进屋坐下,主动给他拿碗筷,还会给他夹菜。可这会儿她对他反而是最冷淡的一个。
聂红花跑去屋里给他拿陶瓷碗,顺便抓了一把盐丢在碗底,反正天黑,聂母眼神不好也看不见。
让你欺负我姐!齁死你!
宋清远走了一路,的确有些口渴,先捧起碗来喝了一口,冬瓜汤入口竟然又咸又苦,他差点没忍住喷出来,最后强忍着咽下去。
聂红花笑眯眯地问:“清远哥哥,好喝吗?这是蛤蜊冬瓜汤,可鲜呢。”
宋清远抿了抿唇边,都是苦涩的咸味,他知道聂母厨艺一般,但是不至于这样,他瞅着聂红花笑得有点鸡贼,便有点回过味来,他点点头,“好喝。”
聂红花笑得更加鸡贼了,“好喝你就多喝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6章退亲--我、不、喜、欢、你!
聂母不像以前那么热情,既然已经拿定主意要断了儿女亲事,她看宋清远就没那么热切了,同时也没那么紧张和畏惧。宋清远是秀才,有功名,以后掌握着自己女儿的幸福,她向来对宋清远都是又热情又有点讨好的。
现在么,不好意思,不会了。
宋清远喝完一碗冬瓜汤,更加渴得嗓子要冒烟,但是没人给他倒碗水喝。如果是从前,聂青禾不知道会多体贴地问他渴不渴,累不累,这会儿她只是坐在那里,冷冷淡淡的,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是为什么?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都不好意思跟她说私事,却心急如焚。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消失,同时仿佛也带走了他身体的某个部分,让他莫名地觉得心慌、心疼,想要立刻从聂家和聂青禾这里得到抚慰,来证明没有失去什么。
天色阴沉得厉害,让人也呼吸有些不畅。
聂母:“清远啊,我们家做饭都是按着肚量来的,你过来的晚,这会儿没饭了,要不婶子去给你煮面疙瘩。”
宋清远忙拒绝了,“婶子,不用,我不饿,就是渴,喝了冬瓜汤好多了。”
聂母原本也只是客气,既然如此那最好。她就问问你娘好,家里好,学业好,大家都忙也没时间走动之类的闲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远从聂母的态度,也看得出聂家是对自己疏远了很多,到底为什么?
聂青禾:“姐,你带红花和小力去屋里吧,我和娘跟宋家兄长说几句话。”
她知道这事儿还得自己上,否则不知道拖到猴年马月去。
堂姐立刻明白过来,赶紧带弟弟妹妹进屋。聂红花还不肯呢,聂小力则拽着她往屋里去,进屋两人就悄悄地踢掉蒲草拖鞋爬上炕,然后趴在窗台上偷听。
堂姐:“……”
她也默默地坐在窗下。
宋清远:“婶子,青禾,之前一定有什么误会。我……”
聂青禾:“端午你让人来跟我说,去府学西边的大柳树下见面,不见不散。”她是替原主说的,毕竟对于自己来说,宋清远一点都没关系,误会不误会也没关系。
宋清远蹙眉,疑惑道:“我一早就回家,还怕你去找我,就托人捎个话,若是看到你就说我去京城姑姑家。”
聂青禾冷笑,“那我可不知道是谁冒名传话,这跟我也没关系了。”是宋大姑还是宋母,跟她没关系,这是他们宋家的事儿。保不齐去质问她们,她们还要怪她太执拗不变通,下雨不知道早回家呢。
宋清远:“母亲也跟我说,叔和大力去家里找你,只是母亲那时候病着无力应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不耐烦地打断他,“咱们别说有的没的了。我没有你母亲那样的算计,也沉不住气。我觉得还是要说清楚,你考上功名,光宗耀祖,我家还是匠户,咱们的确不般配。我们不拖累你,你们也不用担心我阻碍了你的前程。从今天开始,两家只有父辈的兄弟情意,没有什么娃娃亲一说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青禾!”宋清远陡然提高了声音,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太大声,又压低嗓音,因为太过干渴,他嗓子沙哑得厉害,“这是爹和聂叔定下来的。”
聂青禾笑了笑:“你不用自欺欺人,你母亲并不满意,你何必强求?也许你是个好人,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这时候的人,断然不会把喜欢直接说出来,尤其还当着家长的面,毕竟青年男女都是极其害羞的。
可聂青禾不是啊,她又没有恋爱经验,又不喜欢宋清远,只把他当成一个麻烦要解决掉,哪里会管什么害羞还是什么的。
宋清远却被这句话给震撼得不轻。
这句话的意思,她以前喜欢他,这让他心跳加速,可现在不喜欢你,这又让他心嗖得被摔进深谷里。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可是嗓子太干,也只有一种干涩的痛意,“婶子?”
他看聂母。
聂母:“清远啊,你是个聪明人,你们对青禾满不满意,你自己扪心自问就知道了。要你还是杂役的儿子,那我们没有半点不同意的,咱们也算门当户对。可你现在是知县大人的儿子,是秀才,以后前途无量,你自己觉得还合适吗?就算你是个实诚敦厚的孩子,你觉得你大姑,你娘,还同意吗?清远啊,婶子不可能让闺女去受人欺负……”
“不会的!”宋清远急切地想要否认,自己不会欺负青禾,母亲也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叹了口气:“时候不早了,看这天色怕是夜里要下雨,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耽误了你读书,那可是我们的罪过。青禾,送送你清远哥哥,好好说话。”
今夜她是看出来闺女真的对宋清远绝情了,没有半点留恋,甚至前所未有的冷淡。她又怕闺女和宋清远撕破脸,说话太厉害伤了表面的和气,青禾反而会被人指责没情意,影响她将来的婚事。毕竟两家男人是干兄弟,感情一向要好,有些小话儿都是宋大姑或者宋母暗搓搓借秋月的口说的。
宋清远听见聂母下了逐客令,却只觉得双腿灌了铅一样站起不来。
聂青禾已经起身,让他把带来的点心带回去。
宋清远摇头,表示点心给弟弟妹妹带的,他缓缓起身,双腿千斤重,嗓子沙哑道:“婶子,聂叔也是这个意思?”
聂母:“清远,你别怪婶子说话不好听。你母亲要做一件事,到最后你爹会不同意吗?男人的情意,终究不能替代在儿女身上,更不能让你母亲对青禾满意,是吧?”
言下之意,她决定了,聂父不会有意见。
宋清远看向聂青禾:“青禾?”
聂青禾:“走吧。”
她提着灯笼走在头里,不耐烦地催促宋清远赶紧的。
宋清远慢慢地挪到院门口,灯笼照着脚下的方寸之地,让他觉得光亮之外都是噬人的猛兽。从前的那些温暖,那个虽然叽叽喳喳有点聒噪,却可爱又美丽的小丫头一下子把他推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曾经以为一辈子不会失去的东西,或者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消失的东西,一下子消失了。
他无法接受。“为什么?”他低哑着问。
聂青禾把灯笼硬塞在他手里,冷淡地道:“聂青禾以前那么喜欢你,对你掏心掏肺,可你对她冷冷淡淡的。”
宋清远:“我没……”
聂青禾:“自从宋伯伯当了知县,你大姑直接把我家踩在脚底下,一开始冷嘲热讽,今年直接就说聂青禾配不上你,上一次两家见面她甚至开玩笑说‘青禾这么漂亮,当个小老婆正好’。”
虽然宋大姑都是背着宋清远单独讥讽原主,可如果不是宋清远一直不冷不热的样子,没有在家人面前维护过她,宋大姑敢这样过分吗?
宋清远睁大了眼睛,他被聂青禾的话惊呆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大姑会这样说?她是这样跟青禾说的吗?青禾不会撒谎,那只能是大姑仗钱欺人了。
“她不能、代表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让她先不要自己给自己修,免得和冯娘子一样。
珍珠就跑去找阿良几个,要给他们修眉毛,给他们吓得后院一片鬼哭狼嚎。
等晌天该吃饭了,聂青禾收拾一下让珍珠和自己一起吃,珍珠是三少爷的丫鬟,可不是他们铺子的伙计,还是要客气些的。
林掌柜邀请她们一起吃,顺便还教聂青禾识字。这会儿没人,聂青禾就和珍珠把饭菜端去小隔间和两位掌柜搭伙。
一人一碗二米饭,还有一碟子咸菜,另外一盘子盐水煮菜,一盘子韭菜炒蛤蜊。两位掌柜还给送她们一份咸鸭蛋,这是微山湖特产的麻鸭蛋,蛋清青白,蛋黄黄澄澄直流油,吃起来~~的特别香。
聂青禾把咸鸭蛋分了一半给珍珠,然后安静地吃自己的饭。
咸菜齁咸,盐水煮菜火候太老,蛤蜊泥沙没吐净,吃起来有点牙碜。
聂青禾吃了两颗蛤蜊就拉倒了。
看她放下筷子,珍珠有点不好意思,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聂姑娘,蛤蜊很鲜的,你不吃了吗?”
聂青禾:“有点牙碜,没吐净泥沙。”
珍珠觉得还好,“我竟然吃不出来,看来我牙缝大,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饭,珍珠主动把餐具送回小厨房,洗漱之后飞快跑回来跟聂青禾学梳妆的知识。
聂青禾看她很勤奋主动,也愿意多用心教她一些东西,而珍珠也的确感兴趣,学得也用心。
一般下午来梳妆打扮的人少,买洁面膏和洗头膏的客人有阿良几个招待,来洗头的有珍珠帮忙,聂青禾给三个客人修完眉毛一时没有人上门,她便难得轻松一会儿跑去小隔间练字,把新学的字写熟。
她才写了六七个字,一抬头看到一个妇人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走在窗外。她忙出去关心了两句,“这位娘子……洛娘子?”
洛娘子气质好,还是她的第一个顾客,所以聂青禾记忆深刻。
洛娘子抬头,她脸色惨白,嘴唇都发白发青,眯着眼睛看了看她,“聂、聂姑娘,我肚子好疼。”
聂青禾忙扶着她,“来铺子里坐一坐,我去给你叫大夫。”
洛娘子摇头:“不用,我……我每次癸水都疼。天杀的,都嫁人这些年了,还是疼。”
原来是生理痛,那就不用担心了。聂青禾松了口气,刚开始她还担心洛娘子是阑尾炎或者小产什么的呢。
她扶着洛娘子进铺子工作间休息一下。
洛娘子这会儿疼得也顾不得多礼了,瘫在聂青禾休息的玫瑰椅上,用力地按压着肚子。她实在没有力气坚持走到家了,刚才如果不是聂青禾扶了她一把,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昏倒在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给她倒了一杯热白开水,让她喝几口,又道:“洛娘子,我去让小厨房帮您煮一盅黄酒姜茶来,您喝了腹部热乎乎的会略缓解一下。”
洛娘子忙道谢,现在能缓解一二,怎么的她都乐意,哪里还管什么虚礼客套?
聂青禾去后面叫了珍珠,让她帮忙去跟厨娘说一声,熬一盅黄酒姜茶来。方法是直接把姜拍碎切末放在黄酒里煮,滚开一会儿,把一个搅拌好的鸡蛋液倒进去再滚一下就好,端过来趁热喝。
珍珠道:“还是我去煮吧,厨娘忙起来又要抱怨的,她们脾气都大着呐。”
聂青禾跟她道谢。
珍珠咯咯笑道:“聂姑娘,你比我还小两三岁呢,怎么比我还老成呢,千万不要再跟我谢来谢去地啦。”说着她就跑出去了。
聂青禾回去前面,有三个妇人来买发网的,还有一个买洁面膏和洗发膏的,聂青禾就让来顺招呼她们。
她进去看看洛娘子。
看起来洛娘子疼得着实厉害,脸色苍白不说,嘴唇都白了,秀眉紧蹙着,眼角都沁着不自知的泪珠,把浓密的睫毛都打湿了。美人总是招人疼的,尤其聂青禾这种颜控。
她就过去帮洛娘子横搓一下后腰,“听我娘说肚子疼的时候按肚子没用,揉腰有用。”
洛娘子声如蚊蚋,“是舒服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又道:“来干净以后,可以喝几天姜汤,等来之前再喝几天姜汤,对缓解疼痛也是有点用处的。”
各人体质不一样,疼起来程度也不同,有人按摩管用,有人姜汤管用,有人啥也不管用,只能熬。
前世她有几个同学就疼得很厉害,真疼得打滚喊娘的那种程度,陪女生去医务室拿止痛药、打止痛针那都是常有的事儿。
她没疼过,虽然不知道疼起来什么样,但是看那疼得要昏过去的样子,真不是装的。
她因为和妈妈相依为命,属于非常敏感又体贴的性格,就非常会照顾人。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她读书的时候,没有遇到过针对她的老师和同学,都和她关系很好。大三下学期开始和同学一起创业,也是几个富二代同学主动带上她。后来妈妈去世,她一下子变成咸鱼,没有了事业心,怕耽误合伙人想退出,他们也都拒绝了,让她不必多想,只管拿分红就行。
聂青禾帮揉了一会儿后腰,洛娘子觉得果然舒服许多,至少不会疼得嘴巴都张不开了。
这时候珍珠端着一盅姜茶进来,“里面放了红糖的,娘子趁热喝吧,喝得出一身汗,肚子就没那么痛了。”
洛娘子忙坐正一些,跟她道谢。
拿开盖子,就有一股浓郁的姜茶混着黄酒的味道扑鼻而来,她用勺子喝了一口,入口又烫又辣又甜,咽下去整个口腔连着食道一路热进胃里,再喝几口,连原本很痛的腹部似乎也熨帖起来。
她立刻有了一些精神,“看来这姜茶真的有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其实自己也知道肚子疼的时候喝姜茶会缓解一下,可她就是那种寒号鸟的性格,疼得时候就发誓什么都去做,不疼了就万事丢到脑后去。以前婆婆在的时候,婆婆帮她熬,后来男人伺候她,但是男人有自己的事业总要出远门。而她又有怪脾气,不喜欢家里有丫头婆子。虽然现在贺驭带着随从住在她隔壁院子,可她也不想让他们帮忙,总归是难为情。
今儿她有事必须自己出门,出门的时候并不觉得疼,还寻思也许这一次不疼了呢。
哪里知道啊,该来的是跑不掉的。
她缓过劲儿来没那么疼,也有心情和人说话,就问珍珠和聂青禾疼不疼。
珍珠:“我不疼的,我就腰有点酸溜溜的,坠坠的感觉。”
她们看聂青禾。
聂青禾摇头,“我不疼,不对,我还没有。”
原主才14岁,还没来呢。女孩子来事儿有早有晚,有人十一二岁就来了,有人十六七岁才来。
前世她是十五岁年末的时候来的,这一世就不知道了,看来也得提前准备一下了。
洛娘子顿时羡慕得不行。
聂青禾让珍珠陪着洛娘子,她则去后院忙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回来的时候,有妇人过来问洗发膏和洁面膏,听说五百文嫌贵走了。
洛娘子听见,好奇道:“是什么样的,给我瞧瞧。”
这里多宝阁上摆了样品,新品的洁面膏,还有两款洗发膏。聂青禾分别拿给她看,介绍一下区别。
洛娘子听得很感兴趣,她笑道:“我小时候在家里也听祖母说过一些方子,不过当时没在意,只记得什么鸡蛋清蜂蜜可以抹脸,雀屎、鹰屎什么的好像能祛斑。”说着她笑得更厉害起来,露出嫌恶的表情,“晒干了也觉得膈应呢。”
聂青禾倒是无所谓,她道:“有些药材的确是这样的。”
虽然她有纵观历史的金手指,知道这些方子,却也没料到洛娘子会这么大方,直接把秘方配料说出来。
洛娘子让聂青禾一样都给她来一罐。
聂青禾建议她少买一点,先回去用用看,喜欢就再买。她寻思洛娘子家境好,家里肯定有花想容买的面药和澡豆之类的产品。
洛娘子却不介意,“我们家人多,用得费着呐。”
聂青禾让珍珠去帮她盛了,又问了住址,听着不很远就在南大街那边,便安排一个小伙计给洛娘子送家去。
洛娘子疼过那阵儿,这会儿又活蹦乱跳的,表示自己没问题,不就三个罐子么,自己可以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摸了摸腰间,钱袋不知道落哪里了,便从腰间解下一块白润的比目鱼佩给聂青禾做抵押。
聂青禾:“不用的,您只需要在欠条上摁个手印,明天来还钱就行。”
这种玉佩一看就很珍贵。
洛娘子:“没事,明儿有人来赎。”她直接把玉佩扔在聂青禾练字的小桌上,抱起三个罐子瓶子就告辞走了。
珍珠忍不住笑起来,“洛娘子可真好玩儿。看着斯文娇气,没想到这样干脆。”
进来的时候疼得都不行了,这会儿又健步如飞,真是孩子一样不装病。
聂青禾:“对啊,不矫情,潇洒又随和。”
第39章贺驭--在下贺驭。
翌日聂青禾照旧先送了小弟去读书,然后到铺上上工。
上午她带着珍珠梳了两个预约的全妆,卖了十几个发网,然后就带珍珠去后院看看聂大力他们。
洗头药液聂青禾一直不外售,有老主顾的宣传,所以来洗头的人一直不断。有治疗头上癞子的,有灭虱子虮子的,也有为了治疗头皮痒病的,一天至少四五个,多的时候也有十来个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买洁面膏和洗发膏的人也不断,有交了一斤钱但是一次打一两的,也有一下子买几斤的。
聂青禾让聂大力和陈子健记着呢,那些买少的不管,但是买多的一定要记住,那是潜在大主顾,很可能是那些大户人家打发下人来买的。
她建立了一本专门的客户联络单,洗头液、洗发膏、洁面膏等分门别类列好,哪位主顾买什么,要记下数量、姓氏以及尽可能记下联络住址,如果客人不说那也无所谓。
有了数字的帮助,聂大力和陈子健只需要学会姓氏,以及金台城的街道胡同名称写法。聂青禾还让来顺去买了一本百家姓,和金台城胡同名称放在他们身边,让他们随时随地背诵、识字。
阿良来帮忙的时候也能给记录,因为他跟着柳徽学会很多常用字,日常写信都不成问题的。
陈子健学得有些费劲,但是聂大力学得快,他记性好,不但能认识,还能试着写。
另外俩学徒就完全不往这上面考虑,学字干嘛?那么费脑子那么麻烦,多累啊,反正他们也不当掌柜的,不去考科举。
安排完客户联络单的事情,聂大力拉着聂青禾去无人处,跟她讲有人鬼鬼祟祟来打探秘方的事儿。
他发现有人藉着来买东西的机会,在小院里四处溜跶探头探脑,还问俩学徒材料的渣滓都丢哪里去了。因为他交代过保密的事儿,而那俩学徒也做完交代的事儿就拉倒,并不会多去寻摸事情做,所以别人问那也是万事不知道。
聂青禾:“大面上的材料没关系,随便他们看,咱们还标在名字里呢。”
生姜何首乌,茶枯侧柏桑叶,直接告诉他们用料,但是配角和用量是不会随便告诉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一样洗发膏里都有独特的配料,尤其那些有一定毒性但是精确用量,就会有意想不到的药效,例如生附子、白丁香等这种是关键。她直接让大哥将不能再用的残渣丢在一处固定的地方,晒干了直接当燃料,这样别人也不需要惦记。
聂大力:“这是个好办,还省柴火呢。”
跟大哥沟通完,聂青禾就和珍珠回前面铺子。
两人刚到屏风旁边落座,“聂姑娘,我又来给你捧场啦!”一道刻意娇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聂青禾起身一看,竟然是翠姑。她穿着翠绿绣鸳鸯的抹胸,下面是水红色的百褶裙,外面披着月白色的纱衣,裸着锁骨下大片肌肤,擦了不少粉,雪白晃眼。她今儿梳着一个改良版的抛家髻,两鬓黑鸦鸦的,发髻摇摇欲坠,上面插着陈大官人送的那支金钗,倒是别有风情。
这时候不少青楼女子在楼里营业的时候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的时候反而打扮得像良家妇女,规规矩矩,别人也看不出她的身份。像翠姑这样高调的还是少的,可能因为她谋生的翠羽楼是半官营的,里面的姑娘宣称卖艺不卖身,客人们去了都是听曲儿赏歌舞的,并不留宿。不过,他们翠羽楼提供外出陪游服务,客人可以邀请看中的姑娘,陪伴自己参加一些聚会,免得自己孤单一个人太掉价。
自然的,像李娘子那种知道翠姑身份的也会防备鄙视她,感觉她们就是靠勾搭男人活着,整天想着哪个男人给她们赎身回去做妾。
在聂青禾看来,不管是官妓还是私人青楼,里面大多都是苦命女子。她们要么是父辈或者丈夫犯法被牵连,要么是穷苦人家被父母发卖沦落风尘,不管如何,都不是她们能选择的。
珍珠看到翠姑,眉头皱了皱,她虽然不知道翠姑是谁做什么的,但是看这身打扮直觉就不是正经人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示意她不必介意,脸上带着礼貌得体的营业笑容,“翠姑娘,您今日买什么?”
翠姑歪着头娇笑,“你怎知道我不是来梳头的?”
聂青禾笑了笑,“您今日妆发整齐,容貌秀美,哪里还用重新梳头。”
翠姑习惯性地朝她抛了一个媚眼,“真是个小机灵。我是来买你们那个洁面膏子和洗头膏子的。”
聂青禾:“您没带罐子?”
翠姑:“带什么罐子啊,你这里没有啊?给我配一个。”
一听就是不差钱儿。
聂青禾让珍珠在前面招呼,她自己引翠姑去后面。路上碰到其他人,有的见到翠姑看直了眼睛,有的则忙不迭躲开,或是一脸大义凛然地鄙视她。
翠姑则一律朝他们抛媚眼儿,惹得他们面红耳赤的,遭受了多大羞辱一样。
等转过身去,翠姑一撇嘴,跟聂青禾吐槽道:“这些个臭男人啊,去了我们那里,一个个不知道多放浪下流堆金堆银求留宿,这会儿倒是装老夫子了。”
聂青禾:“也不是所有男人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姑又开始给聂青禾传授分辨男人的绝招,如何如何,找女婿一定要擦亮眼之类的。
聂青禾笑而不语,领着她去挑罐子装洁面膏。自己订的还没到货,她又让来顺去瓷器店挑了一些各种花色的罐子和瓶子,就为了应付自己没带容器的顾客。
翠姑妖娆地靠在一株石榴树上,让聂青禾帮她选好看的贵的。
聂青禾便帮她挑了一个粉彩水点桃花的罐子和瓶子,一个罐子就要四十五文,“你买哪样洗发膏?”
翠姑问了一下,道:“两样都要。”
聂青禾又给她拿了一个罐子,然后亲自给她装膏子,再放在简易天平上平衡一下重量。
翠姑有些狐疑,“这样份量就够了吗?”
聂青禾:“那是自然,平衡器这边放客人的罐子,那边放一个等量的砝码,等灌完了再放一下,只要两边平衡就是一样重的。去掉罐子的砝码,就是洁面膏的。”
聂青禾这个平衡器药房和金饰店常用,因为他们要称一些贵重的物品,重量经常精确到几钱几分,所以非常讲究精确度。聂青禾不需要那么严格,只需要精确到钱即可。
翠姑是个精明人,见没吃亏就无所谓,也并不需要多占什么便宜。她扭头看了看小院子,竟然还有人过来洗头,就份外好奇。
聂青禾也没时间陪她闲逛,称完就问她怎么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姑把手一甩,她才不直接拿东西呢,那多掉份儿呢。她笑道:“能麻烦你们小哥帮忙送一下吗?”
很多铺子会帮忙送货,但是也有距离限制,比如同一条街上,或者并不太远。翠羽楼在城西北的平湖边上,那可有点距离。
聂青禾笑道:“翠姑娘,您看我这里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没人能送。要不您找个脚夫?”
这街上有轿行、车行,他们也养了一些脚夫,可以帮人挑货、送东西。就这么三个瓷瓶,送到家也用不了十文钱。
翠姑知道聂青禾是不会派人给自己送了,也只得答应,聂青禾便让小伙计去街上喊脚夫给翠姑帮忙。
脚夫提着藤编小箱子来的,箱子里面分四个格子,直接把三个瓶子放进去,提着就走,还不会碰碎。
聂青禾送翠姑到门口。
翠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着聂青禾嫣然一笑,“聂姑娘,你是个好人。”
聂青禾不解,这从何说起,她笑道:“我是个生意人。”赚你钱呢。
翠姑又道:“反正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要告诉你个秘密,”她又走回来,拉着聂青禾往边上靠靠,小声道:“聂姑娘,我昨儿听见有人暗中商量要对付你们。”
聂青禾眉梢微挑,“多谢翠姑娘,可知是何人想对付我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姑摇头:“那就不知道,我只是听见一个姐妹儿说,八成是有人花钱请她出面。不过你放心,她没我漂亮呢,唱曲跳舞也一般,平时最多的是给我们梳头打扮啥的。”
聂青禾跟她道谢,说以后有新品出来,送给翠姑试用。
翠姑登时就笑得花枝乱颤,捂着嘴乐颠颠地走了。
聂青禾站在铺子门口四下里看了看,谁会想要对付他们呢?花想容?黄记?还是其他同行插戴婆?难不成是温娘子那里?她立刻就把温娘子剔除了,虽然没见过,但是听一些客人的意思温娘子是个很清高傲气的人,断然不会用下作手段。
虽然翠姑没说是谁,但是聂青禾已经心中有数,并不害怕。
对方找这样一个姑娘,能怎么对付她?柳记是肯定不要的,那可能是有人让她和自己打擂台,想比过自己?不过看她给翠姑今日梳头打扮的样子,也没有多厉害,至少比不过自己的。
且不管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还怕不成?
这就是背靠大树的好处,若是自己做小生意,势单力薄的,难免就被人给碾死了。
她刚要转身回铺子,就听见马蹄声传来,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竟然看到了救命恩人!
俊秀挺拔的少年着一身白衣,正策马而来,风吹动他纤薄的衣摆,如流云飘飞。
真是个英俊帅气的小哥哥!聂青禾朝他摆手打招呼,“恩公,出城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上的清俊少年却径直策马朝她过来,到了跟前他勒住马缰,长腿一抬,侧身利索地跃下马背。
聂青禾原本以为他是要骑马出城,不曾想他竟然停在自己跟前,难免有点激动,眼睛都亮起来。
不怪她心情激动,她对小哥哥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情--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自己人。毕竟刚穿来就差点被泥水呛死,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不客气地说她对小哥哥的感激之情,还早于聂母这些家人呢。
贺驭对上她那双清澈水润的大眼睛,感觉里面满满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见到自己,她这么开心?
他微微颔首,淡淡道:“在下贺驭。”
聂青禾大眼弯弯的,越发清亮,“恭贺的贺,yu是金玉的钰?还是李煜的煜?”
贺驭原本可没准备给她讲自己的名字,毕竟一般人听见姓氏就会主动称呼贺公子或者贺少爷,并不会再问是哪个字,尤其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也没几个识字的。她这样问代表她识字?这引起了贺驭的好奇。
看她……他浓密的眼睫轻颤,便从头到脚给她打量一遍,穿着这样粗糙的衣裙,能识字?
聂青禾很期待地看着他,她对美人总是格外有耐心的,就是小哥哥神情冷峻,看起来不太喜欢说话?
她刚想说恩人不想说不用勉强,就听见头上传来清冷动听的声音,“驾驭的驭。”
聂青禾很配合地哇喔一声,“恩公的名字实在是霸气,起得真好!有气魄!有意境!”聂青禾这一刻红花附体,彩虹屁随便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又看了她一眼,慢慢地问道:“当真?”
聂青禾很坚定地点头,“当然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说完这个以后,恩公那冷峻的小脸似乎柔和了两分,眼神都于清冷中透着两分温柔,真是怪可爱的呢。
她当然不知道,贺驭这名字是他在八岁的时候自己起的,原本他爹给他起的名字他嫌弃太土,难听!
聂青禾又问恩公来做甚,是想买首饰吗?她可以帮忙推荐的,可以给折扣哟。
贺驭拿出一块一两半的银子,“赎玉佩。”
赎玉佩,什么玉佩,他什么时候给她玉佩了?哦,是洛娘子的。他和洛娘子有关系?
聂青禾请他进铺子稍等,她去给拿玉佩,又好奇他和洛娘子的关系,应该不是夫妻,不同姓应该也不是姐弟。她脑子里一堆问题,脸上却依然保持着礼貌得体的笑容,一个问题也不会贸然问出口的。
她亲自拿了玉佩交给贺驭,见他掌心铺着一块雪白的帕子,可能不想和她有肢体接触?
这是有洁癖还是……她尊重对方的习惯,便翘着兰花指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在他掌心。恰在此时,一道朗朗的声音传来,“贺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聂青禾被惊得手一沉,食指在放下玉佩的时候不小心挠过他的掌心。
就……看起来像故意挑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长睫垂下来,收拢五指把玉佩包在里面,被她挠过的地方有些痒,意外地并不让他讨厌。
他转身看向柳大掌柜,淡声道:“你认识我?”
柳大掌柜快步进来,朝着贺驭作揖,“前两天您在铺子前救了我们林掌柜和聂姑娘,我们东家不胜感激,特意跟人打听您的消息,好让我们登门拜谢呢。”
这时候林掌柜也出来道谢,两人万分热情,神态又恭敬至极。
贺驭看他们郑重其事的样子怕是想拉着他长篇大论,说不定还会留他吃饭,顿觉头大。他立刻抿着唇角淡声道:“举手之劳,不必多礼,更不必登门道谢,在下借住友人家里,不便待客。贺某还有事,告辞!”
他毫不拖泥带水,拱拱手转身就大步出了铺子,随手一扯把马缰绳从拴马桩上扯下来,利索地翻身上马,眨眼就跑远了。
那架势分明就是怕人纠缠。
聂青禾: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你是怕人家吃了你吗?还是社恐啊?她感觉贺驭真的可能有点社恐症状。
单说贺驭骑马回到宅子里,到家将马缰绳直接往马鞍上一搭,它自会去找马夫服侍。他则敲敲墙上的木板门,“玉佩!”
屋里传来洛娘子的声音,“我正泡绿豆准备做解暑绿豆糕,明天你帮我给聂姑娘送一份去表示谢意。”
贺驭:“洛秋彤,我不是你家跑腿儿的。让阿大去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贺驭,我是你师姐,是你表姐,还是你娘最喜欢的侄女!我男人还被你使唤出去了!”洛娘子的声音听起来颇怨念。
贺驭沉默了。
洛娘子以为他妥协了,得意地哼了一声,“不进我的房间?小时候是谁跟我屁股后头姐姐长姐姐短的叫,还说让我给当亲姐姐的?”小时候有多活泼可爱讨人喜欢,长大就有多冰冷无情烦人精!
贺驭:“……”
他把玉佩挂在门框上,淡淡道:“我的意思,你不如直接街上买,万一给人吃坏了。”
他转身走了,听着身后洛娘子叫他烦人精也只是勾了勾唇角。
第40章换头术--美妆的奥义在于给人自信,让普通变得美丽。
等贺驭走后聂青禾就去找柳大掌柜打听他的消息。
柳掌柜捋着自己的胡须笑眯眯地看着她,“青禾啊,贺公子是京城来的贵人,不是咱一般人能打听的。”
他之所以能打听到,还是因为对方的人听说有人打听自家主子主动告知他的,还让他不要再瞎打听,他们家公子不喜欢应酬,更不喜欢被人窥探,曾经有人瞎打听被他一脚踹进臭水沟里。
他更怕聂青禾小姑娘家家的会被贺驭那高贵的气质、俊美的容貌给迷惑住,到时候只怕比跟宋家还要心碎呢,所以得提早叮嘱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大掌柜您放心,我单纯就是感激他。既然人家贺公子救人不求回报,那咱自不必去打扰人家。”
其实她一看就知道贺驭不是普通人,更不是那些街面上混着的富家纨绔子弟,他清冷矜贵,不苟言笑,眼神锋利却没有侵/略性,都说明他的良好教养。
那自然是高门大族靠着底蕴才能浸润出来的良好气质了。她只是感激救命之恩,又不是相亲,自然瞎打听。
柳掌柜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咱们把感激放在心里,日行善事就当回报了。”
他又跟聂青禾说孙婆子的事儿,查得有点眉目了,这两天估计就能查清楚,他还要亲自去安排一下。
他必须抓住对方的把柄,给点颜色瞧瞧,让对方再也不敢来铺子里捣乱!
聂青禾给他加油打气,目送大掌柜走了,然后回去自己工作间继续教珍珠梳妆打扮。
她之前教了珍珠洗脸洗头的要领,今儿主教梳头盘发,从一个发型讲起顺便就把一些梳头的规律讲给她听。至于修眉化妆,这个可以先了解,然后慢慢学。毕竟修眉看似简单省力,可要想修好却没那么容易,毕竟现在的工具只有光秃秃的刀片,用不好不但可能会划伤肌肤,大概率也会把眉毛修坏掉。
珍珠自己是女孩子,也给三少爷还有小姐梳过头,所以会梳几个常见的发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梳头这块,她进步挺快的,而且手巧动作利索又力道适中,不会扯痛客人的头皮。
客人少的时候,她给聂青禾梳了一个双垂鬟髻。
这个发型适合少女,也是丫鬟们的常用发型,先扎出左右两个马尾。如果头发多,就把每个马尾分成两部分,可以编成发辫也可以直接扭一扭弯出一个发鬟,然后把发尾固定回底部。如果碎头发多,就用发绳绑几道,灵活多变,非常实用。
像这种发型,已婚妇人是不会梳的。
这时候未婚少女的发型鲜明的特点就是前面有刘海,后面可以散发披下来,也可以都梳上去。如果梳上去那基本都是双髻,不会单独一个发髻。而已婚妇人的特点就是不再梳刘海,后面也绝对不会再披发,也不会再梳双丫髻,就是要把所有头发都盘上去。
秉持这个原则,那么很多发型都可以互通,可以改变,也可以创新,只要好看、牢固即可。
好看是共同的追求,而牢固也不可忽略,就算那些看似摇摇欲坠、松垮慵懒的发型,也不是真的随时散架,而是有设计的慵懒,就像现代说的发型设计就是看起来很自然、随性,其实每一丝随意的发丝都是不随意的摆拍。
珍珠听得认真,学得也认真,给聂青禾梳完头,还给她套上合适的发网,发网上缀着小巧的珍珠花朵。
“聂姑娘,你真美!”珍珠自己都看呆了。
聂青禾扑哧一笑,“你头发梳得美。”
来顺几个小伙计都过来参观珍珠给聂青禾梳的头,纷纷夸个不住,头发梳得好,人更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在这里说,来买首饰的妇人们少不得也要参观一下。
看聂青禾虽然穿着粗布衣裙,却容貌清丽,气质清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着实漂亮。
她头上戴着的珍珠发网立刻吸引了她们的兴致,纷纷说买回去给家里女孩子戴着玩儿。
这珍珠发饰是聂青禾让后院学徒加工的。
普通的发网不值钱,但是有了附加值那可就不一样了。
聂青禾立刻全方位给她们展示这个珍珠发网,让她们近距离看看。
小姑娘发量多,发丝乌黑泛着光泽跟黑缎子一样,着实让人喜爱。
好几个妇人当场就预订了。
聂青禾:“娘子们家里若是有珍珠的,也可以拿来加工,只需要出个加工费。”
“那我家里有一匣子,我回去拿些来做两个。”一个其貌不扬的妇人欢喜地转身回去拿珍珠了。
另外几个妇人眼角抽了抽,你拿就拿,说什么还有一匣子,谁知道真假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工珍珠发网这事儿聂青禾交给来顺,让他和做首饰的学徒们沟通。
快到晌午热浪滚滚,蝉鸣阵阵,外面依然热气蒸腾,树叶都打卷了,肉眼可见的泼在门前石板上的水慢慢地蒸发变干了。
珍珠拿帕子一边擦脸,一边职业习惯拿团扇给聂青禾扇风,“这才五月,还没进六月呢,怎么就这么热。”
聂青禾正在用小磨刀石磨她那些刮眉的刀片。
刀片虽然锋利,可用起来很快就会钝掉,得时常磨着。磨刀片还讲究角度和力道,需要技巧,有人磨刀越磨越钝,俗称磨哑巴了。
珍珠感慨道:“聂姑娘,你可真厉害,没有你不会的。”
聂青禾随口道:“那可太多了。”
两人说笑几句,比前两天更亲近随意几分,珍珠不再那么谨慎,聂青禾也不那么客套。
聂青禾给珍珠一个刀片,让她先学着磨刀片,多熟悉熟悉手感。
正练习着,门外进来三个妇人,前头的两人聂青禾认识,是之前陪小叔子相亲的翟娘子和陪丈夫拜师的杜娘子。
她俩陪着一个微微低着头的少女,一进门,翟娘子就双手合十,“聂姑娘,您快帮帮忙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示意三人进来坐下慢慢说。
外面日头毒辣辣的很晒,她们三个也没戴帽子没打伞,只用手帕和蒲扇遮着,走得一头汗,脸也红彤彤的。
珍珠忙给她们舀了三碗绿豆水,这是聂青禾让后厨熬的,绿豆里还放了几颗酸梅,用井水凉过的,这会儿喝着清甜、凉丝丝的格外舒爽。
翟娘子咕咚一口喝光了,夸了句好喝凉爽,又急着道:“聂姑娘,这是我表妹,姓杜。今儿晚上要去酒楼相亲,她死活不敢去,我们杜姐姐就说过来让你帮忙梳个头,保管美美的。”
翟娘子和杜娘子有点表亲关系,她姨妈嫁的人家就姓杜,杜姑娘就是她姨家表妹。
聂青禾就问了问相亲的位置,离这里远近,她们如何去等等。听她们的意思,距离不是很远,就在北边的瑞福楼,晚饭时间去。
她就让杜姑娘先去洗脸。
杜姑娘却很排斥,她用力低着头,手指死死地攒着腰带,喏喏道:“不、我不去。”
聂青禾疑惑地看着两人。
珍珠提醒道:“杜姑娘您快些吧,我们姑娘原本要去后面忙呢,特意为您留下的。”
杜娘子忙道:“聂姑娘您别介意,我们这个妹妹有点害羞。”她让翟娘子拉着杜姑娘进去洗脸,她则悄悄给聂青禾说一下。杜姑娘很自卑,因为她的脸有点歪嘴巴有点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她并不难看,可小时候邻居和亲戚里有些嘴贱的,总是拿她脸歪嘴大说笑,一来二去,她就越来越自卑。如今17岁相亲的年纪,她一开始还敢去试试,结果有一次那个男方母亲见了她,直接很夸张地惊呼一声,说了句“怎么是个歪脸啊。这嘴还恁大,这不是歪瓜裂枣嘛?”就这句话,把杜姑娘羞辱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去相亲了,生怕人家说她血盆大口。
这一次男方的条件真不错,也算和他们门当户对,男人20岁,脾气秉性都很和气,关键人家知道杜姑娘脸歪嘴大,却没说嫌弃的话,还说要相一相。
本朝男女结亲,并不像前朝那样单凭媒人一张嘴,野猪能说成二郎神,结婚掀盖头新郎新娘才能见面。现在两家是可以在媒人的主持下相亲的,媒人定个地方,双方长辈各自带着自己孩子过去。长辈们先露脸说话,聊得满意,就先把男方教过去见礼,女方则躲在屏风或者花隔后面打量。如果女方家长觉得可以,就让男方先退下,然后把自家女孩子唤出来,给男方看看。
若是男方也满意,长辈就把一支金钗或者银簪插在女孩子的发髻上,这样就算是插戴成了。
如此之后,两家人就可以商量聘礼、下定等等。
聂青禾觉得挺好,见个面总比盲婚哑嫁强得多,如果能够让两人相处一下,多了解一下对方的性格那就更好了。
她说没问题,一定会给杜姑娘好好打扮的。
杜姑娘洗完头跟着珍珠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镜子。
聂青禾站在她伸手,手指轻轻地搭在她的太阳穴上,示意她抬头。
杜姑娘抬头,目光在镜子里一碰就飞快地垂下,盯着眼前双鱼纹铜镜下面的水花波浪纹。
聂青禾打量了一下,夸道:“杜姑娘的眼睛真漂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眼睛形状好看,标准的桃花眼,黑亮有神。
杜姑娘的脸腾得红了,头也低下去,声音低低地道:“不、我、我才不好看。”
翟娘子和杜娘子都给她打气。
珍珠笑道:“杜姑娘,我们聂姑娘可是知府夫人都夸过的梳妆娘,难道你怀疑她的眼光?”
杜姑娘更加羞窘了,赶紧摇头。
聂青禾示意她放松,不必紧张,“梳头是小事,可婚姻是大事,是您一辈子的大事儿,一定要抬起头擦亮眼,好好看,低着头那可什么都看不见呀。”
这个朝代虽然比以往开明一些,但是对女性也是处处限制的,毕竟裹脚的女性还存在呢,婚后妻子要想合离成功的也远远少于丈夫休妻的。
不结婚行吗?不客气地说,也不行。因为这个社会就歧视嫁不出去的女性,会蔑称她们老姑娘,可以说整个社会对老姑娘的恶意,比合离回娘家的还要大得多。
在这种形势下,谁家也不愿意一直养着嫁不出去的闺女,父、兄弟们也觉得跟着丢人抬不起头。
聂青禾人小力微,自然不会想自己一个梳妆娘就能搞女性社会变革,那是脑子烧坏了。但是她可以给自己的客户好好梳个头,让自卑的女孩子抬起头来,认真打量一下自己,发现自己的美丽。
其实杜姑娘五官都好看,只是搭配起来有点问题。因为脸型骨相不佳,额头窄小,发际线太低,眉毛很散很淡,眼距大,好在鼻梁挺直鼻头精致秀气,但是人中又过长,然后牙齿没长好,下牙参差不齐导致下巴有些歪,但是上牙没有龅牙,闭上嘴就还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嘴巴大?聂青禾反而觉得杜姑娘的嘴巴很好看,线条优美,嘴角上翘天生的微笑唇。
她笑道:“杜姑娘嘴角上翘,这是元宝嘴,最是旺夫旺家。”她又在杜姑娘的嘴角右下方点了一颗黑点,会让杜姑娘的嘴巴看起来更性感。
听她这么说,翟娘子和杜娘子也立刻附和,跟着夸杜姑娘。
杜姑娘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小声道:“谢谢。”
没有再说自己不好看的话,甚至还悄悄地掀起眼皮看镜子里自己的嘴角,可惜一下子看到下巴,立刻就觉得歪得不行,太丑了。
聂青禾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也不干涉,只是手里利索地动作着。
聂青禾帮她设计了侧翻髻,把一面脸颊连同耳朵彻底露出来,然后歪下来的发髻可以吸引别人的视线,平衡同样略有点歪的下巴。另外她又把杜姑娘耳后的头发放下来一缕,编成了鱼骨辫,再从耳朵绕过前面,把辫稍固定在发髻底部。
这时候妇人头发都长,梳这种发型真的非常方便,断然不会头发不够长然后紧巴巴地吊在那里,而是可以随意自然地垂下来,优美又风情。两个发辫可以拉宽她上半张脸的视觉,还能在脸颊和下巴上投下阴影,中和下巴歪的视觉感。
翟娘子和杜娘子看得眼睛一眨都不眨,“真真好看啊!”
聂青禾笑了笑,“杜姑娘本来就好看啊,只是以前没打扮罢了。这个发型梳起来并不难,我教给杜姑娘,以后你就按着这个路数打扮。”一个头型可以变化好几样,并不会单调。
杜姑娘忙道谢,看得出来很幸福,眼睛亮亮的,脸颊都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又给她化妆,先麻利地修眉毛,然后用刷子直接扫一层薄薄的粉在脸上,再用刷子沾了石黛粉末画出两条斜飞的秀眉,用来拉宽她额头的视觉感。
聂青禾画眉的时间最久,因为这时候画眉的石黛颜色过于深,是那种发青的黑,弄不好就显得特别突兀,跟两根棍子一样粘在眉骨上。
每画一次眉毛,聂青禾心里就怨念一下,想着等过阵子一定要试做合用的眉粉出来。
她没有给杜姑娘擦腮红,而是突出眼妆,尽量把视觉焦点集中在她眼部周围,在眼底和眼尾扫了一层淡粉色,衬得一汪盈盈秋波目格外明亮动人。
她还用石黛粉加上粉以及胭脂,调了一点阴影粉,在杜姑娘下巴底下略微刷一刷,从视觉上修正一下下巴的角度。
这一次化妆,是聂青禾穿越一来化妆最耗时的一次,但是,她很满意,效果出奇得好。
过来送金花簪的来顺都看呆了,这位小娘子可真俊啊,尤其那双眼睛,跟宝石一样惹人怜爱。
这、这还是刚才低着头进来的那个歪下巴、大嘴巴姑娘?
我天,聂姑娘这是给人换头了吧?
第41章大订单--聂青禾被吓着了。
聂青禾拍了他一下,把托盘上一支金花镶嵌珍珠的银鎏金簪拿过去,给杜姑娘插在了发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姑娘家不是太富贵的人家,那种镶嵌宝石、珍珠做流苏的累丝金步摇就不用了,免得过于招摇。
翟娘子真是服气了,上一次聂青禾给自己梳妆就帮了大忙。她年轻好强,非要显摆一下,幸亏没那么打扮去。当时她去给小叔子撑场面,人家女方的长辈打扮得都很端庄得体,没有一点铺张显摆,事后也说她这个嫂子梳妆打扮,看着就是正派本分,是个好相与的,人家女方愿意做亲家,于是亲事就成了呢。
现在她觉得表妹肯定没问题!多亏了聂姑娘巧手装扮啊!
化好妆后聂青禾让她们不要急着走,而是建议杜姑娘好好照照镜子。
这时候的铜镜自带一层朦胧暖黄的滤镜,只要磨得够平,人物不失真那边份外柔美。
杜姑娘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结果珍珠在旁边一个劲地惊呼好美,惹得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自己。镜子里的人云鬓如雾,头上的侧翻髻俏皮可爱,还带着弯曲的弧度,衬得她的脸蛋……一点都不歪!
她忍不住略微歪了歪自己的下巴,真的觉得不歪了呢。
镜子里的人有一双秋水般明亮的黑眸,在那双修长的眉毛衬托下越发传神动人,鼻梁挺直秀气,嘴巴……竟然不大了!
她仔细看了看,聂青禾帮她敷了粉,把嘴唇的边缘盖住,然后重新用胭脂画了唇形,特别好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越看越觉得好看,越发觉得这不是自己,自己可没有这么好看!
聂青禾看她娇羞又不敢置信的样子,笑了笑,让杜姑娘回头可以来学一下这个发型和妆容,自己免费教她。杜姑娘感激得很。
杜娘子笑道:“聂姑娘,人家梳头就是梳头,你梳头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聂青禾:“对啊,我还会修容嘛。我们是专业美妆师,不只是梳头插戴。我们美妆师的责任就是让人更加美丽,更加自信!”
杜娘子拍手道:“美妆师这个名字好听,比插戴婆好。”
插戴婆也被人划为三姑六婆里,不是什么好话,而美妆师却让人觉得庄重、正式。
因为杜姑娘用了几个小u型夹,一个大发网,还用了一支银鎏金簪,加上全套美妆,总共付了三两八钱五分银子。
簪子回头可以来退。
她们再三跟聂青禾道谢,然后付钱后出门雇了一辆匆匆走了。
吃过晌饭,聂青禾带着珍珠在后院一棵大柳树下纳凉小憩,蝉鸣悠长,就很想睡。林掌柜还让来顺送来四分之一个西瓜,在深井里湃过,沙瓤,清甜可口。
未时两刻聂青禾带着珍珠在后院转转,她之前跟大掌柜申请要再划拨一处小院,打算当女工院,以后除了勾发网还有其他的业务,得提前准备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掌柜同意了,让她自己去后面挑,挑中的就空出来修葺一下。
聂青禾觉得小院儿要僻静一点,最好远离那些首饰作坊,也不要和熬清洁品的小院挨着。
她们正挨个院子转悠点评优劣呢,来顺跑来找她,“聂姑娘,大掌柜回来了。”
聂青禾很惊讶,这么快就查出来了?她们去了前面铺子,一进后门就听见有老婆子吵闹的声音。
来顺笑道:“是钱奶奶抓了孙老婆子。”
她?说起孙大娘,聂青禾脑海却浮现出贺驭那神武非凡的救命方式。
两人顺着后面的木楼梯上了二楼,大掌柜的工作间在这里,居高临下可以将街面一应店铺和来往之人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钱老婆子揪着孙老婆子,正用手指头戳她的脑袋呢,“你说你个老不修的,你磋磨儿媳妇就算了,你跑我们铺子来闹事?我们聂姑娘本事大着呢,是你能抹黑的?”
其他裹脚的女性,基本不良于行,走路又慢更不能跑,可钱老婆子就不同。钱老婆子虽然小脚,却喜欢四处溜跶走动,行动起来并不慢,可能因为她体型娇小有关。
她看到聂青禾进来,大声道:“聂姑娘,这个老婆子是跟人拿了好处故意找你茬的,还害得小林和你差点被马撞,让她赔!”
聂青禾忙向钱老婆子道谢,“多谢钱奶奶仗义出手,您真是女中豪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老婆子骄傲得胸脯都挺起来,脸上的褶子都彰显著自己的荣耀,“你和我们串串一起做工嘛,那就是一家人。我不出手谁出手?”
聂青禾跟大掌柜聊了几句,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
那天聂青禾提醒柳掌柜以后,他立刻就安排人悄悄去查,让人跟踪着孙老婆子,看看她去见什么人。一般来说,她如果是有人安排故意来捣乱,肯定回去收取报酬的,尤其老婆子还被打了,更得急着要钱。
不但他派人去了,钱老婆子知道有人给儿子铺子捣乱也去那边寻摸。
一开始孙老婆子没什么异样,去医馆擦了药,然后回家先把儿媳妇打了一顿,之后倒是有出门,但是也没见特别的人。不过钱老婆子是个记性好眼神儿好的老太太,昨天她在黄记作坊外面的巷子里,看到黄掌柜和一个卦婆儿鬼鬼祟祟不知道说什么,而这个卦婆儿前一天和孙老婆子刚接触过。钱老婆子直觉两人有关系,立刻就让人告诉大掌柜。
柳大掌柜平时为人和气,但却不是个软弱被人欺的,立刻亲自带了人去找那个卦婆儿,软硬兼施知道她给黄记和孙婆子传信,然后立刻去找孙婆子,一通威逼就给孙婆子带来了。
聂青禾问卦婆儿在哪里,是不是要带着她们俩一起去跟黄记对质。
钱老婆子啐了孙老婆子一口,对聂青禾道:“闺女,咱好好的清白人家,可不能跟那种腌货说话见面,说一次话都沾一身骚。”
原来卦婆儿表面是打卦的婆子,可其实是专门做老皮条的生意,藉着打卦的名义走街串巷,随意出入后宅引诱良家妇女,不是给拉皮条就是拖人下水,坏得很。正常家的姑娘跟她沾上边,名声都受连累,他们根本就不把卦婆儿带到铺子来。
这些婆子的恶名,可比青楼女子更甚。
这时候青楼女子是正当职业,她们只在自己楼里做生意,在外面反而规规矩矩,再者她们走在外面看起来跟普通人无二,一般人并不知道她们的身份。所以翠姑可以出来逛街,也只有李娘子因为认识她才会针对她,其他人反而没什么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种卦婆儿、媒婆儿、牙婆儿之类的,一旦有另外拉皮条的生意,就会恶名罩住,人人嫌恶。
聂青禾虽然还不懂这个门道,但是看大掌柜和钱奶奶的反应,估计是有不方便的,自然也不追问。
孙婆子一个劲地给聂青禾赔不是,“聂姑娘,你人美心善,大人大量,就原谅老婆子这一回。老婆子鬼迷了心窍,人家许了点好处就来混说八道。”
孙婆子当然没那么容易认账,可她被大掌柜给震慑住了。
柳大掌柜直接说她在铺子里闹事,在街上惊了官差的马,差点把林掌柜和聂青禾撞伤,需要赔偿一大笔银子,否则就告官,治她喧哗扰乱官家办差的罪名。那驿使因为她摔下地来,只抽了她一鞭子,等他空闲了怕不是要找她出来狠狠报复?
因为这,孙婆子见到卦婆儿以后更不敢隐瞒,老老实实交代,她交代,那卦婆儿也瞒不住,所以也就抓住了黄掌柜让人去柳记闹事的把柄。
孙婆子一个劲地喊冤枉,都是人家拿银子勾引她,她正好需要钱呢,就忍不住答应了。
聂青禾对柳大掌柜道:“全凭大掌柜安排了。只要知道是谁捣乱,以后也有个防备。”以后不管是不是黄记捣乱,只要有人捣乱就先怀疑他,谁让他吃饱了撑的不发展自己专门红眼病别人了?
她自然不会去黄记质询,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打工的,台面上的事儿还得大人物交涉。
聂青禾回去做事情,大掌柜再三感谢钱老婆子,让她去账上支取一两谢银。
钱老婆子摆摆手,“那不用的,我串串在这里当二掌柜的,这是我该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乐颠颠去后院帮忙指挥洗头了。
聂青禾看见,忍不住问珍珠,“钱奶奶家里不忙吗?”
珍珠小声道:“你别看钱奶奶跟咱们客客气气的,在家里对儿媳妇可凶着呢。虽然能帮衬干点活儿,看她那嘴钱娘子可受不住,宁愿孩子给帮忙也不愿意老婆婆跟盯贼一样。”
聂青禾笑道:“看来人人都是两面派啊。”
珍珠好奇:“姑娘也是两面派?”
聂青禾理所当然道:“是啊,我做工的时候很勤快吧?可其实懒呢,就想啥也不干天天瘫着。”
珍珠听得张口结舌,这、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不得给聂姑娘扣个好吃懒做的帽子,那未来婆婆还不得……她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让聂青禾可千万别再这么说了。
她跟聂青禾接触多了,发现聂青禾美丽的外表下面,有一颗非常……不一样的心。
就啥也不干天天瘫着这种话,谁敢随便说啊,这不是让人说闲话么。
聂姑娘忒真性情了!
下午天热,没有来梳妆的,聂青禾就教珍珠梳妆和化妆的要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林掌柜陪着一个胖墩墩的老板从外面进来。一进门林掌柜就让伙计倒凉茶给陈老板解暑,又招呼聂青禾过去隔间说话。
聂青禾大大方方地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陈老板头上罩着她设计的发网。
林掌柜给他们互相引荐一下,来的是城北陈记杂货铺的老板,叫陈斋仙,他想预订1500个发网,如果卖得好以后还要加量。
聂青禾心下惊讶面上却依然噙着得体而标准的笑容,“陈老板好大手笔。只是能否问一下您为什么要订这么多?”
一个杂货铺的出货量应该是有数的,不会太夸张,一下子买这么多,估计要卖很久呢。
陈老板白嫩的胖手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笑得和气可亲,“无妨,除了我家的铺子,还有我舅兄、连襟,他们也都开杂货铺,都可以卖这个发网,到时候我会分一些给他们。就不知贵铺能给我什么价儿。”
零售是20个钱一个大的发网,小的12个钱,那大批量买过去总要便宜些才有赚头。
关于大宗货的价位,铺子也是有规定的,刨除掉人工和材料的成本,算算铺子有多少利润,然后再让利给大宗主顾。
聂青禾的设计、出货抽成以及两位掌柜多加的工钱都算人工费,而柳大掌柜之前也跟他们说过,大宗出货让利的部分,不扣聂青禾的,她照旧还是固定抽成。
也就是说,这些大宗主顾全算聂青禾的出货量。
开始陈老板想大的15个钱一个,小的8个钱,林掌柜却只能给他19,11。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老板就让聂青禾帮忙说和,“总也得给小弟一些赚头。”
聂青禾笑道:“陈老板惯会做生意,不如也帮我们算算这本钱几何?”她直接就把手工费、抽成、掌柜的工钱告诉陈老板,再把那丝线的价格也告诉他,让他自己品评一下。“陈老板,您看我这发网,和您以前见的是不是不太一样?我们用的丝线更加结实且不脱线,而且做工也更好,花型更精致。”
她当场就把其他杂货铺卖的普通发网和她的放在一起比较,高下立判。
陈老板连连点头:“倒也是。”他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最后几经谈判,大的发网一个17个钱,小的10个钱给陈老板,但是他一单至少要定2000个发网,预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拿一批货结一批货款,且要永久保留柳记聂姑娘发网的名声,不能随意更改,否则就算违约。
另外还希望陈老板能帮铺子找一批价格更优惠的上等丝线。
陈老板立刻同意,往掌心啐了一大口唾沫,抬手就要和聂青禾击掌。
他就看到一直淡定沉稳的漂亮小姑娘登时吓得花容失色,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惊恐地看着他的手掌,跟看见鬼一样。
聂青禾:“…………!!!!!!”
第42章不愿意--精力有限什么赚钱做什么。
林掌柜笑起来,忙拦住了陈老板,笑道:“陈老板,咱们去写文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商人之间击掌为誓,是自古以来的传统,虽然现在讲究写文契,可有些人还是习惯性地击掌,这就是许下承诺了。
聂青禾缓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陈老板真有些江湖豪爽之气,是我失礼了。”
嘴上这样说,手上也不会去拍的。
她趁着陈老板和柳掌柜去写文契的时候,盘算一下供货量。
现在聂母发展了差不多十个妇女勾发网,速度快的一天能勾20来个大的或者40多个小的,速度慢的也就少几个。因为柳掌柜会拿去送人,她给人梳头也要用,还有老主顾带动新主顾一直都有人来买或者预定,所以发网销量一直很稳定,没有爆却也没存货。
现在陈老板要这么多,聂母那里肯定赶不上,那她得再开发一条生产线才行。
签订文契付了三成货款做定金,签完陈老板才跟他们说实话,他哈哈笑道:“你们不知道,总有人去我家买那个聂姑娘发网,我就拿现有的给她们,她们说不是,聂姑娘发网有松紧,更漂亮,然后丢下就跑。我这不是留了心,还能有我陈家铺子不卖的娘们儿货?”
说完意识到对面的聂青禾是个姑娘不是大老爷们儿,又赶紧哈哈笑着掩饰自己失礼的尴尬。
现在文契签订了,以后柳记要稳定供货给他,也不怕柳记知道他对这批发网势在必得,15,8的价格就是他惯性压价而已,别说17,10,就19,11他也会咬牙订的呢。
现在不怕柳记涨价拿捏他了,告诉他们也无妨。
现在铺子没有存货,只有几十个现卖的,聂青禾就约定明天去给他送一批,过两天再送一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恰好张婶子过来送发网,大的两百个,小的三百个。
陈老板乐得双手一拍,“这批我就先拿走了哈。”
他清点了数目,又把随身携带的一只布口袋敞开,直接把发网都装进去,背着乐颠颠地告辞走了。
聂青禾则给张婶子记账,然后领她去找林掌柜支钱。
张婶子直咂舌,“青禾啊,你可好本事啊,这来铺子才几天,都会识字记账了呢。”
聂青禾笑了笑,“都是我们林掌柜和钱掌柜的教的好,特别会教,我学得就快。”
林掌柜立刻听得心花怒放,连连谦虚,痛快地给张婶子算了钱。
张婶子拿了钱,又把铺子里富丽堂皇的陈设,和那些精美掌柜的首饰,狠狠地看了几眼。
聂青禾也不制止她,还给她讲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呢,然后让她回去跟娘说,再多找几个妇女勾发网,从现在开始要加大供货量,勾多少要多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张婶子一拍大腿,“娘哎,咱又有钱赚勒。青禾,你不知道啊,婶儿可恨自己没有八只手,不能赚八份钱呐。”
聂青禾笑道:“婶子,你有八只手也只能赚四份钱啊。”
张婶子哈哈大笑,“闺女你真能耐,婶子都不识数了,婶子走了啊。”她摁着腰间的钱袋,急匆匆地往外走,紧着回去跟那群妇女们吹嘘柳记铺子什么什么样呢。要不是来送货,这辈子怕是不会进来踩一个脚印的呢。
柳掌柜一边辟里啪啦地盘账,一边瞅了一眼进来的钱掌柜,笑道:“你来晚了,方才聂姑娘来了一位大主顾。啧啧,一口气就是27两银子的货,大手吧?”
钱掌柜如今心里不酸,反而有一种隐隐的不可告人的骄傲,因为聂青禾跟他学过字和算账,他单方面就把她当自己的学生。
只是人家聂青禾没有拜师,而且学得奇快无比,典型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吓死人,所以他还不能直接说那是他徒弟。
钱掌柜探头瞅瞅,“怎么的,银子进你口袋,你恁高兴?”
林掌柜就不像他那么别扭,笑道:“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是我看着进铺子的,她有本事,我骄傲。”
说这话的时候,彻底忘记聂青禾刚来铺子做事情,他俩不同意的时候了,不提约等于忘记,四舍五入就是没这回事儿。
聂青禾跟他们说已经挑好了小院,另外要寻找一些心灵手巧勤快不生事的妇女出来做工。
要找在铺子里给她帮忙的助手有些困难,但是找女工在后院勾发网还是容易的,这个两位掌柜揽下,他们负责物色管事婆子,然后找合适的女工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申时末聂青禾去接了小力回家,果不其然的,他又拿糖给她吃。今天不是麻酥糖,而是云片糖,比现在的口香糖片大一圈厚一层。
聂青禾:“小力,你以后别管先生要糖了。先生收咱学费便宜,餐费也便宜,你还吃他的糖,那他要亏本的。”
聂小力嘿嘿笑道:“先生说那是东家大娘子送的糖,不花钱呢。”
聂青禾:“你不再管先生要糖,回头我空了给你做龙须酥。”
聂小力好奇道:“什么是龙须酥?”
聂青禾就给他讲一下,乳白色、千丝万缕、入口即松酥而且回味甘甜,无比好吃。
聂小力当下就要流口水了,“姐姐,我想吃。我乖乖听话,明天不管先生要糖。”他又给聂青禾保证,又给聂青禾讲今天学了什么,还要回家教给堂娘她们。
聂青禾看他被自己忽悠动了,也就放心了。小力还小,自己还没有什么是非观,只以为是老师奖励的就能吃,可他不知道老师从前不奖励现在他要才奖励,那必然是老师不想给的。现在糖多贵啊,天天吃谁也扛不住啊,回头她得买点饴糖和细白糖,给岑先生送去补偿一下。
这一晚上少不得又是聂小力老师现学现卖时间,把在家的诸人组织起来,不管是做饭的、勾发网的、做衣服的统统都要学习。
聂红花还不想学呢,结果聂青禾跟了一句:“谁学得好,获得了小力先生认可,就可以奖励吃一块桃酥。”
桃酥是昨天宋清远带过来的,一共两包。虽然聂青禾跟他把亲事了断了,但是两家的交情还在,点心无过,自然不能糟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聂青禾是不会吃他的点心,而她不吃的话,就算聂红花都不会去偷吃的。
聂青禾一发话,聂红花立刻来了精神,丝毫不介意点心是宋清远带来的,吆喝着聂小力赶紧上课了。
聂青禾和聂母商量一下勾发网的事儿。张婶儿今儿回来也说过,聂母扒拉了一遍家附近的巧手妇女,似乎都被她找遍了,如今不是做做绣衣楼的活儿就是勾发网。
聂青禾建议可以减少绣衣楼的活儿,反正他们给的钱很少,而勾发网这边是做得多赚的多,妇女们都乐意。
聂母还有点为难,“人家秦老板对咱不错,当年娘一来金台城就在他们家干活儿,后来生孩子人家体谅娘也让娘把活儿带回家做,娘眼睛不好人家又给织鞋子的活儿,还让领别的绣活儿回家做。家里困难的时候,还跟人家借过钱,现在要说不帮人家做,总觉得对不住人家。”
聂青禾笑道:“娘,不是不做,是少做。再说,他们帮你是因为你能干,你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好处,又不是白给的。”
聂母坐月子还一直绣花给绣衣楼交任务,而工钱到了一定程度就不涨了,对这一点聂青禾是不满意的。
这么多年,物价有变动,工钱怎么能纹丝不动呢?
那些妇女做绣活,一个月顶天了三百八十个百钱,有些才一百来个,聂母织鞋子一个月最多只有六百四五十个钱,加上绣活儿的佣钱总共能有八/九百钱。可是勾发网,一个普通妇女最少也能赚四百钱,好的能赚六七百呢,现在订货量大,勾多少要多少,那就是上不封顶,怎么不比绣花赚得多?
聂母想了想也是,除了她还在撑着给绣衣楼做,其他人都不乐意,都说绣衣楼活累钱少,不如柳记的好做还钱多。她一直劝她们,人要感恩,之前大家都没地方赚钱的时候,人家绣衣楼给活做呢,毕竟跟织布相比,绣活儿还是要轻松钱多的。
聂青禾在柳记这么些日子,认识了不少人,自然也能打听聂母打探不到的消息。比如说绣衣楼的确压了女工的工钱,比如这些妇女,就算是做边角料的活,那一个月至少也得给三四百钱,可她们被拿走近乎一半。不知道是绣衣楼直接压缩的,还是管事的拿走了。下面女工接触不到上面的负责人,自然也没有话语权,或者说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工钱不该这么低,家里都需要钱补贴家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赚钱渠道,这边哪怕再少,她们自然还是干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柳记给钱多,也是大掌柜人心善,且秉持着赚钱有度,大家一起发财的理念。聂青禾给定了小发网一个工费,他就给一个,若是按照别人的习惯,那可能两个发网一个钱才是正常的。
聂母问问堂姐在绣衣楼做的如何,什么时候能让她做正式绣娘,直接帮绣那些大货。所谓大货,就是一些高档成衣,绣娘的工钱也是很高的,一个月至少给一两呢,有的二两三两。
堂姐想了想,“秦大娘的意思,再让我锻炼两年,不过她说今年底可以给我涨到四百钱。”
聂母道:“涨太少了,怎么也得到五百才行。来年中涨到七百,年底要是给你涨到一两银子那倒是可以。你年纪不小了,用钱的地方多,得多赚些。明儿问问看,她要是不肯这么涨,你就回来勾发网。现在你妹妹说柳记要货多,你手快勾得好,再教几个年轻小女娃娃,到时候一个月一两银子都不愁的。”
堂侄女毕竟是自己人,回来帮她照应着,一边勾发网,一边教女孩子,一边负责验货,到时候除了自己勾的,聂青禾这里也能给一部分。一个月别说一两银子,一两半怕是都能有。
只是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她先不说大话。
堂姐犹豫了一下,“那我问问看。”
在她看来绣衣楼要比聂青禾在柳记做女伙计正式体面一些,不用抛头露面,风吹不着日晒不着,而且还有上升空间,要是做高级绣娘,一个月二两银子也有。要是留在家里,每天就只能勾发网了,到底赚多少可说不好。现在生意好些能多赚点,那万一哪天不稳定,生意不好,或者柳记人家不要青禾做了,那岂不是赚不到钱?到时候再想回绣衣楼,那人家能要?
她觉得与其一家子都押在这上面,不如分开赚钱,她原本还想把红花再带去绣衣楼呢,现在看二婶和青禾这么热衷,也就不说了。
第二日一早聂青禾把贺驭的那件流云衫改好另外一只袖子,装进挎包里随身携带,万一碰到就还给他,何时碰到何时还。
吃了饭她先送小力去学堂,然后直接去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那里勾发网的人摆明不够用的,聂青禾必须得加快柳记的女工院儿。她这两天溜跶一遍选好了院子,就在东北角,比较僻静,院子不算大,但是有南北两排屋子,一共六间,北屋有大炕,南屋空着,正适合呢。
钱掌柜安排人去打扫干净,随时备用。
林掌柜和钱掌柜这两天一直在帮聂青禾找合适的女工,他们自己的娘子还有钱老婆子都有帮忙介绍,先从柳记工匠、学徒的家属中,找那些手巧本分勤快的,不够就再从外面找一些年轻闺女或者小媳妇儿,孩子多太忙走不开的就算了。
聂青禾要求到时候面试一下那些女工,免得再有黄娘子那种人,不害人也膈应人。
一上午除了来买发网的,梳妆的人数在减少,修眉的人数大体稳定,买清洁用品和洗头的人数还是稳定增长。
聂青禾已经习惯这个节奏,就不觉得累,只是大半天没看到珍珠的影子呢。
她去后面问阿良,这两天他一直在这里给聂大力帮忙。
阿良笑得不行,“聂姑娘,她今儿怕是不能来了。没脸见人。”
聂青禾好奇,“为什么?”
阿良:“来顺没说吗?”
聂青禾:“来顺给小院进货去了,跟他什么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阿良的意思,昨儿聂青禾走了以后珍珠还意犹未尽,迷恋研究如何修眉毛,先拿自己练手,想回去再给别的丫头免费修,保不齐三四天她也能成为一代修眉高手!想得很好,现实很残酷,对着镜子给自己修眉,和给别人弄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总有一种指东打西,想刮左边非要往右刮的毛病,就是手不听指挥了!
来顺又冷不丁瞎过去看,结果把珍珠吓一跳,手一抖,把自己眉毛刮秃了一块,还在眉毛处划了一道血口,当时就淌血了。幸亏刀片锋利,刀口很细,擦了止血药很快就止血结痂。不过早上的时候看着还是很明显一道血痂,珍珠觉得自己毁容没脸见人了,躲在家里呢。
聂青禾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这时候的刀片不像后世修眉刀那样有保护,就是真的刀片,锋利得很。她之前再三叮嘱珍珠先别往脸上招呼,结果还是没忍住。她寻思让珍珠歇一下也行,小姑娘好美,划道口子的确伤心。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珍珠从外面过来,眉骨处还贴了块膏药。
她忙安慰珍珠两句。
珍珠泪汪汪的:“聂姑娘,我可太笨了,是不是不配跟你学啊。”
聂青禾:“你言重啦,这刀片没有防护使用的时候不方便,谁都会这样的。”
当然,也有人格外会用,稍微练习就能用得轻松自如,不管是修眉、剃头还是刮胡子,并不会划破自己的皮肤。
不过她还是不告诉珍珠了,免得伤了小姑娘的自尊心,再让她自我怀疑就不值当了。
她手把手地教珍珠如何用这种刀片,如何运力,如何保护其他眉毛等等,“关键是力道不能用老,不能用尽,要收着力气才能游刃有余。”
珍珠崇拜地看着她,“聂姑娘,你真有学识。”说话怪讲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了笑,让她去找个小葫芦来削皮练刀功。用普通刀片修眉,可不是信手拈来的,那是要练功夫的,就和那些剃头师傅一样,都是拿冬瓜或者葫芦练手的。
等削葫芦皮顺手了就可以在自己手背和手臂上练习刮汗毛,直到怎么刮都不会划破皮肤,还能修出随心所欲的形状,就可以给客人修眉了。
第43章送点心--要和她打擂台来啊造作作呀!
快晌午的时候,又来了四个订发网的老板,连谈都不谈,直接就说要陈老板的那个待遇,也一次订2000个,先付三成定金,每领到一批货结一次款,那急切的样子,生怕聂青禾和林掌柜不答应他们。
聂青禾诧异道:“诸位和陈老板认识?都是城北那边的?”
这传得也太快了吧。要不是关系好的朋友和邻居,陈老板不可能把合作内容告诉他们吧。她怕零售商扎堆跟风卖,到时候挤在一起反而不好卖,也是为他们着想。
他们笑着说有城南李家的,有城南王家的,还有城东的赵家,反正这金台城杂货铺子可多呢,甚至还有城外过来的。
金台城不大,那是因为围墙周长有限,可还有很多老百姓住在城外呢,依着城墙扩建出去,也连绵好大一片地方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货郎,有货郎的地方就有杂货铺,这是当代的特点。
当然,他们都是陈老板的朋友,昨晚上一起喝酒逛勾栏院的时候听陈老板说的。他们也都遇到了差不多的情况,不少男女去买发网,可他们没有那种,有心要找柳记进货,又怕太贵不合适,又寻思只是个小物件没啥了不起的。听陈老板说他找柳记进了货,价格优惠,那他们也就心动了。有人带头,他们跟随总是容易得多。
聂青禾就和两位掌柜商量,最后也给了陈老板的待遇,但是目前出货量有限,他们的第一批货要往后排,起码等陈老板第二批货拿走以后才行,他们也都不介意,纷纷说只要有货先拿一点应急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过晌饭歇息半个时辰的晌觉。
下午聂青禾正教珍珠修眉毛呢,按照她的材料单去各大药铺进货的来顺回来,找到她气呼呼地道:“聂姑娘,黄记也找了个女的给人梳妆,和你打擂台呢!”
聂青禾和珍珠闻言就出去往黄记的方向看了看。
黄记在柳记的西边一百多米外,中间隔了几家铺子。
来顺:“聂姑娘,不在他们本铺,在南大街那边。”
金台城的东西南北大街没有交叉于一点,所以没有一个中央十字大街,而是东西大街连通,北大街和东大街交叉,南大街和西大街交叉,两个交叉点中间有段距离,差不多有个两百来米。
黄记在西大街这里开了一家本铺,主要卖高档的男女佩饰,又在南大街那边开了一家分铺,主营中低档的金银首饰,服务对象是女性,特点就是做工粗糙,但是价格便宜。
他也找了一个姑娘在那里给人梳妆?
聂青禾的第一反应可不是生气人家模仿她,而是好奇,想看看那个女孩子啥样,会梳哪些头型,化妆手法如何,她很想去见识见识。因为自己有好奇心,所以她完全能理解蒋插戴婆那些人,当初来试探她的心态。
听聂青禾说想去看看,来顺忙拦着她,他愤愤道:“聂姑娘,你可别去,他找的那个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儿。”
正经人儿谁……除了聂姑娘,谁肯抛头露面到铺子里来卖货啊,人家去绣衣楼织布绣花赚的又不少。在铺子里,让男人们随便看还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背后还不定说什么难听的话,正经人家谁……除了聂姑娘,谁会让女儿去铺子?万一邻居们戳脊梁骨怎么办?万一嫁不出去怎么办?万一未来婆婆用这个挑刺磋磨人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无妨,等下工我去接小力的时候顺便看看。”
她回铺子去问林掌柜,知不知道大掌柜带孙婆子去找黄记谈判什么结果。
林掌柜也不知道,因为大掌柜一直没过来。
聂青禾就和他说黄记请了梳妆娘的事儿。
这原本没啥了不起的,聂青禾还欢迎更多梳妆娘出来工作呢,关键黄记不对。黄掌柜刚找孙婆子来给她捣乱,又搞这一出?
下午忙到申时二刻,聂青禾就提前下工。
她背上挎包,顺着铺子前往西走,还顺便看看黄记本铺,结果发现黄记的小伙计有点奇怪,竟然都是……霓虹托尼风,一个个妖娆得很,就很迷。她没看到黄掌柜,便继续往他们分铺去。
那梳妆娘就在铺子前窗下给人梳妆,所以从外面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聂青禾就站在外面瞧瞧。
那梳妆娘姓白,人称白娘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作为从小看着新白娘子传奇长大的孩子,怎么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等她看清那白梳妆娘的打扮时,顿时笑了。
你说你一个梳妆娘,留着半寸长的大指甲,涂着通红的蔻丹,这叫服务?再者你自己梳着那么繁复的发型,插戴的叮叮当当的,脖子都要压断,你还怎么给客人梳头?还有,作为一个梳妆娘,你是不是应该有规整点的工作服,你这样袒露半截胸脯算啥?
那个梳妆娘正在给一个男人梳头插戴,一边给他插戴玉冠,还有意无意地用胸脯蹭男人的鼻尖。
聂青禾看得拳头都硬了。
她希望有更多的女孩子出来工作,和她一样做梳妆娘更好,这样大家一起把这个行业发扬光大,可她不希望有人污名化这个行业,给这个行业抹黑蒙羞,让人误会,以为梳妆娘就是出来勾搭男人的呢。
她是靠手艺服务顾客,招徕更多生意,可不是靠美色勾搭谁。
这么看这个白梳妆娘就是翠姑说的那人了,相貌不够漂亮,唱歌跳舞不够出挑,就梳妆手艺还凑合,在楼里给姑娘们梳妆打扮。
黄掌柜不去找个正经插戴婆,倒是请个翠羽楼的姑娘,这是什么路数?
原本她还好奇黄掌柜找个什么梳妆娘和自己打擂台,手艺是不是很厉害,自己能不能切磋勾搭一下把人给挖过去。
现在一看顿时没了合作的兴趣,不是一个风格的,半点威胁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有进去买首饰的妇人看到,脸色一变,忍不住呸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梳妆娘见状,哼了一声,“什么啊?怎么柳记铺子能让小娘子去梳头,我们就不行吗?她只给女人梳头,装什么假清高啊,男人的头就不是头啦?”
坐着的男人趁机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可不是怎么的,假清高,爷的头怎么就不给梳?”
梳妆娘倒是也有分寸,她可以蹭他,但是他不能动手动脚,拿梳子打了一下他的手,让他去一边交钱,然后让后面排队的妇人过来梳头。
聂青禾这才发现门外不远处墙根阴凉下,排了好几个来梳头插戴的男女呢。
哟,生意这么好?
不过看他们懒懒散散毫无兴趣的样子,这是来梳头送鸡蛋的吧。
开张请一堆托儿的事儿,她可见多啦。
她站在那里观察,却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打量她呢。排队的那一堆托儿都暗暗握拳,正主儿来了,是来掐架的吧?
打起来,打起来!
而黄记的分铺掌柜也留意着呢,从聂青禾过来的时候,他就一直装着忙打算盘算账,却一直低着头翻着眼珠子偷窥她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小丫头沉不住气,过来指责他们模仿她了。
她要是先张口指责,她就输了。是柳记坏规矩在先,用一个漂亮女人招徕生意的,那他们也用有什么不对?你们凭什么上门指责?既然你们不同意我们用,那你们也不能用!到时候他们就去找柳大掌柜和柳老板抗议,让柳记把聂青禾赶出去。
聂青禾隔着窗户看白霜霜给一个妇人梳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站在这里的缘故,白霜霜就要露一手,不梳平常发型,非要梳一个特殊的三鬟望仙髻,这是跟她叫板了。
之前她还从容淡定地给人梳头发,等真开始梳这个反重力发型的时候,那梳妆娘就有点手忙脚乱了。不是底座没固定好,松了,就是好不容易扭起来的一发鬟塌下去,再不就是刚固定了一个发鬟,再固定另外一个的时候,那长簪子扎到了客人的头皮。
那妇人疼得嗷一声,“你轻点,扎破头皮可是另外价钱啊!”
聂青禾直接笑出声了。
白霜霜顿时没面子,骂道:“笑什么笑,显摆你笑得好看。”
聂青禾也不生气,“这位娘子,又不是登台唱戏,你给人梳这个发型作甚?还有,你指甲劈啦,刮头发哟。”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白霜霜指甲真的劈了一块,刮到妇人的头发,疼得妇人立刻翻脸推搡她一把,结果两人差点挠起来,幸亏刘二掌柜的有防备,赶紧让人拉开,多给妇人几个钱安抚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继续,继续!都动起来,还有人去路口夸一下白娘子,就说白娘子不但人漂亮,梳头更好看,关键是便宜,只要十个钱就梳头装扮!”
忙活半天,终于有个野生客人进来,那妇人进门就问:“能修眉吗?”
白霜霜自然不甘示弱,“当然可以。六个钱就够!”
结果不等修完,那妇人就发出一声惨叫,“你赔我的眉毛!人家聂姑娘不是这样的,人家修得可好看呢!你、你都给我剃光了,我自己不会剃吗?还用你,呜呜,你赔,你赔!”
白霜霜也急了,“你是她找来闹事儿的吧。”
最后没辙,掌柜的赶紧赔人家几个钱,毕竟眉毛能长出来,也没什么大损失。
刘二掌柜不禁有些埋怨她,“你就给梳妆打扮就行,剃什么眉毛嘛。请你来就是梳妆插戴的,不用管旁的。”
白霜霜也生气了,“老娘本来就会梳那几个头,你们又说太风骚不适合铺子,也不让我学学别的,匆匆忙忙就让我来,我又不是温娘子!”
白霜霜在翠羽楼给姑娘们梳头,多半都是一些慵懒妖娆的发式,并不为端庄方便考虑,可街面上的妇人并不是那个路数,就有点格格不入。
刘二一看,得,自己做错了,还成她有理了,你不会你给人家剃什么眉毛?他就觉得大掌柜有些不靠谱,你找梳妆娘你也去梳妆楼请一个来坐镇,干嘛非要去不靠谱的地方找个没什么名声的姐儿?梳头倒是还凑合,别的就很差劲。
不过他也知道大掌柜这么短的时间也没办法,梳妆楼是不会让自己的梳妆娘,到外面来抛头露面的,觉得掉价,没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其他正经人家会梳妆打扮,还会那么多发型的妇人,家里日子富裕,根本不需要抛头露面出来做工。
大掌柜说去教坊司找一个罪妇,可一时间也没那么正好。
没办法,就先找白霜霜过来顶一下,白霜霜是青楼女子,但是容貌不出众,吹拉弹唱又不行,所以在楼里没多少存在感,平时多半给姐妹们梳头。
黄掌柜知道以后就把她给请来,想跟聂青禾打擂台。
哪里知道,根本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真丢人!
且说聂青禾对白霜霜失去了解的兴趣,转身打算去接弟弟,谁知却在路口看到了贺驭。
他站在一株杨树下,长身玉立,风姿卓绝,真是天地间一副极养眼的美色,二次元走出来的动漫小哥哥。
聂青禾:赫,这缘分!
她悄咪咪欣赏了一会儿美男图,看他抬脚要走的时候立刻追上去,“恩公,好巧啊。”
贺驭垂眼看她,巧?他看她在人家窗外看得入迷,不便打扰,就站在这里等她半天了。方才她躲在那里鬼鬼祟祟地觊觎他,他都不知道是该回头还是怎么的。他把两只手拎的东西递出去,“她给你的。”
洛娘子昨晚上泡绿豆,今天在家叮叮光光忙活了一天,把厨房糟蹋得不成样子,终于做出一锅还算成型的绝丑绿豆糕。做好以后,她逼着贺驭给聂青禾送,还不许随从们代劳,说什么这是诚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诚意?那你自己怎么不来送?洛娘子说她还不舒服呢,不适合出门。
呵呵。在家里叮叮光光一天,然后说不适合?
聂青禾纳闷地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他的手真漂亮,冷白皮在阳光里白的耀眼,皮肤底下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指根生着的汗毛都是俊俏的,这双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还蕴含着力量的美感,真是造物主鬼斧神工之作!
这如果做个手模,卖戒指卖护手霜什么的,绝对大火!她想请!
贺驭以为她在纠结,“算了,不想都要你就选一个吧。”
聂青禾这才从他手上把视线下移,看到他拎着两个纸包。纸是竹纸浸油做成的油纸,价钱不便宜,高档铺子用来包点心。一张纸可能就能买两块点心,着实奢侈浪费!
他这是送自己吃点心?
聂青禾笑道:“恩公,应该我请您的,怎么好让您破费呢。”
贺驭却坚持让她选。
聂青禾微微往前凑了一下,嗅了嗅,一个闻到了绿豆糕的清甜味道,一个闻到了……有点奇怪的味道。
她果断选了绿豆糕,这个很像方娘子她们送给她尝的,那个福禄寿喜铺子的绿豆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她选了左手那份,贺驭俊雅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就知道正常人一定会选他买的那份而不是洛娘子做的。他把那份点心给她,另外一份收回来放在身后。“她亲手做的,说送给你尝尝。”
洛娘子?聂青禾惊讶道:“实在有些意外。”她和洛娘子没什么太深的交情吧,怎么就给自己做点心?
看她一副惊愕的神情,贺驭长睫微微一颤,把笑意憋回去,他就说洛秋彤多此一举,以为好心送人点心,反而会吓到人家,尤其她做的味道真的不敢恭维。
他替洛娘子道谢,多谢她扶洛娘子进铺子歇息,才没让她晕倒在路上。
聂青禾看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不透什么意思便也不多想,就当洛娘子这人感恩。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人家又是买东西又是送点心的,这就和自己一样,自己也是一个感恩的人。
对,她是个感恩的人,她给恩公修衣裳。她忙把点心用手指勾着,把挎包里的丝衣拿出来,递给贺驭,“修好啦,恩公试试看!”
贺驭看看那件衣服,又瞥了她一眼,淡声道:“说过不要了。”
聂青禾:“洗干净咯,还修好了,可以穿的,就是比以前更……凉快些。”
大热天他还穿得严严实实的,白绢的中单,白色的长裤,外面还是长袖大衫,又披了一件长袖长下摆的大开衫,飘逸又禁欲,就是……不热吗?
她把那件丝衣展开给贺驭看,给他介绍自己修改的部位。
小姑娘年纪不大,身量没张开,个子也娇小玲珑的,站在他面前跟个孩子一样,还不到他肩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垂眼看她都有点累。
聂青禾看他低头看,就当他感兴趣了,踮着脚往他身上套,想让他穿上试试合不合适。
贺驭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和她拉开一段距离,耳朵也不受控制地红了,赶紧虚握拳头捂着嘴巴咳嗽两声。
第44章自曝其短--美妆让人一见钟情益于加强沟通。
聂青禾关心地看着他,“恩公,您身体不好啊?哎,您看您穿这么多,着实有些热了,大热天就怕中暑。”
这实诚孩子,真是过于古板了些,穿成这样也太保守啦,把锁骨露出来没关系哒。
贺驭忙把那件衣服拿过去,“我自己回家穿。”
聂青禾眉眼弯弯的,声音也格外清甜,“那您到时候再告诉我哪里不合适,我可以帮您改的哟。”
不知道为什么,贺驭总觉得她和自己说话,这神态语气,这哟呀嗯呀的,有点奇怪,就像……就像……哄孩子!
意识到这一点,贺驭脸上那一点点笑容瞬间僵住了。
聂青禾还在那里用哄弟弟的语气说呢,“恩公,您什么时候还来街上?回头我做些点心给您和洛娘子尝尝吧。您救了我,我都没好好感谢呢,还让娘子做点心给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没不好意思,她愿意做。”瞎折腾。
聂青禾还想跟他说什么,贺驭强忍着搓搓滚烫的耳朵的冲动,拎着那一份洛娘子做的点心,抱着那件丝衣,“再见。”
说完再见,他看小丫头竟然露出一个失落的神情,这是多不舍的他走,这还不是觊觎他?
小丫头有点邪性,跟他说话的时候用哄孩子的语气,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弄得他耳朵酥酥痒痒麻麻的,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迷药。
他带兵打仗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个神秘的古族,他们就研究各种各样的迷药,专门迷惑敌人的心神。
当然,眼前这个小丫头目光清澈,眼神坚定,身上没有半点武功,自然不会是那些人。
但是她的眼神和声音,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奇怪,还是躲远点的好。
看贺驭每次都毫不留恋地离开,聂青禾叹了口气,小哥哥就是要冷才更酷更帅嘛,动漫里爆火的人设都是这样的。
聂青禾拎着点心,背着挎包去接小力了,因为见到了恩公,走路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贺驭听得她走远了,这才折返回来往大街路口走去,到了街口他把点心和几枚铜钱,一起递给一个小乞丐头儿。
脏兮兮的几个小乞丐看着贺驭清俊脱俗的容颜,和纤尘不染的衣衫,都不敢伸手碰他,生怕亵渎了他。
贺驭温声道:“拿着吧,好吃就吃,不好吃就丢了。”
十来岁的小乞丐把点心和钱接过去,摁着另外几个小乞丐给贺驭磕头。
贺驭已经转身离去。
几个小乞丐立刻急不可耐地要吃点心,大乞丐分他们一人一块,一个小乞丐迫不及待地把点心塞进嘴里。
“啊--我天,这么难吃的点心,白糟蹋这绿豆了!”
聂青禾带回去的贴牌洛娘子绿豆糕,把聂红花和聂小力吃得最开心,纷纷说这位洛娘子真厉害,可以开点心铺子了。
聂母忙着找人勾发网,而堂姐不好意思地说还没找管事婆子问,白天活儿太多,管事婆子一直没功夫闲聊,她就没好意思去问涨工钱的事儿,怕人家嫌烦。聂母也没催她,只让她得空问问清楚,能涨工钱也好,不涨就回来勾发网赚更多。
翌日聂青禾去铺子,因为前一天没有预定梳头的,所以上午也不忙。
天热以后梳全妆的客人少了,但是清洁用品销量稳步增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其自从那群妇人来考察过她以后,常见其貌不扬的妇人过来买大罐清洁用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只是她们考察过她以后,并没有一个贵妇人或者贵女派人预约请她梳头。
这给聂青禾一个信号,那些贵客还没打算让她进入视线范围,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没有经营高档顾客群的机会。
这点她并不着急,她知道金台城的一些规矩,一个铺子要想让贵客光临,不但要有般配的商品,还得有般配的装潢,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般配的身份。
她虽然被知府夫人夸过手艺,可说到底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女,还没有温娘子那样的社会地位,贵客们不想公开交往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温娘子也不是一开始就能入贵客圈的。
聂青禾有信心随着自己生意做大,她们会向她敞开大门的。现在她们会打发家里的婆子过来买清洁用品,这就是一个信号--她们是满意她的,只是碍于其他的什么原因,还不能让她进入那个圈子而已。
没关系,她等得起。
她翻着自己手工装订的本子看看日程表,今天没有预约梳头的,但是应该有人来修眉,另外杜姑娘昨天梳头,今儿应该来还首饰,顺便学梳头加化淡妆。
上午有人来梳头,问问价格嫌贵,然后走了,还有人来问发网,又嫌贵也走了。
聂青禾并不在意,毕竟本身就不便宜,嫌贵是正常的。
珍珠却有些愤愤不满,“我看她们就是成心的,怕是南边那家使坏呢。”
聂青禾劝她,“就算是故意的,那也没什么,不遭人妒是庸才,他嫉妒咱们才说明咱们的价值。咱们梳头手艺如何,价格如何,发网什么样,老顾客都知道呢,这些人说两句风凉话并没有多少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舍的花钱的,再便宜也不会过来梳头打扮,只买便宜货的也不那么注重质量和服务,这些都不是她的目标客户。
真正有这个需要的,她自然会到街面上来打听,跟老顾客询问,货比三家,所以来店门口说风凉话真没啥用。
吃过晌饭,聂青禾想和珍珠去后院休息小憩一会儿,结果杜姑娘来了。
她自己来的,戴着一个斗笠,斗笠上还垂下来一块薄纱挡着脸。进店之前她还躲在外面看了两眼,见里面没人才快步进来,轻声地唤:“聂姑娘~”
珍珠看到她惊讶道:“杜姑娘,你神神秘秘的这是作甚?”
杜姑娘忙快步走到屏风后面,看到聂青禾后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把租借的首饰拿出来。
聂青禾看她梳着昨日自己给她梳的发型,虽然不够齐整但是形状是在的,可见杜姑娘手艺还可以的。就是这眼睛红肿的厉害,看来哭得不轻,这是没成?
她把首饰接了,然后去给杜姑娘销账,扣下租借的钱,其他的银子还她。
珍珠不像聂青禾那么沉得住气,她好奇得很,“杜姑娘,你昨儿相亲如何啦?”
杜姑娘的神色就略有点复杂,看起来有些羞窘又有些难过,让人猜不透。
聂青禾道:“杜姑娘不方便就不要说了。这发型我看您差不多学会了,我再略纠正一下就可以。化妆您还学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姑娘咬着唇,默默地点头,“想。”
聂青禾就让她去一边把头发梳蓬松。
杜姑娘坐在那里,默默地梳头,好一会儿之后才小声道:“聂姑娘,对不住,我、我弄砸了。”
聂青禾笑道:“杜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我给您梳妆打扮,您付了钱,我半点损失都无。”
杜姑娘咬着自己的嘴唇,表情着实纠结,最后她鼓起勇气,“昨天其实相亲……成了的,是我……我自己搞砸了。”
聂青禾不置可否,婚姻是自己的事儿,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别人无法置喙。更何况自己恋爱都没有过,原生家庭又一塌糊涂,还真没有办法评判或者给建议。
珍珠却沉不住气,“杜姑娘,是咋回事?”
杜姑娘就慢慢地说了起来,可能这事儿给她的压力太大,而她在家里只会被批评埋怨,没人能诉说心事,而聂青禾为人随和淡定,很少打探别人隐私也从不议论别人,所以让杜姑娘有一种想要跟她倾诉的冲动。
她叫杜玉兰,今年17岁。
昨天她去相亲,没想到对象是她小时候的一个邻居,那个男人大她三岁,小时候时常欺负她,不是揪她的辫子就是隔墙拿小石子丢她,还笑话她嘴巴大。不过他们做邻居的时间不是很久,所以家里人印象反而不深,而男人如今和小时候大变样。小时候他干巴瘦,头上还长癞子,并没有比她好看,可现在他眉清目秀的一表人才,翟娘子和杜娘子都说人不错。
他和他娘对她也满意,他娘觉得她娴静、话不多、女红拿得出手,他则夸她长好看了,别的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他娘要给她插戴的时候,她脑子里有根弦儿突然就不对劲了,她直接自曝其短,说自己嘴大下巴歪,长得不好看,还挺丑,他们最好仔细看看,免得以后发现她不好看又嫌弃挑刺说她欺骗他们。
她这么一出,直接把他娘给吓一跳,还把翟娘子和杜娘子急得不轻。
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他娘跟媒人说这女子脾气有点怪,媒人也抱怨她不识抬举,人家男方都不嫌弃她,她还自己来劲。
翟娘子杜娘子也不理解她,觉得她把好好的一门亲事给搅黄了,回到家爹娘也觉得她不对。嫂子更是意见不小,觉得她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会影响自家声誉,到时候影响侄女侄子们的婚事。
她躲被窝里哭了一晚上,一开始觉得委屈,后来都不知道自己哭什么,甚至觉得自己的确不对,不但辜负了媒人、家人的期盼,还浪费了人家聂姑娘和心意。
家里人都说她不对,她也开始觉得自己不对,然后又不甘心,就想问问聂青禾,看看是不是也觉得自己不对。
听完以后,珍珠急了,“杜姑娘,您何必呢?好好的一门亲事……”
聂青禾看了她一眼,珍珠立刻把嘴巴闭上,不说了。
珍珠做丫头习惯了,虽然嘴巴上想赎身,可不由自主地又把聂青禾当自己主子了。
聂青禾知道她这种习惯只能慢慢纠正,她道:“杜姑娘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咱们不妨听听。”
杜姑娘刚才听珍珠指责自己,已经认定聂青禾也是这样想的,当即就要道歉,检讨自己,承认自己的错误,没想到聂青禾却这样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听自己的理由?
聂青禾朝她笑得眉眼弯弯的,“对啊,一个人做事情总有自己理由。我爹也不喜欢我来铺子里做活儿,可我还是说服他来了。”
杜姑娘有了勇气,她小声道:“我突然觉得男人就看脸,好没意思,我以前丑,那些相亲的都不选我,昨儿姑娘给我化了个好看的妆,结果一下子就选我了。我一瞬间就特别难过,觉得他们选的不是我,是……是那个妆容罢了。”
聂青禾安慰道:“您也不必难过,第一眼看脸这是必然的。咱们看一个人,先看第一眼感觉,如果合眼缘就愿意交往,不分男女。交往以后呢也会因为性格不合而疏远,因为性格合拍而成为好朋友。您这样没错,毕竟没交往过,对方不知道您的性格,单纯因为一个妆容喜欢,难保以后又嫌弃,说开了反而是好的。”
杜姑娘紧绷的神经略松了松,终于有个不骂自己不知道好歹的了。随即她又叹了口气,“说开了,就散了吧。”
聂青禾:“别啊,怎么会就散了呢。对方如果真的满意您,就会想您说得对,不能只看脸,兴许还想了解您的内在呢。”
虽然她没有恋爱经验,更没有婚姻经历,但是她学过心理学,看过很多书,见识过不少恩爱夫妻,更见识太多当代怨偶,不管是现实中的还是网络上的,那可太多太多了。
但是信息闭塞、思想不够开化的古代和开放、自由的现代,自然是有极大的不同。
对于这时候的女孩子来说,婚姻是极其不自由的,没有沟通、没有自我需求满足,爹娘帮忙找一个脾气好会过日子的就算极好,大部分都会成为牺牲品。
不客气地说,这时候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
而在这场交易中女方的颜值性情、男方的财富则占据了主导地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告诉杜姑娘和珍珠,这就是美妆的意义所在。让一个原本有着美好内在的、被人忽略的姑娘,以一个美丽而亮眼的姿态出现在的大家面前,让人们因为第一眼好的印象,产生进一步了解其性格和内在的兴趣。
这没什么不好,因为如果她不打扮,可能别人一眼就将她略过去了。
现在男方有了这个好印象,女孩子掌握主动权要求双方了解一下性格内在,这不好么?
如果他因为你美丽的妆容一见钟情,却又不能容忍你卸妆以后的样子,那自然是不值当嫁的;而如果他因为你的妆容一见钟情,之后愿意了解你的内在,并且被你吸引,那他自然也会接纳你卸妆以后的样子。
长久而美好的感情,必然始于颜值,而陷于内在的。
哪怕过了感情的保鲜期,也会因为彼此的了解和吸引力,尽快调节相处模式,不管转化成友情还是亲情,总归能找到共同走下去的动力,这就足够了。
毕竟这时候的婚姻一旦开始就很难主动结束,而且女性处于更加明显的劣势,与其第一眼妆容吸引,结婚以后男人骂她骗子,不如靠第一印象吸引他,然后再告诉他真相,让他考虑清楚。
从当下来看杜玉兰会被爹娘媒人们埋怨,但是从长久来看,却有利于她的婚姻生活。
至少她已经勇敢地迈出了极不可能的第一步--要求交流,不再是简单的盲婚哑嫁,嫁鸡随鸡。
她知道这种理论说出来有点超前,所以尽可能用通俗的话说给两人听。
杜玉兰听得如痴如醉,珍珠略有不解,毕竟她从小受尊卑洗脑压榨,认为奴婢就该无条件终于主子,妻子就该无条件终于丈夫,而男人也是挑容貌美丽的女子做妻妾。对于这种平等的一见钟情,欣赏颜值进而欣赏内在的东西,她理解起来还是有不小隔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珍珠喃喃道:“姑娘我打个比方啊,您别生我气。比如宋秀才又俊又有才,对您也好,可您不喜欢他的内在,所以现在疏远他了。而那个贺公子又俊又厉害,对您也好,可是您欣赏他的内在,所以您愿意亲近他?”
聂青禾:“……”你想太多了!
第45章使坏--不正当竞争就砸你锅!
聂青禾:“这跟宋秀才还是贺公子没关系啊,我对贺公子感激是因为他是救命恩人。咱们说杜姑娘呢,杜姑娘这样做也没错,如果男方对她真的满意,那么以后应该还会联系,如果不联系,那也真的不值当惦记。”
她让杜姑娘不必难过,男人么,只要你有钱顶得住压力,并不难找一个好看又体贴的。
两人诧异地看着聂青禾,你一个小姑娘,哪里就知道这么多?说得好像你找过一样。
那边林掌柜、钱掌柜竖着耳朵偷听呢,他们被聂青禾这套一见钟情之类的理论惊得不轻,觉得这丫头一些想法太惊世骇俗了,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不好说婆家啊。
聂青禾趁着人少,就教杜姑娘梳妆。
杜姑娘梳头可能没有珍珠那么灵巧,但是在化妆方面倒是有点天赋,很能知道自己的缺点优点,然后按照聂青禾说的扬长避短原则加以修饰。
聂青禾夸道:“杜姑娘如果学美妆,很快就能出徒。”
杜姑娘心下一动,忍不住问:“聂姑娘,你这里……需要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了笑,“需要啊,你看珍珠就是来给我帮忙的。她梳头特别棒。”
珍珠看了杜姑娘一眼,有点酸溜溜地道:“杜姑娘您要是跟着学美妆,那您得先练习削葫芦皮,这样才能修眉。”
杜姑娘不解地看着她们。
聂青禾就解释了一下。
杜姑娘拈起小碟子里的一片刀片,在自己手背和胳膊上试了试,刮得轻松又整齐,一点都没拉破皮。
珍珠:“……”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只有我手笨!
她不服气,迳直坐下,“你给我修眉毛。”
她的眉毛都是聂青禾给修的,但是年轻人毛发再生旺盛,这会儿已经长出了黑茬儿。
杜姑娘不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不敢冒险!
方赵二人在铺子里这样一喊倒是真管用,之后就没有伪装成客人的妇人来嫌梳头贵、南边便宜之类的了。
聂青禾以为黄记知道轻重,就不会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
谁知道第二天,他们换了个套路。
第46章釜底抽薪--恶人自有恶人磨
巳时太阳已经热辣的时候来了三个妇人过来梳妆。
聂青禾直觉有问题,因为天气热了,梳妆的基本都会赶早来,就算临时有事过来梳妆,那也急匆匆的,不会是她们这样不急不忙,而且神情还略鬼祟,其中一个眼神还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似乎随时准备挑刺,另外一个则有些心虚的样子,第三个虽然一副不认识两人的样子,但是却忍不住偷偷和她们眼神接触。
聂青禾觉得把柄送上门来了。之前她们只是在外面说酸话、嫌贵,没干什么,今儿进来梳头这是想搞事儿啊。
她笑道:“三位娘子认识?”
三个人忙摇头摆手否认。心虚的那个道:“我们只是门口碰上的,不是一起来的。”
聂青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就没人跟你们说我梳头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兴奋的那个道:“那没有的,还有人跟我夸你梳头好,我特意来试试,我要去女儿家搬月子,看小外孙。”
闲聊几句,聂青禾就对她们有了判断,兴奋的那个肯定会充当马前卒,所以先给她梳头,心虚的那个如果落单的话估计一吓唬就得交代。
聂青禾不紧不慢地准备东西,又翻翻自己的工作日历,“哎呀,真不巧,今天是我们的涨价日。梳全妆就要一百个钱。”
珍珠都要被聂青禾给乐死了,聂姑娘怎么这么有意思啊。
三个妇人当场就懵了,下意识地就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嫌贵。
珍珠一撇嘴,摆出高姿态,“我们姑娘忙着呢,你们如果觉得贵那还是去南边吧,他们便宜呢,十个钱就能梳头。”
那个眼神兴奋的婆子立刻不乐意,“有你们这么赶人的吗?有这么做生意的吗?”她不肯走,她道:“我不化妆,我就梳头,总不要那么贵吧。”
聂青禾漫不经心道:“单梳头就三十文。”
另外两个婆子立刻拿眼瞅那个兴奋的,看她说三十就三十,她们也一副咬咬牙同意的样子。
聂青禾都要笑死了。她让珍珠把她画的发型挂出来,让她们自己挑梳哪个。
三个婆子很快挑好了,都是简单好看不怎么复杂的发型。因为她们不需要太复杂好看,而且时间有限,随便梳个都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心中有数,她先给那个着急的婆子梳,她动作快得很,梳完就让她付钱走人,然后给另一个梳。
她已经藉着去隔间拿工具的机会给珍珠交代了,让珍珠跟上去,但是不要管她做什么。
珍珠会意,就远远跟着那个婆子出去了。
等她回来,聂青禾也梳完最后一个。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最后这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因为别人都走了,就她一个,心虚得鼻子上都是汗,“娘子可满意?不满意我们重新梳。”
那妇人看别人都走了,就她一个人,顿时更加心虚,感觉自己势单力薄。她急忙说满意满意,就想付钱赶紧走人。
聂青禾笑道:“娘子先不急走,略等一等,喝碗绿豆水。”
她把那妇人摁回软凳上,让珍珠讲讲看到什么了。
珍珠气道:“姑娘您可不知道,她们这些人坏的很,在您这里梳了头,路上自己抓松了,然后跑去南边说您没给她梳好,骗钱,故意在那些不知情的娘子群中造谣抹黑您。不只是今天,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唰!
软凳上的妇人脸色都白了,吓得额头的汗珠都滚下来了,她慌忙摆手,“不、我、我不是的。我、我就是梳头的。”
聂青禾随手拿起一把小锉子,锉锉自己拿刀片被划毛刺的指甲边缘,淡淡道:“珍珠,交给钱掌柜,送她去见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妇人扑通就跪下了,脸色惨白,“求求您,求您不要送我去见官!千万不要!”
这时候普通百姓,尤其是妇人,是羞耻于上公堂的,更惧怕见官。一个妇女若是上了公堂,不管以前是不是良家妇女,那之后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她自己也羞愤得以后都不敢见人。
根本不用怎么吓唬,她就招供了,她夫家姓卞,住在城外棚户区,前两天有个管事儿的去他们那里挑了几个妇人能见人的,又教了她们几句话,让她们背熟,一天给二十文钱,还管两顿饭。
那个管事大爷让她们来这里梳头,梳完了就去外面弄散,然后跟路人说柳记聂姑娘梳头不行,看给她们梳的,不实惠,然后再溜跶到南边去说一下,再去找白霜霜梳头,然后使劲夸白娘子梳头好,比聂青禾好得多。
聂青禾笑了。
你说你公平竞争,哪怕找个翠羽楼的姑娘当梳妆娘打擂台,也没什么。
哪怕你找人来店门口说风凉话,带节奏,也没什么,嘴在你身上么。
可你这样故意抹黑,捧高踩低,踩着我来捧你的人可就不对了。
聂青禾觉得这个黄掌柜真的有点问题,来找她梳过头的妇人,都知道什么样,下一次还会来,也会介绍亲朋来。
他找这么几个人来抹黑她,能说服几个人?只要她去跟白霜霜比一场,当众梳头给大家看看,谣言就不攻自破,有什么好抹黑的?
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脑子里灵光一闪,自己可是被知府夫人夸过的人,现在发网、梳妆、洗发膏、洁面膏等产品畅销,自己也是一个小名人了。
黄掌柜这低劣的抹黑,很明显是碰瓷啊,也许他巴不得自己去和白霜霜比试,这不就变相地把自己和白霜霜捆绑一起,变成一个段位的?
白霜霜若是被人说勾搭男人,那她也就有这个嫌疑,因为她俩比试过。
她梳头好,被人夸,那白霜霜也一样,因为她俩比试过。
自己梳头好不好这个事儿,不必去刻意澄清,有眼睛的自己会看。
既然你给我耍狐狸滑头,就别怪我跟你玩聊斋。
聂青禾让林掌柜写了口供,然后让卞娘子摁手印,口供只是一个备用,以防万一的。
她不会让黄记知道卞娘子招供,免得他们对这几个贫家妇人不利。
她只需要用表面证据就能反击回去。
黄掌柜怎么对付她的,她就怎么对付回去,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黄掌柜不是抹黑我么,我就给你来个釜底抽薪,看你还怎么给我打擂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虽然咸鱼,为人懒散和善,懒得计较小事,却不代表她没有气性。
她先让钱掌柜骑马去找一个人报信,报完信回来再派几个厉害能吵架的婆子和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起把卞娘子带去白霜霜他们门口,当众给大家看卞娘子的发型如何。
大家有眼睛自然会评判。
届时珍珠就可以说出真相--她一路跟随,发现找聂姑娘梳头的那两个妇人,路上抓散发髻,然后跑到黄记铺子说聂姑娘梳头不行,这也太歹毒了吧!
听完聂青禾的建议,林掌柜和钱掌柜都觉得着办法不错,他们可没想到聂青禾小小姑娘居然还有这样的计谋,真是让他们更加刮目相看。
大家各去安排。
白霜霜这几天很得意,是她自从露面以来最得意的时候。
在翠羽楼的时候,那里的姑娘不是貌美如花,就是身段娇柔,要么就是舞姿动人,要么就是歌喉婉转,只有她容貌不出众,技艺不出挑,只能给姐妹们梳头。
可现在好了,她在黄记给人梳妆,过来的妇人里面没有几个比她好看的,比她好看的没她会打扮,没她有风情,所以很快她就出了名,惹得不少男人日日过来瞧她。
她知道他们的意思,可她就吊着他们,然后打算选一个有钱的爱她的,家里老婆还不善妒的,到时候委身于他,做个宠妾。
为了这个目标,她略收敛一些,让自己看起来良家一些,却又有着良家没有的风情和妖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会儿那位高大官人又来了,正坐在那里痴迷地看着她呢,她故意不理他,让他等等,她先给别人梳头。
后来柳记的人来了,押着那个畏畏缩缩的穷妇,她就知道管事儿的找的这几个穷婆子不靠谱,没见过世面,只怕被人一眼就瞧穿了。
果然人家柳记的丫头把人往前一推,就指着另外两个穷妇拆穿了她们的把戏,给那个聂青禾正名了。
围观的人们也纷纷指责那几个穷妇,顺便指责黄记抹黑人家柳记的聂姑娘,人家明明梳头很好,干嘛这样抹黑人家,真是不厚道!
众人吵吵起来,越吵越乱。
她就趁机做出害怕的样子,然后跌倒在高大官儿的脚下。
高大官人一把将她搂起来,就不撒手了。
就在这时候一群妇人举着擀面杖、洗衣棒怒气冲冲地飞奔而来,“臭表子,你勾搭我男人!”
几个粗手大脚的婆子冲进店里,冲着白霜霜和高大官人就去了,辟里啪啦就把白霜霜给人梳妆的家什儿都砸了。
高大官人看到一马当先冲来的那个婆娘正是自己发妻,吓得登时脸色一变,松开白霜霜就跑,却被人不小心绊倒。高大娘子挥着棒槌就敲他,“你这个混蛋,我让你偷吃,爹娘病重,你说要忙生意不肯回家侍奉,我爹做寿你说忙生意没空,这会儿你倒是有空抱姐儿!”
高大官人被她打得鬼哭狼嚎的,“别打啦,娘子别打了,我知道错啦。都是那个娼儿勾搭我的啊,都是她勾搭我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霜霜原本想跑,结果也被俩婆子扯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耳光,扇得当时就鼻青脸肿了。听见高大官人的指责,她立刻哭喊着冤枉。
那边刘二掌柜直接傻眼了,让人去劝架拉扯,可人家是夫妻家务事,只是砸了白霜霜梳妆的东西,也没砸店里其他的,他都没有立场发火。
高大娘子冷着脸,挥着棒槌瞪了刘二一眼,冷笑道:“刘掌柜,你可好手段啊。开铺子不好好做生意,竟然做这拉皮条的生意!你找个姐儿来,是想勾搭谁啊?”
刘二掌柜赶紧打千作揖,“高娘子息怒息怒,误会,都是误会。白娘子可不是姐儿,是翠羽楼的。”
“我呸!”高娘子一棒槌敲在旁边的脸盆架上,把个铜盆砸得震耳叮光,“什么卖艺不卖身啊,那不都是价钱的事儿?他翠羽楼就两样?”
刘二忙赔不是,再三表示高大官人只是来梳头,没别的事儿。他让高大娘子莫要听人挑拨,中了奸计,到时候要是见官就不好了。
看给白霜霜打成那样,带去衙门只怕也能告一个伤人罪了吧。
高大娘子冷笑,“刘二,你别跟老娘我玩这一套,我伤什么人?这个娼儿我们高家赎了,以后她就是我家的人,我给我官人赎回去当妾的。”
白霜霜使劲摇头,不肯答应。
高大娘子嗤了一声,“刚才你俩抱一起,当大家眼睛都是瞎的?别人看着你们抱一起,看不见的时候呢!”她又敲了自己男人屁股一棒槌,这几天整天说忙不回家,合着都在这女人炕上呢吧。
行,现在赎回去,给你当妾,让你俩光明正大不用再偷偷摸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去就把家里的丫头遣散几个,让这个白霜霜伺候!
她一声令下,那群婆子抬着高大官人的,架着白霜霜的,风一样去翠羽楼赎人了。
!!!!!
刘二只是给钱雇了白霜霜,可没给赎身呢,这会儿直接傻了眼。
围观看热闹的路人们也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能看这么一场好戏啊。
“小白娘子可赚了,梳头哪有给大官人做妾舒坦啊,使奴唤婢的。”
“你得看哪个大官人,要是陈大官人保管舒服,这高娘子你看了吧,赎回去当奴婢使唤呢,以后能有好日子过?”
“高大娘子总有三十好几了吧,白霜霜熬几年就出头了。”
珍珠直接看得目瞪口呆,她只是听聂青禾的过来澄清事实而已,怎么就能看这样一出大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48章抢人--正缺人呢,对手就给送来了。
这日一早聂青禾来到铺子,她先去后院看看聂大力和陈子健他们。
如今聂大力的技术已经非常熟练,现在除了陈子健他还另外带了四个学徒。
他这里做产品的事情基本不用聂青禾操心。
她再去女工院看看,她们虽然赚钱的意愿强烈,勾发网也算认真,但是总归缺少一个负责人,所以进程不算顺利。
聂青禾和她们一起勾一会儿发网,顺便给她们解答一些疑难问题,正忙呢,珍珠急匆匆地过来把她叫走。
“姑娘,那位王老板来退单。”
聂青禾有点诧异,“他不是前两天才下的订单,还急匆匆地催我们早点给他第一批货。”
珍珠:“就他!”
两人回到铺子,林掌柜正在和王老板说话,王老板的意思这会儿没发货,对铺子也没什么影响,他想把定钱要回去,暂时不进货了。
他退单其实对铺子没影响,因为就陈老板的那两千个发网也没勾出来呢,另外还有几个老板的货也在排队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还是想问清楚,觉得没那么简单。
王老板面上也有些尴尬,似乎不好意思,拿手帕擦擦汗,尬笑一下,“实在是家里突发点事情,急用钱,其他的常备货不能少,只有这个临时起意的货能回笼一些钱财,还请林掌柜和聂姑娘见谅。”
聂青禾笑道:“王老板不必太在意,做生意么就是这样的。只是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罢了,如果觉得我们发网有需要改进的您只管说。”
王老板连说好的很不用改进,然后也不肯多说,只急着把定钱要回去。
大掌柜之前定的规矩,对第一次合作的客户都有一个宽容期,在铺子没有什么损失的时候,允许他们反悔,所以林掌柜也不刁难,直接把定钱退给他。
钱掌柜闻讯赶来,不乐意道:“王老板,要不是这发网的生意,往常咱们两家可搭不上生意呢。您今儿刚订货又撤了,这可没有第二次啊,往后您要是想再来,那怕是也不成的。”
其实这生意来去都是正常的,可钱掌柜就觉得姓王的欺负了聂青禾,他怀疑姓王的是被人挑唆了,觉得和女孩子做生意影响运道。
有些人为了贬低女人,说什么“女人当家,房倒屋塌”“女人拿钱,吃饭没烟”,简直都是屁话,估计这姓王的也这么觉得。
林掌柜看了他一眼,让他不必这么大脾气,生意来往正常,而且他们的发网供货量不足,出货量却稳定呢,根本不差一个半个的主顾。
王老板拿了钱赶紧跑了。
结果等王老板走了,第二个赵老板又上门,也是这个套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知道不对劲了,但是她也不急,就像林掌柜说的,发网的供货量还不够呢,根本不必着急大主顾的问题。
她跟林掌柜和钱掌柜合计是不是有人,可能是黄掌柜搞鬼,做了更便宜的发网,王老板知道了退掉他们的去买那个。
两位掌柜暂时也没头绪,他们也没得到消息说黄记偷摸勾发网啊。
勾发网这个事儿跟找个梳妆娘还不一样,得找手艺人,还得准备丝线,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
聂青禾就说找老主顾打探一下,她让珍珠和来顺去街上买几包五香瓜子和糖酸梅,带着在附近相熟的铺子里串门,顺便打探消息。
结果他们回来说这一片都不知道,没买过便宜发网,都用柳记的。
这期间有老客户过来,聂青禾也问问她们有没有在别处买到什么便宜好用的发网。
她们笑道:“聂姑娘,你怕我们去买别人家的?放心吧,不会的。我以前买过杂货铺的,不如你这个结实好用,便宜我们也不会买的。”
聂青禾就跟她们道谢,再免费给她们修修眉毛,说笑几句,她们就告辞走了。
一连问了几个老主顾,大家都不知道什么便宜发网的事儿。
这么看来要么就是没有同样的发网出现,要么就是出现了但是不卖散客只发王老板那种大宗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只有王老板一个人退单,聂青禾还觉得是巧合,可是两个老板都是那种一看就很假的借口回笼资金退单,那就很值得怀疑。
聂青禾觉得最大可能就是有竞品了,而且价格便宜!
她想了想,就把之前画的那些柳记聂氏发网、发髻的宣传画贴出去,除了自己家铺子门前,还让伙计们去远处的申明亭、旌善亭以及土地庙等能贴告示的地方贴上。
这时候识字的人少,但是好热闹的人可不少,只要有一张写字、带图的纸贴出去,立刻就能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看热闹。
当然,里面可能就一两个识字的,然后被大家催着给念念写什么事儿。
那人先提提领子,理理袖子,这才慢条斯理地清清嗓子开始给大家念。
“哎呀,不用念,人家也没写告示,就是介绍这是柳记聂氏发网,还找会勾的人,另外谁见过能便宜买这种发网的,给柳记提供消息,也有谢礼。”
此时两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从边上走过,其中一个好奇之下看了一眼,回头笑道:“柳征,是你家贴的哎,画得怪好看的,哎,你看,快看,这字写得真不赖呀!”
旁边那人个子更高一些,头戴青玉金累丝的发冠,穿着雨过天青色的纱衣,腰上是牛皮走金线青玉搭扣的腰带,腰带上挂满了做工精致的扇袋、荷包、香囊、镶嵌宝石的短刀、火镰袋等,整个人珠光宝气的。
此人正是柳家二少爷柳征,他正和朋友要去参加一群青年子弟的聚会。
闻言他过去瞅了瞅,那字不是柳掌柜也不是其他二位掌柜,比两人的字要更娟秀一些,但是比家里姐妹的字要更有风骨且洒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估计是请名家写的。”他随口道。
“柳征,你们家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啊,还找了个漂亮的小娘子在铺子里当梳妆娘,还弄什么发网,烧什么膏子,啧啧,真是了不起。”
柳征有些不悦,“都是大掌柜在管,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家的铺子,是断然不会做有违世俗的事儿,自不是姓黄的那私生老儿能比的。”
朋友哈哈一笑,用扇骨敲了一下他的胳膊,“柳征你调皮了。”
黄掌柜是黄老板和他嫂子偷情生的,虽然隐藏得好,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到底是被人捕风捉影了。只是碍于黄老板的地位且也没有证据,自然没人敢公开说。
两人还急着去参加聚会,便直接走了。
聂青禾贴出去的宣传画,到底是起作用了。
晌饭的时候就有人来给她报信。
是西街上一个茶叶铺子的小伙计,他跑来跟聂青禾说:“聂姑娘,你家发网卖贵啦。我们家娘子15文买了个大的,8文一个小的。”
聂青禾笑道:“一直都有便宜的啊,我们这个做工不一样。”
“我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就是我们掌柜娘子说以前买过你们的,现在买了别家的,觉得差不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顿时有些兴奋,这是有人仿造了?手艺想必不错啊,否则不会让茶叶铺的老板娘满意。那个老板娘聂青禾有印象的,特别挑剔,又嫌贵又嫌这样那样的,犹犹豫豫买了一个,结果第二天来买走二十个,估计是真香了。
能让她真香的,那肯定是好东西,聂青禾很想知道谁做的,就直接问小伙计知不知道哪里买的。
小伙计说不知道,有婆子顺口问了一句,老板娘也没说,只说还不错。
聂青禾给了他十个钱,感谢他来送信。
小伙计乐颠颠地跑了。
聂青禾去跟林掌柜说一下,想让他找大掌柜商量,看看大掌柜有没有办法找个成品给她看看什么样。
林掌柜说大掌柜不在家,今儿一大早就陪着东家去京城了。
聂青禾又想起前几天孙老婆子那事儿,便问林掌柜和钱掌柜,“大掌柜亲自去找黄记对质,结果如何了?”
按说抓了把柄,大掌柜亲自去对质,就算碍于和气不会打官司不会让黄记赔偿,但是让黄掌柜过来道个歉说句好话,那应该是可以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一直没下文,黄记的梳妆娘都被她搞走了,大掌柜那里还没信呢。
林掌柜还有些犹豫,钱掌柜直接道:“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大掌柜找黄文琦对质,要逼着他过来给你道歉保证以后不捣乱,结果那厮也是个奸猾的,知道卦婆儿和孙婆子被抓了,立刻就让黄老板去找我们东家。东家能怎么着,在这金台地界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还要做生意,自然是和气生财,东家就劝大掌柜不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两家和解了。”
柳员外是金台城出了名的和善人,从不与人结仇,闻言觉得没什么大事儿,就亲自劝柳掌柜,让他不必动气,和气生财。柳员外是柳掌柜的族兄,也算是兄弟,柳掌柜素来敬重他,倒也不好再坚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黄老板也做出了让步,愿意和柳家一起去京城的金楼欣赏新出的宫样,到时候两家分工可以把新品学回来,互通有无。
聂青禾笑道:“这是好事啊,互通有无总比藏着掖着好。既然能如此,那他们为何又鬼鬼祟祟的让孙婆子来捣乱?还找个梳妆娘和咱打擂台,直接大大方方地来说合作不成吗?”
林掌柜:“没有表面这么和气。两家一直也是卯着劲别苗头的。柳记学苏样,黄记走京城的路子学宫样。”宫样贵气奢华,苏样精致绝美,各有特色。所谓的两家和解,其实不是过表面文章罢了,肯定都想扩大自己生意范围。
聂青禾当即断定,“那这个发网的事儿,八成也是黄掌柜搞鬼。”
钱掌柜哼道:“必然是他,不过你要是去问,那他也是打哈哈一问三不知的,装得很好。”
聂青禾让他们不必生气,其实这是好事,偌大的市场自己家也占不完,如果有人来一起开拓那自然更好,而且黄记这等于变相帮她找了熟手好吧。
聂母那边可忙不过来呢,这边后院也急需要一个手艺好的当管事,如果这个模仿的人做工真不错,聂青禾打算下手!
孙婆子那事儿,本身就是黄掌柜不地道,柳掌柜去对质,他找老板糊弄过去。
既如此,那就好好做生意,怎么还弄梳妆娘打擂台,弄人仿造她的发网低价拉她的大主顾?
呵呵。
来呀,谁怕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候李娘子来了。
她昂首阔步的,后面依然跟着她那个上门女婿--怀里抱着一个大汤罐儿。
聂青禾笑道:“李娘子,您五次头发都洗完,现在头皮问题基本改善,回去用止痒去屑洗发膏洗就可以了。”
她以为李娘子抱着罐儿又来装洗头水呢。
李娘子:“不洗头,我来灌洗发膏。今儿我爹过寿,我姊妹儿们都来,我灌回去卖给他们!”
聂青禾:……您可真适合做微商。
不过李娘子应该知道铺子为了下个月新品上市,特意规定每人每月购买不能超过两斤的规定啊,这是为了防备有些铺子大宗买回去说自己家熬的分装卖掉,影响柳记聂氏洗发膏的声誉。
李娘子看聂青禾的表情就知道是那么回事,她当然记得,她立刻笑得份外讨好,“聂姑娘,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都跟人说是聂姑娘洗发膏呢。我姊妹儿来,她们要抢我的,你就可怜可怜我,你看我头皮才好点,要是被他们抢走了,我回头又得来洗头。”
李娘子是个强势的人,突然这么做小伏低聂青禾有点受不了。
因为李娘子总帮她宣传,聂青禾自然是想给她的,只是表面话要说。
她就领着李娘子去灌洗发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瞬间高兴起来,她歪着头给聂青禾看,“聂姑娘,你瞧我头上的发网。我二姐买了个和我差不多的发网,便宜五个钱。”她把自己的脑袋朝聂青禾摆了摆,“我跟她换着戴,过来给你瞧瞧是不是不如咱的手艺好?我说不如我那个好,我二姐还不信,非要和我强,聂姑娘你瞅瞅,我说的对不对?”
聂青禾瞬间无比感动,李娘子如此维护自己,简直就是天降正义啊!
她伸出指尖勾着发网看了看,材料是差不多,这个倒没什么,毕竟自家用的也是针线铺子买的上好丝线。做工嘛,看起来也有点像,不过还是略有区别,对方勾得有点乱,而且每个花样的循环之间没有打结,估计没掌握好钩针的全部技巧?
不过假如这个人只是看到她卖出去的成品,拆开分析就能模仿成这样,倒是有点本事,她感兴趣的!
她问李娘子二姐哪里买的。
李娘子想了想,“城外一个杂货铺,王家杂货铺。”
豁豁!王老板啊!
聂青禾心里高兴得飞了,脸上却依然只是淡笑着,她送李娘子出去的时候,“娘子今后的发网我包了,每年送您大小各十个,不同花式儿的,让您随便戴。”
李娘子高兴得傻了一瞬,随即咳嗽一声,正色道:“那不用,说起来我也不好意思呢。你也知道黄文琦那个混蛋是我表哥,我最初也是他挑唆我来找茬呢。前些天他还找个窑姐儿跟你打擂台,气得我都不稀罕看他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说着她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感觉黄掌柜给她丢了大丑。
聂青禾安慰她不必介意,黄掌柜是黄掌柜,她是她,互相不能代表什么。
李娘子感动得很,“聂姑娘,你真是个好人,你不因为他迁怒我。你放心,我支持你的。你是真正出来做事,我都看在眼里。”
混蛋黄文琦瞧不起女人,说起女人不是这个娘们儿就是那个娘们儿,人家长得漂亮就是狐狸精,人家能干点就是想勾搭男人,女人们去秀坊干活儿他都说抛头露面不守规矩。聂青禾去铺子干活更是戳他眼眶子,觉得她败坏风俗,恨不得给她关回家去。
好家伙,人家聂青禾出来正儿八经地干活儿,他倒是找个不三不四的勾搭男人,还被人家带人打上门,哼!丢人玩应儿!
送走李娘子,聂青禾立刻去跟林掌柜说,让他亲自去王家杂货铺收买个伙计打探是谁给黄掌柜供货。
钱掌柜:“不是王老板卖的吗?怎么还有姓黄的事儿?”
聂青禾:“王老板以前不知道,是听陈老板说才想定发网的,定了我们的发网,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黄掌柜的更便宜,所以就退了我们的进了黄掌柜的呗。”
“那王家能知道是哪里勾的?”
聂青禾:“我猜啊,黄掌柜想让王老板退了我们的单,那肯定得保证他那里有人有货啊,少不得就得给客户看看。王老板退了我们的单,只怕心虚也不太会去黄记铺子,怕我们看到不好意思。那他肯定是直接去那边拿货,才这么几天,估计也没多少货,必然要分批,不是王家伙计去拿就是黄家伙计送,他们之间这也不是什么多机密的消息吧。”
林掌柜一拍手:“是这个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掌柜也服了,“那我们分头行事。”
原本聂青禾以为起码得三五天才能打探到消息,结果第二天一早聂青禾刚到铺子,他们就来说打探到消息了。
林掌柜打探出黄掌柜在城西南租了两个院子,笼了十来个妇女勾发网,还有一个院子研究聂青禾家洗发膏和洁面膏的配方。
他们熬了好多生姜何首乌皂角膏,还熬了茶籽饼桑叶侧柏叶皂角膏,可不管怎么弄就是熬不出聂青禾一样的来。
毕竟一种洗发水里面有二三十样配料,他只知道几样哪里够,关键的几样没有呢。
聂青禾的洗发膏洗完以后头发很滋润、顺滑,他熬的洗完妇人的长发就直接枯草一样打结,能气死个人。
聂青禾真是服了,他如果想卖,直接来进货不好吗?给他大宗出货价,干嘛非要自己研究原料?出力不讨好,浪费时间和金钱!
钱掌柜打探出另外一个消息,黄掌柜那一批女工只会勾,却不是她们模仿出来的,而是另有其人。
“高人住哪里?”聂青禾忽闪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认真听着。
钱掌柜却微微一笑,端茶喝水。
林掌柜受不了钱掌柜卖关子,拍了他一巴掌,“赶紧的,别磨叽,卖啥关子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掌柜:“我费了一坛子上好的状元红才跟王家一个掌柜打探到的。”
林掌柜:“行行行,我给你两坛子。”
钱掌柜:“三坛子。”
林掌柜:“成,在哪里?”
钱掌柜:“南边竹帘胡同,哎,可怜见的,日子可贫苦了,姓黄的真不是人,让人给他仿造了聂姑娘的发网,然后就想一脚踹开人家。”
聂青禾一捶桌子,这不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么,“快,咱赶紧去抢人!”
两位掌柜目瞪口呆。
第49章抢到--人才得靠抢!
钱掌柜打探的是住在竹帘胡同的一个张家老婆子,张婆子年轻时候也是个手巧的,剪纸、编筐子、编席子、蒲团,样样都会。以前据说还给那些纨绔公子哥儿编蝈蝈笼子,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力气不够,眼睛也不好使,手指头变得粗笨,做活儿也没那么精巧了。
不管怎么说,她能单纯靠着模仿就把发网勾出来,聂青禾就觉得很了不起,值得拉拢。
恰好黄掌柜有眼无珠,怠慢人家,那正好便宜她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掌柜却觉得她不应该对人那么好,应该直接带人报官,去把张婆子抓了,然后用她来拿捏黄掌柜,看这一次是不是还去找两位老板说和。
聂青禾笑道:“咱们缺人工啊,这位张婆婆如此厉害,不正是我们要找的吗?说起来这黄掌柜也有几分本事,他总能找到合适自己的人手,就是太抠门了一些。”
钱掌柜还要说什么,林掌柜拉住了他。
三人商量了一下,为了避免两个铺子的矛盾,两位掌柜不去,聂青禾自己多带人手,把作坊里泼辣能打的婆子带上俩,再带上最粗壮的那个汉子听她指挥。
另外,林掌柜给她预支了几两银子和一串钱,让她随机应变。
聂青禾也不耽误时间,让珍珠留守铺子,她带人立刻坐着驴车去竹帘胡同。
黄掌柜想和她打价格战,想逼着她降价,想逼着她拿出更好的技术,可她--偏不走寻常路。
她要给黄掌柜再来一次釜底抽薪,知道什么是为她作嫁衣裳。
张婆子家就在南大街从城门过来第四条胡同的最深处,旁边是一个水湾,除了她家还有两三间没人住的破屋子。
虽然听钱掌柜说过张婆子日子过得清苦,可聂青禾看到那破败的小院儿的时候还是惊呆了。
院墙居然是泥巴糊着荆条编起来的篱笆,院门更是简陋的篱笆门,连木板都没。站在篱笆门外,院子里的情形也尽收眼底。低矮的茅草屋,窗户都是半塌的,用几块木板子支撑着。真真的家徒四壁,的确没有什么好防备的,别说篱笆门,就是没有门也不会有小偷光顾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会儿屋檐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正在勾发网,她们手上动作不慢,看着是做惯手工的。
听见了脚步声,婆媳二人抬头望过来,看到五大三粗的男人吓得一个激灵,张婆子立刻让儿媳去屋里躲着。
她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我们可是有东家的。”
聂青禾问道:“张婆婆,请问你东家是哪位?”
她给那个大汉打了个手势,大汉握着钵大的拳头挥了挥,“谁?”
张婆子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似乎自己不说他们就要打进来,倒不如说了还能撑撑腰杆子,兴许他们就怕了呢,毕竟黄家在金台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呢。
她就说是黄掌柜。
聂青禾笑起来,“张婆婆,你别怕,我就问问黄掌柜给你一个发网几个钱啊?”
张婆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聂青禾继续道:“张婆婆,你有所不知,这发网是我给柳记设计的,我找人做小的给一个钱,大的两个钱。黄掌柜在城西南也雇了一帮妇人勾我的发网,工钱是我给的一半,他给你多少?你帮她破解了我的发网,他一个月起码得给你二两银子吧?”
张婆子脸色苍白,嘴唇也哆嗦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煞的黄掌柜!
她家条件原本不错,可后来一场意外老头子和大儿子都没了,大儿媳回了娘家,她也病倒了。等她好不容易好起来,小儿子又疾病缠身干不了重活,家里就靠她和小儿媳妇撑着。吃饭原本也难不倒她俩,可儿子的病却要花不少钱,最后她们只能卖房典当家什儿,一来二去就半租半借住在这样一个小破院儿里。
她本想着让小儿媳妇回娘家去,重新嫁个好人家,免得被自己家拖累,自己和儿子哪天不中用就一起去了。可儿媳妇又是个认死理的,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肯改嫁。
张婆子又只好咬牙撑着继续过日子。
前阵子黄掌柜突然找到她,给她家六十斤糙粮,半斤盐,十个鸡蛋,让她给勾一个发网。
如果能勾得一模一样就给她十两银子,还让她组织妇人勾发网,她当管事婆子,一个月起码赚二三两,吃饭儿子看病就都有了。
张婆子小时候家里是打渔的,勾过渔网,看看那发网就知道是勾的,但是那发网看着简单其实也有一些精巧之处。她一连三天拆了十几个才摸索点门道,勾出个差不多的来,但是还不能一模一样,她就跟黄掌柜派来的俩婆子说,还需要多拆几个多摸索两天。
没想到她还没勾得一模一样呢,他已经背着她找人开始勾了?
这个混蛋,果然信不得。
张老婆子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是想用六十斤糙粮,就换自己给他弄会勾发网的门道,然后他直接找人勾,这是不想给自己钱啊。
这个该死的姓黄的!天打雷劈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她那反应就知道肯定是被黄掌柜骗了。这黄掌柜也真是够抠门的,想找人研究技术,居然还不想给钱,就想着卸磨杀驴了。
此人真是小气狡诈,合作不得!
她也没进去,就隔着篱笆门和张婆子说话,免得吓着她们,“张婆婆,你有没有兴趣跟柳记合作?要是给我们勾发网,价格跟别人一样,我还能教你更多花式,我会的可多了呢。”
张婆子很是心动,“闺女,你、你不骗人?”随即她抬手擦了擦浑浊的眼睛看着聂青禾,“你这个闺女长得这么俊俏端庄,一看就是个善良的人,不像那姓黄的满肚子坏水儿。姑娘,你可不能骗人呐,我老婆子可没活路了啊。”
聂青禾笑道:“当然不骗人。你给黄掌柜摁手印了吗?”
张婆子摇头。
黄掌柜自信的很,一个糟老婆子哪里逃得过他的手掌心啊,而且还是用过就踹的,更不会写文契摁手印了。
聂青禾笑起来,这就好办。
她就让张老婆子收拾一下,今儿就跟她走,去柳记后面的院子住着。
张婆子的儿媳妇还有些犹豫,生怕聂青禾骗他们去。
张婆子一咬牙,“咱家穷得冬天的被子还没着落,除了这两只手,人家还图咱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儿媳妇见她拿定主意,也愿意跟着。
家里也没东西,一个破木箱子装完了所有家什儿,另外锅碗瓢盆的不是破的就是多少年的,两个筐子装下了。
张婆子家这个月的房租是交了的,但是也没几天就到月底了,没几个钱就算了。
聂青禾让大汉把张婆子儿子抱上驴车,又把家当都放上,然后跟张婆子说以后有人问,就说外甥来接她去享福不用住茅草院儿了。
至于谁是外甥,柳记那么多伙计呢,哪个都成。
张婆子对她言听计从。
张婆子有些兴奋,这辈子第一次做这样冒险的举动,对她家来说相信一个小丫头真是一场豪赌。
可她赌了,就冲着小丫头能做出这样精巧的发网,也是个有本事的。
驴车路过黄记分铺子的时候,聂青禾发现他们已经重新找了一个三十来岁模样普通的插戴婆在那里给人梳妆,不过客人寥寥无几,插戴婆也拉着脸没有什么笑容。有几个以前总来看白霜霜占便宜的,这会儿在外面探头探脑看到插戴婆也没了兴趣,转身就走了。
此时黄掌柜正在后院暴躁呢。
他就是看不惯柳大掌柜,更看不惯柳大掌柜弄个漂亮小丫头来招揽生意,虽然都说聂青禾本本分分只给妇人梳妆打扮,并没有勾搭男人,可他才不信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先是找李娘子去找茬,结果李娘子回头反而骂他恶心!
他又找孙婆子去捣乱,结果孙婆子被柳如归押着来对质!
他花大价钱去雇了白霜霜来跟聂青禾打擂台,寻思一个妩媚妖娆的姐儿肯定比一个豆芽菜小丫头有滋味儿,结果白霜霜给高家妒妇强行赎回家做妾去了!
他娘的,怎么自己这么倒霉呢?干啥都不顺利!
他还找人买了很多洁面膏洗发膏回来研究,打算熬出一样的来,结果一锅又一锅,哪一锅都不成。最后没办法,他又想找人混去柳记小院儿偷窥,结果聂大力防备很严,很多材料根本不给别人知道。他让人去收买陈子健的爹娘试探一下,结果陈子健整天嘻嘻哈哈根本不管配方,还让他爹娘不许多问,问配方是要犯事儿的。他又让人接近那俩学徒,结果那俩就是蠢货!
还好自己勾发网的事儿有进展了。
张婆子有两把刷子,破解了聂青禾的发网工艺,估计明后天就能勾得一模一样!
至于洗发膏的秘方,他绝对不能就此罢休,一定要想个有效的办法把秘方拿到手。至于办法,只要舍得下本钱,总归是有的。他就不信聂大力那么一个毛头小子,会没有弱点?只要找对方法,拿下聂大力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到时候自己就掌握了发网和洗发膏洁面膏的配方,靠着低价彻底把生意都抢到自己来,看柳记出丑,把聂青禾赶走,让柳如归也抬不起头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要让黄记在金台城一家独大,他要让爹和二婶好好看看,自己才是最厉害的!
自己才应该继承黄记的所有生意和产业!
黄记老板是他亲叔,实际是他亲爹,他是他娘和小叔子偷情生下来的,家里人心照不宣而已。他亲爹对他也格外看重,所以养得他有些为所欲为,但是二婶却对他恨之入骨,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总想给他赶出黄家,见天的拿柳大掌柜讽刺他不行。
他才不会屈服!
聂青禾不知道黄掌柜那么多算计,她只觉得高兴,张婆婆是个宝啊,以后不只是勾发网,还可以勾别的啊。
虽然现在人不可能穿针织勾编的外衣,但是内衣、手套、袜子绝对会喜欢的。
聂青禾带人直接回小院儿,让张婆子一家住在北屋东间,再让人在堂屋垒灶坑让他们做饭吃。
她和张婆子说好,小屋是东家的,租给他们家住,按照员工价付房租,比市面一个月要便宜三十文钱。另外又预支给张婆子一两银子,让她买米面、给儿子抓药,安顿一下明天还是上工。
张婆子却等不及,“好姑娘我现在就能上工,家里的事情有媳妇呢。”
她原本也是个巧手的,后来力气不行了很多活儿做不动,既然还有一样自己能干的那当然不想放过。
看她那么积极主动,聂青禾就让珍珠去拿一个勾发网的笸箩给她,里面有需要的丝线和大中小三个型号的钩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对张婆子道:“张婆婆您那个发网有地方勾得不大对。”
张婆子:“老婆子晓得呢。一开始拆着学的时候不顺利,摸索了三天才摸索到一点门道。不过后来勾着勾着我就越来越熟练,有些错的地方就能纠正过来,其实我前天就能勾得一模一样啦。”
聂青禾由衷地佩服,“张婆婆真是手艺人。”
只是她有些好奇张婆婆,为什么没有及时把正确的发网工艺告诉黄掌柜的人,让他们改过来,这样她说不定也能赚笔钱。
张婆子皱纹纵横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聂姑娘,我是故意的。”
聂青禾惊讶地看着她,眼前这位老婆婆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贫寒老婆婆啊。
张老婆子哼了一声,“黄文琦那个混蛋,整天鼻孔看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他何曾正眼瞧过我们?拿了别人的东西让我给他解门道,我要是不帮,他让人一脚就把我窗户弄塌,还说是下雨刮大风自己倒的。我答应了,他就说给我六十斤糙粮,等我做的一模一样还给我十两银子,还让我做管事婆子。哼,我也没那么容易相信他。”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我之前勾发网给他家俩婆子看,故意不打结,还有地方勾得不对,要是别人买了去,很容易断线散架。老婆子寻思着,要是发网的原东家先找着我,那我就说清楚,我没把最关键的一步卖给黄家。可如果原东家找不到我,黄家先发现发网勾错了客人要赔偿,让我赶紧想办法给补上,那我小指头拧不过大腿,也只能从命。”
说着她颤悠悠地起身,就要给聂青禾行礼,“多谢聂姑娘给我们一条活路,不带我们去见官,还给我们活儿干,您是好心人呐。”
聂青禾忙扶着她,让她落座,“张婆婆您可千万别这样,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个生意人。找您来也是冲着您的手艺,不是冲着要帮您去的。”
张老婆子也就不再多说这些,怕聂青禾年纪小脸皮嫩受不住,见珍珠把丝线和钩针送过来,她立刻就上手勾给聂青禾看,证明自己真的有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婆子不愧是巧手,那双树皮一样皱巴巴的手此时却灵巧得很,很快就能勾出一个花样循环来,她打了个结,给聂青禾看。
聂青禾赞不绝口,“张婆婆,您真厉害!要说勾发网,那您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自己只是把这个技术传授给人,而张婆婆却是看着成品破解了技艺,而且勾得又快又好!
张婆子脸上就露出几分从前被人追捧的神色来,却谦逊道:“就是手熟罢了。”
聂青禾便跟她商量,让她一边勾自己的,还要帮忙教一下新手,到时候负责管理新手检查她们的货合不合格。
张婆子可没想到自己还能被请来当管事儿的呢,连声答应。
张婆子当管事儿的,这个工钱是有定例的,一开始先试用看看能不能胜任,一个月给三百钱,如果胜任第二个月就能五百,以后可以随着出货量增加。
张婆子老泪纵横,双手合十连连感谢,又让媳妇过来给聂青禾行礼。
聂青禾受不了这种场面,赶紧说两句告辞走了。
张婆子望着聂青禾离去的纤细背影,双手合十默默祷祝,然后对她儿媳妇道:“姓黄的还不等咱把发网勾好就给人发货,早晚要被人找上门,到时候他指定要去找咱给他改进手艺。哼,让他做梦去吧,以后咱跟着聂姑娘好好干!”
正如她所言,黄掌柜当天晚上就打发人去找张老婆子,催她赶紧把发网完善起来,结果已经人去屋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破屋子黑洞洞的门窗就跟在嘲弄他们一样。
第50章偷吃--别把自己活成个酸鸡!
如今有了张婆子帮忙,勾发网这块就省力多了,聂母那里的压力就减小不少。
陈老板和另外两位老板的货也能如期交付。
除了王赵两人退了单,人家陈老板和另外两个并没有,依然是喜欢聂青禾这边的发网。
这几天聂青禾一直忙铺子的生意,都没有好好做顿饭吃,惹得聂红花早晚看见她都是星星眼,直给她看自己勾发网的手指都磨出茧子了。
今儿聂青禾决定回家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大家。
林掌柜看她要提前下工,就喊她,“青禾,你来。”
他为了给钱掌柜买酒,另外买了几斤肉,打算晚上和几个掌柜、师傅们聚聚,吃顿饭喝点小酒。
他知道聂青禾不会留下吃饭,所以就给她一块肉,用荷叶包包着,差不多得一斤半。
聂青禾也没客气,道了谢,拎着肉去接小力又顺道去接堂姐,结果堂姐今儿有事先回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牵着聂小力的手往家走,顺便问问他学堂的趣事儿,先生说什么,学兄有没有欺负他的。
聂小力:“姐你放心,他们喜欢我还来不及呢,不会欺负我的。我这么小这么可爱,脑袋这么圆这么好摸。嘻嘻。”他自己抬手摸了摸。
聂青禾:“……”
她让聂小力保护好自己的头,别让人摸来摸去的,“万一摸秃了不长头发可麻烦。”说着她顺手撸了一把小力的大脑袋。
聂小力紧张起来,“真的会吗?”
聂青禾故意吓唬他,“八成会。”
聂小力赶紧说以后不让人摸他的头了,哪怕给点心吃也不行!一起读书的孩子里面,有几个家境很好,点心零嘴不断,也会给他吃,但是会顺手摸他的脑袋。
走到大慈阁附近集贸市场的时候,聂小力眼尖,指着远处一个身影,“聂红花!”
聂青禾扭头看过去,果然就见聂红花在那里鬼鬼祟祟地买东西呢。她买了半包糖酸梅,买了一包饴糖糕,抱在怀里乐得见牙不见眼。
她抓了一把糖酸梅混着一块饴糖糕往嘴里塞,打算过把瘾。平时吃的时候,她就想尝尝嘴里塞不下是什么滋味,可惜数量太少总是难以实现。今儿自己偷摸出来买,尽够了。
她刚一口嚼下去,还没尝到那爽快的滋味儿呢,就看到光头聂小力蹿到她跟前,抓贼一样指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姐,你偷吃!”聂小力看得瞠目结舌,太过分了,竟然吃独食,“大姐二姐有好吃的都拿回家和我们一起吃,你居然自己偷吃!”
聂红花嘴里塞满了糖果,已经嚼不开了,赶紧拿出来几个糖酸梅,又把饴糖糕紧着嚼碎咽下去,终于得了空,这时候聂小力已经叭叭指责她一箩筐的话。
她看聂青禾站在一边笑眯眯的并没有生气的样子,顿时就有底气,“你叫唤什么啊,跟被疯狗咬了一样,淡定点啊。我这不是买了这么多,也没打算自己偷偷吃掉,要拿回去给你们吃的嘛。”
她把糖果纸袋递给聂青禾,狗腿得很,“姐,你吃!”
聂青禾拈了一颗糖酸梅放进嘴里,又给兀自呜呜啦啦震撼我妈的聂小力也塞了一个。
瞬间安静了。
聂红花狗腿地讨好聂青禾,让她不要告诉娘,就说是她买的糖果。
聂小力翻了个白眼,“你不需要收买我吗?”
聂红花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一个小孩伢子。”
聂小力气鼓鼓的,要自闭了,自己都读书了,先生夸早慧呢,哪里小孩伢子了?
聂青禾点点头同意了,“下不为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立刻抱着聂青禾摇了摇,“好姐姐,你太好了,有你真是三生有……有福气。”
聂小力翻了个白眼:“是三生有幸。”没文化。
姐弟三人嘻嘻哈哈地玩闹着往家走,洒下一路的欢笑声。
傍晚时分,漫天云霞浓墨重彩般泼洒开,瑰丽如梦,让人忍不住惊叹。
聂青禾催促斗嘴的那俩赶紧的,早点回家做饭吃,谁知道聂红花却停下脚步,很用力地“啊”了一声,吓得她和小弟一个激灵。
聂红花一手托着糖酸梅,一手指着瑰丽的天空,“这天空,真美!可再美,也没有我二姐美!”
聂青禾被酸得牙齿差点掉了,聂小力也哈哈大笑,他跟聂红花做了个鬼脸,“三姐马屁精,羞羞。”
聂红花:“我说错了吗?咱们二姐是不是最俊的?别说咱家,就咱这一片也没有俊过她的!”
聂小力一边努力吃饴糖糕,一边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含糊道:“嗯嗯,二姐最好看,像戏台上的七仙女。”
聂青禾脸皮厚的很,她和原主模样八九分相似也就不客气了,“这马屁姐姐笑纳了。”
“嗤~”旁边一人家的院门开了,黄莺儿从里面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莺儿瞅着他们吃的糖果聂青禾拎着的荷叶包,心里酸得厉害,她下意识地就以为是柳三少爷给她的好东西。心里酸,嘴上就更酸,她蹬着门槛子讥笑,“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再好看不也就是一个针线丫头么。”
整天往男人跟前凑,不要脸!
姐弟三人齐刷刷把头扭过去,眼神杀气十足地瞪着开嘲讽的人。
黄莺儿,也叫黄小英,今年17岁,个子娇小,面皮发黄,鼻子不够挺,但是脑门格外大,偏生她还把头发都梳上去,显得脑门更加亮堂。
聂小力先开黑,“大脑门,你妒忌我姐比你好看!”
聂红花:“就是,你看你脑门那么大,脸那么黑,就跟个烧火丫头一样。”
敢骂我姐是针线丫头,那不就是骂我针线丫头她妹?岂有此理!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很用力地叫了一声:酸鸡!
黄莺儿被骂得一下子懵了,气得脸色蜡黄,指着他们三个,“你、你们……”
聂红花和聂小力一起朝着她做鬼脸,模仿酸鸡叫声,“咯咯咯~~”
再让你嘴贱!
黄莺儿气得脸从黄直接变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可不会为她驻足停留,说句话的功夫就到了自家门口。
聂母还领着几个妇女在勾发网呢。这几天她们把绣衣楼的活儿暂时放一下,先赶聂青禾的发网,因为发网的预订单子很多。
见聂青禾他们回来,聂母就说收工了。
她把各人做的活儿收过来检查一下,顺口道:“张妹子越发熟练了,这一次勾的松紧得力,比上次好多了。邱家的今日速度上来了,就是再松点别太紧……”她一连说了三四个,最后看了黄娘子的,微微皱眉道:“黄家的,你这有点心不在焉啊,你看你这个花儿都勾错了,今儿没时间,明天拆了重勾吧。”
黄娘子一下子急了,“那我现在就拆。”
聂母说时候不早了,再拆也来不及。
黄娘子又说拿回家去勾,聂母却不肯,说丝线都是铺子算着数儿发过来的,但凡少一点就勾不够个数,还是在这里勾的好。
黄娘子一听,脸一下子红了,不高兴道:“哎,聂家嫂子,你这是啥意思嘛,你说我偷……”
聂母立刻打断她,“你别多心,铺子就是这么个规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黄娘子偷没偷线她知道,别人也知道,之前做绣衣楼的活儿,她总是说彩线不够,其实都是她昧下了。绣衣楼给的多,聂母就不和她一般见识,只要把活儿做漂亮就行。现在柳记铺子发下来的材料却是有数的,来顺送丝线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这种粗的丝线比较贵重,所以没有多的给娘子们自己用,千万别截留。勾发网的丝线和普通丝线可不同,需要更加结实,因为发网拉扯来拉扯去,需要更大的承受力。
张婶子等人也劝黄娘子明天再拆,今儿大家都交活儿,明天再来。
黄娘子拉着脸,心里很想发狠明天就不来了,哼,拿她们当苦力,就给这么点钱。要不是她们帮忙绣花勾发网,他聂家能在铺子里赚钱?再说了,这几天铺子里发网的订货量很大,所以聂母很着急,把绣衣楼的活儿都停了,还让她们介绍手巧的闺女也来做活儿呢,要是自己不来,那她损失可大了,保管得急。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事儿,却只想聂母针对她,不偏心她,只觉得聂家活着吃饭喘气都是靠她养着。
典型的做一分,就想一百分。
她扭头看到聂青禾几个,手里还拎着荷叶包,透出了很重的油渍,怕是又买肉了,俩孩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又在吃零嘴儿。
想起自己家已经十几天没吃到肉味儿,而聂青禾家最近频频改善生活,不是鱼就是肉,她酸得那股子酸气从胃里直冲鼻子。
“哟,大忙人这是回来啦。知道的你是去铺子里做工,不知道的还不定想啥呢。”
聂青禾淡淡道:“我就在铺子里坐着,你要是好奇我做什么去看看不就行了?”这人真有意思,发网她也勾了,难不成勾完就拉倒,不要卖的?说这样的酸话,好没劲。
聂青禾前世的咸鱼很大一块也表现在人际关系上,就懒得和人置气吵架,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她就佛系得很,觉得和人吵架是浪费时间和精神。
人的情绪是很有价值的好吧,干嘛要浪费给不值当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她看来,被人恶意挑衅就好比路边看到一泡狗屎。
你要是佛系,你不理睬他,就等于看一眼狗屎绕过去就行。
你要是不够淡定,你就会上当和对方吵几句,这就等于你对着一泡狗屎表达嫌恶之情,难免情绪波动,生气伤身。
而如果更较真的呢,可能就会和人大打出手,这就好比忍不住嫌弃一泡狗屎,还得上去踩一脚,甚至抓一手,简直恶心到家。
最最厉害的呢,就莫过于和人大打出手,还损失惨重,导致不可挽回的伤害。
这简直就是上赶着吃狗屎了啊!!!那岂不是亏大了!!!
黄娘子不觉得聂青禾是淡定不生气,反而以为聂青禾故意挑衅自己呢,要不干嘛让自己去铺子看?她这是笑话自己去不了铺子?还是笑话自己没钱去梳妆打扮?真是气死她了!
她咬着牙:“我哪里有那个好命啊,这不是得当牛做马地干活儿吗?不像你是铺子里的女掌柜,今儿又赚多少钱啊,再过些日子就发大财了吧,什么时候当老板娘啊?”
她这阴阳怪气的话,别说是聂母当场冷了脸,张婶子几个都直皱眉,觉得她太过分了。
张婶子几个纷纷让她赶紧走了。
黄娘子瞄着聂母脸色铁青,怕是要发作,却又怕自己不帮她干活儿不敢发作,就有一种痛快地爽感,浑身都舒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聂母气得脸色不好,怕她动气伤身,就笑了笑,淡声道:“黄家婶子,你们家这是全家吃了一百年的老酸菜吗?怎么酸气冲天?承你吉言,我在铺子赚了钱,说不定以后真的能当老板娘呢。”
她也没想一辈子给人打工,她只是和柳记合作,等攒够钱了自然可以开铺子当老板娘。
黄娘子说的老板娘是她一个女人家家的抛头露面,就是去勾搭男人的,想勾搭柳家的爷们儿当老板娘,没想到聂青禾居然直接这样说,反而让她不知道怎么接。
难道柳家真的选她当三儿媳了?
她脸色阴晴不定,气呼呼地摔摔打打地拿了东西就想走。
聂青禾侧跨一步挡着她,清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一双水润的杏眼却清清冷冷地睨着黄娘子。
黄娘子心里一咯登,吓得退了一步,“你干嘛?”
聂青禾扬眉,“没啥,就是告诉你,以后都不用来我家做活儿了。”
切,你想当臭狗屎,我还懒得闻味儿呢。这母女俩不愧是一家子的。
黄娘子下意识喊道:“怎么的,怎么的,过河拆桥啊?让我们来帮忙勾发网,这会儿赚钱了不用我们了?才刚你娘还说缺人手,要再找俩人来呢。你赶我走,那人就不够了呀!”
聂青禾扫了众人一眼,“大家来勾发网,我娘一个钱都没赚,把铺子给的工钱全部给了大家,也不过是街坊邻居关系好,想着一起赚钱补贴家用。如果觉得来做活儿,是给我娘帮忙给我家赚钱,那大可不必。街面上多的是人要给我们铺子勾发网,是我娘一直说大家跟着她绣花惯了,做啥都想带上大家,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吃亏了,那也不必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懒得和人计较,懒得和人生气,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真让她不舒服了,还请圆润地滚蛋。
聂母见她这样说,自然不会拆女儿的台,管人手够不够的,黄娘子是不能用了。
她立刻道:“那现在就把账目算算请吧。张嫂子你们几个是一起的,你们作证,账目没问题。”她们是不识字不会记账的,所以基本都是当天结清。只是这两天勾发网比较多,每天匆匆忙忙地收功,账目就两三天一结。
黄娘子一听急了,之前酸气冲脑子,一下子失去理智还寻思聂母缺人手,肯定不敢把自己赶走,现在聂青禾说不让她来了,她一下子转过弯来,如果不来做活儿,她一个月就少了将近三百钱的进项。
那家里日子就要难过了。
她赶紧一副别大题小做的样子笑道:“哎呀,开个玩笑啊,怎么还就生气了呢?至于要赶我走,以后不让上门?你说咱们都是街坊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呢,大家一起这么久了,难不成还要翻了老脸?不值当啊。”
有和事佬就忙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动气,和气生财。
聂青禾就冷笑一声。
张婶子道:“我说你们真是没良心,以前求着大妹子教绣花做活儿的时候怎么说的?不是家里孩子多吃不饱饭,就是家里老娘生病,再不就是男人腰伤了干不了重体力活,来这里绣花帮衬一下。怎么时间久了,赚了钱了,这会儿又觉得自己了不得,成了人家大妹子的贵人了?人家大妹子可一个铜板都没赚我们的,都是自己做活自己赚。我看大家要是觉得吃亏了,做得不爽快,不如都不做了,人家大妹子也不受这个气。”
她和聂母关系好,因为当初她家里是真的遇到了难事儿,需要急用钱,聂母自己家也苦哈哈的却还借给她,回头又带着她一起绣花。她绣花是真的一般,但是肯学,聂母也肯教,所以现在反而是这群娘子里面绣得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黄娘子整天阴阳怪气两句,聂母没当回事,今儿直接说人家闺女,那能忍?
那两个替黄娘子说话的妇人立刻闭嘴不吭声了,跟黄娘子一比,那还是赚钱香啊。
黄娘子没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拉不下脸来苦求,便想破罐子破摔说几句狠话,自己已经学了勾发网,不给东家勾就给西家勾,还能饿着不成?可他聂家却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两面三刀之辈,以后她也得出去说道说道。
结果不等她说出来,聂青禾冷冷道:“黄家娘子,勾发网这个技术是我们铺子保密的,你若是随便出去告诉别人,那柳老板一定会把你的行为传遍街面,倒是看看哪家敢用你。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勾发网不用你,你可以照旧去绣花,虽然你绣花也是跟我娘学的,但是我们不管绣衣楼的活儿。”
其实聂青禾根本就不怕黄娘子把勾发网的技术告诉别人,她从来就没想过把技术保密。
发网只是一个必备小工具,并不是发大财的金手指,妇女们学会了方便生活,那是好事。如果黄掌柜肯上门真诚地表达他们也想学这个技术的意思,那她也会真心教,并不会藏着掖着。
而她之所以去找张婆婆,只是因为张婆婆手艺好有创新精神而已,并非怕黄家破解了她的技术。
钩针、棒针的技艺,传给普通百姓,可以极大地丰富人们的日常生活,有什么不好的?
就算是传播给别人,也不耽误她赚钱。
就说现在家家户户的妇女都会纺线织布,可布庄、绸缎铺子依然开遍大街,生意好得不行。同样,家家户户自己做饭,可大街上的小饭馆、早点铺子、酒楼,依然开遍全城,甚至连挎着篮子叫卖豆包的老婆婆也依然能卖光。
她在铺子里给人梳妆插戴、修眉化妆,也很乐意把这些手艺教给顾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就不在怕的。
黄娘子被聂青禾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又气又心虚又慌乱地走了。
其他妇人脸上讪讪,都赶紧表忠心,她们可一心一意跟着聂母干的,从无二心之类的。
张婶子拍拍聂母,“你别生气,咱们都知道你好心呢。”
等其他人走后,聂母才露出一丝为难,表示人手不够,短时间找不到那么合用的人。
聂青禾笑道:“没事的,我已经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到时候她会帮忙带新人。”
聂母一下子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不给人家耽误生意,要不我们也过意不去呢。”
聂红花之前一直想插话都没机会,现在终于能开口,她小嘴叭叭的,“我早就说别让她来了娘还不听。她一来就跟酸鸡一样酸个不停,什么‘哎呀你们家昨晚上吃什么啊,那么香,你们青禾在铺子里赚不少钱吧,什么时候搬新家,那我们是不是够不上当邻居了?’”
她还要说,堂姐悄悄扯了扯她的衣领,让她别说了。
聂红花啪啪拍手,笑道:“以后终于耳根子清静,不用听酸鸡咯咯了。”
第51章胜利--干嘛不直接收买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了顾虑,聂母就张罗做晚饭,见聂青禾又带回肉来,她嘴上没说啥心里却还是有点肉疼的。听聂青禾说是林掌柜送的,聂母立刻眉开眼笑,嘴上说着回头要还人家林掌柜人情,心里却爽得很,没花自己钱呢,顿时不肉疼了。
聂红花建议继续做香煎五花肉,不费柴火,还好吃,喷香流油!
聂青禾看聂母发了面,估计是要蒸馍的,就建议打炉包吃,打炉包是他们的习惯语,其实就是生煎包。
这个季节蔬菜多起来,除了原本就有的韭菜,还多了瓠子、葫芦等,家里有堂姐回来的时候买的几根瓠子,正好加上肉和韭菜做生煎包。
做生煎包速度也快,把肉切小丁,不需要剁碎,然后把瓠子擦丝,在热水里焯软,捞出来攒一下水分,放在案板上随便剁两刀。最后把馅儿放在一起,再切一些韭菜碎进去,把之前攒的一点白白的猪油搅进去,抓上一小把虾皮,没有秋油就用凉白开搅和点大酱进去,最后加上适量的盐巴。
发面团整好,搓长条,然后切出一个个小剂子,略擀开一些,然后就把调好的馅儿包进去,不需要像包子那样十八个褶,直接捏口然后把收口朝下放即可。
等包好了,大锅烧热,淋上一些菜籽油,再把小包子一个个收口朝下摆在锅里。
聂红花在那里喊:“娘你多加点油,油少了炉包糊嘎巴不好吃。我大姐不是刚买了一斤回来吗?”
聂母拍了她一巴掌,让她一边做活儿去,别裹乱,不过到底还是狠狠心又往锅里加了一勺油。
这两天堂姐犹豫再三,今天过午终于鼓起勇气,去跟绣衣楼管事婆子说聂母的意思,掌柜的特意找她说话,给她涨一百工钱,以后一个月四百钱,还说来年这时候就给涨到五百。又说她心灵手巧不用两年就能当高级绣娘,到时候一个月有一两。
至于聂母的活儿,因为其他妇女做的都是没多少技术含量的活儿,针线差不多的妇女都能做,减少工作量也没什么,并不肯给涨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聂母的织成履不能不做,因为现在没几个能做的,他们一双给涨了三十个钱的工钱。
这一次涨工钱可真是破天荒的了。
以前聂母表示过好几次,管事婆子都不给涨,这会儿因为聂青禾那里需要人手,聂母想减少工作量,绣衣楼的管事婆子和二掌柜反而急了。
堂姐还怕二婶不高兴,特意买了一斤油回家。
聂母听着她不想回家勾发网还是想去绣衣楼,也没勉强她。毕竟不是自己亲闺女,而且孩子大了都有自己主意,青禾她就管不了,红花再过阵子怕是也管不住了,聂母想得开。
她当时还对堂姐说:“云朵,你不用顾虑太多,你在咱家这些年,咱都把你当自己家人的。你这决定也不是坏事,我和你叔都支持呢,就跟支持青禾一样。”
堂姐当即表示涨的钱也给一半家里,聂母拒绝了,让她留着攒嫁妆。
只是她觉得绣衣楼给侄女的工钱还是少了,就以侄女这个手艺,现在五百钱一个月也可以的,非要来年才给涨,也是够抠门的。
之前没去给聂青禾帮忙,这会儿又不回来给聂母帮忙,而聂母一句不好听的都不说,脸子都没拉一点,堂姐自己心里反倒有点不得劲,她就张罗着给聂小力继续做衣服。
专门做夏衣的布料,单薄吸汗,穿着凉快。
聂红花见了酸得不行,忍了又忍才没说小弟是个赔钱货,这读书花钱,好几年没有回报,还得给他多做衣裳多费布料呢,不是赔钱货才怪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对三姐的脸色洞若观火,立刻就嗅到酸味儿,怕三姐变身酸鸡,赶紧张罗着继续学今天的功课。
聂小力老师付一赚五私家小课堂开始啦!
这时候铁锅把发面煎出了酥脆的噶扎,生煎飘出了香喷喷的味道。聂青禾又调了一碗稀面浆水,然后直接淋洒在生煎上。包子被面浆水淋过,越发面色莹润,泛着油光。而面浆水一接触到锅底,顿时发出嗤啦的声音,香气四溢,锅底也发出咕嘟咕嘟地冒泡声。
聂母就把锅盖盖上,又往灶坑里填了两根细柴火,锅底有水大火也不会糊锅,可以熟一下包子皮和馅儿。过了一会儿,屋子里白气缭绕,她就抽掉柴火只余满灶坑的红火。
这样等红火变成灰烬,锅里的生煎包也熟了。
聂红花也顾不得勾发网,催着聂小力赶紧剥蒜,她来捣蒜泥。
等蒜泥捣好,生煎也出锅了。
虽然聂母不舍的用细面,还是用了杂粮面,但是有肉和油水的滋润,包子鼓鼓囊囊的,别提多可爱了。底下则是煎的金黄梆硬的噶扎,有些火候大的是橙红色,油汪汪的看着越发有食欲。
聂青禾直接就着油锅又做了个青菜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家的包子皮薄馅儿大,韭菜独特的清香混着瓠子的鲜美,加上肉丁的浓郁口感,咬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再舀上一点捣得稀烂的蒜泥,味蕾被加倍激发,真是又鲜又香,让人吃得停不下来。
聂红花和小力吃了满嘴是油,对青菜汤一个眼神都不给。
聂青禾一口气吃个四个,又喝了一碗青菜汤就不肯吃了。堂姐和聂母一人吃了六个,然后喝青菜汤,这样也很饱了。
聂红花吃得喷香流油,“姐,你吃得少,我能多吃俩吗?”
聂青禾:“你吃几个了?”
聂红花伸出手,“和娘一样六个。”
聂青禾刚要说那再吃一个,吃多了胀肚子胃下垂,聂小力伸手拆穿三姐,“你已经吃了八个啦!”
聂红花:“闭嘴,我能吃十二个!包子又不大。”
聂青禾:“……”
有了张婆子帮忙,柳记女工小院也步入正轨,同时钱老婆子等人还帮忙推荐一些手巧文静的闺女过来做工,这些人聂青禾都交给张婆婆面试,决定去留。
短短的两日,发网作坊就初具规模已经能给铺子供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来订发网的人多,陈老板还怕自己的货会被押后发,后来有俩老板退了订单,他乐得直拍手。他专门派了个小伙计来这里等着,只要聂青禾这里有货他就拿走。
他一共拿走一千个,自己家铺子一直卖着,其他分给舅兄和连襟一些。
他决定卖完这批再多进一些,还能让人下乡卖呢。
乡下那些土财主婆儿,有钱!
那王老板特意来陈老板家看生意状况,见他拿回这么多货来,还好心提醒他,“你买贵啦,人家黄掌柜便宜好几个钱呢。你拿两千个,起码省七两银子。”
陈老板笑道:“一分钱一分货,咱生意人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你看这丝线,咱们铺子也卖,什么价钱都有数。他要是便宜了,那得换线,做工怕是也不行。”
“不是的,人家线一样,做工也差不多。”王老板赶紧拿出自己从黄掌柜那里进的货来。
他预订了两千个,现在只拿到两百个,因为黄掌柜那里出货量也有限。
陈老板拿过来比对着认真看了,嗤了一声,“你瞅瞅,勾的不一样嘛,还是聂姑娘的更好看,更精致大方,还结实。”
王老板不信。
陈老板是个精明的人,他之所以去进聂青禾的发网,就是因为之前有人来买他没有,然后特意对比一下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同还是很明显的!
他拿小剪刀给两个发网剪开一个口子,聂氏发网就是一个断线,接起来可以继续用,可黄掌柜那边出来的发网,直接扯着断口一拽,哧溜哧溜秃噜到底了!
可真是一根线!
王老板的脸都绿了!
这他娘不是坑人吗?要是妇人们梳头的时候被发簪戳端一根线,那不是要散架了?
他得赶紧去跟黄掌柜说清楚。
他几经周折找到黄掌柜西南边的小院,黄掌柜正训人呢。
他当初找了十来个巧手娘子,让她们一起破解聂青禾的发网技术,结果她们都不行,最后反而是张婆子破解出来的,他就让俩婆子去跟着张婆子偷师学艺,回来教给其他人。
当时张婆子跟他提要求,想要十两银子给儿子治病,以后每个月给她一两银子的工钱,他嫌弃老婆子那老朽样儿,觉得还得靠其他年轻娘子,嘴上答应着,实际根本没当回事,就想每个月给几十斤糙粮糊弄她。
那天晚上他打发人去找张婆子,催她赶紧把发网改进一下,结果张老婆子一家却人去屋空!
黄掌柜知道以后气得一脚踢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上,差点把脚指头踢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又庆幸幸亏没给张婆子好处,只浪费了几十斤粮食而已,虽然发网没有和聂青禾的一模一样,但是也差不多,拿出去一般人也看不出差别来。
谁知道这会儿王掌柜又找来跟他说发网的致命缺点,他差点崩溃!
他下意识就想赶紧去找张婆子改改,又回过神来张婆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真气人!
王老板当即就表示,不解决这个问题,发网是没用的,就是一团烂线。
他当即表示要退货!
他虽然预定了两千个,但是并没有付定钱,而是那一批货付一批货款的钱。
黄掌柜还想安慰他,表示自己的人肯定会研究明白,到时候就和聂青禾的发网一模一样了。
王老板却没耐心了,懊悔不迭,“我就不该贪便宜,直接在柳记定多好啊。陈老板那么精明的人,他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嗨,我自作聪明!”
王老板生意做得不大,但是在金台城特别活跃,就喜欢骑快马满城乱窜打探消息、制造消息,听风就是雨,所以很多话都是他传出去的。
王老板一走,直到傍晚时分,在黄掌柜这里订发网的老板也全都来退货、退订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掌柜气得团团转,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刘二给他出主意,“大掌柜,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收买那小丫头呢。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见识?”
在他们看来,最大的问题是柳记,是柳如归大掌柜,聂青禾反而没什么了不起的。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肯定什么都不会,无非就是长得漂亮好拿捏,柳如归让她学梳妆当个摆设罢了,还真指望她发大财?
这个发网他们认为是柳大掌柜找人弄的,并对此深信不疑,丝毫不觉得是聂青禾做出来的,哪怕柳记传出的消息都是聂青禾梳妆,聂青禾做发网,聂青禾熬洗发膏洁面膏。
在黄掌柜等人看来,那都是骗人的,是表面文章,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是柳如归!
既然柳如归釜底抽薪把张婆子接走,那他们干嘛不釜底抽薪把聂青禾给挖过来?
黄掌柜一拍大腿,“好主意!”
而刚和柳员外一起去京城回来的黄老板得到消息,直接把黄掌柜叫去训了一顿,让他不要只顾着和柳大掌柜赌气,别瞎折腾!
熬什么洗发膏?现在黄记和柳记合作,想卖就去柳记进货。
弄什么发网?人家柳记的发网又不贵,看看那料子和手工也知道没多少赚头,就是个小玩意儿罢了。你想卖直接去他们那里进货不就好了?自己折腾什么?浪费人浪费钱,图啥?吃饱了撑的啊?
好好的铺子交给你,你就好好做,别折腾有的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这事儿黄老板的老婆在家里没少闹腾说风凉话,告黄掌柜的状,说他不好好做生意整天搞歪门邪道,让黄老板不要再用他。
黄掌柜也知道厉害,只得满口应承。可他心里自然是不爽的,不但恨自己二婶,更恨柳大掌柜。
二婶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还不是有人暗中通风报信?谁干的?
指定是柳如归那个道貌岸然的臭家伙!
黄掌柜正不爽呢,伙计来报说有个本家的娘子要来帮忙勾发网,她以前跟聂青禾家做活儿的,熟得很。
黄掌柜脱口就让她滚,什么本家的,本家算个屁,他婶娘还是本家呢,还不是整天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个女人算老几?自己就得见她?刚骂完,他眼瞅着小伙计出去,又赶紧把人喊回来。
“她说以前在小丫头家做事儿的?”
“嗯哪。”
“让她来!”
黄娘子满心激动,她认识一个走街串巷专门给妇女治病的刁道婆,刁道婆讲有个她本家的黄老板,也在找人勾那劳什子发网,和柳记出来的一样,还怪好戴的呢。
黄娘子当即就表示想去黄记做工,聂青禾把勾发网的技术教给她就是她的,她爱去哪里做就去哪里做,谁也管不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她用聂青禾教的东西赚大钱,回头打聂青禾和聂母的脸面,那才爽呢!看不气死聂母和聂青禾的。
她刚才听说黄掌柜请的娘子们都不能正确地勾发网,顿时得意得不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光明前途。自己一来就能做黄记的管事儿婆子,拿双份钱,不比聂母强?看聂母还敢给自己脸色的。
到时候自己回去把老姊妹一叫,都来这里勾发网,让聂母无人可用!
等黄掌柜出来,她听着重重的脚步声登时吓得赶紧低头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黄掌柜懒得和她嗦有的没的,直接问她和聂青禾多熟等等,最后说交给她一个任务,办成了有好处,办不成滚蛋以后也别到跟前丢人现眼。
黄娘子顿时冷汗都下来了,这黄掌柜脾气可真大。
她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儿,勾发网她很熟的,可以当场演示,“我勾的和聂姑娘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教给其他娘子。”
黄掌柜摆手冷冷道:“用不上你,那玩意儿我的人早弄出来了,有的是人勾不缺你一个。”
虽然自己的人并没有把勾发网技术完全破解,可黄掌柜怎么会承认呢?他颐指气使地使唤黄娘子:“你回去问问那丫头,愿不愿意到我铺子来做活儿,我给她的保管比柳家给的多。你要说和成了,以后你就来我铺子干,说不成也别说什么本家,天下姓黄的乌泱乌泱的,不差你一个。”
什么???!!!
黄娘子傻眼了,怎么的还让她回去求聂青禾?说好的让自己来大展拳脚,可以当个管事婆子赚大钱,回去打聂青禾和聂母的脸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她还想说啥,不过看黄掌柜那凶巴巴不耐烦的神情,半个字也不敢说,只得战战兢兢地告退了。
黄掌柜嗤了一声,这些没见识又粗鄙的穷娘们儿!
第52章求助--贺驭:????
聂青禾自然不知道他们这些瓜葛,她这会儿忙着呢。
陈老板的小伙计钉在这里等货,生怕她先给了别人,而另外又来了两个老板,一个熟人加货的,一个新人下订单的。
另外还有之前退订单的王老板和赵老板又来了,陪着笑脸说最近家里又发了笔小财,有余钱,想多订些发网回去备着。
聂青禾都服了,什么最近啊,不是才这三五天的事儿吗?那天他急匆匆说家里有事儿急用钱,周转不开了,怎么才几天又有钱了?这怕不是张婆子被自己请来,黄掌柜那边开不了锅了?
两个掌柜转身出去商量。
林掌柜是生意至上,和气生财,客人退单还是下单,那都是自由,自家都欢迎。
钱掌柜却没那么好说话,刚下单就撤单,这会儿才几天啊又来下单,脸皮恁厚呢?
两人意见相左,大掌柜不在,他们就问聂青禾咋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生意嘛,有的赚就做,咱干嘛计较那么多呢。不过以后为了避免下单撤单的事儿,撤单就不退定金,撤单再下单发货要排后。”
钱掌柜:“就这样!”
其实铺子里其他大宗生意都是这样的,只是聂青禾这边的生意有大掌柜发话,说便宜行事。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大主顾,能拉一个是一个,也是聂青禾的出货量,所以也就没多设约束条件。哪里知道就有人好意思呢。
三人意见一致,就把新合作规矩说了。
外面的几个老板都同意。
不同意能怎么的?就连附近很少出门上街的老婆子,都去自家铺子里问有没有聂姑娘发网,他要说没有,那还能吹南北杂货铺么?
王老板两个陪着笑脸,作揖打千的又把订单拿下来,请两位掌柜和聂姑娘多通融,还给他们安排上。
有钱赚,聂青禾自然没意见咯,但是发货顺序肯定要靠后的,先把陈老板那几个的货发完再发他们的。
王老板是个脑子活络的,忍不住又去找陈老板通融,让陈老板先给自己三百个货应急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老板也没拒绝,只是调侃他,“这聂姑娘的发网,是比黄掌柜的好用吧?”
王老板擦擦脸上的汗,“是好用,好用多了。我婆娘自己都说黄记的发网不中用。对了,陈老板,柳记还有聂姑娘洁面膏和洗发膏,你订了吗?”
陈老板:“当然订啊,那东西可比肥皂团好用,肥皂团就是洗衣服的货,哪里能洗头洗脸?这个洁面膏洗发膏我都用了,好用得很。就是价钱不便宜,咱们杂货铺怕是不怎么卖得动。”
王老板:“我听说啊聂姑娘还给人洗头呢,分次洗,一次80个钱。”
陈老板:“那不是洗药浴么?”
“没关系啊,咱们可以让铺子附近的人来洗头啊,提供水和洗发膏,一次15个钱,他们七八天的来铺子洗一次,不是也合适?”
王老板一拍巴掌,“也是个招儿!有钱的买回去,钱紧张的过来洗!”
两人研究了对策,又约好去找聂青禾订货,希望能订大瓶装,不要一斤一装的,要五斤一装的,他们保证一直使用并宣传柳记聂青禾洗发膏的名声,可以写在文契里并摁手印,若有违约停止合作并且赔偿。
他们设计的这么好,聂青禾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最后自然同意咯,有生意有钱赚能不好么?
王老板和赵老板因为之前退单的事儿,十分不好意思,这会儿鼓动陈老板一起,也是想让他在柳记两位掌柜和聂姑娘面前帮忙说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还以为柳记会刁难他们,或者羞辱一番,哪里知道人家聂青禾大大方方的客气得很。
等签订了文契书以后,几个人离开柳记,相约去附近茶楼再聚聚,也交流一下金台城内外以及京城的一些消息。
陈老板得意道:“怎么样,我陈斋仙的眼光向来没差吧?”
另外两人抱拳拱手,惭愧道:“服气,服气得很。”
“以后啊,不要只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还是要做长远计。”陈斋仙笑哈哈道:“我和你们说吧,我过年的时候去京城的香山寺求过签的,大师说我从年中开始财运亨通,挡都挡不住,一往无前,不必顾虑。这不就这个时候我看中了柳记聂姑娘的发网,直接就订大单,绝对没有顾虑。我这人啊,大本事没有,从小就是运气好,只要我做的事,就不后悔不半道抽脚,就靠着这好运气,攒下了这份家业。”
这话被王赵两人一宣传,很快就在金台城流传一则消息--陈老板打小好运,今年要发财,财气就落在柳记的聂姑娘身上,她是个福星,跟着她做生意,莫不发财。
这话传到聂青禾耳朵里,她可不吃这一套,不被人造星、不自己立人设,这是她前世秉持的原则。
她立刻就画了一张大宣传画来标注自己的营业范围:梳妆插戴、修眉化妆、发网、洁面膏、四种洗发膏,后续还有各种美妆产品,诸如化妆刷、眉粉、口脂、面脂等,敬请期待!
然后在显眼的位置写上:讲诚信、重品质、多勤奋、戒恶习、生意经、乃财神。
别想给她扣一顶财神的帽子,到时候有人吃喝嫖赌、奸懒馋滑,和她做生意却没发财,再来踩她假财神,她可不给人渣背锅。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梳头有珍珠帮衬,勾发网有聂母和张婆婆管着,熬清洁品有聂大力和陈子健,聂青禾只需要帮人修眉化妆自己记个账,她又开始肖想自己过咸鱼的日子。
她算算自己上工以来就没休息过,这天她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未时末大约三点她就想下工去接小力。聂小力上课的规矩是上午学新东西,下午复习背诵,早点回家没关系。她顺便还要去买点砂糖、米粉之类的回家做早就许诺的龙须酥。
她刚收拾了挎包跟珍珠交代好要走,就见贺驭骑马从外面小跑过来,到了跟前都不等马停稳就跃下马大步朝铺子走来。
聂青禾立刻迎上去,笑道:“恩公!”
贺驭:“……”他立刻顿住脚步,垂眼看她,把声音放缓放轻,“你可以叫我贺驭。”
聂青禾眉眼弯弯的,“贺驭,你找我呀。”
贺驭:“我、买个首饰。”
聂青禾:“那找我没错了。”她领着贺驭往里走,热心地问他买给谁,年长的还是年轻的,气质稳重还是活泼的,相貌明艳还是清秀的,是家常戴的还是正式场合等等。
贺驭:“……”有点懵。他双手背在身后无意识地搓了搓,“……这么多讲究?”
聂青禾点点头,笑道:“对呀,那您买给谁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表姐。”
聂青禾又问什么相貌气质。
贺驭一脸迷惑,什么相貌气质,就是女人啊。他想了想,“洛娘子。”
聂青禾:你早说啊,还打哑谜这半天又说不清楚。
她又问:“那您想买玉簪、金簪、金钗、花钿、花冠、挑心、分心、掩鬓还是一整套头面?金镶玉的还是要珍珠的?”
贺驭:“??????”不是都一样?!!!
聂青禾看他俊美的脸上瞬间瞳孔地震的模样,就知道这是典型的直男不懂女性产品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她柔声细语地给介绍一下,看看洛娘子缺什么,平时喜欢什么。
贺驭:“不知道。”
聂青禾:“……”
贺驭:“实在不行就都买。”
聂青禾:就都买……土豪……都买。她笑道:“倒也不必,或者您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来给洛娘子买首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直觉有问题。
第一洛娘子不是不出门的,她如果需要首饰,应该自己来买。如果是洛娘子拜托的,那会直接说买什么,不必让他打哑谜。
第二贺驭不像一个会主动给女人买首饰的男人,并且不年不节的,他也没说是生辰或者什么特殊日子。
所以她推测这八成是赔罪或者讨好。
贺驭面有难色,纠结挣扎了一下,缓缓道:“她……生气。”
宾果!
聂青禾心里打了个响指,猜对了。她笑道:“如果仅仅是为了赔罪哄娘子不生气,其实也未必一定买首饰,您应该想怎么让她消气,是道歉还是别的,要对症下药。”
毕竟她每次见洛娘子的时候,洛娘子的衣饰并没有多华贵,可见也不是一个特别注重华美首饰的女性。
贺驭:“没药……也不知道什么症。”
聂青禾真想捧着他那张俊美的小脸使劲摇一摇,你这样是很容易孤独终老没有女朋友的。她笑容得体,柔声道:“贺公子,如果您不介意,可以讲给我听听,或许我能帮您出个主意?”
贺驭显然一副病急乱投医的架势,虽然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不苟言笑的模样看不出丝毫慌乱,可他这反常的举动就暴露了他内心的着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肯定有点慌,也很在乎洛娘子,否则不会急匆匆来买首饰赔罪。
贺驭眼睫颤动,用余光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周围。
聂青禾会意,“我要去接弟弟放学,不如路上说?”
路上大家走来走去,不会有人听到。
贺驭没多想,“多谢。”
聂青禾就跟林掌柜和珍珠说一下,然后和贺驭出门,一起去接小力。
林掌柜、来顺、珍珠几个直接目瞪口呆,从贺驭进来到聂青禾把人哄着和她去接弟弟了,他们都没回过神来。
来顺:“掌柜的,贺公子不会有危险吧?”现在他一点都不担心聂姑娘,他觉得聂姑娘可凶猛了。
珍珠却有些不乐意,嘟着嘴,“这贺公子也太没分寸了,怎么就跟着聂姑娘走了?”虽然他长得很俊,看起来和聂姑娘非常般配,可是……可是……三少爷也喜欢姑娘啊。要是聂姑娘和宋家退了亲,不就可以嫁给三少爷了吗?
林掌柜咳嗽两声,“都赶紧做事去吧。”
且说聂青禾跟贺驭一起上了大街,贺驭那匹马也不用牵,很自觉地就走在贺驭身侧,人多的时候还会停下步子等在后面。然后走着走着,它就走到聂青禾那边去,还拿头蹭蹭聂青禾的胳膊、肩膀,亲昵的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被它蹭得咯咯笑,伸手挠挠它的大长脸,“贺公子,它叫什么名字?”
贺驭:“大枣。”
聂青禾张口就夸,“枣红色的马,叫大枣,这名字可贴切,好可爱哟。”
贺驭:“真的?”
聂青禾非常肯定地点头,笑得杏眼亮晶晶的,“当然,难道有人说不好听吗?”
第53章同行--他跟她谈心了。
她看贺驭垂下眼睫没有说话,便问他洛娘子的事儿。
等贺驭讲给她听,她觉得贺驭这人是真的没废话啊,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她寻思他写作文肯定不行,连个形容词、副词之类的都没有,真的就是直奔要害,直击核心。
原来洛娘子自从那天被聂青禾照顾了以后,就非常感动,她觉得跟聂青禾很合眼缘,很想做朋友。
她先是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做了很多次绿豆糕,挑了一份还凑合的让贺驭送给聂青禾。等贺驭回家,她还得追着问聂姑娘喜欢否,有没有尝尝之类的。贺驭一律说不知,人家拿回家吃的,他又没跟着看。
贺驭以为她做一次绿豆糕表达心意就完了,结果她突然被激发了巨大的兴趣,说要继续给聂姑娘送点心,还要做红豆糕、红枣糕、桂花糕、千层糕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就做,她还逼着贺驭送,贺驭无奈也只得答应。反正他想的是不管她做成啥样,他都去铺子买一份差不多的送给聂青禾,也不会给人吃坏,就没什么麻烦。
结果呢,洛娘子厨艺真的不精,简单的绿豆糕做了好几次才有一次像样的,其他的糕点也就不用说了。
这些天她做了很多糕,很多次,结果没有一次满意的,好几次她都忍不住冲进房间躲着哭,哭完了又出来做。
贺驭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也不会劝,洛娘子也不听他劝。
谢天谢地,今天她终于做出一锅卖相还不错的桂花糕,她很得意地让贺驭尝尝,然后去给聂青禾送。
贺驭做好了心理准备,把点心放进嘴里,忍了又忍想咽下去拉倒,结果终究没忍住吐了出来。
这一下直接捅了马蜂窝!
洛娘子崩溃了!
贺驭知道麻烦了,赶紧道歉,还说其实挺好吃的,是他胃口不佳,甚至还想继续吃,却被洛娘子把点心都扔灶坑里去了。他又想弥补的办法,建议实在不行可以找个厨娘来帮忙做,再不行还可以去点心铺子里买,反正聂姑娘不会知道的。
结果因为他这个建议洛娘子更崩溃,立刻识破贺驭第一次给聂青禾送的绿豆糕,是不是也从铺子里买了换掉她的。
这对她的打击显然比没做成的各种糕点还要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没辙,就问家里的阿大阿二,他俩说女人肯定都喜欢珠宝首饰,去买就对了。
聂青禾听得极其无语,哥仨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她很感动洛娘子会这么在意自己,但是也好奇洛娘子既然厨艺不精,为什么非执着于做点心,难道不能请个厨娘或者从铺子买点心送人?自己并不介意啊。
贺驭:“她……就是喜欢给自己喜欢的人做点心。”
他也不明白洛娘子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亲手做点心给喜欢的人吃,但是表姐的厨艺真的很糟糕,而且从小就糟糕。
从他记事起大舅妈就没了,表姐就一直住在他家里。
听母亲说因为舅舅一直在西北边疆带兵打仗,常年不能回家,舅母去世以后他不放心女儿,就把表姐托付给他们家了。
小时候贺驭希望表姐是自己的亲姐,能够一直住在一起,不过他发现表姐有点奇怪。
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还会无缘无故地大哭不止,母亲问她为什么她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难过想哭,母亲觉得她是想自己的亲娘,就会好好地呵护她,让他也好好安慰表姐。他就追着表姐整天姐姐长姐姐短地叫,想让她当自己亲姐,这样她就有娘,就不会难过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后来他6岁的时候,他母亲有了身孕,照顾不了孩子们。
表姐的小姨一直住在舅舅家,她主动把表姐接回去,还时常接他去给表姐作伴。
贺驭不是很喜欢那个小姨,因为她的眼神让他不舒服,她看表姐的时候明明是一脸宠溺的,可眼神却又阴森森的,让他想起家里一个老嬷嬷。
那个老嬷嬷就总以为他小不懂事,对着他悄悄地谩骂诅咒。
表姐跟着她小姨学厨艺、女红,明明学得很糟,可她小姨却一个劲地夸她做得好。每次表姐做点心给他吃,他都难吃得想吐,小姨就会半逼迫半诱哄地让他吃下去,还得说好吃,她会背着表姐警告他对表姐好一点,表姐没有了亲娘一直很难过,他做弟弟的怎么能不懂事?不为表姐考虑?因为这导致他有点怕去表姐家,因为她们会逼着他吃点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把表姐的口味给养歪了,她分辨不出好吃不好吃,只要形状做到位就觉得是好的。
而她有一个非常执着的点就是,只要她认可一个人,想和人家好,就喜欢给人家做点心来表达自己的善意。
后来他家也发生很多变故,他九岁就去了军中,和表姐有好些年没见。
他12岁那年,舅舅带他回京给表姐送嫁。表姐夫是舅舅一个军中旧部的儿子,为人温和体贴,对表姐好得不得了,关键他“爱吃”表姐做的点心,很扛得住那些点心的攻击。
这世上估计除了舅舅和表姐夫,没人能顶住表姐的点心攻击。
尤其还是长时间的攻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婚后,他们夫妻一直和军中保持书信往来,因为表姐夫把表姐的事儿事无钜细地写在里面,所以他也知道表姐依然热衷做点心,而且喜欢谁就给谁吃,只是厨艺不佳,所以时不时地会因为做点心闹点脾气,或者不太高兴甚至哭一场,不过过段时间就又好了。
贺驭来了以后发现,表姐的厨艺不但没有精进,真的是越发魔性了。
她的脾气也受点心影响,平时很正常一个人,一旦做点心就开始不正常,做得不满意就难受,就会一直做一直做,直到做得满意或者崩溃大哭为止。
这让他很头疼,后悔托付姐夫出去办事了。
贺驭并不擅长聊天,虽然有很多往事,可他讲出来也只有寥寥几句,还都是关于表姐的。
但是聂青禾善于询问,所以一问一答的,她也知道了洛娘子童年丧母,而父亲一直在军中不能照顾她,她后来跟着小姨长大,小姨对她无比溺爱却又缺乏正确的引导,导致她抗压力不行--主要表现在做点心一事上,无法接受失败,导致她情绪失控。
聂青禾从前一直觉得不可能做饭太难吃,只要把食材按部就班地做熟,不要糊掉,不要夹生,不要乱用调料,不要胡乱搭配,只需要把食材本身的味道做出来就好。比如做肉,哪怕就是把肉炖熟,用椒盐、生抽或者蒜泥、大酱、辣椒之类的蘸着吃,也不会难吃。
刨除了少部分做饭非常好吃的以外,大部分还是做饭正常,不至于让人惊艳但是也不会让人害怕,并且都有几道拿手好菜。
不过后来大学遇到了那几个朋友,她慢慢地也接受真的有人做饭难吃这个现实。
比如同学甲煮饺子和面条,不是夹生就是煮烂了。
比如同学乙炒菜,总是机械地遵照程序,先加盐后加生抽然和如何如何,全套下来调料太多,用量不准确,味道就真的很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同学丙炖肉,要么肉不熟,要么肉就很柴很柴,让人怀疑不是地球生物上的正常肉类。
至于点心,那就更不要说了,有不少厨艺不行却热衷于搞烘焙的小可爱们,搞出来的面包跟石头一样,蛋糕跟蜂窝煤一样,总之各有成绩。
她问贺驭:“洛娘子的点心,真的难吃吗?”
贺驭:“你想尝尝?”
聂青禾果断拒绝了,能让直男贺驭说这样的话,那八成是真的堪称暗黑料理。
她发现贺驭没说自己的母亲,就随口问了一句贺夫人安好。
贺驭垂下眼睫,缓缓道:“我母亲,”他顿了顿,声音都轻柔了许多,“在我7岁的时候去世了。”
聂青禾怔了一下,忙道歉,她柔声道:“贺公子,我很抱歉。”
贺驭微微摇头,“已经过去十一年,我、早就不难过了。”
聂青禾抬头看他脸上收敛不去的哀伤之色,怕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习惯性的忧郁,她忍不住同情他了。
同情之余她又很感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救了自己两次,自己再三道谢他都不冷不热的,结果自己只随手帮了洛娘子一点,他就对自己这样信任,不但告诉她洛娘子的事情,还跟她说起了自己的伤心事。
这姐弟俩和自己一样是重感情、感恩的人呐,他们是一类人呢!
聂青禾很自然地也给自己发了一张好人卡。
她看时候还早,就对贺驭道:“贺公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去拜访洛娘子吗?”
自己只是举手之劳,人家洛娘子就把自己当好朋友,还给她做点心做到崩溃,自己总要回馈点什么。
贺驭很意外地看着她,“你愿意吗?”
聂青禾点点头:“得带上我小弟,再让人去绣衣楼给我堂姐送个信。”
贺驭:“这好办。”
他立刻回头招了一下手,很快就有一个衣着板正带着斗笠的高瘦青年跑上前,朝着他行礼,“公子。”
贺驭看向聂青禾,见她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好奇地看着阿二,便解释道:“这是我的随从,你可以让他去送信。”
阿二朝着聂青禾拱手,“聂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忙还礼,然后告诉他绣衣楼找聂云朵,就说她和弟弟去洛娘子家拜访,会晚点回去。
阿二应了一声,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聂青禾踮着脚看他,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还意犹未尽。
这个阿二有一种江湖气,让她感觉仿佛是在看,一个穿着布衣的高瘦青年,带着斗笠,绑着手臂和小腿,再背上一把剑就是非常精明干练的侠客形象。
贺驭:“……”阿二比他好看?
聂青禾看不见阿二了,回头催贺驭:“咱们赶紧去接我弟弟,然后去铺子买一些食材。”
说着她就跑起来了。
贺驭懵了一下赶紧举步跟上。
到了学堂附近,她让贺驭和大枣在路口等,她自己跑去学堂接弟弟。跟岑先生行礼问好,关心一下弟弟的学堂表现等,这也是接孩子的惯例,前世她做家教的时候接孩子已经做惯的。
岑先生对她这种行为非常新奇又满意,对她评价很高喜欢跟她聊几句,只是以前不是很熟,岑先生也矜持。
其实他很想问问他们家是怎么教导孩子的,能把聂小力教导得那么出类拔萃,今儿想藉机聊几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聂青禾没那么多时间,没领会岑先生的意图,急着跟先生告辞了。
原本今天想要多说几句的岑先生刚酝酿出话题来,却只能望着姐弟俩的背影瞪眼。
厨娘瞅见了,幽幽道:“岑先生,莫要忘了家中老妻哟。”
岑先生:“莫要胡说,老夫不过是觉得这女子见解不俗。”
厨娘撇嘴,一时觉得不俗,聊一聊又觉得更不俗,一来二去,呵呵。
岑先生:“……”我真没有!
见到贺驭,聂小力长大了嘴巴,“哇喔~”。
贺驭:“……”这姐弟俩一脉相承,不愧是一家人。
聂青禾赶紧跟小弟介绍贺驭,救命恩人啥的,彩虹屁吹起来。
聂小力瞬间抓住了核心主题,连连给贺驭作揖道谢,又感谢他救了自己的亲姐姐,又夸他见义勇为、力大无穷、善良勇敢、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武双全、风度翩翩。
贺驭:“……”他发现这姐弟俩真的很有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赶紧把聂小力后面的话挡回去,捏了捏他的肩膀,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领会。
聂小力:懂!他瞬间收敛了彩虹屁的模式,变得矜持乖巧,可爱又懂事。“大哥哥,今年贵庚啊,这么年轻就那么厉害的吗?”
贺驭犹豫了一下,“免贵十八,我从小跟着舅舅习武,力气比常人大些,但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大,那只是巧劲。”习武之人都会一招四两拨千斤,他之所以能勒住惊马、打到惊马并不是力气比马大,而是用了巧劲。
聂小力:“哇喔,那也好厉害哟。嗯,我姐姐十四。她很会绣花,做饭超级好吃,还会算账,她还跟着我学识字读书哟,先生说她比其他女子都聪慧得多。”说着他小胸脯还挺了挺,万分骄傲。
聂青禾平时脸皮厚,随便怎么夸怎么吹彩虹屁也没关系,这会儿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示意聂小力别太王婆了。
贺驭却没多想,只觉得小力说真话,介绍自己姐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真的好厉害。”
他们决定先去粮油铺子,买一些聂青禾需要的食材。
走了两步,聂小力拽拽聂青禾和贺驭的衣襟,仰头很费力地看着贺驭。
他人小腿短,跟不上贺驭的步子,和他说话也仰着头很费劲。
“对不起,我步子小,耽误走路了。”他忽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聂青禾,看看贺驭,眼神不言而喻。
贺驭朝他笑了一下,俯身,手臂一抄就将他抱起来,然后放到了马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没看出来聂小力这么茶!心机boy!
聂小力:“哇哦,我好高啊,能看这么远,姐,姐,大哥哥好高啊,我骑马还不如他高呢。”
聂青禾这下反而得抬眼看他了,“你抓紧了啊,别掉下来。”
聂小力抓着马鞍前档,耸着身体,学着骑马人嘴里还驾驾地吆喝着。
贺驭把他送上马鞍以后,右手就一直放在马腹上,随时都能照看着他。
聂小力现在看贺驭,那已经是接近完美了,大哥哥让他骑大马呢,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请他骑真马!
男人,没有不喜欢骑马的!
看他那陶醉的笑模样,聂青禾已经无语了。她不好意思地朝贺驭笑了笑。
贺驭以为她也想骑马,犹豫了一下,看她一眼,试探道:“你会侧骑吗?”
她穿着裙子,怕是没法正常骑马。
聂青禾忙摆手,“不用不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微微松了口气,她要是真想骑,他还有点为难怎么把她弄上去呢,总不能也抱孩子一样抱上去吧?
第54章友谊--彼时伤心今时治愈。
聂小力沉浸在骑大马的幸福中。
聂青禾沉浸在跟救命恩人近距离接触的感动中。
贺驭根本无所谓路人的眼神,对他来说,没关系的人近乎不存在。
可路人们在乎啊!
他们盯着那对俊男美女,可真养眼啊,男的高大挺拔,俊美翩翩,女的清丽纯净,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瞧,还有个娃娃呢!
一家三口,多美!
有人认出聂青禾,“那不是聂姑娘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哟,她咋和一个男人走一起呢?”
“这是勾搭上了吧,就知道她来铺子做工用心不良。”
“你们胡说什么啊,这是人家聂姑娘的救命恩人,那天我可看得真真的,要不是这俊小伙儿,聂姑娘和林掌柜就被马撞飞了。”
“他俩是不是要成亲啦?我记得俊小伙儿还送聂姑娘一件很贵很贵的衣服,当定情信物来着。”
“看样子八成好事将近。”
已经走过去的聂青禾,听见这议论直接有点懵,她感觉自己占了贺驭便宜,就抬头想跟他说句话,让他别在意人家瞎说的。结果贺驭正扭头看另外一边呢,似乎根本没听见那些话,就是他皮肤太过白皙,所以这会儿耳朵红得就很明显。
看来恩公是不好意思了啊,毕竟年轻人嘛,脸皮嫩,被人这样打趣怕是要害臊的。
等去买东西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解释和打量,她让贺驭和小力在外面路口等,她自己去买。
她打算去找洛娘子,一起做个龙须酥,还可以蒸简单的红枣糕、鸡蛋糕之类的,绿豆、红豆之类的需要泡,费时间,就算了。
她刚要走,贺驭想起什么,从腰间把荷包拽下来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忙拒绝,自己去探望洛娘子,哪里还用他出钱,她道:“我有钱。”
贺驭直接把荷包丢在她挎包里。
聂青禾看他那紧张的样子,估计如果她再推让,他要急了,她笑了笑自己去铺子。
聂青禾称了四斤白糖,三斤糯米粉,再称几斤细面粉、红枣、鸡蛋、蜂蜜之类的。这时候白糖贵,一斤要50文,糯米粉因为产量高反而便宜些,一斤10文,最精细的面粉要12文一斤,蜂蜜要69文一斤,干红枣因为是当地产的便宜些,28文一斤。
林林总总买了一堆,因为自己没带容器,还要店家提供小的米袋之类,另外要付五十个钱,这个可以来店里退。
她一共花了差不多七百文钱,跟店家还价,最后付680文。
不得不说,要做点心零嘴什么的,的确很贵,这都是奢侈品,普通人家真的是一年到头不会吃两次的。
她原本倒是想用贺驭的荷包付钱,可一看他荷包里装的都是小银锞子,一个都有五两,一共四个,另外还有一块金饼子。
就……土豪。
虽然花了不少钱,可聂青禾却不心疼,人家贺驭救过自己两次,洛娘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交这个朋友再多钱也值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店家还想让小伙计帮她送,就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相貌俊美的男子,从外面大步进来,轻松把地上的口袋拎起来。
哦,这是小夫妻来买东西,害羞不敢一起进来啊。
店家笑得很是自以为是。
出了粮油店铺,贺驭也不把口袋放到马背上,就那么随意地拎在手里,为了顾及聂青禾的步子,他得特意慢点,免得把她甩在后面不礼貌。
洛娘子家在西大街往南、南大街往西的一条胡同里,也算是闹中取静。
等到了门口聂青禾暗暗咋舌,这一条胡同都是她家的外墙?那起码得有三四个院子吧?
不过看她家的门是如意门,又不是那种官宦人家用的广亮大门和金柱大门。
这时候门里老班房从窗户看到立刻跑去开门,“公子,您回来了。”
贺驭嗯了一声,“这是聂姑娘和弟弟小力。”
老班房立刻躬身问客人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颔首回礼,又让聂小力下来。
聂小力坐在大马上,这一路跟神游一样,别提多拉风了,他被贺驭抱下来的时候,对聂青禾道:“姐,你放心,我指定好好读书,以后让咱家都骑大马!”
聂青禾:“你骑大马,我想坐车。”
聂小力:“成,你想坐啥就坐啥!”
贺驭:“……”这姐弟俩真是……有点好玩。
他引着姐弟俩进了院子,先听了听,见没有声音,想必洛娘子不那么崩溃了。
聂青禾发现洛家虽然院子多,但是进深不大,估计是受当朝住宅规格的限制。院子从外墙推测应该最多是三进,最南边是倒座房,中间是正院,后面可能还有个小后罩房。
他们进正院的时候,她看到阿二在浇花,便笑道:“已经给我堂姐送信了嘛,麻烦你了。”
正浇花的阿大立刻放下浇水壶,大步走上前来,给贺驭行礼。
贺驭解释道:“这是阿大,他和阿二是双生兄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这双生兄弟不但身材一样,穿衣打扮也一样,要不说还真分不出。
阿大跟聂青禾和聂小力行礼问好,笑道:“公子真是好本事,竟然把聂姑娘请来了,娘子该欢喜了。”
聂青禾就知道他和弟弟哪里不同了,他弟弟跟贺驭一挂的,不苟言笑,他很喜欢笑,而且笑起来很好看。
贺驭犹豫了一下,放低了声音,“她还……生气吗?”
阿大小声道:“骂您半天了,这会儿累了,不骂了。”
贺驭虚握拳故意咳嗽一声,过去敲了敲墙上的门,“有客人来看你了。”
“你走开,我不想见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我最恨人家骗我!我最恨点心,我再也不要做点心了。”洛娘子声音嘶哑,哭得像个孩子,听着份外伤心的样子。
聂小力好奇地从门缝瞅了瞅,怎么大人也爱哭的吗?
贺驭垂眼看向聂青禾,眼神表达他的抱歉。
聂青禾朝他笑了笑,敲敲门,“洛娘子?我是聂青禾,我想找你帮个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里突然爆发了一声尖叫,“贺驭,你个小坏蛋儿!”然后一片静默,随即又是一阵oo@@,然后传来一声叮光,好像是洛娘子不小心踢翻了脸盆。
聂青禾:“洛娘子,您还好吧,我能进去吗?”
“等,等等!”
过了好一会儿,洛娘子亲自过来开门,她头上戴着一个薄纱缋椋,头发也披散在肩上没有梳拢起来。
洛娘子:“聂姑娘,你怎么来了?哎呀,你看我家里乱糟糟的,可让你见笑。”声音沙哑得很,估计是哭得。
看着这会儿正常说话的洛娘子,贺驭沉默了,想不通之前她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歇斯底里地崩溃。
他跟着进去把东西放在厨房,看着乱糟糟的几乎无处下脚的厨房,贺驭感觉让聂青禾来似乎不太好。
洛娘子却已经赶他出去了,还追上去把小门也关上。
聂青禾:“……”
聂小力哇喔一声,“大姐姐,你家被贼偷了吗,抓到人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咳嗽一声,很不好意思,她把缋椋拿下来,索性道:“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是我弄的,我发脾气了。”
聂小力立刻捂着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姐姐,你发脾气,怎么可以砸东西呢?哎呀,你看这么好的碗,还是带花儿的,我家都是大土碗,还有这么好的面粉,怎么还弄撒了,哎哟哟,太暴殄天物了,太浪费了,哎呀,这里有个鸡蛋,还没流出来,还能救。”
聂小力把衣摆塞进裤腰里,猫着腰就在厨房里钻来钻去地捡东西。
洛娘子看他那可爱的样子,突然就不气了,也不崩溃了,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晴空万里了。
她又开始笑,笑一笑又抹了抹眼泪。
聂青禾一直悄悄打量她,洛娘子这是……这不会是抑郁症发作吧?这种因为对某种事物失去掌控力,导致的情绪失控、暴躁、恐慌、崩溃、悲伤、大哭,很符合抑郁症的一些表现。
聂青禾对此并不陌生。
她试探道:“我听贺公子说洛娘子特别会做点心,就想带小弟来学学做龙须酥。”
一听说做点心,洛娘子又难受了,她本来就哭得红肿如核桃的眼睛又流泪,“我不会,我做的难吃死了,他们谁都不稀罕吃。我让贺驭给你送,他扔了买铺子的给你……”
我就是个废物,连个点心都做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这到底是多难吃?
她赶紧拉着洛娘子的手,“咱今天做也一样的。其实做点心不是非得一个人做,和人一起做更有意思呢。有人擅长动手,有人擅长动脑,所以人和人才不一样的。”
洛娘子想了想,更绝望了,“我什么都做不好,做饭不行,做点心不行,梳头不行,做衣服不行,做鞋子更不会。我娘病重的时候,我想给她做最爱吃的山药红枣糕,结果把她吃吐了,呜呜。我祖母病的时候,我也想给她做点什么,也没做好。她们都说我娘和祖母是被我气死的,因为我太废物,什么都不会。”
她越说越伤心,又开始目光涣散。
聂青禾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时候的洛娘子是不清醒的,沉浸在自己的悲痛往事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要说这种意识没有长年累月的灌输,怕是不会形成得这么深刻。试想谁会觉得自己的祖母和母亲去世,是因为自己点心做的不好给气死的?
她自己给自己洗脑,还是别人给她洗脑?
太可怕了!
听贺驭的意思洛娘子小时候就有这种症状,大了以后好起来。
也许因为有体贴的丈夫照顾,看起来才正常,现在丈夫不在,她又开始发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看洛娘子哭有点害怕,小孩子总是害怕大人崩溃的,他弱弱地问:“大姐姐,我姐姐会做龙须酥,我们能在你家做吗?你家厨房特别大,特别好看!我好喜欢啊!”
洛娘子擦擦脸,破涕为笑,“能啊,当然能!”她又跟聂青禾笑笑,“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儿太感情用事了,丢人丢大发了。”
聂青禾摇头,柔声道:“没有啊,本来就是高兴就笑,难受了就哭,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都这样的。”
洛娘子擦擦眼泪,“你真好,又好看又善良,一点都不笑话我,也不背后说我坏话。有些人当面和我好,背后就说我坏话,跟别人一起嘲笑我。”
聂小力大声道:“两面三刀,做人糟糕!我姐姐连宋家哥哥的坏话都不说,更不会说别人的啦。”
洛娘子刚要问宋家哥哥是谁,聂青禾赶紧说收拾一下厨房。
洛娘子:“你别动,哪里能让你收拾呢?”她朝着对面院子喊道:“贺驭,过来帮忙收拾一下厨房。”
墙外立刻传来贺驭的声音,他用根细棍子一拨就把门闩拨下来,然后推门而入,也不多问进了厨房就默默地收拾东西。
聂青禾看洛娘子头发散乱,便说带她洗个脸梳梳头。心情抑郁,就懒得打扮,而打扮得清清爽爽,也会让心情好一些。
她知道洛娘子不擅长梳头,就教她简单又好看的发型。她教洛娘子,“先在头顶抓一把头发,不愿意编发辫就直接绑起来。嫌累的话,就随便缠几道,然后用个小簪子直接缠起来固定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手把手的教,让洛娘子自己动手感受一下。
头发长,根部用发绳固定,上面随便用簪子挽起来就可以固定。头顶的发丝固定在上面,是为了避免单个马尾造成头顶过于空荡,显得光秃老气。固定了头顶上的,再把下面的头发也用发绳随便缠起来,然后再用一根略长的发钗固定缠绕、挽起来、固定住。
这样粗粗固定,再把一个大号的发网套上,绳扣一勒,头发就服帖地被约束在里面了,不会再下来捣乱。
她让洛娘子照照镜子,感受一下。
洛娘子歪着头看看,笑道:“真是懒人懒办法,随便糊弄一下,发网一戴,居然也这般好看。”
聂青禾:“那是娘子长得好看,随便怎么打扮都漂亮。”
洛娘子:“你说我要是剃光头做姑子,是不是也好看?”
聂青禾心头一震,下意识去看贺驭,而他也扭头看过来,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聂小力哈哈笑起来,“光头好啊,你看我。”他把脑袋凑过去,还自己摸了摸,让洛娘子也摸摸,“我一般不给人摸的,怕被人摸秃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娘子被他逗得笑起来,“小力真可爱,就跟贺驭小时候一样。可惜哎,贺驭长大就烦人咯。”
贺驭:“……”
聂青禾抿嘴浅笑,贺驭小时候和小力一样活泼可爱?看他现在那清冷沉默的样子,可不像呢,这是长大性格稳重了,还是小时候遭受了什么打击导致性格变了?
梳完头,洛娘子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已经看不出之前崩溃的迹象,判若两人了。
聂青禾让她洗手一起做点心,又让小力也帮忙。软萌可爱、活泼又不太淘气的孩子,总是能给人带来由衷的快乐,让人心情好起来,抑郁的情绪也会得到纾解。
她决定做一个红枣糕,一个龙须酥。
这时候材料有限,她就地取材,先把红枣洗干净上锅蒸。蒸红枣的时候,再准备龙须酥。锅里倒入一碗水,烧温,然后倒入两大碗白糖,开始一边小火融化,一边搅拌,等液体冒泡然后继续小火熬,直到变成琥珀色的糖浆。
她一边做一边教洛娘子窍门。
聂小力望着冒糖泡的砂锅,小声道:“姐,大姐姐家真好,你看还是这样细瓷的砂锅呢,像岑先生喝茶的壶一样光洁好看。”
聂青禾也发现了,虽然从外面看,洛娘子家的房子和周围没什么区别,也没有特别高大华丽,可是进来一看就不一样了。
他们家的围墙是水磨砖的,影壁墙上用粉彩、斗彩、青花瓷片镶嵌了一大面,就好像是整片的瓷屏,而且凹凸有致,非常立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子里的角落也有错落有致的时令花卉,这个季节郁郁葱葱,开得繁花锦簇。
门口的那两口大水缸,都是青花大缸,不是普通人家那种瓦缸。就这厨房里面的炊具,大中小一共有柒口锅,还有各种砂锅等,就蒸屉也有好几个,旁边整齐摆放了很多劈开的柴火,还有好几篓子木炭。还有那边的筷子、勺子,她已经看到银筷银勺,还有乌木筷之类的,而碗盘也都是上好的瓷器,一个就上百文。
这是低调的土豪啊。
她点点头,“是呢,你好好读书,以后考个进士当个官啥的,咱家也就可以啦。”
虽然她就可以,但是为了鼓励弟弟,还是要说靠他的,这样他有使命感。
姐弟俩在那里嘀嘀咕咕的,洛娘子觉得特别可爱,一边收拾东西的贺驭耳聪目明的,也听得清清楚楚,居然就听得有些出神。
龙须酥是很好做的,只是需要力气。
糖浆熬好了,然后分成三份放在瓷盆里,坐在冷水里冷却一下。
洛娘子听聂青禾说需要冷水,立刻就使唤贺驭去打新的井水来,“以后你都甭想做个人了!”
敢把她的点心扔掉,买别家的给她朋友,太过分了!一辈子都不可以原谅!比小姨还可恨!
冷却糖浆的时候,就把蒸好的红枣拿出去掉枣核枣皮,然后来捣成枣泥,再把枣泥倒进盆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原本想用自己买的面粉、糯米粉蒸就好,结果发现洛娘子的厨房里东西可真齐全,竟然还有磨好的小米面、豆面,炒熟的黑白芝麻,生的核桃。
她问洛娘子,“喜欢吃核桃吗?”
洛娘子摇头:“核桃好难吃,一股子怪味儿。”
聂青禾笑道:“炒熟了,然后裹上糖浆,做成琥珀核桃好吃,等会儿一起做。”
她指挥着洛娘子帮忙,把瓷盆里加上适量的小米面、豆面、小麦细面粉,然后把放凉的枣泥、红糖、蜂蜜都加进去,然后捏碎一大块面起子放进去,最后倒入适量的温水,用筷子搅拌成糊状。
搅拌过程是比较磨人的,不能有面疙瘩,要不停地搅拌才行。
洛娘子有些不敢动手,怕自己给弄坏了,“聂姑娘,要是我动手,这点心就没法吃了,指定是坏的。”
聂青禾笑道:“怎么会呢?”她拉着洛娘子的手,握住一双筷子,然后教着她顺时针搅拌。“不要着急,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一点点地搅拌,看到有面疙瘩就把它当成一个小调皮搅开,这是一个很好玩的事情,千万不要焦虑不要着急,更不要一心想着我要做得多好,只可成功不可失败什么的。你得享受做饭的这个过程。”
前世在妈妈被病魔缠身的那段时间,聂青禾都不知道妈妈如果不在了自己还能不能熬过来。她和妈妈一直相依为命,虽然妈妈总是要求她这样那样,却也是她的支撑,为她规划好后面的路。如果妈妈走了,她还能不能一个人走下去?
尤其渣爸和小三还带着他们的女儿到她跟前晃,上演什么亲爱一家人的戏码,说让姊妹俩多亲近亲近,说什么如果妈妈不在了,他们就是她的家人。
那一阵子,她的确是抑郁了,虽然自己不承认,可她心里知道自己的问题。什么都不想做,对什么都没兴趣,整个人低落到了最低点,每天除了流泪没有了别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她不想哭,就算她努力地想要开心,却根本无能为力,一心想着如果妈妈死了,她就跟妈妈一起死。
最后为了让妈妈安心离去,她还是打起精神,告诉妈妈自己很好,自己可以一个人好好地过下去。
在妈妈的葬礼上,她对渣爸和小三破口大骂,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脾气,骂他人渣,骂小三妄想来算计她的房子,让他们奸夫淫妇滚出她的视线,再看一次打一次。
之后她安排了自己的产业,设立了一个以妈妈命名的基金,专门帮助特殊需求的儿童。然后她就住到了山里去,跟那里的爷爷奶奶们打成一片,种地、养花、养鸡鸭鹅、做饭、腌菜,尽可能自己做生活中的一切。
她的抑郁症不知不觉中就好了。
也许是她终于把压在心底的伤疤狠狠地撕开,也许是她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也许是因为在山里接触淳朴的人,每日劳动,心情开朗,再也不会做爸爸搂着小三离开,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噩梦。
因为,她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洛娘子在这一刻仿佛感觉到她的悲伤,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难过啦?”
聂青禾笑道:“没有啊,我是在想我们也没有很深的交情,娘子却愿意为我做点心,心里非常非常地感动呢。”
穿越到这里来,她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她感恩上天,也会好好生活。
如今她有了洛娘子这个好朋友,更有一种无形中的人生被慢慢完整起来的感觉,就很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怔了一下,垂眼看着面盆里被搅开的面糊糊,缓缓道:“我就是觉得和你特别投缘。”
她知道自己不对劲,似乎有什么毛病,可她不想承认不想面对。
不做点心的时候,她并不会这样,或者说做点心的时候轻易也不会这样,只不过是她想要更好的时候,就会有一种恐慌和无力的感觉。
她在害怕,到底害怕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心里有个洞。
也许因为每个月那几天,她心情都会格外低落。也许因为聂青禾在铺子里照顾她,太过温柔体贴,让她恍惚间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做梦了,梦见了娘,梦见了小姨,梦见了当初被噩梦割裂的过往,以及她已经逃离许久的噩梦。
醒来就开始执着于做点心,越做越难过,觉得自己是废物,自己不配这些好的东西不配这些好的人,于是就崩溃了。
聂青禾笑道:“我也这么觉得,娘子是我第一个主顾,还是我救命恩人的姐姐,这就是缘分吧。”
对方递来了友谊的橄榄枝,聂青禾没有回避,而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然后回馈给对方自己的橄榄枝。
洛娘子立刻朝蹲在那里,跟聂小力一起摆弄糖浆小盆的贺驭翻了个白眼,而他恰好在看她们呢,她扬了扬下巴哼了一声,
贺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女人打交道,尤其长大了的女人。
聂小力小声道:“大哥哥,你吃饭多吗?”
贺驭点点头,“不少。”
聂小力:“所以你力气大啊,我也想这么大。”
和聂青禾一起搅面糊糊搅得很开心的洛娘子笑道:“小力啊,咱好好读书,动脑子啊,只有蛮力是没用的。”
聂小力大声道:“大哥哥一点都不蛮,大哥哥又高又俊又厉害!”
贺驭小声道:“谢谢。”
聂小力:“不客气,我说实话呢。”
第55章透心甜--他虽然不是良人可他招人怜爱啊。
这时候虽然外面还天光大亮的,但是日头已经待落不落的,屋里光线就暗淡下去。
贺驭起身去点了四盏儿臂粗的牛油蜡烛,然后分别用瓜棱形的灯笼罩住,这样厨房里到处都亮堂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面团搅和好了,聂青禾让洛娘子找一块干净的蒸屉用的纱布,多叠两层放进去,然后把面糊糊倒进去进行发酵。
洛娘子做得很用心,她看着聂青禾同时进行好几样,却忙而不乱,一点都不慌,她看着感觉是一种享受。
她自己从来没有做得这么从容条理过,她就喜欢这样的感觉!有一种尽在掌控的成就感!
这时候糖浆已经凉了,聂青禾过去戳了戳硬度,对贺驭道:“麻烦贺公子帮忙。”
贺驭忙道:“不麻烦,你吩咐。”
洛娘子:“对,青禾你只管吩咐他,这是他欠的!”
洛娘子很自然地就改口叫她青禾,让她叫自己姐姐,不要叫洛娘子了。
聂青禾就让洛娘子把面板放下,然后倒上一些炒熟的面粉或者米粉,她教着贺驭抻龙须酥。
洛娘子一看急了,“我来!”她把贺驭挤开。
这种亲手做出点心的成就感,她想自己经历自己享受,不能便宜贺驭。
聂青禾笑道:“有两大块糖浆做龙须酥,足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板足够大,撒上面粉,可以两个人同时操作也不碍事。
她给贺驭大一份的糖浆,给洛娘子小一份的,然后教着他们从中间掏个洞,开始慢慢地把糖浆扯开,扭个麻花对折,再继续抻拉开,就这样一直重复,直到糖丝变得细如毛发。
贺驭捏着糖浆,他腕骨纤长有力,手背到手指的线条也是修长漂亮,皮肤又是耀眼的冷白皮,捏着蜂蜜色的糖浆就显得特别漂亮。
聂青禾以欣赏的目光给他打了个满分,然后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贺驭心道如此简单,然后轻轻一扯,糖浆直接断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断裂成两半的糖浆有点懵。
聂青禾看他呆萌的样子像个孩子,忍不住憋着笑,靠过去,伸出细白的手指虚点点他的手腕,“贺公子,你手上力道轻些。”
她声音婉转好听,又用哄孩子一样温柔的语气,就让贺驭的耳朵酥酥麻麻的,不自觉地红了耳尖。
他点点头,收着力道,寻思这一次肯定可以成功,然后一抻,又断了。
贺驭:“……”
“哈哈哈哈哈。”洛娘子笑得非常得意,“贺驭,也有你不会的时候,看我!”她抻拉得嗖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大姐姐好厉害哟!”
洛娘子得意得很,“看来我真的有做饭的天赋,他们也不是全然骗我的。”
聂青禾看洛娘子没问题,就让她一直重复,看贺驭力气太大,可能真的不适合做这样精细的东西,便表示自己来。她伸手去拿贺驭手里的糖浆,结果贺驭又想试试,她就直接握住了他的拇指。
贺驭浑身一僵,定住不敢动了,耳朵直接红透到耳根。她靠得太近,她身上幽幽的体香直往他鼻子里钻,让他心跳都有些不对劲了。
聂青禾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占了帅哥便宜也不好矫情什么,就把糖浆拿过去自己扯。
聂小力一直在看洛娘子扯糖浆,扭头看了他们一眼,诧异道:“大哥哥,你怎么脸红了?”
贺驭忙道:“厨房有些热。我去洗把脸。”他转身闪了出去,快得让人不可思议。
聂小力:“哇!好快!”
洛娘子吃吃直笑,问聂青禾:“青禾,你真的十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点头:“对啊。”
“未曾婚配?”
聂青禾刚要说,聂小力抢着道:“我姐姐把宋家哥哥休了。”
他这几天在学堂,跟着学兄们学了不少新词汇,什么纳妾休妻之类的浑话。
洛娘子点头,“休得好,指定配不上你!”
聂青禾:“……”你都没见人家。
她不是那种害羞扭捏的,就说婚事也没啥,大大方方的,但是她不想说宋清远的坏话,所以就岔开话题。
洛娘子:“贺驭,你人呢,给青禾切个瓜来吃吃,解解渴。”
很快贺驭就单手举着一个西瓜过来,他脸色已经如常,就是鬓发和衣襟带着水渍,刚才真的去洗了。
聂青禾看他浓密弯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诱人,哎,男人好看起来,真是挺诱惑的。她赶紧低头抻龙须酥了。
贺驭切了西瓜,脆脆的,已经熟透了,红红的瓤,黑黑的籽,一看就清甜可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聂小力抱过去,给围上一块布,让聂小力趴在案几上吃西瓜。
那边洛娘子和聂青禾手上都缠着糖丝呢,根本没法吃。
洛娘子:“你拿给青禾吃,别没眼力见,拿块西瓜也累不着你,管你啥将军啥小爷的,在我这里没那个架子啊。”
贺驭:……谁摆架子了?可让他拿西瓜喂聂青禾,他不好意思,人家聂姑娘也不好意思吃啊。
他都不敢看聂青禾了!
聂青禾抿着唇想笑又憋回去,故作矜持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会儿吃也没关系。”
聂小力还在馋她,“姐,可好吃了,真甜,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瓜!”
洛娘子哈哈笑起来,“你才多大啊,就这辈子。”
聂小力:“大姐姐你没听过吗?人生百年,弹指挥间,就掸掸手指,吹口气就过去了。”
聂青禾:“别贫嘴了,你又不是浮游。才上了几天学啊,学了一堆贫嘴的回来。”
贺驭走到她身边,朝她伸手,“我已经学会了,我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把龙须酥小心地挂在他手上,她想尽量不要碰到他,免得他不自在,可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她看贺驭没有躲避,也没露出嫌恶的表情,就笑了笑,“你轻一点,别太用力。”
贺驭:“好。”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拿出练武的专注劲儿来,轻轻地勾动手指。
洛娘子道:“贺驭,你还是学艺不精,要是精的话不应该举重若轻吗?你小时候不是练习过拍豆腐吗?怎么现在不行了?你别是故意的!”
贺驭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又怕把龙须酥扯断被她们嘲笑,只得专注地扯龙须酥去了。
聂青禾坐在凳子上吃西瓜,西瓜真的清甜可口,虽然品种没有后世的什么麒麟瓜什么的糖分高,但是胜在原生态,自然成熟,从心到边都是清甜可口的。
吃了两块她放下,去替换洛娘子,让她吃西瓜。
洛娘子:“我不吃,我喜欢抻龙须酥,你看我抻的,是不是又细又整齐?青禾,我第一次感觉我自己还挺厉害的,不是那么没用。”
“姐姐很厉害的,怎么会没用?”聂青禾让她不要妄自菲薄。
洛娘子:“你看啊,小时候大家都学梳妆打扮,做饭做点心,只有我什么都不会,就看了一肚子闲书。后来大一点,整天被人嘲笑不像个女孩子,嫁不出去,给爹娘丢人。”
这时候闺女嫁不出去,就是阖家之丑,这是社会现象,不是哪一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她的确比堂姐妹们嫁得低,她们嫁的门当户对,她嫁了个普通男人。
聂青禾:“娘子上当了,她们不如你读书好,自然不敢和你比读书,就和你比做饭梳妆咯。”
洛娘子歪头想想,的确,“我真是上当了。不过也不怪她们,谁家都这样,女子无才便是德,又不用读书考科举当掌柜,读书有什么用?相夫教子会做饭会梳妆就够了。”
聂青禾:“假如让我嫁人只能生孩子做饭,梳妆打扮,那我宁愿不嫁的。”
洛娘子看了贺驭一眼,咳嗽一声,对聂青禾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家不是那样的,贺驭他们家也不是的。”
贺驭:“……”怎么又说到他了?他差点又不会抻了,差点把龙须酥抻断。
聂青禾并没有多想,毕竟自己家和贺驭洛家差着阶层呢,她虽然不愿意做后宅的女人,但是也不代表她不明白社会现实,自然不会多想。她笑道:“那真是挺开明的。”
洛娘子还想说什么,贺驭:“这样好了吗?”
他才抻了一会儿,已经掌握了门道,只需要不断,然后抻得尽可能细长,扭麻花折叠再抻长。就这一会儿工夫,他已经把聂青禾扯了十几圈的龙须酥给抻成了一团细细的丝线!
洛娘子手上那一团还没露出龙须酥的雏形呢,还是龙筋呢。
聂青禾:“贺公子做得真不错!力气大做饭就是快,所以很多厨师都是男人。”她跟洛娘子笑道:“家里有这么得力的弟弟,洛姐姐何必总是亲力亲为?等我家小力大了,我就让他做饭做点心给我们吃。是吧小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力仰着头,笑得嘎嘎的,“当然!我讲故事,我做饭,我做点心我拉面!反正我不是赔钱货!”
洛娘子被他逗得只得哈哈大笑,一边的贺驭都露出浅浅的笑容。
聂青禾又让贺驭帮忙把核桃、芝麻炒炒,这两样炒炒很快,小火炕就行,炒完还要把芝麻和核桃分别捣碎。
贺驭直接用两个小锅,一个炒芝麻,一个炒核桃。
聂小力看得好玩,也过去凑热闹,跟他一起翻。
贺驭提醒他哪里烫,不要去动,还让他退后一点,别熏着眼睛嗓子。
洛娘子看聂青禾夸贺驭有做饭天赋,有点酸溜溜的,他会做啥啊,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就算后来跟着爹去战场带兵打仗,那也是有亲兵伺候的,哪里用他做饭?
她觉得聂青禾是自己的朋友,理应她俩关系好一些,虽然她很想撮合聂青禾跟贺驭,但是又怕贺驭把聂青禾抢走不和自己亲近。再说,当兵的不是良人。
虽然她爹一直带兵打仗,她不应该说当兵的不好,可她亲身体会,这个爹有就和没有差不多了。如果不是爹一直在外带兵打仗,娘也不会那么早就没了。她也不会这样。
贺驭年轻轻就露出带兵打仗的天赋,不但舅舅夸,军中将士们也都服气,小小年纪靠着军功屡次得皇帝奖赏。可这军功的背后也是他流血拚命换来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小命儿丢了呢?
他要是肯安安分分留在京城做个侯爷,洛娘子倒是很想撮合他和聂青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不是良人啊,不能害了人家青禾。
聂青禾哪里知道洛娘子有这种心思,毕竟才互相递了友谊的橄榄枝,关系再好也就是互相梳头、一起做饭、一起牵手上厕所的程度,还不至于就说男人了。
多不好意思啊。
扯完了龙须酥,聂青禾就去把最后一块糖浆再熬一下,然后加进去适量的白醋,把糖浆熬得浓浓的。
洛娘子:“青禾,你加白醋做什么?”
聂青禾:“这样糖浆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变得硬邦邦啦。”她看糖浆差不多了,“洛姐姐,找个罐子来。”
洛娘子又指使贺驭去高处拿瓷罐子来。
她看聂青禾把糖浆熬成了橙红色,看起来真的跟琥珀一样漂亮无比。她用小手指抿了一点放进嘴里,“好甜!”
聂青禾笑道:“糖浆熬得多,剩下的平时抹馒头、拌凉菜都好吃的。”
洛娘子:“剩下的你拿回去吃,我回头再熬,我已经会了!”
贺驭微微扬眉,会了?以往每次都说学会了,结果转身自己做就以抓狂告终,不怕她不会,就怕她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自然不肯要,“以后姐姐想吃什么,就让人递话给我,我来跟姐姐一起做。”
洛娘子忙不迭地点头,“我最喜欢和你一起做饭了。”从容自若,忙而不乱,条理分明,让她有一种成就感。
聂青禾让她一起把压碎的核桃、芝麻搅拌在一起做馅儿,然后把龙须酥切断,一段段地铺开,把馅儿裹进去卷起来,这样龙须酥就做好了。
还有没压碎的核桃,直接摊平,倒进去糖浆,然后放在一边放冷,凝固以后直接切开小块放在罐子里收藏即可。
这时候红枣糕也发好了,因为没有烤炉直接放在蒸屉上锅蒸。
聂小力捏着一个龙须酥,捏着两片琥珀核桃,咬一口龙须酥,就感觉有千丝万缕的糖丝融化在嘴里,真是入口即松,回味甘甜,好吃得很!他吃得大眼睛先是一亮,然后眯起来,“好吃!你们怎么不吃啊?”
他踮着脚往聂青禾嘴里放。
聂青禾咬了一口,真的是又香又甜,她让洛娘子和贺驭也吃。
洛娘子:“我喜欢做。”与此同时,贺驭:“我不爱吃点心”
洛娘子顿时不乐意了,这么不给面子?她递给贺驭一块,自己拿了一块,“这可是我和青禾妹妹做的,你捧捧场!”不吃她做的就算了,不吃青禾做的就不对了!
龙须酥放进嘴里,就好像在进行一场温柔的约会,那么缠绵、甜蜜、甜香,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好吃了!
洛娘子突然就尝到了点心的美好滋味!
以前她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尝不出到底好吃还是不吃,不知道是心情影响了味觉,还是本身就尝不到。因为如此,她很少吃这些,却又热衷于做。
这是这些年以来,她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点心!真好吃!也许自己做出来的点心最香甜。
聂青禾看她起初一副肯定没什么了不起的表情,接着就是一副好吃好吃真好吃的狂热表情,就觉得好笑。难道她没吃过好吃的糖果点心吗?按说他们家条件这么好,随时都能买铺子里最好的点心,不应该吃不到。
那边贺驭也默默地把龙须酥吃掉,意外地非常好吃,透心的甜让他眉梢都不自觉地扬起来了。
他虽然贵为侯府世子,可他似乎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当然不是吃不起,是没有那个心情和氛围。
小时候因为表姐的魔鬼点心,让他谈点心色变,好吃不好吃的都敬而远之。
而自从他七岁那年母亲生弟弟难产去世以后,他就更没有心思再吃什么点心了,哪怕吃也觉不出味道,尤其后母给的点心,明明甜的齁人,他却觉得是苦涩的,一点都不好吃。
后来去了军中,也没那个心情吃点心,更没有什么好吃的点心。
认真说起来,这的确是他这些年吃过最好吃的一个点心,也许因为今天心情好,也许因为这是自己参与制作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很甜,那个女孩子的笑容,也很甜。
聂青禾怕聂小力吃多了坏牙,就让他吃红枣糕。
红枣糕没有那么甜,而且还是饭食点心,可以当餐点吃。
贺驭很捧场,每一样都吃了,吃完就说好吃。虽然不像聂小力那么夸张的语气,但是他眼神清亮,眉梢飞扬,显然是好吃的。
洛娘子看贺驭那个样子,顿时又一阵心酸,觉得贺驭真可怜。
自己娘没了,起码爹还疼爱她,为了她不肯续弦,生怕她被后娘欺负。
贺驭呢,娘没了,留下一个小弟弟,姑父却把弟弟给续弦养,结果现在弟弟跟后娘更亲,反而跟他这个哥哥不亲近,处处防备他。
他虽然不是良人,可他招人怜爱啊。哎,贺驭太可怜了!
洛娘子擦了擦眼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56章护送--吃货是不需要害羞的。
聂青禾心里一咯登,以为她又犯病呢,柔声道:“洛姐姐,你平时在家做什么?要是没事不妨去我们铺子玩,我教你梳头你教我识字,我现在自己记账呢。”
洛娘子笑起来,“我真的可以去?不会打扰你吗?我最怕给别人添麻烦,所以平时都一个人呆着看看书。”
聂青禾就说跟她借书看。
洛娘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给聂青禾介绍这个书那个书,有游记有还有志怪故事等。她立刻就要跑去书房给聂青禾找书。
聂青禾忙提醒她外面黑了。
洛娘子瞅着厨房门外,外面竟然一团黑了,时间过得这样快,这么无声无息吗?之前不是觉得分分秒秒都是煎熬吗?
做点心这半天,她居然一点都没难过,满满地都是轻松、欢喜,真好啊。
毫无负担和罪恶的感觉。
她提着一盏灯笼去给聂青禾拿了三本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只挑了一本,“看完这本,再和姐姐换。”
洛娘子感慨道:“像你这样淡定不贪心的人,真是少了。”
聂青禾打趣道:“我这正是贪心呢,想长长久久地看呢。”
她看时候实在不早了,就跟洛娘子告辞,免得家里人担心。
洛娘子立刻让贺驭拿食盒来,把今天做的点心装一些给聂青禾带回去给家人吃。原本她想让聂青禾都带走,因为她只喜欢做,不喜欢吃,可尝过以后她觉得自己也喜欢吃,她就给自己和贺驭留下一些。
以前不喜欢吃,是没心情吃,现在有心情了。她需要一个不知道她过往创伤的朋友,朋友不知道过去,就不会把她当特殊人物处处小心翼翼地提防,生怕她哪里不喜欢。
她爹、丈夫、贺驭,处处都在小心保护她,导致她一边享受他们的保护,一边罔顾他们的付出,一个人的时候就矫情胡思乱想。
今天跟聂青禾一起做饭,一起聊天,她觉得很轻松。聂青禾不知道自己的过往,不会过于同情和提防自己,能够像好姐妹那样一起分享快乐。
她很向往这样的友谊,因为有时候男人,不管是亲爹还是丈夫还是关系好的弟弟,都不能给她那种同性间才能带来的亲密和满足。
有些话题只有姐妹间可以聊,有些小心思、小玩笑,也只有姐妹能懂,男人根本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她想要的好姐妹,一直都没有真正实现过。
从前在家里,堂姐妹们不是攀比就是嘲笑她,要么就仗着她爹不在家,手上好东西多来骗她,没有人真心待她。
后来她嫁人离开京城,先是住在通州,有几个娘子和姑娘接近她,原本她以为那是友谊,谁知道她们不是贪恋她的钱物,就是想让她丈夫给介绍更好的男人,甚至还有人想引诱她堕落。
一气之下,她就搬到了金台城,到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日子。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聂青禾,这个小姑娘看着年轻,却为人通透淡定,就跟一汪流动的清泉,谁接近都会觉得很舒服。
她不嫌弃做奴婢的珍珠,也不鄙视卖身卖艺的翠姑,更不贪恋别人的钱财,短短时间就在街上做出了口碑。
连李娘子那种吹毛求疵的人都愿意奉承她。
洛娘子一边忍不住想和聂青禾做朋友,一边又担心那么多人自己也没什么特殊的,所以就想做好吃的点心送给人家。
哪里知道,越做越崩溃。
没想到聂青禾竟然会上门和她一起做点心,这是什么神仙小可爱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姐妹儿,她认定了啊。
聂小力吃得肚子饱饱的,反而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朝着洛娘子和贺驭挥手,“大姐姐,大哥哥,再见。我以后找你们玩。”
洛娘子自然不会让他俩自己走,而是让贺驭去送,“你要亲自去送,不许假手于人。”
贺驭:“知道。”
天色晚了,走路有点慢,他就让阿大套车。
阿大:“公子,我去送客人吧。”
贺驭:“你驾车,我骑马。”
驾车在巷子里穿行、倒车甚至掉头,这得老手才能从容自如,他擅长骑马,却并不会赶这种马车。
贺驭将聂小力抱上马车,阿大拿了上马凳放地上,让聂青禾踩着上车。
聂青禾没习惯这种车,第一次上不小心踩了自己的裙摆,身子晃了一下,慌忙去抓车框。她没有抓到车框,却抓到了贺驭递过来的手臂,那条手臂稳当当的给她扶着,纹丝不动,非常有安全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心头一跳,忙跟贺驭道谢,弯腰钻进车厢去。
贺驭收回手,尽量忽略被小姑娘握过的地方带来的异样感,示意阿大出发,他则翻身上马。
聂青禾上车,发现车厢内居然放着一盏鸟型油灯,类似古董长信宫灯那样,油灯带着灯罩,火苗通过一个铜质烟囱连接鸟腹,这样烟气就流到鸟腹盛的水里,不会弄得车内烟熏火燎。
鸟型油灯稳稳地固定在马车内的小桌上,并不会倾倒,非常安全。
聂小力这时候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睛了。
聂青禾拍了他两下,他就趴在聂青禾腿上睡着了。
她报了自家的住址,阿大就径直赶车过去。
她轻轻地挑开车门的棉布帘子,就看到前面赶车的阿大宽厚的背影,看不见贺驭,但是能听见两匹马清脆的马蹄声。
路上有晚归的人,看见马车也纷纷躲避,立在路旁恭敬地让路。
这时候马匹很贵,一匹下等马也得二三十两银子,上等马则七八十两,而养一匹马一个月就得一两半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时候遇见骑马的、坐马车的,那必然都是贵人。
此时已经二更天,路上有更夫打更,还有知府组织的巡逻兵士。
金台城有宵禁,不过管的并不是很严格,一般到三更天主干道上才会真的没什么人。尤其夏天相携出门喝酒找乐子的男人也多,这会儿就有人在路边耍酒疯,呜呜啦啦地控诉,相好的姑娘又转头了另个有钱肥佬儿的怀抱。
聂青禾听他操着外地方言,一口一个他姥姥的,忍不住腹诽了一句,“骂人还有骂姥姥的。”
前面的阿大哈哈一笑,“聂姑娘,仔细污了您的耳朵,回来我给他扔河里去洗洗嘴。”
聂青禾忙说不用,她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已。
贺驭轻轻咳嗽一声,阿大立刻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胡说八道,让聂姑娘以为自己是土匪呢。
马车宽,和聂青禾素日上下工走的路不一样,而是绕去后面再拐进去。到了家门口,聂青禾轻轻推了推聂小力,他却睡得酣沉,半点没有想醒的意思。
小孩子就是这样,睡着了敲锣打鼓都不待醒的。
车前传来贺驭略低柔的声音,“聂姑娘先下来,我来抱小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说好,刚要掀车帘,站在另一侧的阿大已经高高地打起车帘,请她下车。
聂青禾:“多谢。”
她躬身出了车厢,然后藉着车框上挂着两盏大灯笼的光,踩着凳子下车。站在一边的贺驭伸着手臂虚虚护着她,看她踩实地面站稳了,便手一搭车厢轻巧地跃上去,把聂小力抱出来再稳稳地跳下车。
这时候聂母出来开门,聂红花还在她身后探头探脑。
聂青禾便跟聂母介绍贺驭。
这是闺女的救命恩人,聂母已经听聂青禾说过几次,赶紧道谢。
贺驭抱着聂小力,侧身让开不受她的礼,“大娘子言重了。”
聂母伸手把小力抱过去,歉意道:“时间不早了,家里又挤又乱,就不请恩公进去坐,改日……”
贺驭:“大娘子客气,今天劳烦令嫒去帮家姐做点心,耽误了时辰,实在抱歉。”
阿大立刻把带来的点心食盒送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自己接过去,聂红花见状立刻钻出来帮忙拿另一包点心,怕姐姐拿不了掉地上可白瞎啦。
贺驭跟聂母和聂青禾告辞,然后牵着马也不回头,直接往前走,这样阿大的马车就不用掉头。
聂母和聂红花还探头追着那亮光看呢。
聂母:“恩公真是一表人才哈,又高又俊的。”
聂红花:“恩恩,可俊呢,比宋哥哥还俊!”
聂青禾:“……”你俩够了。她已经听见胡同里有几家偷偷开门缝偷窥了,估计明天不知道得说啥了。
她推着聂母和聂红花回家,又帮着抬聂小力的脚丫子,免得聂母太重。
这小子现在长高了不少。
堂姐也下来了,站在院子里呢,见她们回来便问了问。
聂青禾之前让阿二给她捎信,第一次有陌生男人找她说话,她还吓得不轻,又害臊,又怕人家说闲话,就拉着管事婆子去的,然后得知聂青禾带着小力去恩公家帮洛娘子做点心,才松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屋,聂青禾洗脸洗手,再洗洗脚,“我爹回来了?”
聂母:“回来了,今儿回来得早,说是有点头晕,吃过饭就睡了。”
聂青禾:“累的吧,以后别那么晚回来,现在生意做起来,家里不差那点钱了。”
现在还能听见他打鼾的声音呢,实在是累狠了。
她又问给老家的钱捎走了没有。
聂母:“聂平贵这几天没来呢。”
聂青禾就知道这是还没给。
这时候短途送信、送钱都可以请车马行代办,他们在附近数百里内走动,也做这个生意。捎信很便宜,但是捎钱或者物品就贵了。往家里捎一两一钱的银子,也才三百里路程,就要90个钱。
聂母觉得这个价钱太贵了,不值当,每次都托老家出来跑生意的人带,这样给20个钱的谢礼就行。
老家有个叫聂平贵的汉子,喜欢做短途的倒卖生意,比如老家种棉花的多,便宜,他就倒腾来金台城、河间府等地方卖,再把这些地方的大枣儿、干货儿等倒腾回去卖。以前他都是月底来金台城,月初能就帮忙把钱捎给聂老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都六月初五了,他居然还没来。
聂母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在别地惹了麻烦出了事儿,或者病了被打劫了之类的。
聂青禾:“那就等等再说。”
她没来怎么着她不管,既然她来了,就不可能再让家里给他们吸血。不过这话她不需要跟聂母讲,聂母虽然不想给,可她怕了聂老婆子闹腾。毕竟上一次差点给姥爷气死呢,聂母觉得破财消灾吧,万一不两年就给聂老婆子熬死了呢?
聂青禾觉得娘是想等聂老婆子死了,自己家就不用养小叔子了。
虽然聂红花已经躺下准备睡了,可聂青禾带回来的点心和糖果,还是让她直流口水。她知道求二姐比求娘管用,求娘是肯定没戏的,说不定还会换来挨一笤帚。
聂青禾:“这么晚了,你明天再吃。”
聂红花:“姐,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不吃我这一晚上都惦记,非得做梦起来吃不可。”
聂青禾:“晚上吃了,回头烂牙,疼得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红花:“姐,我牙不是新长出来的,就是掉了还没长全的,再不就是没掉的,哪一个都不会烂呢。”
堂姐笑起来,对聂青禾道:“快让她尝尝吧,要不她晚上非得起来偷吃。”
聂青禾就开始讲两口子有个馋婆娘的笑话,男人买了两斤桃酥回来,老婆晚上馋的起来偷吃,男人还以为是耗子呢。
聂红花:“姐,我肯定不待这样的!”
聂青禾:“怪出息的。”
聂红花:“我都嫁人了,他买了桃酥还敢不给我吃,还让我晚上偷吃?我压根不嫁这样的,我要嫁就必须找个不敢管我,随便我吃的男人!”
堂姐轻声啐道:“你个不知道害羞的,快别说了。”
聂青禾就让红花去吃,但是一样只能吃一个,吃完漱嘴。
聂红花高兴地直接蹦下炕,惹得东间的聂母直问怎么了。
聂红花先瞅了瞅,闻了闻,哇,好香甜啊!她问俩姐姐吃不吃,聂青禾自然不吃,堂姐也说明天再吃。
聂红花拈起一小片琥珀核桃仁放进嘴里,嘎崩,真是又甜又香又脆!她再拿起一卷龙须酥来,还不等咬呢,那些糖丝就化在嘴里,让她分泌大量唾液,品尝更多的滋味。清甜、松软、酥松,混合着芝麻的喷香,核桃碎的涩香,嚼一下满口回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哇!太好吃了吧!”聂红花简直要哭了。
聂红花吃完龙须酥没有再吃红枣糕。
聂青禾逗她:“都已经沾嘴了,就吃吧。”
聂红花叹息道:“我嘴里刚吃了美味的龙须酥,我想回味一晚上,不想让别的掺和这个味道,明天再吃红枣糕。”
聂青禾:“赶紧漱口去!”否则你回味龋齿吧。
第57章锋芒--我就是冲着他来的!
聂父近来压力很大,应该说前所未有的大,毕竟从他记事开始就被要求做这做那,十七岁就离开家出去谋生赚钱帮衬家里,可以说每天都挣扎在温饱线上。尤其后来结婚成家,孩子一个接一个出生,开销更大,可家里老母亲要钱也更多,这导致他每天神经都紧绷着。
最近女儿又去铺子里做工,原本他觉得赚不到什么钱,三五日的也就消停回家了,哪里知道女儿赚钱越来越多,比他这个当爹的可有本事多了。
原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儿,可这无形中又成了聂父的压力。
作坊里其他师傅时常闲聊,有人羡慕聂父养了个好闺女,能赚钱,还想让他跟聂青禾说说,让他们闺女也去跟着学点本事赚钱补贴家用。
自然也有人说风凉话,说闺女比爹和儿子能干,赚那么多钱,可以养一家子人了。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仿佛他和儿子都是吃软饭的,靠闺女养活。更可气的是有些人眼红自己闺女赚钱,又怕别人把闺女也送去赚钱,就说什么就算是闺女在家里不赚钱吃白饭,也不应该出去抛头露面,让别的男人们评头论足的,到时候还能找到婆家?人家婆家不得挑剔说是出去卖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是个憨厚老实人,不喜欢和人对呛,加上人家也没直接说,只是拐弯抹角说酸话,他也没法生气,否则又被人家说小气,自己捡气受。
天气热,作坊里闷,聂父最近太累、压力大,加上最近一直生气,所以昨天有些头晕,就早点下工回家了。
结果他到家的时候闺女还没回来,说是被贵客请家里去帮忙做点心,他心里又有些难受,觉得闺女太不容易了。
这有一就有二,万一以后有人把闺女请了去说梳妆打扮,故意欺负闺女呢?
他自己放心不下,真是头晕眼花,胸闷欲呕,又不想花钱看大夫吃药,吃过饭歇息一会儿让聂母给拔拔火罐刮刮痧,然后早早上炕歇息。
躺下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这一晚上噩梦不断。
先是梦见闺女被人欺负,自己怎么都救不了,急得要命。转身又看到岳父怪他没照顾好闺女,让年轻轻眼睛就坏了,他跪地赔罪痛哭流涕。谁知道画面一转,又是聂老婆子带着很小的小弟控诉他不管老家,在城里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要去官府告他不孝。
最后他梦到有人抓他,说是要将他拉去游街示众,因为他不养老人,不孝顺,被老母亲告了,还告他自己无能,让闺女出去抛头露面被人笑话,找不到婆家了。
他就四处躲藏,可刚躲下就被人发现,急得他不行,最后看到一汪深草就一头扎进去,结果竟然是烂泥塘,钻进去就被缠住怎么都出不来,他拚命挣扎、拚命叫,最后感觉要被勒死了。
他猛地一个激灵,一下子醒了,心跳如擂,满头大汗,眼前更是直冒金星。
此时家里人已经都起来了,聂青禾在做饭,聂母去挑水,聂红花和小力在打扫院子,堂姐在翻晒做饭用的柴火和干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捏了捏自己的脑袋,应该他早点起来挑水。他忙起身,结果起得猛了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眼前一黑。他忙闭上眼睛顿了顿,然后才穿衣下地。
聂青禾看他下来,见他脸色不好,关心道:“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荆大夫来家里看看?”
聂父撑出一丝笑,“哪里就用请大夫了,没事,我这是睡多了有点头晕。”他还想去帮聂母挑水,结果眼前一阵阵发黑,只得在院门口坐着歇歇。
邻居路过门口看见他坐那里,还跟他打招呼,“聂师傅现在享福啊,吹风凉快呢?”
聂父笑笑,等那阵眩晕过去了就回屋去。
很快聂青禾做好饭,聂母也挑水回来,跟聂父叨咕今儿是六月六。
今天六月初六,当地的习俗读书的人要晒书。他们老家的习俗是闺女要带礼物回娘家探亲,聂母自然不能回娘家的,但是少不得要念叨两句。
聂父:“等老泰山大寿的时候咱们一家都去。”
老爷子大寿得十月初七了。
聂母也计划着那时候回娘家,今儿也就是随口说说。
早饭聂青禾炖了咸菜鸡蛋、小鱼干,还用麻油凉拌了一盆油菜,另外就是馏的早就蒸好的窝窝头。以前早饭还要熬稀饭,一人一碗稀饭再吃两口干的,这样省粮食。现在聂青禾和聂大力都赚钱,她就跟聂母说早饭要吃饱,晚饭再喝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还有昨晚聂青禾带回来的红枣糕,虽然已经过了夜,口感没有刚蒸出来好吃,可家里人鲜少吃到,都觉得份外香甜。
至于不怕坏的龙须酥和琥珀核桃仁,已经被聂母收起来慢慢吃,生怕聂红花一口气给吃光。
聂父虽然还是不舒服,却也不当回事,寻思熬一熬就好了。
这时候很多人生病都是如此,只要没疼得受不了便忍着。既不想花时间看病耽误赚钱,更不想花诊费药费,这时候看病贵着呢。
他也不告诉家人,怕他们担心也怕聂青禾跟聂母让他在家里休息,那不耽误赚钱么。
他吃完饭赶紧去作坊了。
聂青禾跟堂姐带着小力刚走出门口,却看黄娘子在那里徘徊。
见聂青禾出来,黄娘子立刻凑上来,笑得份外讨好,“青禾,吃饭了啊。”
聂青禾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对不住,忙着上工呢,先走了。”
黄娘子挡着她的路,搓搓手,十分尴尬却又不想放弃,只能没话找话说,“青禾,你在铺子里做的咋样啊?”
聂青禾以为她想让自己给黄莺儿介绍工作,“不好意思,我们铺子不随便招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对黄莺儿没什么感觉,但是她找助手首先要看能力再看性情,能力强的可以容忍一下脾气大,能力不行还脾气大的那是公主病。
黄娘子看她那么不耐烦,只得咬咬牙,陪着笑:“青禾,你放心,我不是让你给说合营生的,我是给你说合一个天大的好事呢。”
聂青禾表示没兴趣,领着小力示意堂姐快点走。
黄娘子追着她,“真的是天大的好事儿,你难道不想多赚银子吗?去这家可比柳家给的银子多多了。”
聂青禾头也不回,冷淡地道:“这家钱那么多,你去就行啦,我没兴趣,以后都不必再提。”
她从来都不信天上掉馅饼。
前世她妈妈刚去世的时候,渣爸一副嘘寒问暖一家亲的样子来关心她,还想邀请她一起住,享受亲情,又说什么他有个房子环境特别好,想让她去散心。其实呢,不过是他和小三看中她的房子,那里地段好、学区好、配套好,从她买了到那时已经暴涨将近五倍,而且还在继续涨。
黄娘子才被她辞退,会好心来给她张罗天大的好事?
聂青禾原本寻思黄娘子被辞退后肯定会去黄掌柜跟前献媚,毕竟她算是带艺投诚,说不定还能当个管事儿呢。
勾发网没什么毛病,聂青禾一点都不想阻拦,反正自己有张婆婆帮忙开发新品了。
谁知道黄娘子居然来奔着自己使劲,这就很离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娘子看她没兴趣,顿时急了,这可决定了自己能不能在黄记当个管事儿婆子呢,她大声道:“青禾,你可别不识好歹,错过了这等大好事。人家黄老板给你的,肯定比柳记给的多多了。”
果然是黄记!
聂青禾更没兴趣了,直接理也不理她了。
两边三刀的东西,没能力还喜欢叽歪,自己不努力就会红眼病,滚一边去。
路上堂姐小声劝她,“不必生气,也不用闹得太僵,大家一条胡同住着,闹僵了不好看,回头她又说你坏话。”
聂青禾笑道:“姐你不用担心,咱们不会一直和他们一条胡同住着。”
这胡同里的房子又矮又小,大哥回来都没地方住,赚到钱以后聂青禾第一个计划就是换房子搬家。
堂姐看她坚持,也就没有再劝。
聂青禾送小弟上学回来路过黄记分铺,新请的梳妆娘已经不见了,还有男人堵在门口问白霜霜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再请个白霜霜来。
就,很猥琐!
“聂姑娘!”站在铺子门口的刘二看到路过的聂青禾,立刻打千作揖,请聂青禾铺子里一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娘子在被聂青禾拒绝以后,立刻就绕路跑到铺子来跟刘二汇报了,聂青禾拒绝了。
刘二不得已要自己出马,特意等在这里呢。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面对刘二掌柜,聂青禾却也没有多客气。
她淡声道:“二掌柜,您有事?”
刘二呵呵笑着,邀请她去铺子说话。
聂青禾表示自己很忙,没时间闲聊,如果他们有事情可以来铺子找她说话。哼,谁稀罕进你们铺子?心术不正的东西!
她敢保证,她进去踩个脚印,回头刘二就能宣扬她已经投诚黄记,去柳掌柜等人跟前给她上眼药。
就冲着他们找白霜霜打擂台、找张婆婆破解发网、偷摸仿制洗发液,聂青禾就没半点好感。你想要你说啊,谁还能不和你合作是咋的?金台城才多大,外面还有广阔的市场呢,去开拓进取啊。
刘二没想到小丫头油盐不进,明明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有主意?真是倔强!“聂姑娘,我们大掌柜有意跟你合作,只要你愿意来我们铺子,柳记给你多少,我们给三倍!”
呵呵!
聂青禾顿住脚步,转身朝他微微一笑,“二掌柜,您做生意不考虑本钱的吗?有些货品,你给我三倍利润,那铺子根本就没有赚头,你这样当掌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黄记不行呢,黄掌柜没法跟柳掌柜比,刘二也没办法跟林钱两位掌柜比。
差远了!
她不想再说了,朝着刘二点一下头算是礼貌致意,告辞离去。
躲在一边的黄掌柜终于不能忍了,他大步出来,大声道:“小丫头,柳如归设定给你介绍那些贵客吗?你若是跟着爷,爷可以把金台城和京城的贵客都介绍给你,保管让你扬名立万,赚得盆满钵满!”
哦豁!
聂青禾忍不住笑起来,看起来黄掌柜不是针对自己,也不是针对柳记,而是针对柳大掌柜?
她看向黄掌柜,不卑不亢道:“黄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自认才疏学浅,还不能和黄掌柜合作。”
你黄掌柜喜欢玩阴的,我可不喜欢,我可不想整天提防自己的合作伙伴。
黄掌柜的脸一下子黑下来,拉着有三尺长,他冷冷道:“你这是看不起我黄文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摇头,“不敢,而是做生意有先来后到,如果黄掌柜喜欢我的货品,不妨来铺子谈合作,我们必定给黄掌柜一个优惠的价格。”
黄掌柜的脸阴沉了,他出这么好的条件,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拒绝。
他冷哼道:“你不爱钱?还是柳记对你家有恩?据我所知,你父亲在柳记做了这么多年,也才二两银子。如果来我的铺子,我起码给他三两,还有你大哥,一个月也至少有一两,难道不比你在柳记强?就柳如归那抠门的性子,你在他们天再做十年也没用!没前途!”
聂青禾蹙眉,这人可真是自大狂妄,让人不喜。她直截了当道:“黄掌柜你误会了,我之所以找柳记合作,不是因为柳记对我家有恩,也不是因为柳记有钱,而是柳大掌柜。我,就是冲着他才和柳记合作的!”
这种猥琐男怎么可能理解有人就是思想单纯,不贪慕虚荣、不捧高踩低、不不追名逐利?他也绝对不会理解她仅仅因为柳如归的人品选择柳记,如果不是冲着柳大掌柜,她完全可以和花想容合作。
说完,聂青禾再也不和他废话,直接转身走了。
黄掌柜气得差点冒烟,死丫头的意思,自己比不上柳如归?
哼,他说柳如归怎么突然找个小丫头放在铺子里,那指定是有猫腻。这小丫头八成是柳如归那伪君子的相好,好你个柳如归,看我不揪着你的小辫子,给你践踏在地上,让你身败名裂!
聂青禾懒得管黄掌柜怎么想,如果他暗搓搓搞小动作,可能大家还抓不到他的把柄。现在他已经跳到明面上来,再有什么事儿就直接找他。她觉得柳记和黄记的老板已经沟通过,大概率不会再发生以前的事儿,否则黄掌柜就不用暗搓搓地来挖自己了。
至于黄掌柜说的什么贵客,聂青禾并不羡慕。
虽然她目前接触不到柳记的最高层客户,但是她并不觉得是大掌柜不给她接触。她已经发现了,那些贵客用她的发网和清洁品,但是却没有找她梳妆打扮,这说明在她们眼里,找她等于纡尊降贵,身份不对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如此,她自然也不会强求,毕竟她的确只是匠户的女儿。
她自己不自卑,但是也不埋怨人家挑剔身份。
她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是柳大掌柜帮忙的结果。
她坚信在不同的发展阶段,接触不同阶段的客人。
如果她只是小商贩,那她顶多接触黄娘子那种人,就方赵这些都未必把她瞧在眼里。
为了积累第一笔资金,她会选择做更廉价普及的东西,比如一直勾发网、头花、发带等。这个过程可能就需要一年,才能攒够自己开发洗发膏的资金。
这还得排除期间有人恶意捣乱、欺负她一个女孩子不肯让她好好做生意的意外可能,毕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街面上叫卖,大概率会碰到好色油腻的纨绔子弟,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都能把她给抓走。
除此之外,她还得打开市场,寻找目标客户,获得客户的认可。
这又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她和柳记合作,不只是受到庇护,还能共享柳记的客源,接触中档顾客,设计针对中高档贵客的产品,这是自己白手起家所没有的优势。
目前她虽然接触不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客,但是李方赵这个层面的不就被她打开了么,她们口口相传帮她介绍客户,就比她自己出去宣传沿街叫卖要更省力、更有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这个优势,自己开拓市场积累客户就得用三年的时间。
不客气地说,柳记让她少奋斗三年,省去了诸多麻烦,所以她对柳记满怀感激,愿意一起赚钱。
除非柳记先破坏合作规矩,否则别说是黄记,就算是再大再有名气的铺子找她,她也不会去的。
第58章如虎添翼--自己赚的钱格外香。
她到了铺子里,发现珍珠已经来了,便招呼一声。
珍珠看见她就眉开眼笑的,“姑娘,快来,我给你带了绿豆糕,还有香瓜、仙桃。这个桃子是三少爷特意让我带来给您尝尝的。”
当地有一种有名的桃子叫六月半仙桃,据说引自鲁地的肥桃,经过高人嫁接侍弄又与当地的土质非常契合,长得越发肥美清甜。不过聂青禾从没在市场上见过,可能因为桃树都在大户家里,成熟以后不是送人交际就是自留享用,根本不可能拿到市场兜售。
珍珠说柳家就有两棵这样的桃树,每年都结很多桃子,除了自家吃一部分,还会往知府、县衙送呢。
“姑娘,您快尝尝。”珍珠慇勤得很,那架势完全把聂青禾当成了她家的主子小姐。
聂青禾示意她放松一些,“珍珠,这里是铺子不是柳家后院。在这里你只需要好好学梳妆打扮,好好服务主顾,其他的没有任何需要担心做得不好的。”
珍珠眨眨眼睛,笑道:“多谢姑娘,我晓得了,您的意思就是我不用讨好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对,不用奉承我,不用照顾我,只要你工作到位,你就放松休息。比如,也不用一口一个姑娘,你就叫我青禾吧,我也叫你珍珠。”
珍珠:“好勒,青禾姑娘……青禾。哈哈。”
她去洗了两个桃子,给聂青禾一个,另外一个想给林钱两位掌柜。
聂青禾示意她,“你自己吃吧,一个桃子也不够他俩分的。”
再说了,他俩也是读书人,你让他俩分桃,只怕他俩会忌讳觉得暗戳戳影射他俩啥呢。
珍珠就把桃子放在一边留着聂青禾一会儿再吃,她坐下来跟聂青禾分享街上的八卦趣事儿,最近的消息就是黄老板家又打架了。“我听说黄掌柜和他们老板娘吵得可厉害呢!老板娘骂他骂得可难听呢。”
聂青禾:“谁家都有难念的经,他家里过得没那么痛快,不想着改善自家矛盾,整天想找别人的不痛快,实在是不该。”
说了两句,聂青禾看她带来不少东西,她们也吃不完,就给洛娘子留了一个桃子和小香瓜,其余的让珍珠以三少爷的名义拿去分给其他人吃。
上午有人来梳妆,是前儿预约的。聂青禾就让珍珠带她们洁面,回来以后她修眉,让珍珠梳头插戴,然后她给化妆。
聂青禾一边做,一边教珍珠,除了修眉珍珠还有点犯怵那个刀片,化妆已经可以在聂青禾指导下完成。
聂青禾道:“化妆最重要的一个原则就是妆面要清爽干净,不能脏,也不需要太浓。如果产品好的话,化妆的最高境界就是看不出来化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等珍珠说话,那个坐着的娘子扑哧笑道:“聂姑娘,我可真开眼了,第一次听说化妆是为了看不出来化妆。那大家会不会觉得白花钱啊?”
聂青禾笑道:“让娘子比没化妆的时候好看,但是又看不出怎么化妆,娘子觉得好不好呢?”
那娘子笑道:“自然是好的。”
现在外面化妆还讲究浓妆艳抹,大红脸蛋子,粗黑的眉毛,而人家聂青禾这里却讲究化妆自求,真是新鲜。不过对比一下,那还是这样自然一些好看,她更乐意来找聂青禾。
化妆以后,珍珠领人去付钱,聂青禾则收拾一下梳妆台,看看胭脂水粉有需要补充的,就记一下,回头去花想容买。
“青禾!”窗外传来洛娘子清润的声音。
聂青禾应声看过去,笑道:“洛姐姐,外面热,快进来。”
洛娘子今儿用聂青禾教的办法随便挽了发,用大发网罩着,就自然又随性。她穿着白绫绣花裙子,上面月白色的薄绸衫儿,外面披了一件豆绿色的窄袖褙子,褙子衣襟和袖口边缘绣了精致的小朵山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