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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去古代做美妆 第35节(2 / 2)

洛娘子手里摇着一把素罗团扇,轻轻松松地进来,脸上的笑容也清清爽爽的,半点不见昨儿的崩溃模样。

聂青禾问她是走来的还是坐车来的。

洛娘子打趣道:“你想我走来还是坐车来,还是你想见见我们家赶车的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疑惑道:“我为什么想见阿大阿二啊?”

她只是想让洛娘子多出来活动,步行有利于健身,而健身有利于情绪稳定,缓解抑郁情绪。

洛娘子看聂青禾都没问贺驭,心里忍不住有点埋怨贺驭,真是个木头,就不知道说两句好话讨好青禾。看,一转身人家青禾就给他忘了。

她也不让聂青禾担心,就说自己是阿大送来的,晚上他还会来接自己。

今儿早上她跟贺驭说以后要来聂青禾铺子玩,贺驭立刻就同意了。如果是以前贺驭指定不同意她天天来铺子,可能因为她这一次崩溃得太厉害,吓到他了,而他也愧疚扔了她的点心想要弥补,所以就很痛快地答应,还主动让阿大天天接送她。

原本贺驭安排阿大赶车送她的,可她非要自己步行。因为聂青禾说过步行健康,反正路程不是特别远,她也没裹脚。

珍珠过来跟洛娘子见礼,知道洛娘子是聂青禾救命恩公的姐姐,她也表示真有缘分,同时又有点警钟长鸣。

三少爷是不是有点悬啊。

她悄悄打量洛娘子,猜测洛娘子什么家境,在金台城地界应该不如柳家吧。不过三少爷只是庶出,如果贺公子是嫡出的,那怕是就有区别了。

关键青禾看起来很喜欢洛娘子啊,两人挺亲近的样子。

她心里默默对三少爷说了句对不起,在铺子里她是把聂青禾排在头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把仙桃和小香瓜给洛娘子,说是珍珠带来的,聊几句她俩也就熟络了。

上午过来修眉、买发网和清洁品的人也多,聂青禾忙起来就不和洛娘子客气,让她帮忙记账。

洛娘子就发现聂青禾的账本很别致,是自己裁纸装订的本子,还特意画了发髻的示意图当封面,扉页上写着非常漂亮的小楷。字体却不知道学得谁家,结构松紧有度,笔锋流动圆润,潇洒自若,犹如美人跃然纸上。

她看得欢喜,就把自己的字也写在后面。洛娘子的字秀美有余却又略拘谨,有些束手束脚,她抿了抿唇,有点不满意,就稍微模仿了一下聂青禾的字体,把字写得略松一点。

她翻了翻又看到了那些123之类的符号,不明白是什么,就去问聂青禾。

聂青禾正在教几个来洗头的妇人和孩子怎么正确洗头,让她们闭眼闭嘴,免得药液进到里面去,如果进去了也不用怕,直接清水洗洗手巾擦擦即可。

她抽空给洛娘子说了一下。

阿良听见张嘴就把数字歌背出来。

洛娘子听得有趣,仔细思考了一番,又觉得很形象生动,她也记住了,“不曾想你们铺子还有这样好玩的。”

阿良笑道:“都是聂姑娘弄的,我们就跟她学。”

聂青禾立刻甩锅柳大掌柜和梦中仙姑,反正不是自己发明的,自己不立天才人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发现洛娘子的确是不擅长动手却非常擅长动脑的人,这些东西自己一说洛娘子就领会了,并且很能举一反三,在这一点上,她甚至比林钱二位掌柜还要敏锐。

聂青禾夸道:“姐姐如果读书参加科举,肯定能进士及第。”

洛娘子谦虚了一下,说自己就是看闲书,可不会写文章。她了解了聂青禾的记账模式,就开始帮忙记账,一开始对数字还不熟悉,难免要慢一点,慢慢地就越来越顺利快捷。

等聂青禾告诉她几个心算秘诀以后,洛娘子的记账本领一下子突飞猛进。

她不用打算盘,就能很快地计算一些数字出来,甚至连聂青禾教的竖式都不用。

聂青禾:……真脑子快!

她又开始不要钱地夸洛娘子算账快、脑子灵,“姐姐要是在铺子里,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大掌柜,大会计。”

洛娘子:“大会计是什么?”

聂青禾直接歪曲一下,“就是非常快地计算账目。”

洛娘子咯咯笑道:“那我要当快计。”

聂青禾就请她帮忙去找聂大力盘点一下库存,看看还需要补什么货,已经熬了多少洗发膏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兴致勃勃,不但把聂青禾说的对好账目,还把聂青禾没说的一些项目也记好,比如洗头一次用多少,还剩下多少能洗多少次,什么时候熬新的洗发药液等。

聂青禾看洛娘子对这个感兴趣,便多拜托她一些文字、账目工作。

她觉得洛娘子如果每天来铺子,这样走走路运动一下,再在铺子里和不同的人说说话聊聊天,融入社会集体,然后做点擅长的工作,获得稳定的成就感,感觉到自己的社会价值,这三点结合起来,会对洛娘子的病有很好的疗效,时间久了是可以不药而愈的。

关键要坚持。

她就把自己说得很忙,忙不过来,然后希望洛娘子能每天来给自己帮忙。她拉着洛娘子的胳膊,“姐姐,你每天来帮忙,月底了我付你做会计的工钱。”

她知道洛娘子不缺钱,但是通过工作自己赚来的钱,和家里给的那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自己赚来的工资本身就包含着社会价值、社会对个人的认可。

她希望洛娘子能感受到外界和自己的联系。

洛娘子先是推辞一下,“我又不会做什么,就是随便给你弄弄,你付钱给我,我反而不好意思。”然后她看聂青禾坚持要给她钱,便笑道:“那你不用给我太多。”

聂青禾笑道:“我付给珍珠的钱,和她的劳动大体相称,同样我付给姐姐的钱,也会和你的劳动相对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账房学徒一个月是五百钱,出徒就可以一个月一两,洛娘子刚来就是五百钱。一个月五百钱,对聂青禾来说很容易,现在清洁品出货量大,等稳定以后,她就会再开发其他新产品。

洛娘子一听聂青禾没有故意偏心她,是真的按照雇工的工钱给,立刻就挺直了腰板,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实际家里也没人指望她赚钱,更没人要求她赚钱,可她就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厉害。

家里那些只会嘲笑她梳妆不行、厨艺不精、嫁个没有爵位的男人的姐妹们,她们能自己赚来一个钱吗?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吗?她们有什么资格笑话她!

哼!

大中午的热浪滚滚,聂青禾感觉食欲不振,尤其厨娘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她就提前去后厨说一声,借厨房自己做凉面吃。

她跟洛娘子和珍珠一说,她俩都赞成。

于是珍珠在铺子盯着,洛娘子去后厨给聂青禾帮忙。

她最喜欢和聂青禾一起做饭。

聂青禾还问问两位掌柜要不要吃,他俩寻思聂青禾一个穷人家的丫头会做什么好吃的?不吃!

聂青禾就只做她们三人的,不给聂大力做是因为聂大力和陈子健他们有自己的定量,现在还不能搞特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里也不能吃纯白米饭和纯的小麦粉细面,但是小麦粉的比例有一半,已经比在家里吃得好太多。

这样的杂合面不能做拉面,韧劲不足容易断,所以只能擀成博饼然后叠起来切面条。

大锅烧开水直接把面煮翻滚一会儿,刚断生就可以捞出来过刚打出来的井水。

因为调料和食材有限,聂青禾只能就地取材。小铁锅起油锅,爆香葱姜蒜剪进去两个珍贵的干辣椒,倒入一个搅拌好的鸡蛋液,搅拌出鸡蛋碎,再加入一勺农家酱,翻炒两下就好了,直接倒在面条里,愿意吃醋的再倒一勺陈醋,那酸辣可口的味道立刻让人胃口大开。

另外煮面条的大锅直接烫一小盆生菜和青菜,捞出来沥干水用一点大酱拌着吃。

再切两个咸鸭蛋,这小凉面吃的,又舒坦又开胃。

珍珠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比我们家三小姐做饭还好吃!”

聂青禾:“柳小姐在家还做饭?”

珍珠:“对啊,长辈过寿,过年过节的,她也会下厨露一手。我们三小姐是跟名厨学过的呢。”

当然,富家小姐学厨艺,主要是懂,并不在于一定要亲自动手。

聂青禾就对洛娘子道:“洛姐姐,你瞧人家柳家小姐也不是非要事事亲力亲为的。”所以你以为做点心也没必要非得强迫自己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点点头,“我晓得呢,下一次就喊你一起做。”

珍珠脑子一热,就道:“洛娘子,那我能去帮忙吗?”她想去瞅瞅,看看贺公子啥样,自己三少爷能不能一战!免得洛娘子帮着贺公子把聂姑娘给拐跑了,那三少爷就没戏了呢。

洛娘子吸溜了一口凉面,“自然可以。”

聂青禾不知道洛娘子的饭量,面条做多了。她自己胃口小只吃了一小碗,珍珠吃了一大碗,洛娘子吃了大半碗,还剩下一小碗放在那里,聂青禾打算晚上临走之前吃掉。

等她们三个去铺子上工,钱掌柜溜跶到后厨,看到碗橱上的那一碗面,油汪汪散发着勾人的酸辣香气,忍不住过去尝了一口。

啊,好吃!真好吃!

他三口就吃得见了底,才想起来没给林掌柜留。算了,索性都吃光,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等他巡逻一圈回到铺子,忍不住跟林掌柜夸那碗面,实在是没吃够。

林掌柜心细心眼也多,旁敲侧击地两三句话,就知道钱掌柜吃了一碗聂青禾做的凉面,还是自己独吞了!

林掌柜呵呵两声,低头扒拉算盘,不理睬钱掌柜了。

钱掌柜:“不是,你别不乐意啊,就一小碗,真的,我两口就吃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掌柜:“呵呵。”两口,都没我一口!要是我一口也给你留半口。呵呵,没心肝的家伙儿,以后也别想我想着你。

吃过晌饭,聂青禾邀请洛娘子和她们一起去后院大柳树下歇息。

洛娘子听见旁边小院里有女人的说笑声,就好奇地问问。

聂青禾告诉她那是勾发网的女工小院,张婆婆负责管理,一共有15个妇人,8个娘子,7个未婚女孩子。

洛娘子很感兴趣,“我能去看看吗?”

她知道很多铺子都有女工作坊,绣衣楼有绣花坊,绸缎布庄有织布坊,就寿衣铺子都有专门帮忙叠金银元宝、纸钱的女工呢,不过那里都是一些老婆子,没有年轻的女人。

不过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去找个活儿干,毕竟她除了读书写字画画也不会织布绣花,更不缺钱,自然也想不到需要去找个活儿干。

如果不是聂青禾邀请她来,可能她还会跟以前那样,崩溃以后自己躲在家里自我疗伤,等好一点了再出来溜跶。

她看聂青禾跟张婆婆几个打招呼,还跟每一个妇人聊两句,她很佩服聂青禾居然可以叫得出每一个人的名字。

聂青禾笑道:“大热天的,晌午也休息一下。”

北边屋子有炕,给张婆婆他们住,南边屋子都是空屋子,现在里面铺了干草和席子,还有矮几、茶具,后厨提供饮用水,晌午也能躺下小憩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个婆子笑道:“聂姑娘,我们多勾一个就是一个的钱啊,还休息什么?晚上回家吃完饭早点睡呗。”

其他人也都如此说,现在勾出来就是钱,她们自然不肯松懈的。

洛娘子看她们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奇道:“你们天天坐在这里勾发网,不累吗?会不会烦躁?”

一个三十出头的娘子笑道:“这位娘子一看就是不差钱儿,不知道赚钱的爽快。我们家十天半个月吃不上顿肉,孩子们整天馋得哇哇叫,自打来这里勾发网,五六天就能买斤肉回去解解馋,再累也不觉得累啦。有钱赚,高兴来不及呢,烦躁啥啊。”

洛娘子笑了笑,还真是这样,不说她不缺钱,就珍珠虽然只是柳家的一个丫头,她日常也不缺吃不缺穿的,并没有这样深切的感受。

逛完小院,洛娘子也不想睡觉了,就拿了聂青禾的记账本还有记事本翻翻看看。

她很喜欢聂青禾画的那些示意图,寥寥几句,就把核心画出来。

下午她便模仿聂青禾的风格,帮聂青禾画修眉示意图、化妆示意图、发型解析图,一张宣纸上画了六副小图,然后用彩色颜料上色。

洛娘子的工笔画、水墨画的水准和她的算术一样厉害,精美准确,配色清新雅致,非常耐看。

林钱两位也跟着聂青禾过来看,频频夸赞,“画工着实了得。”

珍珠也毫不吝啬地夸起来,“娘子的画,比我们大少奶奶的还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家大少奶奶自认书香门第,一直营造才女人设,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金台城也是有名的。

聂青禾轻轻扯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随便拿柳家的人来比了,看得出来珍珠在三少爷跟前没受太多约束,跟人熟了以后就不那么谨慎了。

珍珠也意识到了,忙吐吐舌头,“娘子、姑娘,对不起,是我嘴上没把门儿的了。”

不过她真心觉得洛娘子画画比大少奶奶好看,至于二少爷三少爷这些人就更不能比啦,聂姑娘做饭也比三小姐她们好吃。在柳家她自然不会说这些话,可能在聂青禾面前,聂青禾为人太和气又不喜欢说人是非,就让她无比放松,敢说真心话了。

既然聂姑娘不喜欢说这种比较的话,那她得注意不说了,免得聂姑娘不高兴。

聂青禾只是怕她习惯了,万一其他场合忘记避讳说了难免得罪人,她和洛娘子不怕,珍珠一个柳家丫头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呢。

林掌柜看了聂青禾一眼,也很满意她对珍珠的提醒,他越发觉得聂青禾这姑娘不错,善良却有锋芒,随和却懂礼,进退有度,值得深交。

他跟钱掌柜说把这些画拿去书画店找裱糊匠裱糊一下,拿回来挂在墙壁和屏风上,这都是极好的宣传和装饰。他还请洛娘子再多画一些,到时候把铺子挂满。

钱掌柜:“这个钱谁出?”

林掌柜:“当然铺子出,难不成让你出?”

钱掌柜就把画纸卷卷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对洛娘子笑道:“姐姐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谦虚了,你说自己这不行那不行我还想办法安慰你,结果今儿一看,你这哪里是不行,你也太行了吧。”

以后可不许再凡了。

要搁现代,洛娘子绝对是国画、工笔画高手,要开那种考前特训班,都得一节课上千的那种。

有洛娘子帮助,聂青禾感觉一下子如虎添翼。

洛娘子顿时笑得像个孩子,骄傲极了!

第59章治病--放心不会让你瞎了的。

傍晚时分,聂青禾原本想早点去接小弟放学,结果陈子健跑来说聂父突然昏倒了。

聂青禾立刻丢下手头的工作去看聂父。今早上她就看他脸色不对劲,让他请假在家里休息看看大夫,结果他非要来上工。只是她没想到聂父会那么厉害,竟然直接昏倒。

幸亏几个老师傅也是有经验的,在他昏倒的第一时间有位高师傅扶了一把,没让聂父直接一头栽在地上,否则指不定得摔成什么样呢。

作坊的管事也第一时间去医馆请荆大夫,又让人把聂父抬到安静的小房间,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耳朵的,好歹给弄醒过来。

聂父醒过来的时候一脸茫然,“这是咋啦?你们怎么都围着我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师傅:“老聂啊,你这几天太累啦,刚才昏倒啦。”

聂父用力挤了挤眼睛,感觉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的,眼前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我觉得没事儿了,咱快回去干活儿吧。”他还想挣扎着坐起来,却被聂青禾摁住了。

聂青禾:“爹,你别乱动,等大夫过来。”

在聂青禾看来,聂父年纪一点都不大,只是人到中年而已,不管多累突然昏倒还是很严重的。

如果年纪大一些,怕是要怀疑脑溢血中风一类的,那很可能昏迷着醒不过来,或者醒了也是糊里糊涂的,要么就是瘫痪、偏瘫、手脚不能自如使唤一类的,不管哪一样,那都是很严重的。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聂父的头,给他喂了一点凉白开,又跟他说说话,免得他再昏迷过去。

万幸,聂父的意识一直清醒着,并没有糊涂,他就是一味的自责吓着大家了,又表示他没事,不能耽误作坊的活儿。

聂青禾就知道,他这是怕作坊辞退他。想想之前家里就靠他和聂母两个赚钱养一大家子人,他如果倒下了,那这个家立刻就会陷入贫困的境地。

现在她赚钱了,自然不怕的。

她安慰聂父:“爹,你就安心等大夫,不要操心别的。你要是强撑着去干活,回头又出点什么事儿,那于管事他们得多难受?你就不想想我娘和我们几个?”

于管事连连点头,“对啊对啊,闺女说得对啊,聂工啊,你可得注意身体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师傅也纷纷安慰聂父。

他们有的还有活儿,不能耽误,就赶紧回去继续忙。

只有一个常师傅,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如果聂父因病被辞退的话,那他就能顶聂父的位置了。他言不由衷地安慰了两句,对聂父道:“老聂啊,你看你闺女多懂事啊,小小年纪就去铺子里抛头露面赚钱,你也该歇歇享清福了。”

聂父就听不得人家说他闺女抛头露面,这个词汇后面跟着的潜台词就是男人没用靠女儿抛头露面养活,以后女儿都不好找婆家等等。平时这个常师傅就没少说风凉话,阴阳怪气的特别气人。

他刚想说啥,却被聂青禾摁住了。

聂青禾瞥了常师傅一眼,不冷不热地道:“常师傅要是想让家里女孩子来铺子做工,可以送来试试,也能赚些钱养家糊口,免得常师傅赚钱不够养家的,整天火气大酸气重。”

常师傅脸色一变,大声道:“你这个闺女怎么这么不懂礼节,我会养不起家要靠闺女抛头露面?”

聂青禾笑了笑:“在铺子里做的好,一个月起码有一两银子呢。不来算了,我找别人!”

生气?聂青禾才不会生气,要是她自己,她都懒得怼。只是常师傅整天跟聂父阴阳怪气,聂父显然受了影响压力更大,那她就替聂父出口气,让常师傅也生气生气,不是喜欢酸么,让你酸个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常师傅一听一个月有一两银子,顿时眼珠子都冒火,他还想说什么,这时候珍珠和洛娘子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林钱两位掌柜。

两人看了他一眼,常师傅不服气地走了。

聂青禾跟珍珠和洛娘子说一下,让她俩可以下工了。

洛娘子:“青禾,你是不是没时间去接小力,不如我去替你接吧。”

珍珠也忙道:“我和娘子一起。”

聂青禾也不矫情,跟两人道谢,拜托她们了。

洛娘子道:“咱们是好姐妹,不说客套话。”

等她们走后,过了一会儿,聂大力和三个学徒一起抬着荆大夫赶过来。

他们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把铺子里一个滑竿抬去把荆大夫和药箱给抬过来。

聂大力:“青禾,大夫来了,爹咋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忙道:“爹没事,又劳烦荆大夫。”

荆大夫呵呵笑着,“不劳烦不劳烦。”

这一路上坐着小伙子们的滑竿儿,真是又拉风又担惊受怕,他可真怕小伙子一个失手给他摔地上,好歹着到了作坊,他心跳还砰砰的呢。

他给聂父号脉,又问了许多问题,两刻钟以后开始写医案。

聂青禾问道:“荆大夫,我爹的病症要不要紧?”

原主摔下大坑,后来被贺驭救上来就是送到荆大夫医馆门口,是荆大夫和荆家娘子给治的。

荆大夫瞧了她一眼,又瞧了一眼,纳闷这丫头怎么瞅着变样了,他道:“幸亏发现及时,尚无大碍,切不可拖延了。你爹这是气血两亏,心肺肾阴阳失调,素日里忧思过度,又过于劳累,导致气血不畅,肌肤筋脉失却滋养,而阴亏于下,肝阳暴涨,自然又伤目,导致视力下行。”

他说了一通,看聂青禾跟聂大力一脸茫然的样子,便道:“主要是肝肾阴虚,伤及根本,需要用药加针灸,慢慢调理。”

听他这意思,并不是没救,聂青禾松了口气,“荆大夫,那我爹没有大问题吧。”

荆大夫:“无妨,从现在起好好调理,一年半载的就没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年半载还没问题?这得花多少钱啊!

聂父一听急了,“荆大夫,我已经没事了,刚才就是太累迷糊了一下。”

他说着就想起来,聂青禾都摁不住他。

聂大力:“爹,你就听大夫的吧。趁着现在不厉害,一年半载的就治好了,非要厉害到治不了才学乖?”

聂大力平时为人憨厚,一直都在默默地干活,很少说闲话。这会儿他也是急了,声音都大起来。

聂父被大儿子这么一吼,顿时一怔,反而老实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老了,儿子闺女大了,都有主意,已经不是他们小时候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时候了。

荆大夫笑道:“聂工,你闺女儿子这么懂事,多好,这是你的福气。你幸亏现在发病,要是再拖延个把月,昏倒醒过来那就得口眼歪斜,手脚瘫痪,再过俩月,昏倒可就不是那么容易醒的啦,那时候花多少钱也治不了啦。”

聂大力一听吓坏了,忙求荆大夫救救聂父。

荆大夫:“无妨无妨,这不是还没那么厉害么,现在就是有点中风的征兆,还没中风,所以你们爹呢醒了,神志清醒,手脚能动,只是眼睛目力受损,得针灸将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还想嘴硬说自己没事呢,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清了!

方才他以为是天黑才看不清的,现在发现屋子里已经点了灯的,可他只能看到一团黄光,竟然看不清灯的样子!

自己这是瞎了?聂父突然就慌了。

“大力、青禾,爹、爹的眼睛,眼睛看不见了!”聂父急了。

荆大夫:“你别急,别急,我不是说了么,要吃汤药加针灸,会治好的。”

聂青禾让聂大力陪着爹,她跟荆大夫去外面说话。

她问问荆大夫,父亲到底是什么情况,要不要紧。

荆大夫笑道:“别怕,就是我说的那样,要是治不好,回头你们去砸我的医馆。”

聂青禾忙道谢,“当初我就是您救的,现在又救了我父亲,荆大夫悬壶济世,是我们的福气。”

听她这么会说,荆大夫哈哈笑道,“小丫头说话好听,以后多说点,我爱听。”他跟聂青禾说聂父的眼睛针灸半个月就会有很大改善,但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要想彻底好起码得俩月。身体长期亏损,还是要好好调理,否则以后复发那就是麻烦的,至少口眼歪斜的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表示自己会重视的,又问了一下大约的治疗费用,她好筹钱。

荆大夫:“针灸是老夫自己来,次数多诊费可以给你们减免些。但是汤药得去铺子配药,有几味略贵的药,怕是就便宜不了。不过你跟他们说是我的病人,他们也会有点数。”

他算着最开始这俩月,一个月再节省每天扎针吃药,那算下来也得六两银子左右。第三个月症状减轻,汤药也会减量,针灸也没那么麻烦,差不多四两就够,第四个月估计二两就够,直到治好为止。

这是他给减免一些针灸费用,药材也尽可能不开那些贵的,实在不能替代的没办法,否则一个月十两也未必够呢。

这年代看病贵,吃药更贵,一个小康之家如果养一个病患,吃上半年就能把家底吃穷。若是家里有固定进项还好,如果是赚钱养家的劳力病了,那这个家会直接进入赤贫状态。

就聂父这个病,没有点家底的,根本不用想治好,只能瞎眼到死了。

聂青禾道谢,暗暗庆幸聂父发病的时机不错,若是太早,家里没钱治,若是太晚,病太重那就治不了了。

她再三道谢,又请荆大夫去给聂父先施针。

聂父满心都是自己这一生病不但不能赚钱,还得花钱,实在是亏大了。他一个劲地问荆大夫要花多少钱,贵不贵,要是太贵就算了,又问他的病厉害不厉害,要是不厉害,自己熬熬也能好的话,也就不用治了。

荆大夫见多这样的病人,随便敷衍一下他,只让他放宽心,扎几次针眼睛就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爹,你就放心治病吧,病好了花多少钱都值当,病不好家里有钱又有啥用?”

聂父眼泪就流出来了,他不想拖累孩子啊。

聂青禾拿手帕给他擦擦泪,“爹,你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咱家有钱,你治病花不了多少。主要是你得轻松起来,别想些不好的事儿,反而让我们放心不下。”

聂父:“好,好,爹不说丧气话了。你们都是好孩子,是爹不好。”

荆大夫给他扎针,因为病情和扎针部位的缘故,都是一些复杂又繁琐的扎针手法,费力而且慢,一刻钟才扎了三针,荆大夫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到最后,聂父头部、耳部、眼周、头顶、后颈、前胸、脊椎加上脚底、手背,几乎扎成一个刺猬。

聂青禾就安慰聂父:“荆大夫医术好得很,他说治好的病就没有治不好的,你就放心吧。从今儿开始,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在家陪陪我娘就行。”

聂父一想自己一个月二两银子拿不到了,还得花钱,顿时肉疼得很。只是他现在眼睛不便,也没有办法干活,不同意也没办法,身体说了算呢。

荆大夫看聂青禾越看越稀罕,这丫头看着软,性子却干脆果断,有主意还有脾气,自己说治病的事儿她居然也听懂。

他试探道:“丫头,想不想去医馆学本事?我家大娘子一直想找个投缘的闺女把一身本事传给她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忙道谢,却婉拒了,“荆大夫,我对学医没有什么兴趣呢,我就喜欢梳妆打扮那些。”

荆大夫很可惜,“学医能够悬壶济世,是大功德。”

聂青禾但笑不语。人生百年,说不定也就几十年,什么大功德不功德的,做自己喜欢的擅长的,过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本质是条咸鱼啊,不是大善人啊。

荆大夫也没强求,就是有点惋惜。

他俩儿子俩女儿,大儿子去外地拜师不在家。

二儿子对药材有兴趣对学医却没兴趣,打着骂着让学也不肯学,前阵子夫妻俩终于接受这个现实,让儿子去药铺上工了。

大女儿倒是乖巧,从小跟着学一些药理医案的,但是没有什么天分,只能背药方,却不会灵活诊断,已经订了亲年底也就出嫁了。

小女儿倒是聪明,可学东西又丢三落四,一点都不专心。她学艺不精,心气儿倒是高,就想着当个女御医进宫给皇后妃子看病,要么就是嫁给王孙公子当个高门夫人,满脑子天马行空的不切实际的臆想,夫妻俩也放弃了。

现在医馆里培养了几个学徒,虽然都算听话也能吃苦,可学医这事儿天赋很重要,他没看到一个天赋突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荆大夫给聂父扎的针,留针时间不同,有的一刻钟,有的两刻钟,还有一些需要半个时辰。

聂青禾还挂念着小弟呢,就让大哥陪着荆大夫,她去前面看看。

洛娘子和珍珠已经接了小力回来,因为不知道聂父治病什么样,吓不吓人,所以就没让小力过去看。

小力大眼睛里蓄着泪水,乖巧地坐在那里,小手不安地扭着。

一见到聂青禾,他立刻跑过来抓住她的手,把脸放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

聂青禾摸摸他的脸,示意没事儿的不用担心,她跟洛娘子和珍珠道谢。

洛娘子笑道:“你还跟我们客气。”

聂青禾告诉她们父亲没有大碍,吃药扎针就能治好。

两人也松了口气,都说聂父肯定会好的。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聂青禾就想让她早点回去,“只要姐姐家里没事儿,白天就可以来这里给我们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满心欢喜,“我指定来的。”

聂青禾和珍珠送她出去,就见阿大已经赶着马车等在道旁,安安静静的,估计等了好一会儿了。

她上去跟阿大打个招呼。

阿大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跟聂青禾问好,又道:“我们公子也问聂姑娘好,多谢聂姑娘。”

昨儿要不是聂姑娘上门帮忙,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真的不知道怎么哄洛娘子,而洛娘子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又不肯找丫头就近伺候,也没人说体己话。现在认识聂姑娘好了,表小姐终于有人说话了。

聂青禾笑起来,示意他不必客气。

洛娘子上了马车,跟她们挥手再见,路上她对阿大道:“聂姑娘的父亲病了。”

阿大恭恭敬敬的,“娘子,要小的去延请名医吗?”

洛娘子:“不用,就是咱总得上门探望一下吧?”

阿大:“那小的去备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不用你,让你们公子去。”

阿大犹豫道:“公子怕是不知道买什么。”

洛娘子切了一声,“他不是很会买点心吗?”

阿大就不敢说话了,喘气都得小心翼翼的。

他们到家以后,贺驭并不在家,洛娘子去他屋里转了一圈才回去自己院子。

三更天,贺驭回来,阿大立刻汇报今天的事儿。

阿大:“表小姐刚才来您房间了。”

贺驭有些紧张,“她做什么了?”

阿大:“没做什么,就冷哼了好几声,然后就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贺驭:“……”

阿大:“公子,聂姑娘的父亲病了。”

贺驭:“那你备礼代我去探望一下。”

阿大:“公子,您不去?”

贺驭:“表姐去不就行了?我也要去?”

他从小就不喜欢走亲戚,除了舅舅家,其他亲戚他一律不爱去,尤其谁家病了谁家结婚生孩子还是办丧事的应酬,他特别不爱去。他寻思自己和聂家也不是亲戚,去的话是不是师出无名,会被人说心怀不轨?不过表姐和聂姑娘有交情,都是女子,她去倒是合适。

阿大:“公子,刚才人家聂姑娘还问您好了。”

贺驭:“你去备礼,明儿我陪表姐过去一趟。”

阿二冷漠脸,“公子,金关所赵千户要来给您请安。”

贺驭:“让他在驿馆等着吧。”

第60章安排--闺女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走后,聂青禾就带着聂小力去后面看聂父。

荆大夫已经帮他拔了针,还用三尺白布把聂父的眼睛围起来,让他不要随便摘下来。他安慰聂父,“第一天先针灸,明天开始针灸后还要敷膏药,这样二十天,眼睛基本就能恢复清明。后面再针灸一阵子,配上汤药慢慢将养就好了。”

另外荆大夫还开了一个药方,让聂青禾去药铺抓药回家熬药,一副药熬两次,早晚各喝一碗药汤。果然,如果家里忙没空煎熬,也可以委托医馆煎药拿回去喝。

聂青禾都记住了,又拿钱给荆大夫。

荆大夫坐诊的费用一次四十文,包括给开药方,如果有其他治疗则另外加钱。譬如针灸治疗,有十几种针法,基本的针法治疗是二十文,如果治疗复杂、针法繁多以及还要附加艾灸、拔罐、刮痧等疗法,那一次至少100,据说他给贵人们看病,一次能赚至少二两银子。

今儿他给聂父针灸只收费一百文,这已经是减免过的费用。

荆大夫道:“先不忙给钱,等过几天,聂师傅觉得眼睛好多了再付。”他笑道:“我们大夫收费贵,那也是要包好的,治不好后续我们也不收钱。”

她道:“荆大夫,那明天我们送爹去医馆扎针。”

人家荆大夫一天要看不少病人,如果整天出诊也耽误时间。

荆大夫:“这样最好,你们送病人过来既省时间,也省车马费。”

聂青禾还是给他车马费,总不能让人家荆大夫自己垫钱出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荆大夫:“你爹如何回家?咱们一起就不用额外车马费了,能省则省吧。”

聂青禾拜托他不要把治病花多少钱告诉聂父,否则他肯定闹情绪不治了。荆大夫理解她的一片苦心,非常愿意配合。他越看越觉得聂青禾真是一个好孩子,又孝顺又能干。一般家庭,这眼睛那肯定就不治了,毕竟那么多银钱呢。

林掌柜亲自过来,“钱掌柜已经让人套好了驴车,送荆大夫和聂师傅回家。”他又递给聂青禾五两银子,“这是给你预支的银钱,回头在你的抽成里扣,好好给聂师傅治病。”

聂青禾跟他道谢,又给聂父请假。

林掌柜:“就安心养病吧,什么时候好利索什么时候再来上工。”

荆大夫道:“其实就是眼睛看不清,也不用窝在家里不见人,更不用卧床,还是要多出来活动。”

他不赞同病人窝在家里,这样很容易胡思乱想,不利于治病。

聂父还担心东家会辞退自己,听荆大夫这样为自己说话,心里又感动得不行。只是想到要治疗一年半载,天天针灸敷药的,这治病的钱不得跟流水一样花出去?

聂小力上前拉拉他的手,带着哭腔道:“爹,你可要乖乖吃药啊,赶紧好起来。”

聂父哽咽着答应。

林掌柜让他们把驴车赶回去,还给他们准备了草料和饲料,让他们把驴喂上,明天再把驴车赶到作坊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赶驴车,先把荆大夫送回医馆,然后一路赶回家去。

家里聂母几个还不知道聂父生病了呢,因为聂青禾和小力也没回家,她们三个吃了饭都没心思做活儿,就怕有什么事儿。

堂姐在酉初没等到聂青禾和小力,就知道他们有事,她便自己先回家,这也是聂青禾之前就和她约好的。不过以往聂青禾去哪里,都会让人跟堂姐说一声,今儿却没说,聂母就有些担心。

现在看他们赶着驴车回来,连聂大力都来家了,聂母惊讶道:“今儿这是什么日子?”

聂大力:“娘,我爹病了,荆大夫给看了没大碍的。”

聂母却不信的,没大碍还至于让荆大夫出诊?找个便宜的大夫不就行了?而且大儿子都回家了,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等聂大力背着聂父进屋,他们看他眼睛上蒙着白布,登时吓了一跳。

聂母:“了不得,眼睛让火星子崩了?”

他们做工匠的,要做焊锡活儿,有些毛手毛脚的,防护措施不到位,就容易被火星子崩着,但是聂父一直都小心谨慎,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故。

聂青禾就给家人把情况说一下。

聂母捶了聂父一下,心疼道:“打早就和你说别那么熬,闺女也说让你早点回家,你非不听,这会儿把身体熬坏了,你点灯熬油做活儿赚那点钱,还不够看病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一想,婆娘说得对啊,自己为了多赚点钱,早出晚归熬坏了身体,结果这一病不但不能赚钱,还得额外往外掏钱,他顿时懊悔得不行,又心疼花出去的钱,觉得还不如不治了。

聂青禾:“爹,有病就要治,不治算什么话?你就消停养身体,其他的不用多管了。”

她根本不让爹娘知道治病到底要花多少钱,否则他们绝对会吓坏,她爹估计当场就会闹情绪宁愿瞎眼也不想治病了。

聂母:“现在咱闺女赚钱多,她说了就算,你一个病人,就老实听话。”

聂父连连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聂母又嘱咐聂红花和小力几个,“出去不要说他生病的事儿,别让人知道。”

大家都点头表示知道了。

任何时候总有那些不盼人好就盼着人家坏的,若是别人家有点好事儿,他们就眼红嫉妒,别人家有点不好的事儿,他们就幸灾乐祸嚼舌头,说不出好听的。所以聂母不想人家知道聂父生病。

聂青禾宽慰她,“娘你不要有压力,荆大夫说了,治疗二十天我爹的眼睛就好了。说不定针灸敷药几天,眼睛就能看见了呢。”

之所以要吃药调理,那是聂父的身体太差了,看着没事,其实内里亏损严重,气血两亏,阴虚阳虚的,不调理不行,否则也不会眼睛突然看不清。

吃过饭以后,聂青禾就让聂红花带着小力,去东间陪爹,她和聂母几个则去西间开个简单的家庭会议,商量一下后续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不能上工,还得去扎针、熬药,这些事情都需要有人做。

聂母:“我把家里的钱都归置一下,先给你们爹治病。”

哎,就是攒着给大力娶媳妇、给青禾置办嫁妆的怕是又没了。

堂姐犹豫了一下,道:“二婶,我这里有些钱,先拿出来给二叔治病吧。”

聂母:“你先攒着吧,等家里实在不够了再说,够的话不用。”

聂青禾:“钱的话你们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她和柳记合作,只要一直出货就能一直抽成,这样铺子也放心预支银钱给她,不怕她还不上。

一家子生病,最困难的就是筹钱,现在钱没问题,就是安排一下照顾病人。

聂父看不见,在家里好说,不管干啥都有聂母照顾,出门就得有人专门跟着他,陪他去扎针。

聂母唯一担心的就是,天天熬汤药,邻里肯定会瞎猜,到时候免不了说闲话的。

聂青禾虽然觉得生病被人知道无所谓,可她也理解聂母,便想了个办法,“我爹呢,早上还跟我们出门,去医馆扎针,扎完以后跟着我们去作坊找我大哥也行,就呆在医馆也可以,晚上我们再和他一起回家。我们把钱给医馆,让医馆帮忙熬药,这样我爹一天两顿汤药在外面就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她更愿意这样。毕竟聂父不是重病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卧床,他只是看不见,而且中风早期是需要多活动的,这样配合治疗才不会恶化。

她觉得聂父年纪大了也有些敏感,如果整天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只怕他不习惯,还会胡思乱想,觉得拖累家里人,这样的话,聂母也累。

这就和很多上班的人退休以后,一下子不知道干啥,接二连三的生病一个道理,人就不能闲着。

而且荆大夫也是这样说的,不赞同聂父请假在家,还支持他去作坊继续做工呢。

不过聂青禾不想别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态度再刺激了聂父,就让他出去活动散心没必要去做工,反正她这边赚钱已经稳中有升,也不差聂父那一个月的二两银子。

堂姐有些担心,“二叔出门总要有个人跟着才行,一个人总归不安全。”

聂母:“那就让红花跟着。”

聂红花已经九岁了,小嘴叭叭的很会说,见人也不犯怵,办点事儿都行。

从东间过来躲在外面偷听的聂红花立刻双手双脚赞同,“我可以的!”

她已经攒了十五个钱,都没机会花!当然按理应该更多的,只是都被聂母软硬兼施各种借口给要去了,这还是她据理力争加撒泼哭闹留下的呢。

聂母嗔了她一声,让她进来说,“跟着你爹出去,不许你乱跑,不许你出去乱买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嘿嘿笑道:“娘,那我和我爹白天在外面,晌午还得吃顿饭呢。”她想跟聂母每天要点零花钱。

聂母:“去作坊吃,你爹晌午管饭,还能不管你?”看病不知道得花多少钱,能省点是点。

他们在西间说话,东间聂父和聂小力自然也听得见,毕竟巴掌大的屋子,又不隔音。

聂小力就小声跟聂父道:“爹,我可以先不读书了,不花钱,我还能给你当眼睛。”

聂父一下下地摸索着聂小力的后背,喉头哽着说不出话来。

西间商量好了,聂母就跟聂父说一下,让聂红花每天陪着他去医馆扎针,去作坊找聂大力,吃过晌饭休息一下就可以去医馆喝汤药,然后直接回家。

聂父能说啥,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发言权,大家怎么商量他就怎么同意。

时候不早了,各人收拾一下,早点上炕睡觉。

聂父小声问聂母:“咱家银钱够吗?”

聂母:“这个不用你管啦,咱闺女从铺子借呢,以后慢慢还。”

她不给聂父许诺闺女借钱闺女还,而是让他知道一家子一起还,免得他都这样了还惦记拿钱给聂老婆子和四叔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上辈子积德了,摊上这么好的闺女。要不是青禾,孩子爹这一病这个家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她强调道:“咱闺女真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万事听她的。”

聂父点点头,“是啊。”

第二日很早,一家子就起来了。

聂母拿了几块碎银子给聂青禾,都是聂青禾往日拿回来的。

聂青禾:“娘你先收着吧,我这里有林掌柜预支的,明天去医馆把钱交一下,让他们帮忙熬药。”

聂母就先收起来,让聂青禾不够就管她要。

聂青禾道:“我今儿托人给老家写封信,告诉他们爹病了,眼睛看不清治病要花大钱,让他们帮忙筹措一下。”

聂母嗤了一声,“你告诉他们,他们关心两句就不错,还想出钱?咱不做那个梦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娘,咱借钱,他们不给,那咱也没钱给他们,是吧?”

聂母一下子转过弯来,“对,我怎么忘了呢,要写。”幸亏上个月的钱还没给!

聂青禾又让聂大力把家里的一把旧雨伞拿出来,竹伞骨、桐油纸,挺旧的,还修补过两次,但是一直不舍的扔。

这种雨伞其实挺鸡肋的,大雨没用,小雨不用,戴个斗笠比这个管事儿。

但是这把雨伞的伞柄长,给聂父拿着偶尔还能当拐杖拄一下,从自家胡同进出的时候,也能撑着挡挡别人的视线,她不是为了掩饰聂父生病的事实,而是为了让聂父拿着点东西,让他觉得有伞挡着别人就不会看到他的眼睛,也就不会胡思乱想。

她把雨伞给聂父,让他和聂红花在院子里练习练习。

聂父撑着伞,聂红花牵着他的手,指挥他往前走,左转右转,小心脚下台阶之类的。

等聂青禾把早饭做好,聂大力也去排队把家里水缸都挑满,院子也洒扫干净,这时候聂父和聂红花也练习得不错。

聂红花笑道:“娘,我去乐器铺子里买个二胡、笛子的,和我爹去集上卖艺吧,说不定也能赚俩钱儿呢。”

聂母原本心里还压着担心和难过呢,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骂道:“你个小丫头,就会胡说八道,就你那泼辣样儿,人家谁能可怜你给你俩钱儿?”

大家就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聂父生病而蒙上的那一层阴翳,一下子被笑声给戳破了,聂父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聂小力一听,反而很认真地研究可行性,“娘,我可以啊。”

他小手抹了一把脸,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苦瓜相,一只小手牵着聂父粗糙的大手,一只小手开始抹泪唱戏,唱的是集上听来的莲花落,哭哭啼啼悲悲戚戚,瞬间就把聂母和堂姐的眼泪勾起来了。

聂青禾在他大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快住嘴吧,看把你俩能的。你要是去了街上,保管没两天就被人家抓走卖了。”

这么聪明伶俐还俊秀的男孩子,拐子们别提多眼馋。

早饭后聂大力让聂青禾他们都上车,他负责赶车。

聂小力:“大哥,毛驴能拉动我们这么多人吗?”

聂大力笑道:“当然行,你们几个加起来也就三百多斤,这算啥啊,毛驴典型的个小劲儿大,能拉一大车东西呢。”

让毛驴驮三百多斤可能有点累,但是拉车就很容易,毕竟这是用巧劲。

聂小力这下放心了,踏踏实实地坐在车上,不用担心毛驴被累坏了。

他们从胡同经过的时候,不少人都特意出来打招呼,有的是想和聂大力打个招呼,有的则是好八卦想看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晚上贺驭他们骑马赶车送聂青禾姐弟回来,不少人都从门缝里偷看到了,他们无比好奇纷纷想知道聂家是不是发大财了,否则怎么又是坐马车回来,又是坐驴车出门的?

第61章家书--贺驭你真的很好哟~

等白天去聂青禾家勾发网的时候,就有人邻居开始旁敲侧击问聂母家里是不是有啥好事。

聂母:“哪有啥好事,就是青禾和大力赚钱,让我和他们爹歇歇,想让我们别干了。”

不干了?那能行吗?聂母不干她们跟着谁赚钱去啊。

她们纷纷劝聂母还是带着她们勾发网,这活儿也不累,还有钱赚,多好啊。

聂母:“放心吧,让他们爹歇歇去,我是不会歇的。”

众人又一通恭维她,生怕她真的享福不做活儿了。

张婶子是知道的,因为聂母有事不瞒着她,她虽然同情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帮着遮掩一下。

聂青禾他们先去医馆,跟荆大夫和荆娘子商量一下,让聂父来扎针,顺便在这里熬药喝汤药。

荆家的医馆不小,除了荆大夫和荆娘子,另外还有四个坐诊大夫,学徒若干,另外还有几个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也会帮一些病人熬药、炮制药丸等,这些活儿药铺也有人做,但是因为荆大夫医术好,大家都信任他,就觉得医馆做出来的更好。

另外因为荆家小儿子对药材感兴趣,所以荆大夫也有意向扩建医馆,加开一个药铺出来。

但是经营药铺不是那么容易的,也需要大量资金和人手,所以目前也只是想想,暂时帮病人熬制汤药、炮制药丸。

聂青禾把买药、煎药的钱以及针灸的钱缴足一个月的,这样聂父只需要天天上门,不用总惦记花钱的事儿。

而这种长期治疗,荆大夫也会把坐诊费省掉,只收第一次的。

聊完看病的事儿,聂青禾又跟荆娘子道谢之前救自己的事情。

当初医馆救了她,聂母后来备了谢礼上门谢过两次,得空就上门指点荆家俩女儿的针线活儿,如今忙着勾发网她走不脱就少上门。

荆娘子羡慕聂青禾懂事,“我们家大姐和小妹,可没这么省心。”

荆娘子大女儿年底要出嫁,现在忙着做嫁衣呢,不常出来见人。小女儿荆思云却在一边转悠呢,闻言撇撇嘴,最讨厌母亲夸别人家的孩子贬低自己了!

这时候聂青禾朝她看过去,笑了笑,羡慕道:“会给人看病的女孩子,格外厉害呢。听我娘说,小妹背药谱和歌诀特别厉害呢。”

荆思云就竖起耳朵听着,虽然她看似不在意,却格外喜欢人家夸她,只是爹娘从来不夸她,总是说她贪玩不专心学医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荆娘子笑起来,“就那样吧。”嘴上如此说,眉眼间的神色却还是带着两分骄傲的。

聂青禾也不约束聂红花让她别乱跑,好好盯着爹别让爹伤着之类的,而是一副托付重担的样子道:“小妹,这下咱家可全靠你啦。要不是你帮忙看着咱爹,我和咱娘还有大哥,都不能好好做工赚钱,所以你的工作非常非常重要!”

聂红花下意识就挺直的腰背,骄傲道:“姐,你放心吧,我一定……”她想学聂小力拽个词儿来表达一下自己的荣誉感,结果没文化想不出,只得挠挠头,笑道:“爹交给我,你放心吧!”

聂青禾笑了笑,从挎包里掏出钱袋,抓了一把钱给她,“给你买零嘴的,不要吃太多糖。扎完针歇息一下,就和爹一起去柳记找我们吃饭。”

聂红花眉开眼笑,“知道了,姐!”

荆思云瞧着,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

她今年十岁,其实也就比聂红花大几个月,她看聂青禾给妹妹钱,还那样跟妹妹说话,就羡慕得很。

她往屋里瞅瞅,她姐姐就会管自己绣嫁衣,要么就问她背书了么,无趣得很,从来都不想和她玩儿。

聂青禾看她一直往这边瞅,就笑道:“思云妹妹,我爹和小妹每天都要来扎针,你能帮忙招待一下吗?”

荆思云立刻把眼神收回去,做出一副正儿八经严肃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走过来,道:“行啊。”

她看了聂红花一眼,视线落在聂红花腰间的钱袋上,这么个小孩子就有零花钱,自己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怨念地看了一眼荆娘子。

荆娘子:“你可上心着些,多帮娘照顾一下病人。”

荆思云就觉得好没劲,就会说她,就不能夸她!

聂父跟着荆大夫去施针了,聂红花就催着聂大力和聂青禾赶紧去上工吧别迟到了。

等兄妹二人坐着驴车走了,聂红花立刻拉着荆思云的手躲在树后面,小声道:“思云姐姐,这里有买糖果的地方吗?”

荆思云扭头瞅瞅,见荆娘子没注意自己,便对聂红花道:“我以前知道前面有一家铺子,卖糖炒栗子,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我都好久没出去玩过了。”

家里事儿多,荆娘子忙不过来就要她帮忙,而且荆娘子也不喜欢她往外跑,说女孩子不要总想出去,外面坏人多,再者被人看多了,说婆家不好说。

聂红花:“我爹扎针得多久啊?”

荆思云:“起码两刻钟。”

聂红花:“走啊!”

荆思云很心动,又怕荆娘子知道会挨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有我呢。”

荆思云:“走!”

两个丫头风一样往外跑,直接从角门出去,直奔外面铺子。结果发现外面那家早就不卖糖炒栗子了,倒是有小贩儿挎着篮子卖炒罗汉豆,还有麻酥糖。

罗汉豆用新荷叶包着,一包得有半斤,麻酥糖则用细草纸包着。

聂青禾买了八个钱的,又管商贩要了一张荷叶,然后把罗汉豆分成两份,一份包在荷叶包里装在聂青禾给她的挎包里,一包让荆思云拿着。麻酥糖则一人一块,剩下的也包起来放在挎包里。

“咱俩吃这些,另一份拿回去给我姐我弟他们吃。”

荆思云羡慕她有钱,“我娘都不给我钱。”

聂红花:“你去我家勾发网得了,我勾发网还赚钱呢,就是我娘总扣我的。”

荆思云:“我娘直接不给我呢,你看我天天在铺子做事呢。”

俩小丫头开始一边吃罗汉豆,一边控诉家长说话不算话的劣迹来,越说越投机,最后就开始拜把子干姊妹了。

且说聂青禾和聂大力坐驴车来到柳记,聂大力直接去小院儿做活儿,聂青禾则去前面铺子准备写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月不但不给聂老婆子送钱,还得写一封聂父病了要借钱的信,如果他们不给筹钱,回头就没有脸再来要钱!

珍珠和阿良已经来了,阿良在小后院忙活,珍珠则把聂青禾的工作间收拾整齐,桌椅多宝阁等都用鸡毛掸子掸得干干净净的,还给聂青禾泡了一杯枸杞菊花蜂蜜茶。

看聂青禾进来,她立刻就把仕女图的粉彩盖碗给聂青禾递过去,“姑娘,喝茶!”

聂青禾道了谢,“珍珠,我自己端就行。”

珍珠几个就关心聂父如何了。

聂青禾:“没大碍,就是眼睛有些模糊,荆大夫亲自给扎针,说十天半个月就好。”

大家都为聂父庆幸,这一次昏倒也算因祸得福呢,如果再晚阵子,可真就中风了。

现在有珍珠在身边帮忙,聂青禾就轻松一些,她让珍珠招呼客人,她在后面写信。一边写,遇到措辞不定的她就去问林掌柜,然后再回来写。

林掌柜很好奇,“青禾这是能自己写信了?”

聂青禾头也不抬:“我爹不是病了么,要给家里写封信。”

林掌柜:“是得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想了想,还特意和林掌柜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问问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对,她得寻求舆论支持。

林掌柜道:“你放心,他们要是来铺子里闹,我们必然帮你的。”

聂青禾放心了。她写了一封真情实感又酸又泪的家信,写完还随便洒了几滴水上去,然后放在窗下吹吹墨迹,不干的话叠起来就糊了。

她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抬头就见贺驭骑马过来,后面是洛娘子戴着缋椋,这时候风沙大,她喜欢套个缋椋免得把她头发和脸吹一下子灰。阿二则帮她牵着马。

她不禁笑起来,洛姐姐上个班还有俩大帅哥护送,可真是排面。

她朝他们招招手,“贺公子,洛姐姐!”

贺驭跳下马,把礼物从马上拎下来,等着洛娘子下马一起进了铺子。

林掌柜瞅着,忙上前来行礼。

贺驭脊背挺拔,俊颜清冷,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转身对聂青禾道:“听表姐说令尊病了。”顿了顿还想说什么,又不确定说什么合适,便把礼物递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跟在后面进来的洛娘子都无语了,赶紧问聂青禾聂父状况如何,要紧不。

聂青禾请他们进去坐,把情况简单说一下,“身体无大碍的,就眼睛看东西模糊,荆大夫说幸亏发现及时,扎针敷药再吃汤药就没事了。”如果家里没钱,那就是天塌了的大事,现在钱有着落就没大问题了。

洛娘子看了贺驭一眼,对聂青禾道:“我回去跟贺驭一说,他可关心呢,当时就说去延请京城名医呢。”

聂青禾忙跟贺驭道谢,“多谢贺公子,不用那么麻烦,荆大夫可以的。”

贺驭耳朵又红了,表姐竟然撒谎。他没有那么关心聂父,对聂青禾的道谢受之有愧,寻思既然不需要大夫,那要不就给些钱?他便解下自己的钱袋放在桌上,“别的帮不上什么。”

聂青禾看他那鼓囊囊的钱袋,估计里面还有金饼子呢,忙还给他,“不用不用,花不了几两银子,我们自己可以的。”

洛娘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显摆你有钱怎么的,人家青禾妹妹又不是那种眼皮子浅贪图钱财的,你这不是让人家难堪么,再以为你拿钱炫耀。

她赶紧帮贺驭把钱袋收回去,让他喝菊花枸杞水,自己则拿了账本开始工作,还得继续画发型说明图。

贺驭坐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有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

在珍珠几个看来,清贵矜持的贺公子往那里一坐,简直就跟请了尊大佛一样,瞬间让铺子熠熠生辉起来,就感觉他所在的位置格外亮堂,格外吸引人的视线,让人不由自主就要偷看两眼。

他可真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拿眼看看聂青禾,又看看低头忙活的洛娘子,寻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辞,又疑惑不是说探望病人么,怎么见着聂青禾也不用去看聂父就算完了?

他七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之后也没人教他人情世故,而他九岁就偷跑去军营,在那里都是些大老粗也不需要虚套什么。现在回到城里他很不适应,坐在人堆里反而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好在他外表沉稳淡定,不苟言笑,哪怕心里犯嘀咕,外面谁也看不出,只觉得他老成持重,稳如泰山,看着就倍有安全感。

这时候隔间有张纸被风吹出来,落在他脚边。他便捡起来,无意中扫了一眼,发现是聂青禾写的家书。虽然不想偷看,却没忍住又看了一眼,见是聂青禾告知父亲生病管家里借钱的信。

信纸上泪痕斑斑,居然让他看得有些发怔。

他把信送到隔间,用镇纸压在桌上,又把钱袋悄悄放在隔间聂青禾的挎包里,出来跟聂青禾告辞,“因为还有事,就不面见令尊,还请聂姑娘代为转达我的祝福之意。”

聂青禾再三跟他道谢,送他出去。

洛娘子无奈地瞅着他清俊的背影,也许有人长得再俊,也很容易孤独终老吧。

聂青禾把贺驭送出门,朝他笑了笑。

贺驭垂下薄薄的眼皮看着她,没想到一个匠户家的小女子写字那么漂亮,还凭着她单薄的双肩挑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委实不易。在他眼里,她比多少男人都出色,不由得放软了声音,“若是需要钱,只跟表姐讲。”

聂青禾笑得眉眼弯弯的,甜美无比,“多谢贺公子关心,你快忙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贺驭走了,她回来跟洛娘子说话,有点惊讶贺公子会来。

洛娘子道:“我回家一说你爹病了,贺驭可关心呢,昨晚上就想去看,怕你……们应付不来。”

聂青禾对贺驭就更加感激了,小哥哥是真善良啊。

她去隔间把干了的信折起来,又拿一张略厚的墨蓝纸当封面,然后去账房要点浆糊糊起来,再把信封写好,亲自去街上的车马行捎了个加急信件。加急信件,一封信就要多付十个钱。从金台府送到河间府献县,差不多一天一夜就能到,最晚明天晚上就到了。如果是普通捎信,那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手上。

聂青禾她们忙了一上午,谈了四个顾客,订出去六千个发网,有往京城去的,也有顺着运河南下苏州杭州的。

这里面聂青禾就能抽成三两多银子,虽然不能一次拿到,但是起码有个盼头,聂父治病的钱就有着落,不至于让家里进入赤贫状态。

如果是以前聂父得了这样的病,大概率砸锅卖铁治不起,就不治了。

除此之外,还有来买洗发膏和洁面膏的,她的清洁品比花想容的高档品便宜很多,清洁效果却更好,现在很受欢迎。

洛娘子比聂青禾还高兴,翻着账本掐指头算多少钱,“青禾,咱们把发网卖到苏杭去,价格可不能便宜,他们那里东西贵着呢。”

聂青禾:“不急,咱们才开始呢,来日方长嘛。”

她才14岁,一生长着呐,那么多好东西,慢慢来呗,不急于一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快晌午了,红花怎么还没和聂父一起过来吃午饭。她便去路口迎一下,果然就见聂红花扶着聂父,嘴里还嚼着什么,聂父撑着伞,走得虽然慢倒是稳稳当当的。

看到聂青禾,聂红花就兴奋地挥挥手。

聂青禾:“晚了啊。”

聂红花嘿嘿笑着请她吃罗汉豆,“姐,你咋知道我们来了,也许我们不来吃饭呢。”

聂青禾:“首先,你们不可能回家,其次爹不会在医馆吃饭,再次你个抠门是不会舍得在外面花钱吃饭的。”

买零嘴可以,吃饭她会觉得亏了。

聂红花:“你可真是我亲姐。”

聂父听着聂青禾真的和以前性格有很大变化,虽然之前和聂母嘀咕过,但是聂母说受了伤、伤了心,性情变了也是可能的。

聂父不肯从铺子走,怕被人看见影响铺子门面,就让聂青禾扶着他从后院侧门进去,直接找聂大力,然后一起吃饭。

聂青禾给他们送过去,然后回到前面铺子,珍珠已经把她们三人的饭菜端回来。

林掌柜正跟钱掌柜夸聂青禾的账本记得清爽整齐,账房直接对照她的,这样他们也省点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掌柜自然没意见,反正聂青禾的生意是单独结算的,和柳记其他生意不混合。

林掌柜:“要这样,洛娘子的工钱就归账房支,不用丫头自己出钱。”

钱掌柜:“我看应该。”

人家丫头要的抽成又不多,铺子也该多给点好处。

既这么说定了,他们饭后就跟聂青禾商量。

聂青禾忙说不用,“洛姐姐是我请来的,又不做铺子其他的事情,工钱自然算我的。”

一个月几百钱,她出得起,以后她还要给洛娘子涨钱呢。

她不是单纯为了帮洛娘子,而是洛娘子真的不止这个价,有洛娘子帮忙,她的账目就清爽简单,不用自己随时随地带个账本,有时候忙起来还忘了,要出门都脱不开身。

现在可好多了,她不需要时刻钉在铺子里。

下午聂青禾就发现了钱袋,她问洛娘子,洛娘子却说自己不知道。聂青禾就有些纳闷,她明明记得还给贺驭了啊。

洛娘子笑道:“大叔生病了,需要用钱,贺驭给你……啊,他借给你,你就收着呗,等大叔病好了,你再还给他就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自然不肯,等真的需要钱,借钱也有借钱的说法,不会这样。人家贺驭和洛娘子有钱又善良,那是人家的事儿,不是她占便宜的理由。

洛娘子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金钱资助,也正因为这样,她越发对聂青禾好奇。一个普通匠户家的闺女,怎么就能长得这样特立独行,既不贪财也不想靠嫁人改变命运,反而自己努力赚钱,她还是第一次见呢。

她让聂青禾自己还给贺驭。

傍晚的时候,贺驭竟然亲自来接洛娘子。

聂青禾就把钱袋还给他,“贺公子慷慨,我真的不胜感激,我这里有足够的钱给父亲看病,暂时不需要借债。”

贺驭眼睫轻颤,轻轻抿着唇掩饰自己的尴尬,这还是第一次他给人钱却被退回来的。他低声道:“表姐每日来你这里叨扰,给你添麻烦了。工钱什么的,我来出。”

他怀疑聂青禾对他有意思,否则她干嘛无缘无故对表姐好?哪怕为了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也没有必要主动提出去他家帮表姐做点心,万一不安全呢?她这样聪明的女孩子,他不觉得会不懂的保护自己,那只能说明她--喜欢他。

让他自己惊讶的是,他对此并不像对别人那么讨厌,反而心里有种陌生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当然,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回应她,因为他还要回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看看舅舅就知道,他和舅舅一样不是婚配的良人,不能拖累人家姑娘。

她是一个感恩图报的姑娘,那他即使不能回应,也不能让人家亏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认定洛娘子来这里是给聂青禾添麻烦的,给工钱更是哄她玩儿,这笔钱当然得他来出。

谁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微微蹙着眉,仰头瞪着一双清澈水润的杏眼不满地看他,“贺驭你也太大男子主义了,你怎么知道洛姐姐是来给我添麻烦的而不是来帮忙的?她给我帮忙,帮我创造了价值,我当然要付工钱给她。不是我好意,而是她值得!”

贺驭不懂她说的大男子主义是什么意思,直觉不是好词,看她那表情就知道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她板着脸跟他一本正经地说话呢。

以往她在他面前,都是笑意盈盈的,那必须是他错了。

他立刻道歉:“对不住,我不了解情况,太自以为是了。”

聂青禾轻轻笑起来,眉眼弯弯,杏眼亮晶晶的,很开心地夸他,“贺驭你知错就改,一点都不大男子主义。我收回之前的话,贺驭,你真的很好!”

这句你真的很好,仿佛是她贴着耳边说的一样,让他瞬间又酥又痒,不但耳朵直接红透,连带着白皙如玉的脸颊都染上一层红晕。

他轻轻咳嗽两声,“那……多谢你帮我照顾表姐。”眼见的表姐开心了很多。

聂青禾让他放心,“洛姐姐也是我姐姐啦,我们女孩子的友谊可是最真挚的,不需要你们男人掺和,你只管忙你的去。”

贺驭被她的话打动,这种言论太过另类,让他耳目一新,他很认真地给她作揖行礼,“多谢。”

他行礼,聂青禾立刻还礼,“贺公子太客气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走过来,摇着纨扇咯咯笑道:“你俩在这里拜来拜去的,这是要干嘛呢……哈哈。”

跟聂青禾他们告辞以后,贺驭骑马,洛娘子坐车回家。

路上贺驭不满地提醒洛娘子,“以后不要乱说,影响聂姑娘的声誉。”

洛娘子笑道:“这就护上啦?知道我妹妹好了吧?可是世间难寻的妙人儿,你要是……”

“洛秋彤!”贺驭俊美的脸上表情严肃,那双秀长的黑眸也冷峻下来。

洛娘子切了一声,“没劲,你就一辈子打光棍儿吧!”

第62章老家来人--极品在路上。

聂青禾下工和红花陪着聂父先去医馆把晚上的汤药喝掉,然后再回家。

因为带了伞,而且聂父走路慢悠悠地不着急,一副发了财歇业享福的老家翁架势,胡同里的邻居们还真没发现他眼睛不好,反而纷纷认定聂家发了大财,聂父要享福了!

聂父是压根没想过要退休享福,反而是远在河间献县聂家村的聂老婆子,一直盼着小儿子考上举人,她就能跟着享福。

可惜今年的院试聂耀宗又失利,虽然通过了童生试却没考上秀才,所以二十四岁高龄也只是一个童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童生只是一个名头,官方明面的荣誉没什么,暗地里倒是有不少好处。比如一个县里的童生们拉帮结派,就可以横行乡里,还可以包揽诉讼,甚至干涉公堂,还能成为县试的老油子,欺负打压新生们。

另外当了童生,其实也能开班授课,或者去给人当西席,还能去铺子里学记账当掌柜。

不管做哪一样,其实一开始每月一两银子很轻松,以后二两银子也随便赚赚的,一年总有个二三十两的进项。

如果聂耀宗肯脚踏实地这样做,聂老婆子跟着享福也是可以实现的。

其实当年他十六岁还没考个童生的时候,聂大哥曾经建议让他去县城谋个生计,一边赚钱一边读书。可他断然拒绝,认为自己是清白之人不能像他们一样被铜臭给玷污了!他好高骛远,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文采斐然,应该轻松考过院试当上秀才,然后一鼓作气考中举人。

结果呢,每一次都啪啪打脸。

而他真的是普却信,最喜欢的就是在家里吹牛,吹自己多厉害,多牛逼,最后再大骂主考官有眼无珠、收受贿赂、贩卖考题,把他这个国之栋梁给漏掉了。

二房五月的钱家里还没收到,聂耀宗就不高兴了,跟聂老婆子提了好几次。

聂老婆子就使唤大儿子赶紧去问,结果先是说聂平贵没回来,后来又去县里车马行问,结果也没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老婆子就怒了,吆喝着老大放下地里的活儿,背着她去金台城。

聂大哥劝她不要那么生气,兴许是聂平贵有事耽搁了,而且之前云朵不是有信回来说青禾病了么,那二弟家肯定有些紧张忙碌的,再等等。

聂老婆子和聂耀宗按捺着性子又等了些天,结果就到了六月初六。

他们实在等不了了,聂老婆子骂骂咧咧地让聂老大赶紧收拾,去借驴车送她去金台城。

聂老大被逼着去借了一圈,结果人家现在都忙着耘地、沤肥,哪里有空闲把牲口借给他们?

最后聂老婆子直接让聂大哥背着她,然后让聂耀宗跟上,娘三个一起去金台城找聂二壮一家要钱。

敢不给?就去官府告聂二壮不孝,让官老爷打他板子!

她带上家里所有的钱,一共二两银子,又去老三家搜刮了五百钱和三十斤面,再逼着老三给借了一两银子当盘缠。

结果第二天临出行的时候,聂大哥不知道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怎么的,上吐下泻,聂大嫂吓得直哭,拉着孩子们跪地求聂老婆子别让他去了,万一死在路上,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啊。

没办法,聂老婆子就让聂老头陪着她和聂耀宗一起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聂老婆子气冲冲地带着老头子和儿子一起出发了,先步行再坐车,又换船,一路折腾了好几次花费了两天时间,终于在初九辰时8点左右到了金台驿的水路码头。

此时聂家众人正如常生活。

聂母领着妇人们勾发网,聂大力在小院里熬洗发膏,聂青禾带着洛娘子和珍珠在铺子里给人梳妆、修眉,卖产品等,聂小力在学堂里读书、聂红花领着聂父先去医馆扎针,然后喝汤药,再溜跶去柳记作坊。而聂父扎针吃药以后,发现眼睛比昨儿好一些,虽然还是看不清,但是对光线却敏感了许多。

一家子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谁也不知道聂老婆子已经带人杀过来。

站在金台驿的河岸码头上,聂老婆子手搭凉棚四下里看看,抱怨道:“黑心肝的老二,都不知道来接我们。”

聂老头:“咱也没给他送信。”

临走之前他是想让人给老二家送封信的,聂老婆子却不肯花那个钱,还说就要抽冷子来老二家看看,这样才能知道老二家到底啥样,是不是真孝顺。

聂耀宗手里拿着一把湘妃竹的纸扇,正面画了一副峻峭嶙峋的山势峭壁,背面用行书写了四个字:潜龙在渊。他摇着纸扇,穿着青衫,一派风流倜傥、潇洒闲适的模样。他仰头看看天,“哎呀,太热啦,娘,快雇辆马车来,你看都给我晒黑啦。”

聂家孩子不管秉性如何,都生了一副好皮囊,皮肤白净,唇红齿白,往那里一杵也是个亮眼的存在。

旁边停了一艘高大的官船,有女眷从上面下来,不少人都用纨扇遮着,偷眼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耀宗翻了个白眼,低声嗤道:“庸脂俗粉!”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催着聂老婆子赶紧雇车。

聂老婆子就吆喝老头子赶紧去雇车,把她宝贝儿子都晒黑了。

在家里有儿子媳妇使唤,到了外面就三个人,聂老头子自然就处于被压迫的最底层,他闷着头去办事。

聂耀宗就用扇子遮着自己的头和聂老婆子去一边树下的阴凉,走动的时候,他满嘴抱怨,埋怨聂老婆子没安排好,又埋怨二哥一家不地道,再不就埋怨这码头臭烘烘的脏兮兮的,让他想吐。

聂老婆子也是个奇葩,对老头子和别的儿孙呼来喝去,但是对聂耀宗却宽容得不行,聂耀宗越是对她埋怨,她反而越对他好。

“娘,你快些,咱们去阴凉下,那里不晒。”聂耀宗嫌弃她慢。

聂老婆子裹过脚的,没裹成就放开了,所以行动不受影响,但是总不如聂耀宗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快。

聂老婆子却跟吃了蜜一样甜,“还是小四对娘最好,怕娘晒着,不像那些黑心肝的,不孝顺!尤其你那个白眼狼二哥。”

这时候几个小乞丐端着破碗在码头上乞讨,他们专门冲着穿绫罗绸缎的富家子弟和女眷去,因为他们有钱且大方。一个十岁出头的小乞丐看聂耀宗读书人打扮,还拿着值点钱的纸扇,以为和街面上那些纨绔一样,就跑过来跟他要钱。

“这位公子,您行行好,给点钱吧,我三天没吃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耀宗脸色一变,嫌弃得不行,好像他们从自己身边走就能脏了自己似的。他尖叫一声,指着小乞丐呵斥道:“滚开,你个腌脏货,别弄脏我的衣服!我说你们这些吸血虫啊,一个个好手好脚的不去劳动,整天就想伸手要钱,别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你爹娘呢?死了吗?不养你让你出来乞讨,丢人!”

不给就不给,怎么还骂人?小乞丐被他骂得懵了,还解释道:“我们是南边上来的,家里遭了大水,来这边求口饭吃,等上头拨了赈灾粮我们就回去了。”

聂耀宗呸了一声,“老的老吸血虫,小的小吸血虫,就你们这些寄生虫把朝廷吃空了!”

那小乞丐被他骂得哇哭起来了,然后跑去找大部队的头儿诉苦。

一个十三四岁的乞丐一听,立刻来了气,拉着几个小乞丐嘀嘀咕咕一番,然后就冲着聂耀宗和聂老婆子去了。

他们眼睛尖的很,一看就知道聂老婆子揣着钱,她的腰里鼓囊囊的,估计就是银子和钱袋。

这时候一艘大船上赶下来一群羊,有二十来头,领头羊咩咩地在前面带路,后面的羊挨挨挤挤地紧跟不舍。

羊的主人就挥动着鞭子跟在后面,要赶这批羊去金台城的酒楼、饭庄以及屠宰场,把它们卖掉。

突然几个小乞丐吵吵起来,他们闹哄哄的还开始打架,直接冲进了羊群,惊得羊群咩咩直叫唤。

羊群被小奇怪们一冲,就朝着路边的树荫冲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主人生怕羊掉下河,急得赶紧喊。

几个小乞丐也和羊群一起冲过去,一下子就撞在聂老婆子和聂耀宗身上。

聂耀宗尖叫起来,大声呵斥,让他们滚开,还有那些臭羊,骚哄哄的。

纠缠了一会儿,小乞丐们跑了,羊主人也把羊群收拢,赶着继续走。

聂耀宗还在那里骂咧咧的,让人赔他衣服,让羊主人不许走。

聂老婆子也跳脚,虽然这是金台城,可她就没有怕的,“赔钱,看给我儿子弄脏了,把我老婆子骨头也撞散架了。”

羊主人急着去卖羊呢,晚了卖不光还要麻烦,没办法只得赔给他们三十文钱。

聂耀宗还不满意,撇撇嘴,“臭死了。”

聂老婆子赶紧拿了手巾给他这样擦那样掸,“可给我宝儿惊着了吧。”

聂耀宗推开她,嫌恶道:“别擦了,脏死了,我爹怎么还没来,真是磨磨蹭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喜滋滋地道:“小四就是心疼娘,怕娘累着。”

虽然聂耀宗只是嫌弃她,可她总能解读出小儿子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她无比孝顺关心。

这时候聂老头子雇了马车过来,他小跑得一头汗,“雇车的人多,我去街上好不容易雇了一辆。”

聂老婆子还嫌弃他慢,“看给我儿子晒的,晒坏了你赔啊。”

聂老头子就扶着她赶紧上车。

聂老婆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钱袋,怎么瘪瘪的没有鼓囊囊的感觉了呢?

她再摸,还是没有。

“啊--”

聂老婆子当场嚎叫起来,“天煞的,哪个该死的偷了我的钱袋!”

她这么一喊,聂老头子和聂耀宗也变了脸色,他们带的钱可都在那里面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耀宗让她赶紧找找,聂老婆子把衣服都解开了,里面空空如也,她往地上一坐拍这大腿就开始哭号。

围观众人纷纷出谋划策,有人说是那几个小乞丐,有人说是卖羊的羊偷了,还有人说肯定是专门的扒手。

马车主人不耐烦等他们,转身雇给别人走了。

聂老婆子几个又赶紧报官。

这种事直接去金台府清苑县衙报案。

县衙有专门负责这块的胥吏叫典史,下面有两个书记员,十来个衙役捕快。

聂老婆子一边哭喊一边说,别人也听不清她说什么,聂老头子则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干着急。

那书记员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咋记录。

聂耀宗还在那里指手划脚,指责他们办事不力,“你们还等着干嘛呢?不知道我是读书人吗?我可是童生身份!现在我的钱被偷了,你们要立刻给我找回来!”

一边的典史翻了个白眼,快到吃晌饭的时间,他可懒得伺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天天的,打架的斗殴的,偷东西的,抢劫的,还有人命案子,都得他去办。

他哪里有那么多精力?

聂耀宗看他那态度,立刻怒了,“你们,立刻就去办!”

柳典史懒洋洋地道:“我说你这个书生,别指指点点的,你指点谁呢?我们这里案子多得很,你报了案,我们先来后到挨着办哩。”

切,秀才还不是呢,在这里充大尾巴狼!

聂耀宗:“我要见你们知县大人!”

柳典史给一个衙役使了个眼色,那衙役立刻喊道:“典史,昨天的命案,大人让即刻破案,咱们赶紧去吧。”

说着他们就晃悠悠地走了。

聂耀宗气得脸都绿了,嚷嚷着要去书院找同学们来施加压力,给县衙好看。

这时候陈知县正送贵客出门,恰好听见他们在前跨院里吵吵,顿时有些没面子,他忙作揖,“让贺指挥和赵千户见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今日出门公干,特意穿了御赐的大红罗纱飞鱼服,虽然没有配刀,但是过肩的龙首飞鱼怒目张翼,衬着他那张俊美清冷的脸越发矜傲严肃,不怒而威。

他俊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眼睫微动,“陈知县,事关百姓,万事不可大意。”

他知道很多县衙的知县忙着活动升迁,根本无心政务,而县衙内的大小事务都交给当地的县丞、主簿、典史几个来做。而这些地方胥吏,把持一方政务,那可是为所欲为,几乎只手遮天的程度。

陈知县听他如此说,立刻就让人去叫柳典史过来汇报何事。

柳典史正要去吃饭呢,听闻知县大人找,还有上头来的贵客,吓得一溜烟赶过来,快得不可思议。

陈知县一本正经问了问,柳典史也装模作样回复。

贺驭原本就是提醒一下而已,不曾想他们当着他的面作秀,顿觉这些大小官吏一肚子花花肠子,不似他们军中儿郎简单率真,越发不喜欢。

他当即就想告辞,谁知刚抬脚却听见一个耳熟的姓氏,姓聂的,献县来的,找不孝子聂二壮。

贺驭立刻就想到了聂青禾,她爹不就是聂二壮吗?

洛娘子说和聂青禾投缘,想深入交往,他自然要让人查一下聂家。聂姓在金台城不是本地姓,而是外来户,且数量有限,叫聂二壮的也就聂青禾的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由得耳尖微微一动,把脚收回来又多听了几句。

不等听完他就蹙起眉头,这个聂老婆子是来找聂家麻烦的?这个聂童生虽然是读书人,却着实让人不喜。

他知道了怎么回事,也没耐烦再听,直接告辞走了。

赵千户一直跟在他身边,尽力当个隐形人,贺驭走他也就跟上。

陈知县和柳典史忙追着送出大门,看着贺驭和赵千户三个骑马离去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离开清苑县衙,贺驭又跟赵千户说了两句便让其回驻地,他则带着阿二回家。

路过巷子口的时候,他没有往里拐,却继续前行。

阿二:“公子,过了。”

贺驭:“……去看看表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63章报信--我上

此时聂青禾三个正吃了午饭,在后院的大柳树下纳凉休息呢。

晌饭是厨娘做的,但是聂青禾自己拌了一个凉菜,开水烫熟了绿豆芽、海带丝,再加上一些海蜇,然后用辣椒油加秋油、醋、一点白糖,拌起来就清爽可口,非常开胃。她不止一次感谢这个时候居然有辣椒,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带过来的,想必也是一位吃货。

今天钱掌柜不在没捞着吃,林掌柜却吃了个正着,他还想邀请聂父喝两盅,但是聂父扎针吃药不能饮酒就算了。

吃过饭聂红花陪着聂父去找聂大力他们,聂父坐在树底下吹风喝茶水,聂青禾则拿了发网勾,钱老婆子也在,帮着指挥人洗头呢,她现在很会指挥,告诉人家如何如何能把虱子虮子杀死得更彻底,能治好癞子等。

钱老婆子来铺子帮忙,钱掌柜和钱娘子别提多高兴,一个钱不要还得万般感谢聂青禾。

实在是钱老婆子在儿媳妇面前格外能挑刺,以前婆媳俩朝夕相对,别提多难熬。

现在钱老婆子来铺子里指挥洗头,钱娘子心情都格外开朗,她心情好钱掌柜自然也过得舒服。

“钱奶奶,您帮我看一下爹,我去个茅房。”聂红花跟钱老婆子也熟了,很会张口让帮忙。

钱老婆子也乐意,让她去吧,她盯着聂二壮呢。

聂红花就溜出去,打算看看哪里有好吃的零嘴可买。她刚从侧门溜上大街,就看到一个俊美非凡,衣饰华贵威严的男子骑马而来,他穿着大红罗纱的曳撒,身上绣着大龙,她不认识蟒服和飞鱼服的区别,只以为都是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聂红花看来,男子乌发雪颜,俊美不可方物。

她嘴巴张圆了,看得目不转睛,娘呀,这是画里走出来的吧!这不是姐姐的恩人吗?贺……贺什么来着?她嘴巴比脑子快,立刻挥手打招呼,“贺哥哥!”

贺驭已经骑马径直朝铺子过去,阿二却瞄到了她,上前告诉贺驭有个小丫头喊他哥哥。

贺驭勒马,随即跃下马来,就看到聂红花哒哒跑过来。

虽然那天晚上光线昏暗,但是贺驭目力好记性佳,自然认出她是聂青禾的妹子。

聂红花:“大哥哥,你是来找我姐姐的吗?”

贺驭想说他是来看自己表姐的,但是他和聂红花相反,他是嘴巴比较慢,先点了点头。

聂红花笑得很欢儿,“我姐她们在后面呢,你跟我来。”

贺驭就把马交给阿二,他长腿一迈就跟着聂红花去后院。

聂青禾正和洛娘子讨论画画技艺呢,就听见聂红花喊大哥哥来找她,她蹙眉,下意识的以为宋清远来了。等看到修长挺拔,俊美翩然的贺驭着一身大红飞鱼服进来的时候,她直接愣了一下。

洛娘子刚才看聂青禾蹙眉,现在看贺驭穿着御赐官服出现,还以为聂青禾误会他以身份炫耀呢。她附耳对聂青禾笑道:“你别看他人模人样的,其实就是唬人的,一点都不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以为洛娘子打趣她呢,脸颊一热,忙起身,“贺公子来了。”

洛娘子对珍珠道:“我们去前面铺子看看吧,是不是有人来了。”

珍珠还想留下为三少爷尽一份心呢,就被洛娘子拉着走了。

聂青禾:“贺公子来了,洛姐姐你怎么走了?”贺驭不是来找洛姐姐的吗?聂红花这个小丫头,干嘛说找她的?

洛娘子笑道:“他找你的,我不走作甚?”

聂青禾的脸一下子红了,虽然她对贺驭没非分之想,可洛娘子这话就让人遐想。贺驭找她干什么?怎么可能!

聂红花也笑嘻嘻地追着洛娘子跑了。

打趣她的人走了,聂青禾也就恢复正常,大大方方地跟贺驭招呼,“贺公子找我有事?”

贺驭方才看她脸红,还寻思自己是不是唐突了,让人误会,看她表情迅速恢复正常,又觉得怪有意思的。她不是喜欢自己么,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他就把自己在县衙遇到聂老婆子三人的事儿告诉她,“似乎是令祖母,他们三个从老家过来,在码头被人偷了钱袋。”

聂青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什么缘分?她可真得好好感谢他,这跟救她命差不多重要!她看贺驭的眼神更加热切了。

贺驭被她这样专注地瞪着,又觉得心口有些异样的感觉,有些受不住被她水灵灵的大眼一直这样盯着,下意识侧了侧身子,。

聂青禾立刻跟他道谢。

贺驭侧身让开,“抱歉,我当时没有出手相助。”

他心下有些懊悔,看聂青禾笑得这样高兴,可能很期待和祖母见面?当时他是不是应该帮忙把他们给带过来,可他着实不喜那三人粗鄙的样子。

谁知道聂青禾露出一丝惊恐的神色,使劲摇摇头,“贺公子,千万不要帮他们!这样就很好,多谢您给我报信,这样我就能提前准备了。”

贺驭:“……”他误会了?

他就看着聂青禾那张清丽的小脸洋溢起兴奋之色,一副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的架势,更加疑惑了。

聂青禾见他难得露出好奇的神色,立刻解释道:“不怕贺公子笑话,我们家这个老太太偏心至极,一心想要别的儿子砸锅卖铁供养她小儿子。她那个小儿子读书没什么天赋,比小力可差远了,24了才是个童生。又不肯自食其力,只想让兄嫂养着,委实可恶至极!”

说到最后,她满脸不屑,浓密弯翘的睫毛都颤巍巍的。

贺驭忍不住跟着眯了眯眼,柔声道:“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啊,您不忙吗?”

贺驭:“阿大阿二有时间的。”

聂青禾给他行礼,“那我先谢谢贺公子。”

她要对付聂老婆子,的确需要人手,尤其需要快马送信的人。

贺驭便去外面跟阿二说,让他留下听聂姑娘吩咐,他则回家换衣服。

阿二却跟上他,“小的送您回去再来。”不能让公子身边没人。

贺驭:“你看我是没脚还是没手呢?”

阿二不说话,他不像阿大那样会解释或者劝说,只会去做。

贺驭:“你打得过我?”

阿二:“好汉难敌四手,有小的在,人多也不怕。”

贺驭:“就几步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所以,小的转身就回来。”

贺驭:“……”

谁能帮他治治这个木头!

聂青禾立刻去后院找大哥,跟他和聂父讲聂老婆子来了。

聂父下意识一哆嗦,随即高兴道:“来了好啊,他们几日到?”他以为是聂老婆子送了信来,可能得过几天才能到。

聂青禾:“爹,您莫要高兴得太早。上个月没给老家钱,怕是来要钱的,您可得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聂父脸色一变,却道:“不会的,你奶不是不讲道理的。她知道我病了,就会体谅咱们的。”

他之前总觉得自己没有闺女能干,赚钱少,小儿子读书还是闺女交的钱,就想要多干活多赚钱,至于给老家的钱他觉得聂母自然会安排。后来他病了要治眼睛,一下子得花好多钱,他跟聂母盘算的时候知道她还没给老家捎钱,心里就有些忐忑。

他觉得应该给老家捎钱过去,但是聂母说上个月底没人去那边,找不到人捎钱,只能走车马行捎钱,那太贵了,不如等等。

他就知道聂母可能不想给了,但是他病着不但不能赚钱,还得花不少钱,这都靠闺女呢,所以他也不好张口让家里给老家捎钱。

昨晚上知道聂青禾给家里送了信以后,他还心存侥幸,觉得老娘知道自己生病的话肯定不会再逼着要钱,还会多体谅他的。聂母只是哼了一声,压根懒得说,聂红花直接说不可能的,爹你想美事儿呢,我奶找人念了信立刻就得杀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让小闺女别乱说呢,结果信才送出去两天,老太太就杀过来了。

可能,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生病了,知道的话,她也会心疼的。聂父笃定,老娘是亲娘,不会不疼自己的。

聂青禾也不和他多说,有些人你说再多没有用,不如让他自己亲眼看看。

聂青禾让聂大力把手头的活儿交给陈子健,套驴车先把爹和聂红花送回家。她又悄悄交代大哥跟娘火速商量一下,把家里的钱和值钱的东西拉出来,不能留在家里,否则指定得遭老婆子毒手。

嘱咐完了,她大声道:“哥,你送爹回来就只管干活儿,家里发生啥也不要管。”

聂父听着有些紧张,“青禾,不至于这样啊。”

聂大力却不觉得乐观,他道:“我不在家行吗?咱爹眼睛不好,娘一个女人力气也不大。”

再被聂老婆子给打了!

聂青禾:“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聂父还想劝俩孩子不要闹得太僵,结果儿女俩人都答应得好,就是不听他的。

聂青禾让他们先回去,她还要去买点东西,准备准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去套车,聂青禾去前面找聂红花,让她陪着爹回家,跟娘说聂老婆子三个来了。

聂红花:“啊?他们来啦?还真让我说中了!姐,那咱们怎么办?现在搬家来得及吗?”

聂青禾笑道:“搬什么家,我有几句话嘱咐你回家和娘说。”

聂红花看姐姐这样,就是要搞大事的,她立刻也来了精神,“姐,我听着呢!”

聂青禾就附耳交代她几句。

聂红花两眼冒光,“姐,你放心吧,我指定办好。”

聂青禾轻轻拍了她一巴掌,“赶紧走吧。”

聂红花一走,洛娘子和珍珠也表示愿意帮忙。

聂青禾对洛娘子道:“等下阿二要来帮忙,麻烦姐姐让他骑快马去帮我盯着聂耀宗几个。”

洛娘子笑道:“放心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聂青禾又让珍珠帮忙准备几样东西,有的可能要去铺子买,准备全了送到聂家去。珍珠立刻小跑着去准备了,知道要搞事儿她也兴奋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直接挂了一个牌子,聂姑娘有事,今日暂停服务。虽然客人不识字,但是挂一个牌子就会很正式,让人觉得她尊重客人,不会一声不吭不来上工。

之后她也赶紧去准备,等她回来,就发现洛娘子已经在铺子里等她。

洛娘子告诉她,阿二和阿大已经去了,阿大盯着,阿二隔段时间回来汇报,告诉她那边的情况。

那三个人从县衙出来以后,聂耀宗就发脾气,把县衙骂了一顿,又骂聂二壮不接他们。聂父就说拿卖羊人那三十个钱雇车去老二家,聂母却骂他不体谅小儿子,她小宝儿已经饿坏了,得先吃饭。

他们虽然带了三十斤面,但是在船上还能用船家的家什儿做饭,这会儿可没办法,只能去路边饭馆儿吃。

原本在船上的时候,聂老头儿的意思多做点,这样带着好下了船吃。可聂耀宗却说下了船要吃顿好的,得下馆子,聂老婆子的意思不用吃,直接坐车去老二家,让老二家的给做,这样不花自己钱。

哪里知道,天杀的偷走了她的钱袋!

最后他们三个商量,先拿钱给聂耀宗买两个烧饼吃,然后再雇车。结果聂耀宗是个大手大脚的,两个烧饼又额外夹了驴肉,原本六个钱就够,现在一下子花了16个钱,还剩下14个钱可不够坐车的,要去老二家,雇车至少得四十个钱呢。

反正不够雇车的钱,而聂老头也实在是饿狠了,索性又买了俩馒头,他和聂老婆子一人一个垫垫肚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会儿他们正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地往聂家去呢,别人走半个时辰的路,他们得走一个半。

洛娘子笑道:“你要是不喜欢他们,我帮你想个办法,给他们直接赶回去。”

聂青禾摇头,“他们毕竟是长辈,是我爹的亲爹娘,若是我们做得不到位,他们指定要去官府告我爹娘不孝。再者我弟弟现在读书,以后肯定要考科举,断然不能因为这个留后患。”

她得让爹看清聂老婆子和聂耀宗的真面目,对他们死心绝望,再也不会心软,否则自家再好的日子也得被搅和。她还得做得光明磊落,抢占舆论高地,让别人挑不出毛病,让聂老婆子没有理由去官府告状,以绝后患。

洛娘子佩服她考虑长远,“那怎么办?”

聂青禾:“我上!”

洛娘子:“?”

聂青禾已经有了主意,她要去街上雇一辆驴车来。

洛娘子:“让阿二赶马车送你呗。”

聂青禾笑道:“姐姐的马车,怎么能让那腌脏的人坐?埋汰了你。”

洛娘子看她这么为自己着想,就高兴得很,她又好奇又想给聂青禾帮忙,“我陪你!”她立刻戴上挡风沙的缋椋和聂青禾一起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拗不过她,只得同意她一起去看热闹,让她只看不需要管,更不要干啥,有危险就跑。

洛娘子一听还有危险?立刻招手让一个小乞丐去街口的酒楼给贺驭送信,让他保驾护航。

很快贺驭便赶过来,他已经把那身拉风的飞鱼服换成了常服,依然是包得严严实实的。按照洛娘子的吩咐,他只需要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们,免得聂耀宗几个欺负青禾。

聂青禾想拒绝,毕竟让贺驭这样清冷矜贵的人来做保镖,有些大材小用,委屈他了。

贺驭已经主动去给她们雇车了,除了驴车和车夫,他还买了两顶斗笠,他一顶给聂青禾一顶。

今日太阳毒辣,这样热的天出去跑,他觉得聂青禾会受不了。

聂青禾跟他道谢,戴上斗笠,就和洛娘子坐驴车去“接”聂老婆子三个了。

第64章过招--高手过招全凭演技。

聂青禾从穿来的这些日子,躺在炕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怎么对付聂老婆子他们。她想了很多办法,当然也包括聂老婆子杀上门来的策略。

胸有成竹,不在怕的!

此时聂大力已经将聂父和聂红花送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栓驴的时候,聂红花让他一会儿扶爹回家,她则飞奔去找聂母。

聂母正和妇女们在堂屋勾发网呢,看她尿急一样就嗔怪了她两句,让她慢着些。

聂红花立刻拉着她去院子里说悄悄话,把聂青禾的意思告诉她。

聂母一听聂老婆子和聂耀宗来了,直接一个激灵,脸色都白了,上一次聂老婆子大闹她娘家和金台城,聂母还心有余悸呢。

她当机立断回屋让勾发网的妇女们散了,说这几天家里有事儿,让她们先去张婶子或者邱家勾。

大家看她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忙收拾东西离开。

张婶子约莫知道啥事儿,她道:“大力娘,你有事儿就跟我们说啊,咱们都是一伙儿的呢,肯定听你的。”

邱家的几个妇女也纷纷点头,“对,青禾娘你有事儿就说话,我们都愿意帮忙。”

聂母和她们道谢,然后擦了擦眼泪,“我们孩子爹……”她哽咽了一声,“眼睛不好了,治病要花好些钱呢。家里没钱,青禾跟铺子借了好些……”

张婶子急忙道:“还缺多少,我们大家给凑凑。”

邱家的:“对,我们大家给凑凑,青禾娘你别难过,青禾和大力在铺子里做活儿,月月都有进项,多少钱都不犯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聂父眼睛不好的事儿,这些妇女也都心里有数,毕竟她们天天来聂家勾发网,出来进去的也能看出端倪。但是她们知道聂母要强,不想让人知道说三道四,也不想让人可怜,所以也都假意不知道。她们私底下,也很是唏嘘呢,觉得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

聂母给大家致谢,“银钱暂时不用,已经借了好些,将将够的。就是……老家来人了,我那老公婆带着我们家四叔上来了。”

张婶子和邱家的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她们两家是聂家的左右邻居,对上一次聂老婆子来作妖的事儿还记忆深刻呢,有几个妇女是新搬来的,不知道老婆子的“光辉事迹”,被其他妇人一说也纷纷咋舌。

张婶子:“大力娘你放心,我们给你作证。大哥都病了,眼睛不好使也不能上工赚钱,家里又借了那么多银钱,哪里还有余钱给老家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她们先赶紧回家,回头等聂老婆子等人来了,再看情况过来给聂母撑腰。

她们一走,聂母果断对聂大力道:“赶紧把家里的钱匣子拉走,别落下云朵的,她锁着呢。还有……”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家里赚的银钱就够吃饭喘气的,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聂母的脑子从未转得这么快过。对,家里还有孩子们过年的新衣裳,还有三床新被褥,这个最值钱。其他的破烂被褥就留下好了。

她指挥着聂大力赶紧装车,然后直接拉到铺子里去放着。

聂父看不见,但是听他们忙忙活活的有些茫然,“大力娘,你忙啥呢。”

聂母没好气道:“给你爹娘和宝贝弟弟腾地方住。”

聂父就不敢说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爹,你身体不好,来这边歇着。”她看娘和大哥把东间收拾好了,就把聂父领过去。她给聂父倒了一碗水,让聂父慢慢喝,她则兴奋地等着姐姐回来搞事儿。

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聂大力几下就收拾好,然后赶着驴车回作坊继续工作去了。

聂母里里外外看看,又把家里的存粮、油罐子、还有酱醋盐糖之类的都用笸箩端了,隔着墙送给张婶子,托她保管。

张婶子:“你放心,我给你放得稳当儿的。还有啥你只管放过来,被褥衣服的呢?”

聂母说都让大力拉走了。

张婶子:“你等着,我家里有床可破烂的棉花爪子被,你拿过去放炕上。”

其实就是已经很多年头,导致棉絮起球变硬的的破被褥,又沉又重,一点都不暖和。

这季节天气热,也不需要盖被,但是炕上没有棉被老婆子该怀疑。

聂母连声道谢,赶紧把家里归置一下,勾发网的东西也都交给张婶子保管,让她明儿带人勾发网。

且说聂老婆子三人走得头晕目眩的,尤其聂耀宗,他日常以读书人自居,不劳动不运动,空有一副皮囊,实际却比较虚。在大太阳底下走了这半天,他也头晕眼花,汗水打湿了前胸,惹得他恨不得把衣服扒光。

正眼冒金星的时候,聂老婆子一拉他的胳膊,大喊道:“哎呀,了不得了,那不是青禾丫头?她咋还坐着驴车?这是要去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驴车上的聂青禾早就得了信儿,阿大盯着三人,阿二随时回去送信,路上碰见就告诉她了。

聂青禾已经做好了准备,故意没看到他们。

聂老婆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头也不晕,脚也不累了,她一下子蹦起来,喊道:“死丫头,你干啥去?没看到我吗?我是你奶啊!”

聂青禾一直低着头,拿手帕擦眼睛呢,听见聂老婆子的声音,她抬头四处张望,“我是不是癔症了,怎么还听见我奶的声音了?”

洛娘子都要被她给逗死了,可真能演戏啊,别做生意了,去演戏吧。

聂老婆子拉着聂耀宗和聂老头子蹭的就窜到了驴车跟前,果然看见聂青禾坐着人家的驴车,就是拉着脸一副哭啼啼的样子,不知道咋回事。

聂青禾暗暗捏了洛娘子一把,给她个眼神自己会意,然后把斗笠一掀,跳下驴车朝着聂老婆子扑去,同时哭得无比伤心,“奶啊,我不是做梦吧,怎么把你给盼来了啊?我正要去投奔你们呢。”

聂老婆子心里一咯登,咋回事?这个孙女她看着还是很有前途的,长得俊!针线活儿好!而且还有一门官家娃娃亲!

其实在聂青禾小时候,就有大户人家问她舍不舍给他们养,要不是早就和宋家结了娃娃亲,她是想把聂青禾卖给大户人家当丫头的。真要是进了大户,凭着孙女的姿色,这会儿早就混个姨娘当当了。

当然,和宋家结亲也不差,宋家大姑父在京城开铺子,宋父也当了知县老爷,宋清远也考了秀才,是门好亲家。

秀才!聂老婆子咬了咬牙,他娘的,自己宝儿没考上,那小混蛋倒是考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是嫉妒!

聂青禾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她泣声道:“奶啊,你可救救我爹救救我娘吧,我正要回老家请你老来呢。”

聂老婆子让她别哭了,快说咋回事。

聂青禾坐在地上,抽泣着,却一点都不含糊,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爷啊,奶啊,我爹……呜呜,我爹眼睛……不行了啊!”她把眼睛俩字压低了,别人听不清,只听见她说爹不行了,顿时满是同情。

聂青禾用手帕捂着脸,一拧还往下滴答水,“我爹天不亮就去铺子干活儿,半夜才回来,就想着多赚钱给奶捎回去,供我四叔读书。”

围观众人啧啧有声,“太可怜了!”

聂青禾哽咽了一下,继续哭,“我爹累得眼睛要瞎了,还吐血。就这样还惦记要给你们捎钱呢。我娘说要留着钱给他治病,我爹不肯啊,说就算自己死了,敲骨榨髓也得把钱给我奶,给我四叔读书啊。我四叔今年24了,这么多年连个秀才还不是。我爹说一定要让他考上秀才啊,哪怕考到七老八十也供应啊……”

她本就口齿伶俐,声音好听,这会儿又思维敏捷清晰,听得路人那个同情啊,都恨不得要伸手援助了,还有人开始吐槽那个爹也太傻了,自己都要死了,还惦记着把钱给弟弟读书,自己不治病了?自己婆娘孩子不过日子了?

还有这个四叔,看着人模人样的,结果是个吸血虫呢?

聂青禾听舆论都向着自己,指责聂耀宗,就继续哭得可怜巴巴的,“我娘要把钱给爹看病,我爹死活不肯,说不能耽误了奶和四叔过日子。要不我奶得气死,还得去官府告状、回来就躺大街。我爹说我奶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他心疼,大热天的,他怕我奶累出个好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呜呜……我娘就说那你就不管自己了?你要是死了,我们也不活了,不如买包耗子药,一起死了得了!”

“奶啊,你来的是时候啊,快去劝劝我爹娘,晚了他们就喝药了啊……”

“四叔啊,你可不能不管我爹不管我们啊。我爹这都是为了供你读书啊!你要是不管他,你就是白眼狼啊!”

聂耀宗本来就有些中暑,头晕目眩,还有些恶心,这会儿听聂青禾一顿哭诉,他脑子里就嗡嗡的。

他骂道:“胡说八道,你说谁白眼狼呢!”

有围观的路人嗤道:“可不咋的,哥哥为了供他读书累吐血了,他要是不管,那不就是白眼狼?”

聂耀宗顿时气得眼睛要冒火。

聂老婆子听孙女说自己告状躺大街,本来还想破口大骂,这会儿又听说儿子媳妇要喝耗子药寻思,她也急了。

他们要是死了,她去哪里要钱?她也开始哭,“我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啊,辛辛苦苦拉扯大,还送他去学手艺,可不能这么死了啊,死了我老婆子找谁养老去啊。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得哭瞎了啊……”

洛娘子扶着缋椋她扬声道:“这位老婆婆,要不你们坐我的驴车赶紧去看看。”

聂老婆子就等她这句话呢,之前孙女坐她的驴车,肯定是搭便车的。她立刻吆喝着老头子又哄着聂耀宗上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耀宗也有点蒙,二哥和二嫂真要喝耗子药?二哥真的眼睛瞎了?

聂青禾也赶紧擦擦泪,想起来上车,结果“太伤心”了,起了几次都没起来。

边上有几个热心男人立刻上前凑,想把她给扶起来。其中一个穿着绸衫手上戴着宝石戒子的男人,看她长得那么俏丽清纯,顿时动了心思,寻思她爹病重要死了,家里肯定困难,那他给几两银子就能给她买走。

他是常在街上混的卞老板,眼睛毒辣得很,一眼就能看出男女孩子的价值在哪里,卖到哪里能卖最好的价儿。

他立刻把别人挤开,伸手就要把聂青禾给搂抱起来。

他刚伸出胖手,不等碰到聂青禾的肩膀,就被一只白皙有力的大手扣住了肩膀,仿佛扣上了一个大铁钳疼得他立刻动弹不得。

贺驭面色冷寒,黑眸凛凛,声音更是冷的骇人,“滚开!”

卞老板被他的气势吓得哆嗦了一下,立刻后退。

贺驭上前,垂眼看聂青禾,轻声问道:“伤着了?”方才他看聂青禾朝着聂老婆子扑过去,跌在地上,或许崴了脚也不一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抽哒哒的,缓缓抬眼看他,大眼泪盈于睫,说不出的楚楚动人,看在众人眼里真真的惹人怜惜至极。

贺驭心头突的跳了一下,他刚想把她扶起来,却见她以手遮面悄悄朝他眨了一下眼睛,狡黠而妩媚,仿佛有什么实质的力量,咚的一下子敲响了他心底的某处。

贺驭的耳朵红了。

聂青禾自己爬起来,一手提裙摆,一手擦眼睛,“我苦命的奶啊,我苦命的四叔啊,以后我爹不能赚钱了,可怎么办啊?我们家,可就靠你们了啊。四叔你好歹是童生了,以前不做活儿,以后去找个活儿干,一个月怎么也能有二两银子,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家,你可不能做白眼狼啊--”

驴车上的聂老婆子恨得牙根儿疼,想让聂青禾闭嘴,“别嚎了,你爹还没死呢!”

聂耀宗自己难受得很,都没力气骂聂青禾了。

聂青禾给洛娘子使了个眼色,洛娘子就下了驴车,吩咐车夫赶车去聂家。

贺驭瞅着聂青禾哭得红肿的眼睛,倒不是假哭,泪水那么多,仿佛是水做的一样。

他把大枣的马缰绳递给她,“会骑马吗?”

他自然不能带她骑马,但是大枣温顺,只要它认可的就能骑它,不会摔下来的。

聂青禾哪里好意思骑他的马啊,忙说不用,她走着也比驴车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真的不想和聂老婆子三个同乘一车。

洛娘子把马缰绳拽过去,笑道:“青禾,咱俩一起骑马。”裙子里面穿了衬裤,骑马也不防事。

聂青禾就同意了。

洛娘子自己爬上马,然后要拉聂青禾上去。

聂青禾现在身量小,大枣又高,她还真爬不上去。

贺驭靠近她,低声道:“得罪。”他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轻轻松松就将她给提起来送上马背,全程都没碰她身体其他地方。

聂青禾:“……”我是麻袋吗?

第65章吐血--爹,喝药了。

洛娘子坐在前面控马,让聂青禾搂着她的腰,“青禾,走啦。”

她俩骑马从另外路走,自然比那辆驴车快,更何况还有阿大阿二帮忙通风报信,更能时刻掌握聂老婆子三人的动向。

此时的聂家,张婶子几个和聂母要好的妇人又回来,正在大声地安慰聂母,让她不用担心,聂父的眼睛肯定会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婶子张罗着给聂母凑钱,声音大得很,保管让屋里的聂父和邻居们都能听见。

在她们帮衬下,短短的时间里,大家都知道聂父病了,要花很多很多钱治病。大部分邻居们都十分同情,纷纷跑来慰问,送些钱帮一把。

自然也有黄娘子那样的,在家里躲着幸灾乐祸,给她男人气得直瞪眼,让她打开钱匣子拿钱去给聂家应急。

黄娘子:“我干嘛要管他们?前几天你没看她那得瑟样?把我赶出来,哼,她就能有好果子吃?她家闺女不是能耐吗?有本事去找男人要钱呗!”

黄莺儿犹豫了一下,“娘,一码归一码,咱是不是应该帮衬一下?谁家还没个急事儿啊?”

黄娘子戳了她一指头,“你个傻妮子哟,你替他们着想,他们还想抢你的男人呢!”

聂家,聂母擦擦眼泪,“真是远亲不如近邻呢。大家都是热心肠的,我们记着呢,他爹治病要钱,他奶这一趟来,怕是……”

邱家的就不满道:“我说大妹子,那聂师傅都病得这样厉害,家里就不体谅?还能逼着要钱?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谁不说呢,真是不心疼儿子。”

屋里的聂父听着心比针扎还疼,难受得说不出话,又不知道说啥好。

聂红花就在一边嘀咕,“爹啊,你看看啊,我奶还不如张婶子这些人对你好呢,更别说我娘和我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小声道:“你奶要是知道我病了,不会逼着要钱的。”

聂红花:“爹啊,你做美梦呢,只要你没闭眼,我奶怕是不会拉倒。就你闭了眼,我奶保不齐为了给我四叔要钱,还得要卖了我姐和小力呢。”

聂父的心脏被什么狠狠揪住一样,心如刀割,他不高兴道:“红花,你个小丫头不要瞎说。编排长辈,没规矩。”

聂红花叹了口气,“爹啊,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说要卖也是卖我,不会卖我姐。可你不知道啊,我这样能吃还懒的,人家谁要啊。哎,你可趁着眼睛看不见,用心好好看看吧。”

说着她还拍了拍聂父的肩膀。

聂父不说话了,开始生闷气。

他不是对孩子凶的男人,就算闺女这样挤兑他,他也只是生闷气。想等老娘他们来了以后关心自己,让家里人看看,他娘和弟弟也不是只会要钱,还是会心疼他的。

聂红花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勾发网,她熟练得也不用看,就两只手勾来勾去的。她眼睛留意着聂父,耳朵却听着外面,什么都落不下。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马蹄声,她心下一阵激动,姐姐回来了!

聂青禾和洛娘子骑马先到家,这时候珍珠已经等在那里,把需要的东西都给她,笑道:“姑娘,我能留下看戏吗?要不看一场,我晚上睡不着觉。”

还得回去跟阿良和三少爷讲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努力憋着笑,小声道:“那你尽量装邻居。等会儿见机行事。”

珍珠憋着笑:“好勒!”她就拉着洛娘子躲在一边看热闹。

聂青禾一回家,聂母等人见她眼睛红肿的厉害,忙问怎么啦。

聂青禾又开始哭,“娘,我在路上碰到了我奶,给我高兴的。”

聂母:“你这个孩子,高兴怎么哭成这样?”

聂青禾哭得更大声了,委屈得不行。

洛娘子出声道:“聂家婶子,方才青禾在街上碰到你家老太太三人,她高兴地上去问好,告诉她父亲病了,请他们帮帮忙。结果你们家老太太忒不讲理,上去就打人,骂她不给家里捎钱想饿死老的不让四叔读书。你们家老太太好生厉害呢,一口一个不孝子和不孝儿媳,就在大街上骂,还打青禾,可给我们气坏了。”

今儿大街上聂青禾和聂老婆子到底说什么,也只有围观的那些人知道,而看热闹的人向来不会公正,他们只会人云亦云。

她这里起了头,左邻右舍一传播,到时候传出去的就是聂老婆子只管上门要钱,丝毫不管儿子病重眼瞎。

这时候阿大也赶过来,他喊道:“是呢是呢,真是看得我都要揍人了,怎么有这样的长辈呢。当叔叔的二十好几了,连个秀才没考上,还让哥哥嫂子养着,不肯找活儿干。聂姑娘说爹病了,眼睛看不清不能赚钱,家里的钱都治病了,你们那个四叔还说砸锅卖铁,卖儿卖女也得给他钱呢!这是人说的话吗?”

默默跟上来的贺驭听着阿大的话,瞳孔都开始地震了,他可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俩木头居然这么能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那小姑娘,要不是她跟他眨眼睛,谁知道她假哭还哭得那样招人疼?他当时真的已经不忍心看下去。

聂青禾安排这些,都是为了离间聂父和聂老婆子呢。

聂父毕竟是原主的亲爹,也是聂母在乎的人。如果她真的不顾及他直接对付聂老婆子和聂四叔,只怕会伤了他的心,让他觉得对不起聂老婆子和四弟,万一心里对聂母和自家孩子有了嫌隙就不好了。

她要让聂父彻底认清,在聂老婆子眼里,他就是个敛财工具!在聂四叔眼里,他就是个钱袋子,至于他开不开心,病不病,老婆孩子要如何生活,他们统统不管的。

等他认清这个事实,他就知道弟弟不是他的责任,不管也就不管了,不会再有心理负担。不会因为被吸血成习惯,一下子不被吸还难受,还犯贱。

她进堂屋把东西给聂红花,让她立刻泡在碗里好好搅和一下,要一直搅拌着不要停下来,免得凝固没用了。

聂红花兴奋地点头,还瞅瞅屋里的聂父,免得他听见。

聂青禾交代完便又出去了,顺便给聂母使了一个眼色。

之前都交代过的,聂母立刻会意。

聂青禾一走,就有人喊道:“不得了了,你们家老太太带人打过来了,说不给钱就要报官!”

聂母闻言,当即嚎啕大哭,“老天爷啊,这是什么世道啊,怎么我们孝顺了那么多年,今儿男人刚病就要逼死我们啊。我不活了啊,让我去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出了门,立刻就朝聂老婆子他们来的方向去。

驴车本来就慢,加上聂老婆子和聂耀宗在驴车上逼逼赖赖的,给车夫膈应得很,她越是催促快点,他越是慢。

聂青禾一看到他们--驴车后面还缀着一群尾巴,有那闲得不做事的,跟着看热闹,她立刻放开嗓子又哭上了,“奶,爷,你们快些,快些啊,怎么这么慢啊,我爹、我爹……我娘她……呜呜……”

“了不得了,是不是要不行了啊?”有人听见巷子里传来妇女的哭声,还有人拉架的声音,都纷纷兴奋地往里跑。

聂老婆子更是急得不行,之前她还怀疑这事儿有假,怕儿媳妇让男人装病骗自己,以后不给老家钱。这会儿听着倒像是真的,她也急了,嫌弃驴车慢,跳下地就小跑着颠颠地往聂家去。

聂青禾抹了一把泪,“奶,你小心着点。”顺手塞了根棍子给聂老婆子。

聂老婆子想也不想,挥舞着手臂粗的棍子就冲去聂家。

聂青禾也赶紧往家跑。

聂老头子一脸懵逼。

聂耀宗有点中暑,头晕恶心的,骂了一路的车夫。车夫一直不搭理他,这会儿要到地方了,车夫在他下车的时候故意拍了驴屁股一巴掌。

那驴灰一声就往前跑,而聂耀宗还没下来站稳呢,直接一头栽下来,倒是没摔伤,却也摔得他天旋地转,直接哇哇吐起来。他气得直骂那车夫,“蠢驴!不看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夫甩了一下鞭子,赶着驴车原路返回了。

阿二则跟上去把账结清了,还多给他2分银子。

聂耀宗和聂老头子搀扶着快步去了聂家,此时聂老婆子已经挥舞着棍子进了院子,大喊着:“寻死觅活地这是干什么?不过日子了?”她看见聂母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不给家里捎钱,倒是在这里发疯!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她顺势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棍子,因为生气和疲累,表情狰狞得很。

张婶子立刻喊道:“大娘,你可不好打人啊!”邱家等人也立刻跟着说聂老婆子,让她讲道理别打人。

聂老婆子在村里是一霸,何曾被人这样指责阻拦过,当时就不乐意,“这是我儿子媳妇,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她还把棍子在地上敲得邦邦响,“老二,娘来了,你怎么不出来磕头啊。”

屋里的聂父之前听见聂老婆子拿棍子要打他媳妇,他就想往外冲,结果聂红花死死地拉着他,说他该吃药了。

吃药不能误了时辰,这可是荆大夫说的。

荆大夫特意打发荆思云来给他送药呢!当然,这是聂青禾让聂大力去拜托的,荆大夫和荆娘子非常愿意配合。

聂青禾走过来的时候,聂老婆子正走到堂屋门口往里冲,而聂父就和聂红花、荆思云三个在房门口拉扯。

聂红花端着一个碗,荆思云端着一个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把碗递给聂父,“爹,喝药了!”

聂父接过去仰头就喝,他急着出去见老娘,免得她打人,所以也没觉察这药味儿和平时的不一样。

结果药液一入口,又苦又涩还有一股子怪味,腥气冲鼻子,他实在咽不下去,当即直接“噗”的一声,一口喷了出去。

刚冲进屋的聂老婆子走到聂父跟前张嘴就要骂他,恰好聂父一口喷出来,直接喷了她满脸。

聂老婆子当下就觉得眼睛被糊住了,鼻子闻着一股子浓郁的腥气,用手抹了一把。

血红!

“啊--”她尖叫起来,抬眼就看儿子眼睛上缠着白纱布,满嘴是血,还一个劲地往外吐呢。

他一边吐一边拿手擦擦,还朝她笑,然后伸出沾满了鲜血的手,“娘,你、你来了,我、我没去接你,实在是……”

“你、你滚开!”聂老婆子吓得连连挥舞手里的棍子,结果没控制住方向,一棍子就敲在聂父的肩膀上,打得他倒在灶台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红花立刻大喊:“奶,你干嘛打我爹!啊--你给我爹打吐血了!”

第66章怒火--打她主意,你配?

聂老婆子转身要走,可聂青禾在她身后堵着呢。聂青禾小声道:“奶,我爹为了赚钱给你花,没日没夜地干活儿,在作坊里晕倒了,眼睛看不见,还哇哇吐血,大夫说他肝都要吐完了。”

这当然是瞎编的,可聂老婆子不懂啊,直接吓得脸色如土,慌不迭地就要躲出去。

聂青禾抽泣道:“奶啊,我爹要是不行了,那都是你和四叔害得他,等以后他可找你……”

聂老婆子接连往后退,噗通一个屁股蹲坐在院子里,面呈土色,“老二,你、你可怨不得我。你得病是你自己不爱惜身体,你咋能怨恨娘呢。”

聂二壮急了,大声道:“娘,我没怨你,我的眼睛……”

不等他说完呢,聂红花又是一个碗递上去,“爹,漱漱口!”

聂父漱漱口,然后急着说话,聂红花又是一碗,“爹,喝药!”

这一次是真药,能闻到浓郁的药汤味儿。他捧着咕咚咕咚喝下去,苦得脸都皱起来,喝完了他就急着去跟聂老婆子解释。

聂红花又给他嘴里喂了一块饴糖,见他要说话,再喂一大块,直接把聂父的嘴巴粘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他说不出话来了。

聂红花:“爹,药苦,你吃糖甜甜嘴。这是我偷摸买的,自己没舍得吃,就留着给你喝药呢。”

一边说她往自己嘴里塞一块,再往荆思云嘴里塞一块,两女孩子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

聂父嘴里有糖,但是喝了药也自由了,就摸索着出去,想和爹娘四弟说话。

结果外面的人一看他下巴、前胸都是血,以为真是被聂老婆子打的,纷纷指责聂老婆子打人,说聂父好可怜。

聂母立刻就哭上了,大声控诉,“娘啊,你说你来就来,咋还把孩子爹打成这样?我们这个月没捎钱给你,不是他病了吗,你看他眼睛都要瞎了。你咋不心疼,还下死手打得他吐血啊!”

聂父脑子里嗡嗡的,已经不会转了,甚至不知道到底咋回事了。

聂老婆子也说自己没打,可她手里还拿着棍子呢,聂父嘴巴和衣服上还都是血呢。

你没打,谁信啊?

聂母:“娘啊,你去告官吧,就说我们不孝顺,把我们绑去游街,砍我们的头……”

聂父想说娘就打了一下没那么疼,可他嘴巴牙齿被饴糖粘住了,根本说不了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饴糖可是相当粘的,聂红花按照经验特意挑的。

聂老头子也不忍心了,“老婆子,咱是来要钱的,不是来打死儿子的,你咋下狠手?”

聂耀宗头晕目眩的,刚才还吐了,这会儿到了聂家院子先去水台边上咕咚咕咚喝了葫芦瓢凉水,终于感觉活过来了。他也指责她,“娘你这就过分了。把二哥打死,以后谁给我们赚钱啊?”

周围看热闹的都鄙视得不行,合着不是来关心人家生病的,是来逼着要钱的啊。

聂父病了,眼睛看不见,他们一句关心的话没有,就会要钱。

还真是……过分啊。

聂老婆子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和冤枉,只有她欺负别人的,没有别人欺负她的。她一来气就骂道:“我就打了,怎么样?他是我生的,我打死他也是该当的!”

聂父的脚步一下子僵住了。

聂老婆子又在那里喊:“大力,小力,我孙子呢?云朵?都死哪里去了?奶来了!”

聂青禾:“我大哥在铺子当学徒,十天一回家,管饭不给工钱。小力读书去了。”

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聂老婆子一听小孙子读书,立刻炸毛了,“没钱给我捎回去,怎么还有钱给他读书浪费?他读什么书?咱家你四叔读书就行!不是说眼瞎了没钱治,怎么还有钱读书?”

聂父顿时如同被人扔进数九寒天的冰窖里一样,浑身拔凉拔凉的。

聂青禾:“小弟还小,读书不用花钱,去人家那里,就是有个人给看孩子。”

不花钱?聂老婆子哼了一声,瞅着她,“宋家呢,怎么不叫来给我磕头?你去找宋家小子,跟他说我和你四叔来了,让他过来磕头。再让他给你四叔介绍个顶好的先生,你四叔以后要在这里读书。”

等宋清远来了,她就管他要钱!想娶她孙女子,没那么容易,不给个百八十两的,休想!

张婶子等人直接惊呆了,这个聂老婆子还真是不要脸啊。不过想想也是,她上一次来能直接躺大街,哪里会是个要脸的啊,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聂青禾就是知道她不要脸,所以才大张旗鼓对付她的。如果她要脸,聂青禾就用对付正常人的办法,关上门一家子商量,据理力争再软硬兼施,爹病了拿不出钱给四叔,正常人讲道理也就听进去了。

可聂老婆子她不正常啊!

聂老婆子被人指责的逆反了,她也不管吐血的儿子,反而打量院子和房子,发现两年不来越发破烂了,家里一样新家什儿也没添置,不禁骂了一声聂母懒、不会持家,败家。可如果真的添置了好东西,她更会骂儿媳妇不孝顺,在这里自己添置好东西,却不给家里添置。

反正聂母怎么做,在她看来都是不对的。

聂青禾看了看聂父,见他脸色发白,双臂无力地垂在两侧,手指都微微颤抖,双腿也是抖抖的,就知道他是真的被聂老婆子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从来了到现在,一句关心他的话也没有。他也该看清了,不管他病了还是怎么的,聂老婆子是不会心疼他的。

聂老头子觉察到什么,就看着二儿子,问道:“老二,你要紧不?我们不知道你病了,要知道,早就来看看你。”

不等聂父回应,聂耀宗就不耐烦地打断,“饿、饿死了,二嫂,赶紧的,做饭吃。”

聂母没好气道:“做什么饭?家里的钱都看病买药了,缸里的米面见底了都没钱买。”

聂老婆子不信,冲进屋里去找,果然两个小缸都空着,她又去翻柜子,竟然真的一个钱都没有。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个败家娘们儿,你怎么管家的?”

聂母哭道:“娘哎,我们一个月总共才赚二两多,还要给你一两一,我们一个钱都没攒下。他爹生病了,看病吃药扎针,一个月要六两银子。”

六两银子?

聂老婆子一哆嗦,这么多钱,他们也拿得出来?能拿出来为什么不给她捎钱?自己才要一两一,自己就该要二两二!

聂母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的贪婪,哭道:“家里哪有那个钱?借了铺子的,赊着大夫的,还把街坊邻居都借遍了啊!”

张婶子几个纷纷说借了多少钱给聂母,还有借粮食的。

聂老婆子脸色不好看,拉得老长,“那总不能饿死我们,你再借一百斤粮食,借二两银子来,我们得过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决定在这里住阵子,不能这么轻易相信聂母的话,真要是一个月看病花六两银子,他们哪里能借来?能借来也是本事,也得分她一份!

这时候聂父晃了晃。

聂青禾眼尖,立刻上去扶着他,大喊道:“不好了,我爹又要昏倒了,快,送他去医馆。”

聂红花哇哇大哭,“荆大夫说咱爹要是再复发,肯定口眼歪斜手脚不能动了,这以后更不能干活儿赚钱了。呜呜,奶你说你咋一来就给我爹打成这样了啊。”

在众人眼里聂父就是为了给老婆子赚钱累得生病,眼睛要瞎了,现在又被亲娘打成这样,养大的弟弟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他能不寒心?可不就被气倒了?

贺驭不用聂青禾给他信号,就让阿大阿二上前,直接把聂父背走送去荆大夫医馆。

聂青禾让聂红花跟着聂父去,顺便告诉堂姐让她晚上不要回来,在绣楼住一晚。

珍珠也跟聂青禾说一声先走了。

左邻右舍有那热心的,也赶紧跟上去帮忙,毕竟路不近,背着那么大个人,还是得换换手。

聂青禾早就让大哥顺路去和荆大夫、荆娘子沟通好,从现在开始爹又病重,得住在医馆扎针吃药。

这样他就不用回来面对聂老婆子的洗脑,也没空心疼他爹娘和弟弟,让他在医馆好好反省回味,好好感受一下聂老婆子对他的“偏心”。再有聂红花每日实时播报,他只会知道聂老婆子如何过分,如何作妖,半点母爱都享受不到,最好认清现实赶紧死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让两人把聂父送走,他却依然混在人群里。

他虽然戴着斗笠,也换了普通衣裳,可他身材修长挺拔却不粗壮,宽肩窄腰,双腿纤长有力,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气质,一下子吸引了聂耀宗的注意力。

聂耀宗看了他好几眼,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普通人,别人看热闹都是呜呜啦啦的,他却静静地看在那里,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聂老婆子还没回过神来呢,聂父已经被人送走了。

这时候日头都落山了,虽然天光还亮着,也撑不了多一会儿,说黑就马上黑了。

家离这里远的看客,见聂家打不起来,也没热闹继续看就赶紧散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议论着,老婆子带着吸血虫小儿子,跑到二儿子家大闹,把本来就累瞎眼的二儿子打得吐血不止,昏迷不行,被送去医院,能不能救回来还不知道呢。

啧啧,真可怜!老东西真狠!

有他们帮忙,不出两天就能把聂老婆子的恶行传遍全城!

他们一走,胡同和院子里瞬间空了大半,还有几个邻居在这里没离开。

这时候卞老板又凑上前,对聂老婆子做了个揖,笑道:“老太太,您康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绸子长衫,手上带着好几个闪闪的宝石戒指,头上的方巾也缀着一块美玉。

有钱人!

她立刻和对方攀谈起来。

卞老板见她上钩,就拉她去僻静处说话,不让人听见。

很快卞老板就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老太太,都说祸不单行啊,你儿子病了,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吧?”治病要钱,治不好办丧事更要大笔钱,以后家里过日子还得要钱。

聂老婆子眼中精光爆射,“你想怎的?”

卞老板笑得很得意,瞄了一旁的聂青禾一眼,“你这个孙女,俊俏得很啊。你要是肯给我,我给你五两……”

“滚!”聂老婆子一撅嘴,翻了个白眼,“我孙女那么俊,五两银子?你怕不是眼瞎!”

卞老板立刻道:“十两!”

聂老婆子:“一百两!”

卞老板皮笑肉不笑的,“老太太,做人不要太贪心啊。这女娃娃是俊俏,可顶多就值二十两,我买了去还得花大价钱调教呢,这费用就不下百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那你起码能赚几百两呢。”

她自然不知道能赚多少,但是她在来的船上可听一个牙婆醉酒叨咕过,那些扬州瘦马,一个能卖两三百两呢!

卞老板就笑了笑,不说话了,又看了那边和聂母说话的聂青禾一眼,打算欲擒故纵。他已经看透了,聂老婆子是个爱财胜过亲儿子的,一个孙女就更没什么的。

看他要走,聂老婆子又急了,“好商量。”

这时候聂耀宗喊道:“饿死了,做饭啊!”

聂老婆子见天要黑了,立刻跟卞老板约好明儿上午在街上说话,这里不方便。

等卞老板一走,聂老婆子就把其他看热闹的邻居都赶走,不让赖在这里。

她让聂母去借粮食,聂母不肯去。

聂母:“都借遍了,借不来,娘厉害娘去借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老婆子:“看无能的你。”

聂青禾悄悄去跟洛娘子说话,拜托她和贺驭帮忙接一下聂小力送到聂大力那里。

她早就和岑先生、小力说好的,如果她有事没来得及去接他,就让他在岑先生家吃晚饭,办完事她就会去接的。

洛娘子却不放心她,“大家都不在,就你和你娘俩,不安全。”

聂青禾低声道:“不怕,还有张婶子和邱婶子家呢。”

洛娘子:“你和婶子去我家吧,我们家屋子多,就我和贺驭也住不过来。”

聂青禾感谢她的好意,表示自己要对付聂老婆子,一劳永逸,让她再也不敢来闹腾,所以必须留下。

洛娘子再三叮嘱,“那你小心。”

聂青禾朝她笑笑。

洛娘子就去扯扯贺驭,示意和自己出去。

出了聂家门,贺驭视线一转,就看到那个男人还在胡同里徘徊,顿时眼神骤冷。洛娘子说了自己的顾虑,“青禾说还有事要做不能离开,她和她娘要留下,我总觉得不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好。”

洛娘子:“好什么?”

贺驭:“你不是让我留下保护她们?”

他在军中做过斥候,专门负责侦查,留在这里保护聂青禾和她母亲,也不会被他们发现的。

洛娘子轻笑,“可算开窍了。不是木头。”

贺驭又不懂她说什么了。

等洛娘子上马以后,贺驭让马在前面走,他则大步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卞老板警觉,一边质问他想干啥,一边握拳出其不意朝贺驭面门打去,他寻思这么一个白净文弱的男人,不够自己的打的!

结果他拳头刚挥出去就被贺驭一拳重重地砸在脸上!

贺驭外形看着纤长斯文,像个文弱书生,可拳头又快又沉又狠又辣。一拳就把男人打得眼冒金星,后槽牙都活动了,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如果不是贺驭手下留情,收了力,这一拳能打碎他的下颌骨,牙齿直接打掉半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俊容冰冷,周身气压低到极点,跟平日换了个人似的,又冷又酷,若不是他压抑了怒火,这一拳能送直接卞老板去投胎。

卞老板疼得说不出话,呜呜啊啊地指着贺驭威胁,你他娘的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在金台城混的时候,你小子还玩尿窝窝呢,你特娘的活腻歪了……

贺驭懒得理会他呜呜啦啦跟个蛤蟆似的,他大手一探就把男人抓在手里,跟老鹰抓小鸡一样,胖胖的男人被他拎在手里,半点反抗不得。

他拖着男人就走,丝毫不管男人的挣扎和哀求,绕过两条胡同,前面是一个烂泥塘,他就直接手一松脚一踹,将男人踹下烂泥塘。

卞老板挣扎了一下,原本以为要淹死了,结果发现泥水只到自己腰部,他就想往岸上爬。

贺驭声音低沉冰冷,刀子一样刮着男人,“打她主意,你配?”你个混蛋想烂在这里!

第67章控诉--她也有委屈要说。

男人嗷嗷地求饶,话也说不清楚,呜呜啦啦的。

贺驭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冷冷道:“两个时辰……”

“嗯嗯,”男人点头如捣蒜,还蹲下去往身上、头上撩泥水,表示一定会泡满俩时辰。

贺驭便不理睬他了,追上洛娘子去接聂小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安静地走在后面,心里不由自主地又去想聂青禾在干什么。刚才听见男人和聂老婆子说要买聂青禾的时候,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把他们都捏死。

可是,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应该是因为小丫头是他救活的,当然不允许别人打她主意祸害她。

嗯,就是这样。他说服了自己,心里的焦躁就平和许多。

他们在路上碰到阿大阿二兄弟俩,贺驭让阿大送洛娘子回家,他则带着阿二去接聂小力,再把小力送去大哥那里。

聂大力得了聂青禾的叮嘱,只管在小院里好好做工,别的都不管。

而聂小力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因为聂青禾说不必让他知道太多,他还小,现在也想不明白。他乖乖地跟着贺驭去柳记,又乖乖地呆在大哥身边,也不多问。只是忽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那里面写满了疑惑和探究,悄悄地打量着、听着,然后拼凑自己能理解的信息出来。

此时夜幕四合,整个金台城已经沉浸在黑暗中。弦月隐在西边的云彩里,忽隐忽现,星子也在云缝隙里若隐若现。

贺驭和聂大力告辞,带着阿二在已经打烊的面馆里吃了碗面,然后让阿二回去。

阿二连反对的话都懒得说,只跟着他。

贺驭没办法,只得道:“算了,你跟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阿二也不是阿大,阿大会忍不住多问,还忍不住发表评论,说的话总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阿二挑了挑眉,跟着他往前走。

贺驭路过烂泥塘的时候,藉着夜色水光,发现那个男人还呆在里面,不禁轻扯唇角,哼了一声。

卞老板吓得赶紧举手表示自己一直泡在里面,好在夏天泥水里也不会冷,只是水面蚊子多,咬得他满头包。

他倒是不想泡泥水,甚至想去召集人手找到贺驭打爆对方的头,可他刚爬了几步,下巴的疼痛就提醒他要冷静。能把他一拳打成这样的男人,满金台城有几个?

没有!

那这个男人是谁?那必然是来金台城养病的贺驭--锦衣卫新上任的副指挥使大人啊!

他是个牙行老板,在街面上混的,认识驿站、县衙、赌坊、客栈等等大小吏卒,消息灵通得很。

前阵子常驿使在大街上被掀下马的事儿,他们这些人可如雷贯耳呢。常驿使不想报仇?

当然想!

但是他去知府衙门一打听,就老老实实把尾巴夹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卞老板意识到自己狗屎运居然被贺驭给打了,哪里还敢动?当然是老老实实地泡在泥水里,就当泡药浴了!

原来那小丫头是贺指挥使的女人啊,自己真是瞎了狗眼,差点惹来大祸。

以后真的再也不敢打小丫头和她身边人的主意了。

贺驭和阿二来到聂青禾家的胡同口,这时候已经三更天,周围黑漆漆的,只有满天星斗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夜幕下周围人家窗外透出来的昏黄光晕。

贺驭本身话就不多,阿二更是个锯嘴的葫芦,两人如猎豹一样在黑暗静谧的巷子里穿行,寂寂无声。

很快各自找好藏匿之所。

此时聂家正大眼瞪小眼在闹意见。

晚饭时候他们已经闹过一场。

聂母把家里能吃的都交给张婶子保管,现在家里既没有钱,也没有粮,还没有油盐酱醋!甚至连点值钱的东西都翻不出来!

聂老婆子直接傻眼,先是骂聂母、聂父,又开始哭号自己命苦,逼着聂母去柳记借粮食和钱。

聂母自然不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耀宗饿得不行不行的,就让她们别哭了,让聂老婆子赶紧把带来的面做饭吃。

聂老婆子只做他们三人的,不肯让聂母几个吃。吃完以后天都黑透了,也不能再逼着聂母去借钱和粮食,只能明天再说。

聂耀宗实在是累狠了,这辈子他何曾这样累过?以前来二哥家,他都是坐车的,吃得好睡得好,哪里受过今儿的罪?吃完饭他就嚷嚷着困死了,要睡觉。

聂老婆子原本想她和老头子带着聂耀宗睡东间,让聂母带着聂青禾和堂姐睡西间,结果要睡觉的时候聂耀宗不干了。

他嫌弃得很,“爹、娘,你们也太臭了!”

路上这两天聂老头子和老婆子没洗头洗澡,今儿一天又是风沙又是出汗的,折腾下来不但头发臭烘烘的,身上也一股子酸臭味,就跟腌咸菜腌坏了似的。

聂耀宗受不了,让他们出去,他要自己一个屋睡,浑然不管爹娘睡哪里。

聂老头子瓮声瓮气道:“那我们堂屋打个地铺吧。”

聂老婆子骂道:“我们老胳膊老腿儿的,打什么地铺?反正地上能睡,就让她们几个打地铺。”

她就跳下地去西间赶聂青禾三个到堂屋打地铺。

聂母立刻大声喊起来:“两个屋子,你们一人一间,倒是让我们打地铺,这样欺负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这么一喊,左邻右舍可都听见了。

张婶子一直打配合呢,喊道:“大力娘,你们来我家挤挤吧。要是再闹到衙门去,我给你们作证,这也太欺负人了。”

聂老婆子就催着她们赶紧去邻居家借宿,屋子让给她和老头子。

聂青禾示意娘和堂姐赶紧走,出去说话。

堂姐却不走,她对聂老婆子道:“奶,这么多年你压榨我二叔二婶,还不够吗?怎么你们来了,就要把一家子都赶出去?”

聂母拉着她让她别说,别跟老婆子硬杠,示意她青禾都安排好了。

堂姐却忍不住,向来安静不多言的她突然就炸了,她哭着控诉聂老婆子,“我才几岁啊,你就把我赶出来,让我到二叔家监视他们吃什么买什么,生怕他们多花一分钱。要不是我二婶是个好人,但凡摊上一个像你这样的二婶,我怕是早就死了吧!”

聂老婆子愣了一下,随即蹦起来狠狠扇了堂姐一巴掌,“死妮子,你个吃里扒外的,你说啥?我是你奶,轮不到你骂我,我看你是好日子过腻歪了抖擞,你看我明儿就发卖了你!”

这年头,父母长辈卖儿卖女的多了去了,没有一个孩子敢反抗的,她卖孙女是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

聂母立刻护着堂姐,“说话就说话,怎么打人!”

聂老头子也站过来了,阴沉着脸,“老二家的,你就这么教孩子?让她们记恨老的?你娘再怎么的也是长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还不赶紧赔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懒得和俩老东西置气,她悄悄把一根洗衣棒藏在身后,等会儿直接敲晕了聂老头子,她们就离开家。

聂老婆子他们没钱吃喝,家里的柴火也要烧完了,不会有人借给他们。

聂青禾算着撑不过两天,他们就得滚蛋!

如果聂父没生病,她自然没法这样对付他们,聂老婆子也能去铺子闹,去官府告儿子媳妇不孝。

但是聂父病了!而且聂青禾已经演了一出大戏,那么多人作证聂老婆子来了就要钱,打得聂父吐血,要发卖孙女,还把聂父气晕住到医馆去,又把一家子赶出去鸠占鹊巢。

就这样了,还咋逼着聂父聂母养他们?就算黄娘子会背后使坏,给聂老婆子通风报信自己在柳记赚钱,那也没什么用。

聂父眼睛生病,干不了活儿,铺子自然不会给他钱。而她为了给爹治病,管铺子借了很多钱,人家自然也不会再给聂老婆子钱。

聂老婆子不管儿子眼睛坏了,逼着要钱,把他打吐血,还要发卖孙女,官府还能管她?街坊们还得指责她歹毒呢。

聂老婆子不占理,不能去铺子闹,不能去官府告,那他们留在这里没得吃没的用,聂青禾还一个劲地让他们出钱帮聂父治眼睛,他们能高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为了不被二房连累,他们自然会尽快滚蛋的!

一切都在聂青禾的算计中,只是没想到堂姐会突然炸了。

原本聂青禾让聂红花去找堂姐,让她在绣衣楼住一晚上暂时别回家,等聂老婆子他们走了再回来。

可堂姐既担心她和聂母在家被欺负,又怕聂老婆子会逼着她一起回老家,就忍不住回家看看。

她到家的时候,聂老婆子正发飙没饭吃,见她回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她小白眼狼,住在城里就忘了家里。聂老婆子还逼着她拿钱出来,说她在城里这么多年了,总也得有个十两八两的银子才行。

堂姐被逼得大哭,“我在绣衣楼做工,人家管饭管穿,不给钱,你是长辈,你帮我去讲理,让他们多给我一些钱。我四叔不是读书人吗?有身份,让他去说啊”。

聂老婆子骂她痴心妄想,“真是一家子窝囊废,屁也不是,这么多年,钱也没攒下两个……”。

她不想钱没攒下是被她拿走了,只觉得没搜刮到就是亏了。

想起那会儿的事儿,堂姐就越发心寒,虽然早就知道爷奶是什么人,可临到头上,还是说不出的难过心酸。

自己从小就被奶硬丢过来,但凡二婶厉害一些看她不顺眼一些,自己这些年就别想好过。她越想越难过,又埋怨爹娘没用,不疼自己,奶要把自己赶出来,他们也不敢说不。

说起来她自小在聂老婆子的淫威下长到七八岁,还是到了二叔家才过上正常的日子呢。刚来那几年,她不懂事,害怕奶奶的毒打,不得不告诉一些事儿。后来大一点,看着二叔辛苦二婶为难,她的心就开始背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其二婶有一年怀着身子没钱吃药,奶还强行把钱都拿走,后来二婶的孩子掉了,奶还说什么“女人就是生孩子的,哪个女人没掉过一两个孩子?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你们怎么就特别?”

最主要的是二叔二婶对她是真的好,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奶派过来监视他们的就苛待她,给她吃穿和自己孩子一样,教她做针线绣花也是一样尽心严厉。后来她学出徒,二婶也大方地把她送去绣衣楼。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哪里能不感动?

再说了,二叔二婶赚钱,二叔的钱他们从来没藏过,就二婶赚的钱他们也没藏。倒是她去绣衣楼赚那三百钱,二婶坚持不让她告诉家里。

二婶说这钱要是给了,她娘必然要留着给男娃子娶媳妇,给了奶就等于给四叔打水漂,让她自己收着攒嫁妆。

她亲娘都从来没给她打算过,见面也只会悄悄叮嘱她背着二婶和奶奶藏钱,到时候拿给二哥娶媳妇呢。

现在聂老婆子还想直接发卖了她,她能不炸么。

她最大的噩梦就是聂老婆子把她带回老家,随便找个老男人半卖半嫁了她,那样的话生不如死。

所以她一定要闹,闹得聂老婆子不想要她当孙女,把她丢在这里再也不管。

堂姐哭道:“跟我二婶什么关系?我二婶累死累活赚了钱都被你们拿走,我四叔读个书把全家人读得没好日子过。怎么的还不让我说了?你们就打死我吧,免得我这辈子就做只能给四叔做牛做马!”

这下聂老婆子直接气炸了,东间的聂耀宗都怒了,这是指责自己吸血虫呢,不能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赤着脚就跳下地,阴森地道:“云朵,你爹不在,我今日就代替你爹教训你。”

聂青禾蹙眉,她把堂姐拉到一边,让她别说了。

她对聂老婆子道:“听说过卖身葬父葬母的,可没听说过亲爹病得不行,卖身给四叔赚钱挥霍的。你们能去衙门告儿女不孝,做晚辈的也能去衙门告长辈不慈。爷爷奶奶可能没事儿,四叔怕是要被剥了裤子打板子呢!”

聂老婆子还想跳脚打聂青禾,却被聂耀宗拉住了。

聂耀宗看着聂青禾,这个小丫头说得不错,自己的确不占理。他虽然跟聂老婆子撒娇耍横,在家里怨天怨地,可出了门却也懂一些规矩。

他把爹娘拉开,让聂母带着俩女孩子出去借宿。

堂姐还心有不甘,想继续控诉他们。

聂青禾使劲拉走她,让她不要说了。

聂母拿着三人的换洗衣裳,聂青禾顺便把家里唯一的灯笼和火镰也拿走。

院子里黑咕隆咚的,但是聂母对环境熟悉,让堂姐把家里仅剩的一点柴火也抱走,放到张婶子家外面去。

这下家里没柴火,看他们明早吃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了门,聂青禾笑起来,“走,咱们住客栈去。”

金台城别看不大,但是因为位置重要,书院和客栈可不少。书院有时候也会给人提供紧急住宿,算是做善事,不过她们三个女人还是住客栈方便。

堂姐擦擦眼泪,犹豫了一下,“那、咱还有钱吗?我的钱都放在钱匣子里了。”

聂母安慰她:“别怕,你的钱匣子不会丢,我让大力给拿走了,等他们走了就拿回来。”

堂姐:“那咱去绣衣楼对付一晚上?”

聂青禾:“太远了,不折腾,咱就近找个客栈对付一晚上就行。”虽然她没带钱,但是身份在,先住一晚上,明天再去付钱人家也会让的。下午时间太紧张,她忙着对付聂老婆子,没那个精力和时间去安排客栈。左邻右舍虽然让她们去住,可谁家都不宽裕,有些还男人女人挤一炕,自然不方便。

等她们三个走了,贺驭和阿二从暗处现身。

第68章掉坑里继续倒霉

贺驭:“我跟着,你去办点事。”

阿二:“公子吩咐。”

贺驭吩咐完,就不远不近地跟着聂青禾几个,并不会被她们发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三人离开巷子,很快就遇到夜间巡逻的坊首。

两个巡逻的男人喝问:“什么人?”

堂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要转身跑开。

聂青禾让她们不必怕,她就报上自己的身份。

这时候身份是一个很重要的资本,尤其能在公开场合交际的身份,久在后院的妇人身份低微,出去说话没份量,要办事都必须家里的男人。

可聂青禾不一样,她在柳记铺子工作,日常迎来送往的有男人有女人,最关键的是柳记承认她的女掌柜身份,所以街面上的人也就接受她这个身份,也得给与她相应的尊重,否则就是对柳记不友善。

听说是柳记的聂姑娘,俩男人笑起来,“大晚上的,聂姑娘这是要去哪里?虽说咱们金台城宵禁形同虚设,可女人家家的晚上还是不要随便出门,危险。”

聂青禾岂会错过这么好的卖惨机会!

她立刻就抽哒哒地,把聂老婆子带着读书多少年都是个废物的四叔上门逼钱的事儿说了,她爹病了,眼睛看不清,没法做工赚不到钱不说,还得花好多好多钱治病。聂老婆子一来就给爹打吐血,住进医馆生死未卜,还要发卖孙女们。大晚上的,他们霸占了家里,还把她们娘三个赶出来,不给饭吃不给地方睡。

聂青禾抽泣着,哭得梨花带雨般,“两位差爷,您给评评理,我们家老太太这是长辈吗?”

两个男人听得义愤填膺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又问她要去哪里。

聂青禾就说去住客栈,柳记东家善良慈悲,借钱给她爹治病,还预支工钱给她家过日子。

两坊首听闻柳记给她兜底,这就是住客栈也有钱了,他们就把想给她钱的冲动收回去,毕竟自家也不宽裕呢。

躲在暗处的贺驭听着聂青禾跟人哭诉,心里有一种矛盾的滋味,一边知道她是假意卖惨,不得不夸她唱戏的功力,一边又被她的眼泪弄得心里酸酸涩涩的,有种把她们直接带走的冲动。

不过他到底忍住了,若他太过主动怕是会吓着她,以为自己觊觎她呢。毕竟大晚上自己跟着她们,说只是同情保护她们,那聂母也不会相信的。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不现身的好。

再者像她这样聪慧灵巧的女孩子,必然是有办法解决这种小问题的,他不应该随意干涉。

他自7岁没了亲娘以后,万事都没人给他打算谋划,都是自己跌跌撞撞往前走。后来9岁偷跑去军营,舅舅把他丢进伙头兵营里,除了教他武功兵书外,其他也不多管。他在军中混成什么样,都是他自己一点点挣来的。

很自然的,他养成了这样不随便干涉,不包办别人事务的习惯,对表姐是,对聂青禾自然也是。

聂青禾卖惨成功,这一次聂老婆子不管是去衙门告状,还是去大街上哭诉,都不会有人听她的了!

她们很快到了最近的一家客栈,名字很朴素,叫聚财客栈。

聚财客栈是高家的产业,掌柜也姓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客栈不大,但是收拾得干净,而且房基都是石头的,客栈两边还有马头墙专门防火,算是比较安全的。

金台城来往的客商多,所以城内的客栈日常生意也很好。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天字号上房,剩下的只有阴面角落的房间和挨着牲口棚的,全都是阴暗潮湿有霉气。

聂母:“要不咱们就对付一下吧。”

堂姐也说好,“反正天热,咱也不用他们的被子。”

聂青禾有点犹豫,要不要再走远点,就怕去了又没有房间,白走一趟。

聂母让她别盘算了,“你都累一天了,咱躺下就睡了。”

这一天顶以往十天了,看给闺女累得,聂母心疼。

聂青禾就答应了,跟掌柜的说自己是柳记铺子的女掌柜,先赊账明儿送钱。

那掌柜笑道:“没问题的,我们都认识你,买你的发网和洗发膏呢,你瞧。”他摘下自己的帽子,给聂青禾看他戴的发网。

聂青禾笑了笑,又劳烦他们给送个脸盆和热水,折腾一天怎么也得擦洗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三人去了房间后,贺驭便走进客栈,站在柜台前打量一下。

掌柜的只觉得眼前一亮,刚才聂姑娘是个俊俏的姑娘,这个小伙子也是个俊俏小伙子,真是养眼。

贺驭拿出一块银子。

掌柜的连连抱歉,“客官,已经没有好房间了。”

他看贺驭虽然衣着普通,但是细看那衣服却是松江府最好最贵的细棉布,而且俊小伙儿身姿挺拔,气质超群,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这种人受不了那潮湿发霉的房间的。

贺驭淡淡道:“把你的房间,让给刚才那三人住一晚。”

掌柜的一愣,对上贺驭那双清冷如墨玉般的黑眸,他居然生不出抗拒的心思,下意识就答应了。答应之后,掌柜的还要给自己找个借口,自己和伙计挤一挤也行,聂姑娘那三位细皮嫩肉的,受不了那潮湿的屋子。自己卖个好,回头也能去柳记跟大掌柜、林钱二位掌柜卖好。

他不要贺驭的银子,“贵客,这点事儿还不用您破费。”

他脑子转几圈,已经猜到贺驭是谁了。

常驿使那事儿在他们圈子里传得可太多了。

金台城有六大家族,城内的铺子也基本都和他们有牵扯,掌柜的们多半出自其中。金台城有什么新消息,他们绝对第一时间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个月京里来了一位大人物,刚受了陛下封赏就到金台城来养病,据说还有公务在身,办什么要案。

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是这位小爷来头可不小,金台城有点身份的,没一个敢怠慢的。

要不是这位小爷为人低调冷淡,不喜交际应酬,厌恶别人往他跟前凑,金台城官场、豪门大户只怕得因为他热闹一阵子呢。

贺驭微微颔首,“多谢。银子当房费,给她们送点好吃好用的。明儿跟聂姑娘结账就行。”他又让高掌柜不必跟聂青禾多说什么,然后就走了。

客栈安全得很,他没必要再守着。

聂青禾三人进了那屋子,一进去就打了个寒战。

聂青禾:“娘,姐,这也太差了,咱还是换一家吧。”

刚进来她就踩死了一只潮虫,还有蜈蚣呢,这能睡人?

聂母:“咱要点艾蒿熏熏,对付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让堂姐和聂青禾看看还有虫子没,她去端热水。

两人正忙打虫子呢,这时候那掌柜前来敲门,笑道:“聂姑娘,今儿我有事,房间空着,要不您三位去我房间对付一宿?总比这里好一些。”

聂青禾一怔,这么好?

掌柜的笑道:“您别多心,我们和柳记也是老朋友呢,你们大掌柜,林钱两位掌柜,和我也很熟,我们时常一起喝酒。若是让他们知道,我给您安排这房间,回头他们肯定得骂我。”

聂青禾立刻道谢:“那可多谢掌柜的,您有空也来我们铺子,要是买东西我也给您优惠。”

高掌柜的喜滋滋的,“那敢情好。”

他引着她们去了自己房间,房间不大,但是干干净净,整齐利索,他还给聂青禾拿了干净的布单子盖着,“洗过的,没用呢。”他又殷切地问道:“聂姑娘还没用饭吧,我让人给三位下碗面。”

聂青禾还真是饿了呢,“那可多谢掌柜的。”

很快高掌柜亲自带人送来三碗手擀面,还有两样浇头,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榨菜肉丝,“时间仓促,没什么好吃的,聂姑娘将就一下。”

他对聂青禾毕恭毕敬的,仿佛招待贵客。

聂青禾跟他道谢,寒暄两句,掌柜的就告辞了,让她们吃完只管把碗筷放在门外即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让聂母和堂姐赶紧吃。

两人看着聂青禾,一时间都没动筷子。

聂母是又震惊又骄傲,震惊的是女儿什么时候这么有脸面了,居然能让客栈的掌柜毕恭毕敬的。

她和聂父可没这个本事,她很清楚。

堂姐也被震撼得不行,她原本觉得聂青禾在铺子里抛头露面,可能会惹人非议,住客栈说不定也会被说闲话呢。哪里知道这掌柜的居然这样谦恭,对着聂青禾又是点头又是作揖的,她可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毕竟就算在绣衣楼,秦家小姐过来的时候,那些掌柜们也没这样啊。

聂青禾真饿了,先吃了半小碗韭菜鸡蛋面,又吃了半小碗榨菜肉丝面,还喝了几口汤,“真香,你们多吃点啊。”

聂母吃了一大碗面,吃得直喊过瘾,堂姐开始还矜持,后来也放开,吃了一大碗,撑得直揉肚子。

堂姐问聂青禾:“明儿他们能走吗?”

聂青禾揉着肚子在屋里散步,“家里没柴火,没米面,他们撑不了两天。爹眼睛还不行呢,明儿咱们晌午吃过饭再回家求他们凑钱给爹治病,以后我哥还得娶媳妇呢,可都要靠四叔了。”

看吓不跑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笑起来,“给他们吓得再也不敢来了。”

聂母想起来一件事,“好像下半年的房租快要交了呢。”

聂青禾笑道:“好的很呢。”

她又跟聂母商量一番,已经半夜,三人赶紧睡觉。

聂青禾她们一夜好眠,聂耀宗三人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半夜聂耀宗渴醒了要喝水,结果黑咕隆咚的怎么也摸不着茶壶。

昨晚上聂老婆子做了一锅面片他们三人吃的,因为找不到油盐,只能从咸菜缸里捞了咸菜当盐,结果又放多了。原本面片汤当水喝,就不用烧水,结果太咸喝下去更容易口渴。

若是在家里,他窗台上总有一壶凉白开备着,可这是在金台城,他不熟悉家里的摆设,根本找不到茶壶汤罐在哪里。他只得喊娘。

聂老婆子和聂老婆子年纪大了,昨天累得晕头转向,睡的又晚,睡着以后便鼾声震天,打雷都不会醒。

聂耀宗喊了半天,聂母都没动静,他只得爬起来自己找水喝。

黑灯瞎火的,他也找不到油灯和火镰在哪里,只能摸索着到水缸边喝了一通凉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渴的时候,喝多少都觉得不解渴,结果不小心就把肚子喝胀了。

他回去躺了一会儿,刚要睡着,又想撒尿还觉得肚子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喝凉水坏肚子了,只得起来去找茅房。

在家里的时候,大嫂会把尿罐儿洗刷干净,每天放在他屋里,这样他撒尿就很方便。

他抹黑也没找到尿罐儿在那里,便站在院子里对着墙根儿就呲,撒完尿本来想忍一忍,结果肚子却一阵疼过一阵。

聂家在小院的西南角有个厕所,他下午时候上过的,这会儿便摸黑过去。

厕所里黑咕隆咚的,还有一股子骚臭味儿,让他几欲作呕。

平时聂母每天都会清扫厕所,自家人讲究点就不会很臭。可今儿闹腾了一下午带半晚上,聂母自然不会收拾,聂老头子又不是很讲究,就算有尿灌和厕坑,他也能洒一半在外面,夏天味儿大,很容易臭出来。

聂耀宗站在那里适用了一下,解开腰带摸索着蹲下去。

可他根本就没找对位置!

一脚直接踏进了茅坑!

他意识到不对,立刻就想拔脚出来,可他腰带已经解开,裤子哗啦掉到底直接把双腿给捆住,哪里还能动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噗通!!!

“啊啊啊啊啊--”

聂老婆子一下子被惊醒了,“了不得了,房子塌了!”

聂老头子一打滚爬起来,拖着聂老婆子就往外跑。

第69章玩儿他--饿死他了,气死他了,憋屈死他了。

到了外面,他们才听见聂耀宗在茅房里连哭带嚎的,直接懵了。

左邻右舍的也都被他给吵醒了,纷纷爬起来瞅瞅咋回事,却都不出声,只管看热闹。

而聂青禾三人,因为前一天太累,第二天就多睡了一会儿,醒来先去打水洗漱。

很快高掌柜又亲自上门送早饭了,六个豆腐青菜包子,还有一碟子小咸菜,三碗小米粥。

聂母还嘀咕这得多少钱呢,怕人家客栈服务好,价钱也要得多。

聂青禾让她放宽心只管吃好住好,其他的都不用管,“娘,你得习惯,别以后有钱了都不会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感慨道:“还真是,对我来说有吃有住就行,还要怎么花?最操心的也就是你们几个的婚事。”

堂姐的脸红了。

聂青禾却脸皮厚得很,“那您可不用操心我。”

吃过饭,她聂母和堂姐去茅房,聂青禾去跟高掌柜结账,回头送钱过来。

高掌柜笑道:“聂姑娘,这里有钱找给您呢。”

昨晚上贺驭放在这里五两银子,住宿费按照最差房间算的,一晚上一百文,饭菜什么的收了一百文。

他找了聂青禾四两八钱银子。

聂青禾愣住了,这是哪里来的钱?她问高掌柜谁付的钱。

高掌柜自然不会直接说贺驭的姓名,毕竟他也没自我介绍呢,笑道:“一位大高个儿,模样十分俊俏的小伙子啊。聂姑娘不认识吗?”

聂青禾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贺驭的模样。昨天他和洛娘子给她帮忙,难道昨晚上又跟着她们来了客栈,还帮她付了钱?

她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暖流,感动得不行。贺驭可真是个好人啊,救了自己两次。这一次对付聂老婆子又出人又出力,晚上还跟着保护她,帮她付了房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等赶走了聂老婆子以后,她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聂母和堂姐也好奇哪里来的钱。

聂青禾道:“是洛姐姐让人帮我付的呢。”她总不能直接说是贺驭付的,那样聂母会犯嘀咕,说洛姐姐就没问题了。而且,大概率是洛姐姐拜托贺驭照顾一下自己的。

堂姐还去绣衣楼上工。

聂青禾也不让聂母回家,反正张婶子会带人勾发网的,她让聂母跟她去柳记,顺便和张婆婆多交流一下。

她和聂母先去找他们家的房东,把家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希望房东金虎能帮个忙。金虎是个有些匪气又有点侠气的包租公,家里有一条胡同的房子。聂家一直租住他的房子,年头久了关系还不错,他也一直没给涨价。

聂青禾拜托他今天就去收房租,聂父病了不在,但是他爹娘还有四弟在,四弟还是个童生,更应该负责这事儿。

金虎笑道:“你俩就看好吧。”

聂青禾跟他商量好了,然后就带着聂母去铺子。

柳大掌柜竟然在,他看到聂青禾和聂母进来就上前打招呼,“要是家里不方便,你们就暂时住在后院,有收拾干净的屋子。”

聂青禾笑道:“多谢大掌柜。”她没有说不用,因为聂老婆子今天未必走,可能还得挣扎两天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问大掌柜怎么在铺子里。柳记的生意挺多的,不只是街上的首饰铺子和作坊,另外还有其他的,也都在大掌柜的管辖之下,所以他每天都很忙,并不会天天在铺子里呆着。

柳如归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他温声道:“前几天去了趟京城,回来又忙着定新样子。”他和聂青禾聊了几句,又说到黄掌柜,“黄老板是个明事理的,知道黄掌柜的那些小动作,他不赞成。以后黄掌柜不会再找人和你打擂台,也不会再找人勾发网熬洗发膏了,黄记要是想卖这些,会从我们铺子进货,都算你的出货量。”

聂青禾:“多谢大掌柜。其实他们要勾发网,只要来好好说,我也会教他们的,又不是什么高深的手艺。”

柳大掌柜:“总之在金台城,我会保护你的这些首创,你只管放心去做。”他让聂青禾有需要只管说,不管支银子还是用人用车,林掌柜会随时配合她。

聂青禾感动得很,“多谢大掌柜。”

有大掌柜这句话,那她可就方便多了。她想起黄掌柜拉拢自己的事儿,想跟柳大掌柜说,这时候一个跟着大掌柜出门的账房匆忙过来,说马车已经备好了,他们要去谈生意。

聂青禾寻思那就等大掌柜回来再说,反正自己已经拒绝了黄掌柜,他要脸面也不会再找自己,还是先专心对付聂老婆子。

过了一会儿阿大就送洛娘子到了。

洛娘子拉着聂青禾问家里如何了,聂青禾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她,惹得洛娘子哈哈直笑。洛娘子指指阿大,“贺驭说让阿大给你帮忙,你想干嘛就吩咐他。他腿脚快,力气大,嘴皮子不像阿二那么木,干啥都成的。”

聂青禾笑着跟阿大招呼一声,请他后院休息。

阿大笑道:“聂姑娘,昨儿那个想打您主意的猪猡,被我们公子打了一顿丢下烂泥塘腌了俩时辰,以后再也不敢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惊讶地看看他又看洛娘子,十分意外。

洛娘子笑得有些揶揄,“我还以为他是块木头呢,还是有点开窍的。”

聂青禾:“等这事儿了了,我可得好好谢谢姐姐和贺公子。”

洛娘子:“谢什么啊,对我来说就跟自己演戏一样过瘾,我还要谢谢你家老太太给了这个看热闹的机会呢。”

她知道聂青禾放得开,并不耻于家里那点事,所以也敢于开玩笑。

聂青禾把柜上支取的五两银子给洛娘子,说一下客栈的事儿。

洛娘子:“我瞧着他想让你自己给,否则也不会让人家给你结账了。要我做好事不留名,我就让老板不许说。”

阿大听着有些汗颜,你是好表姐么,这么拆我们公子的台?他少不得给描补两句,免得聂青禾觉得自家公子心术不正啥的。看聂青禾是真的感激贺驭,并没有那些想法,他又乐滋滋的。

聊了两句,就见珍珠和柳徽一起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珍珠提了一个篮子上面盖着雪白的纱布,还冒着热气呢。一进铺子,她就给聂青禾和洛娘子问好,“我们三少爷让厨房做了一些三鲜馅儿的包子给大家。”

她请洛娘子吃,洛娘子笑着摇头,说吃过了。

旁边的阿大很意动,想尝尝看,珍珠却直接无视了他把篮子都塞给聂青禾,“姑娘,昨儿你们肯定没吃好,这包子好吃呢,你拿去给大娘子和红花他们吃。”

聂青禾笑道:“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她看柳徽站在一边没走,就先和柳徽寒暄几句,跟他致谢。

柳徽眼神瞄过阿大和洛娘子,温声笑道:“青禾你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说。我今儿没事,闲着呐。”

青禾?这么亲切?洛娘子立刻就盯住了他。

聂青禾虽然也觉得他突然叫自己名字有些奇怪,不过她是现代灵魂,本身习惯被叫名字,总是姑娘小姐的,她都有些不得劲儿呢。

聂青禾和柳徽在那里说话,有妇人过来梳头由珍珠招呼。

洛娘子依然拿了画本子在那里绘制发髻的图样,又悄悄地给阿大使眼色,“贺驭呢?”

阿大:“公子今儿有事,阿二陪着出门了,估计得傍晚儿回来。”

洛娘子不说话,只把嘴角朝着柳徽那边歪了歪,示意他再不让公子加把劲,可能就被别人近水楼台了。毕竟青禾那么可爱美丽,那么受欢迎,谁不喜欢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大看着她的嘴巴,疑惑道:“表小姐,您嘴巴不舒服?”

洛娘子:“要你什么用,去青禾家看看情况吧,快马加鞭回来告诉我们。”

阿大:“好勒。”

他骑马往聂家去,到了聂家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便下马去问问怎么回事。

张婶子原本替聂母张罗妇女们在她家勾发网,这会儿也都踩着梯子探头看呢。

她认出阿大是聂青禾交代过事情的青年,阿大也认出她是聂母拜托过事情的娘子,两人对了一个眼神,阿大就去了她家。

张婶子把梯子让给他,阿大根本不用,直接手一撑,整个人就轻飘飘地坐在了院墙上。

张婶子:“……”可把你能耐的,要是把院墙坐塌了,看不找你赔!

此时聂家正热闹呢。

一刻钟之前金虎带了两个如狼似虎的壮汉一起来聂家,进院子就吼着交房租。

聂老婆子没好气地说聂二壮死了,没人给他交房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虎一听,直接吆喝着把人丢出去,房子收回。

聂老婆子这才被吓住了,赶紧说聂二壮生病,在医馆治呢,他要是想收租,得等他媳妇回来再说。

金虎瞪着一双虎目,那俩壮汉也一脸横肉,看着就很有威慑力。金虎:“你们是什么人?”

聂老婆子就说是聂二壮的爹娘和弟弟。

金虎哈哈一笑,“既是一家人,怎么还让我等?你们就赶紧把房租交了,要不我把你们丢去臭水沟里喂泥鳅!”

聂耀宗头疼欲裂!脾气很大!!!

昨晚上他掉茅坑里,脱光了在院子里冲洗,足足冲了一缸水,还是觉得身上一股子味儿。最后躺在炕上生无可恋,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早上他还没睡醒呢,左右邻居家的熊孩子又开始叮叮光光敲敲打打,吵得他头疼。

他忍不住冲到院子里吼了一声,却被几个小孩子骂了,他们还拿石头丢他!

简直要气死他了!这些没教养的熊孩子!

他睡不着,没好气,就让聂老婆子赶紧做饭吃,结果缸里竟然没水了!明明昨天还有一大缸的!

没辙,聂老头子赶紧去挑水,谁知道打水还要钱!两担水就要一文钱!怎么不去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挑水回来,聂老婆子要做饭,好家伙这又找不到火镰和柴火了!

明明昨晚上还有一些柴火的,怎么这会儿就没了呢。

火镰他们倒是自己带了,可没有柴火也做不了饭啊。

聂老婆子就想去胡同里偷点别人的,结果人家都放在院子里呢。想偷没得逞,她还想跟邻居家借一些,可左右邻居一看见她,话都不说转身就回家关门,根本不给机会,给她气得不行。

这辈子聂老婆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她寻思去街上先赊担柴火,让人回头管聂母要,结果不等走呢,金虎就带人上门了。

她没这么憋屈过,聂耀宗更没受过这种罪!

掉茅坑、没觉睡、饿肚子、被指责,几样夹攻让聂耀宗起床气特别严重。他站在门口,冷冷地呵斥金虎等人,“什么人在此喧哗?我可是童生身份,你们不知道吗?”

金虎立刻做出一副好怕的样子,抱着头,“好怕,我好怕。”随即他呸了一声,“知道的你是童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畜生呢。二十四五了,连个秀才都没考中,还好意思,真是臭不要脸!快给钱,要不就从我房子里滚出去!”

聂耀宗顿时感觉受到了天大的屈辱,气得直打哆嗦,“你等着,我这就去衙门说你羞辱读书人,看金台城的读书人不撕烂你的嘴!”

他在家乡县城的时候,也结交了一些童生,在县城的街面上几乎无人敢惹,来了金台城也以为是那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虎:“我可去你的吧。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金台,不是你家,我不是你妈还惯着你。你去试试,看看金台城的书生是帮你还是帮我?金台城看着不大,书院可有五六家呢,其中一家就是我们金家的,怎么滴,你想试试?”

聂耀宗的脸色顿时白了,他却不肯服输,大声道:“那你知道宋清远吗?”

金虎面色一正,还抱拳朝旁边施礼,“这是自然,宋秀才是我们金台府这一次的第三名,以后肯定能中举中进士。我岂会不知?”

他之所以一直不涨聂家的房租,也是看在宋家的面子上,方便结交。

聂耀宗顿时来劲了,得意道:“那是我侄女婿,和我侄女是娃娃亲!他爹和我二哥,那是拜把子的兄弟!”

他这么一说,张婶子等人都开始呸他,不要脸的东西,那是你二哥,也不是你!

金虎得了聂青禾的叮嘱,自然不怕他,反而也给他羞辱一顿,“你可别提我们宋秀才,人家16就中了秀才,你都二十四五快三十的人了,连个秀才都不中,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又不干活儿,老大个人跟个蚂蝗一样就会吸血!”

“你、你……”聂耀宗被气得脸色铁青,黑得跟锅底一样,真的要窝囊死他了!

第70章吓跑--天上掉馅饼?

聂老婆子也忍不了了,跳着脚骂金虎,“你算老几,你来骂我儿子。我儿子读书好得很,看回头考个秀才举人老爷,不弄死你!”

金虎的左右护法朝她挥了挥拳头,吓得聂老婆子立刻往后跳,躲在聂老头子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头子一直没吭声,这会儿他作揖道:“金老板,我们儿子媳妇去了医馆,要不你们去那里找找?我大孙子还在柳记做工,大孙女在绣衣楼,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找,他们有钱。”

聂老婆子:“对!”

想让他们出钱,没门,而且他们哪里来的钱?钱袋在码头被偷了!

天杀的!聂老婆子真是恨死那帮小乞丐了。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等她宝贝考上秀才的!

此时黄娘子和黄莺儿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她有心要帮衬聂老婆子,又怕张婶子等人看见给聂母告状,到时候要和自己打架。不过她实在看不上聂母这样,真是不孝顺,明明聂青禾在铺子赚了大钱,却藏着掖着不养公婆,太坏了!

她在门口朝着聂老婆子打了半天手势,聂老婆子终于看到她了,大声问道:“你谁啊?”

黄娘子:“……”这怕不是个傻子?

聂老婆子还是去院门楼子看看,有邻居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这是好事,也许可以借点钱呢。反正不管借多少,都让聂二壮还。

黄娘子看她过来,就道:“大娘,你怕是不知道,你孙女在首饰铺子干活,赚可多钱呢,一天得有一两银子!”

聂青禾赚多少钱她不知道,但是她会编造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尖叫一声,“什么?一两?”

黄娘子示意她小声,别被人看见了,她就把聂青禾在铺子做工,抛头露面勾搭男人赚钱的事儿说了。

聂老婆子一下子就炸了,好你个死丫头,竟然靠勾搭男人赚钱,简直丢老聂家的脸,赚了钱不给奶奶还想一毛不拔。他娘的,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我厉害!

昨天那个卞老板呢?不是说要买她吗?今儿不用五十两银子,二十就卖!

她探头看看,却不见卞老板的影子。

她跟黄娘子问了聂青禾的消息,知道和聂父一个铺子,她立刻就来了劲。她回去院子对金虎道:“要房租不难,你跟我来,我去找人要钱。”

竟然敢耍弄她,想不给她钱!

聂老婆子气得不行,立刻就跟老头子和聂耀宗说,让他们一起去找聂青禾要钱。

黄娘子得意得很。

墙上的阿大急了,这是要坏事?他立刻跳下墙头,打算去给聂青禾报信。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熟人--他二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来干嘛?公子让他来的?

阿二依然戴着斗笠,穿着一身短打,精明干练,他带着四个彪形大汉,每一个都一身腱子肉,身上的褡裢马甲都被撑得要破裂了。

阿二一挥手,他们直接冲进门,把刚要出去的黄娘子都堵回去了。

黄娘子吓得尖叫起来,“你们、你们什么人,干嘛?”

阿二随着四人进了院子,他们把门口把守住了,直接衬得金虎几个都小了一圈。

阿二站在院子里,双臂环胸,斗笠微微前倾,他缓缓抬头,视线冰冷而无情,被他看过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就好似被猛兽盯上一样。

院子里的人,包括金虎,还有两家邻居墙壁上趴着看热闹的人,都瞬间敛气屏息,大气也不敢喘。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谁,也不知道他干嘛,有什么本事,可就是被他吓住了。

阿二不耐烦说话,挥了一下手。

一个大汉吼道:“你们聂姑娘说给她爹治病,借了我们五十两印子钱。说好今天还的,钱呢?”

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婶子和街坊邻居们都愣了,吓了一跳,青禾借印子钱?

金虎也不敢置信,他朝着阿二拱手,陪着笑,“这位爷,不知道怎么称呼。”

阿二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四十五度望天了。

金虎:“……”

聂老婆子双腿都软了,“这个天杀的死丫头,她、她这是要干啥?”

张婶子麻着胆子喊道:“她爹病了,差点瘫痪,眼睛还不行了,为了给她爹治病呗。这丫头,真是个孝顺的。可有人不管儿子病了,上门就给打吐血呢!”

邻居们纷纷指责聂老婆子三人,气得聂老婆子直跺脚。

阿二不耐烦,动了动斗笠。

那个大汉立刻吼了一声,“我这里有契书,摁了手印的,今儿还也得还,不还就用人顶。”他扫了一眼黄娘子,“你就是聂姑娘的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黄娘子吓得立刻摆手,“不、不……”

大汉蒲扇大的手一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抓你去还钱!”

黄娘子吓得嗷嗷的,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好汉,我不是,我是邻居,邻居,我夫家姓黄。”

这时候黄莺儿麻着胆子喊娘,说自己家姓黄。

大汉回头吼道:“你就是聂姑娘!还钱,要不就抓你去抵账!”

黄莺儿吓得哭了,“我不是不是!”

大汉虽然吼得声音大,却不动手,然后就盯着聂老婆子三人看。

大汉又喊:“聂姑娘借钱,她不在,她爹娘兄弟姊妹还。”

聂老婆子立刻喊他们不在,让他们去柳记和绣衣楼找。

阿二:“你何人?”

聂老婆子:“我是她奶奶,她爷,还有她四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点点头,“甚好!”

大汉一挥拳头,“把你们抓起来,逼着他们还钱,不还钱就剁你的手指头,反正你们是一家人!”

聂耀宗又气又怕,还饿,就越发虚软,都不知道什么感觉了,“你、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读书人,我有童生身份,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她,让他们还钱!”

大汉冷笑:“找她有什么用?你们不是说她爹病了,有什么钱?你是童生,读得起书,肯定有钱!你们是一家人,赶紧替他们还钱!”

四个大汉一起喊:“还钱!”

刹那间,小院儿都被震动嗡嗡的。

阿二哼了一声,眼神越发冷酷,他懒得废话,挥了一下手指头。

四个大汉立刻上前,一个拎聂耀宗,一个拎聂老头子,两个拎聂老婆子。

“饶命,饶命!”聂耀宗鬼哭狼嚎起来,什么童生的面子,什么读书人的架子,统统顾不得了。

聂老婆子和聂老头子也赶紧求饶,聂老婆子一个劲地骂儿子和孙女,骂他们祸害,拖累自己。

“还,还,我们还,求各位大哥行行好,再宽限我们两天!我们家里还有好几个侄女呢,都长得水灵俊俏,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聂耀宗跪地求饶,千万不能把他抓走,更不能被砍手指头,他还得考秀才考举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垂眼扫视他们,鄙视得很,若不是公子只让自己吓唬,他想一脚踹死这个想卖侄女的废物。他冷冷道:“再宽限一夜,明日此时再不还钱……”

“还,还!我们还!”聂耀宗全然顾不得什么读书人的体面,男儿膝下有黄金了,只想赶紧把这几个煞星打发出去。

阿二哼了一声,挥了挥手,转身离去,四个大汉也跟着快速离去。

他们来的突然,去势如风,只留下伏地抖如筛糠的聂家三人。

众邻居们目瞪口呆,黄娘子也懵了。

聂青禾真的借了高利贷?有人不信,有人说不可不信,“听说聂师父病得很厉害,在作坊里晕倒,当时就口眼歪斜手脚瘫痪了。幸亏荆大夫医术高明,给他扎针灌药,才救过来的。人是救过来,但是眼睛却不行了。这会儿你们看他还能走,但是没看他走得特别慢,腿脚不利索吗?那八成是中风没好利索呢。我可知道,这中风啊,吃药扎针可贵了,一个月至少五两银子,一治就是一年两年,甚至三五年。”

“一个月五两?那一年就得六十两啊。”

“对呀,要不她借印子钱呢?”

“啧啧,说是在铺子里赚钱,结果还不是要借印子钱?真是可怜。”

“青禾真是个孝顺的啊。”

“可不咋滴,真孝顺。她爹不行了,这钱还不得她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自己脑补自己填补细节,就把一个呕心沥血借高利贷救爹的苦命女子形象,给完善得很高大全了。

金虎瞧着那四个大汉的确是赌坊放印子钱的,可那个领头的却不认识呢,他有些犯嘀咕。在他看来聂青禾应该不会借印子钱,毕竟她在柳记做,需要钱柳记也会垫付的。而且早上聂青禾和聂母找自己说话的时候,从容自若,不见慌乱。

他见吓唬的目的达到,便也大度地说再宽限几日房钱,让他们赶紧凑齐,否则就不能住在这里了。

等金虎一走,聂耀宗连滚带爬跑去屋里,喊着:“娘、爹,咱们赶紧的,走!”

聂老头子颤巍巍的,老了好几岁一样。

聂老婆子哭鼻子抹泪的,“这天杀的二壮啊,还有他那个败家的婆娘,这是要毁了我们啊。那个死丫头,真是捅破天的胆子,她敢借印子钱啊!就该发卖了她!”

聂老婆子趁着聂母不在,还想搜刮一番,结果一文钱都没翻到,家里也没点值钱的东西,就连可以拿去当铺换钱的好被褥都没有,家里只有三床补了很多破补丁的烂被褥,里面的棉花都已经成团,沉重得既不挡风也不保暖,当铺都不要的。

没辙,他们只得重新背上自己的行李卷,再带上剩下的十斤面赶紧离开聂家,生怕回头被印子钱的打手给抓走。

不管是逼着他们帮忙还钱,还是要用他们威胁聂青禾一家还钱,都不是他们愿意的。

聂二壮瞎眼就瞎眼,还欠了印子钱,可别想拖累他们!

阿大立刻牵着马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三个人就在路口犯难起来--他们没有盘缠回乡!

聂老婆子一直在咒骂聂二壮、儿媳妇、孙子孙女,这会儿骂得嗓子又干又疼,又饿又累,步子都拖不动了,逼着老头子想办法。

聂老头子闷闷地道:“那……我去那边码头扛活儿,咱们赚点钱回乡。”

聂耀宗:“你扛活儿能赚几个钱,我饿死了!不如就把这些面卖了换钱回家。”

就十来斤面,就算人家给好价格十文一斤,那也不够三个人的路费。

聂老头子去扛活儿,他这个年纪,一天累死累活五十文顶天了,他们三个还得吃饭住宿呢?

三人一筹莫展,就连在儿子媳妇面前嚣张跋扈的聂老婆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们的钱袋被人偷了,衙门也说给找,可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才有消息呢。如果是外乡人偷的,人家出城去根本就找不回来了。

聂耀宗抱怨道:“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聂老婆子:“耀宗,要不……你去书院找那些读书的借一借?”

聂耀宗怒道:“怎么不说去找宋家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头子:“我看不必去宋家。云朵不是回信说宋家跟你二哥家走动少了?你二哥眼睛瞎了还借印子钱治病,宋家怕是更躲不及呢。”略动动脑子就知道,如果宋家肯帮忙的话,聂父病了聂青禾能不去借钱?但凡能借来,还用借印子钱?那指定是宋家嫌弃,不但不借钱,八成婚事也悬。

三人正无计可施的时候,聂老婆子突然看到卞老板在街上。她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卞老板!”她蹬蹬跑过去,一把就抓住卞老板的胳膊,“卞老板,咱那生意,20两,成交!”

卞老板看到聂老婆子,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儿。昨晚上他被贺驭扔到烂泥塘里泡了半宿,差点没被蚊子吃了,到现在还满脸蚊子包,腰部以下被泡得皱巴巴的,得亏他身体好没得病。

这会儿看着聂老婆子还敢跟他说买聂青禾的生意,这是想害死他啊!黑心肠的老婆子!忒坏!他转身就要走。

聂老婆子却拉着他不放,“咱好商量。实在不行,你给我十两,你就把人拉走。”

卞老板眯了眯眼,立刻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三个人看起来跟丧家之犬一样,怕不是……那丫头有贵人相助,这三个夯货肯定不是对手,肯定是赶出来的。

卞老板惯在街面上混的,如果不是贺驭太厉害又有身份,他哪里可能忍气吞声?他精明的小眼睛一转,随便试探了几句,就把聂老婆子的话掏出来,知道聂家如今危难,老婆子想回乡但是手头有点紧。

他立刻笑得份外热情,“缺钱啊?缺钱您说话啊。我这里不是给人介绍活儿么,读书识字的,给人抄书,一个月三两银子。侍弄菜地的,一个月二两银子,浆洗做饭的婆子,一个月二两银子。包吃包住。”

聂耀宗一下子活过来了,天不亡他啊!

他立刻拿起架子,“三两银子少点。”

卞老板强忍着才没给他翻个大白眼,笑道:“如果是秀才,那就五两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也赶紧说好,让聂耀宗别挑。

聂老头子犹豫道:“有这等好事?”要是这么赚钱,那这满大街的人不去?非要找他们?

聂老婆子不乐意,“怎么,我儿子不值当这个价?”

聂耀宗也不满聂老头子轻视他,他向来觉得自己就是不想做工而已,只要自己愿意,一个月三四两银子是很轻松的,哪里像哥哥们那么窝囊?

聂老头子忙说不是,而是觉得这钱给得多了。

卞老板笑道:“不瞒您说,我还是对您家那个孙女感兴趣,给几位解了燃眉之急,也好有时间再谋划一下。当然,您三位要是没兴趣,那就算了。”他还有几个外地买来的孩子要去挑选一下呢。

聂老婆子和聂耀宗赶紧说可以的,问他去哪里做活儿。

卞老板说种菜就在城外的菜园子,抄书就在城外一个学堂,十里路,这会儿紧着走去了就能上工,晚饭就有着落。

聂耀宗摸了摸肚子,“我现在就饿了。”

聂老婆子又跟卞老板说给他们买点肉包子吃,“我儿子可是读书人,从来没吃过苦。这要不是钱包被偷了,也不至于这样。”

卞老板点点头,“我先去雇辆车,然后去给你们买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让三个人等等。

聂老婆子还怕他跑了不管他们三个,忙让老头子跟着去。

卞老板就领着聂老头子去雇了一辆骡车,让车夫跟着聂老头子去,他去买吃的。

聂老头子看卞老板付了车钱,就放心了,他也知道老婆子和儿子受不得热,赶紧让他们上车等。

聂耀宗坐在马车里,拿着已经破了的纸扇扇个不停,“我二哥也真是够窝囊的,干了这么多年,一个月才二两银子。现在眼睛瞎了,人家铺子直接给他一脚蹬开,真是给他人做嫁衣裳。还瞧不起我?我是不稀罕去干罢了,我要是去,一个月怎么不得给我三两四两的?”

聂老婆子:“那是那是,我宝儿这么厉害,三两四两的咱还不乐意给他们干呢。”

聂耀宗:“说好了啊,我就去做一个月,赚够钱就不干了,我要继续读书。”

聂老婆子:“那这么好的营生咱不干了?”

聂耀宗:“你和我爹一把年纪了,难道还让你们吃苦受累?让我三哥两口子种菜洗衣做饭,不是更好?”

聂老婆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哎呀,我宝儿就是聪明,就是孝顺,就知道心疼爹娘。对,让他俩去干,不过银子可得给咱才行。”

聂耀宗撇嘴,鄙视道:“我二哥觉得给我那点钱就了不起了,好干嘛的?我随便就比他赚的多。他们要是对我好点,这活儿到时候不就给大力了?现在么,他做梦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装作闲汉躲在一边打盹儿的阿大都要惊呆了,天底下怎么有这样不要脸的呢?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第71章宴请--搬走大山一身轻。

且说卞老板去了一家铺子,要了六个粗面馒头,又要了一小瓦罐青菜蛋花汤,然后悄悄地把自己买的蒙汗药倒进去搅和一下,拎着去找聂老婆子几个。

卞老板生意范围广,以前除了四处物色俊秀的男孩子和女孩子,还给一些黑窑厂、盐场、矿场送驴。所谓驴就是那些年轻的男人,贪图安逸的工作,见到有高报酬不觉得天上掉馅饼只觉得自己配得起。

他看聂老头子身体结实,聂耀宗虽然四体不勤,但也是个青年男人,在家里懒可去了黑场甩几鞭子立刻就能训过来。

等送到那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说啥都不好使。

这种虽然是骗过去的,但是到了那里也要签文书摁手印的,就算官府知道了都不好管。

卞老板原本已经不做这个生意,可他实在是憋着一口恶气出不来,不敢对付贺驭也不敢打聂青禾的主意,可不就对聂老婆子下手了?

那三个人兴高采烈地庆祝找了好营生,浑然不觉得已经落入卞老板的陷阱,只觉得是自己命好能力强,值当这好的待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揽着她的肩膀,笑道:“好啦,咱们就不说生分的话,不管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对吧?”

她就让珍珠过去和大家一起吃饭。

珍珠却满脑子都是家里大娘子的敲打,还有诸小姐、丫头们的嘲笑,讥讽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虽然大娘子几次说不让她到铺子里来抛头露面,但是三少爷据理力争对抗了大娘子,还一直鼓励她以聂姑娘为榜样,好好跟着学。

只是她虽然梳妆打扮的手艺学得不错,可聂姑娘的自信、从容、不卑不亢,她总是学不来。

她有些气自己太无能了。

席间聂青禾感谢大家的帮助,她没说聂老婆子的事儿,只说聂父病了多亏大家帮衬,有力的出力,而铺子也肯借钱给她,否则她真的要自乱阵脚了。

贺驭之前让阿二去家里说她借了印子钱,那么她现在就把这个补丁打上。

她给爹看病的确要好多钱,都是要从柳记预支的,这跟借钱一样。至于印子钱,可以是先借了外面的应急,大掌柜知道以后就预支银子给她把窟窿堵上,这环就闭合了。

第72章醒悟--晃悠悠地晃到他心里去了。

吃过饭,大家聊了一会儿,该散工的散工,该加班的加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和陈子健忙得很,他俩现在带着另外五个学徒抓紧时间出大货,因为过阵子瓷瓶来了就要直接发货的。

她让洛娘子和珍珠早点散工回家,两人却喜欢留在这里和她待在一起,说话也好,做事情也好,总比回去有意思。

洛娘子的丈夫不在家,贺驭寡言少语,不是练剑就是看书,再不就自己跟自己下棋。阿二是个木头,除了练剑就是打坐,跟贺驭和阿大都没什么闲话。阿大虽然话多但是他很讲究尊卑,对她恭恭敬敬,也不会找她闲聊,他被贺驭和阿二憋得去找大枣都不跟她闲聊呢。

而她因为一些原因,家里也不雇丫头,回家以后就只有一个人,无聊又没劲。她喜欢和聂青禾呆在一起,感觉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情,浑身都带劲儿。

珍珠也越来越不想回柳家,只想呆在铺子里和聂青禾一起做事情。

自从她来铺子以后,原本和她好的丫头说话也开始阴阳怪气,什么铺子里是不是很多大官人,什么聂姑娘是不是给她钱。

再者大娘子也会时不时地敲打她,问聂青禾干啥有没有做对铺子不利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说聂姑娘坏话,还为聂姑娘说好话,结果就得罪大少奶奶和四小姐,让她们见到她就喜欢冷言冷语嘲讽她。

除了三少爷和大掌柜,其他人几乎都不支持她继续来铺子了。

可她还是要来,她想来!

只要聂姑娘要她,她就一直来!

聂青禾也感觉出洛娘子有些孤独,就主动多留一会儿,她让聂母他们赶着驴车拉上自家的东西,再去接了聂父和红花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聂父和聂红花没来吃饭,聂青禾就给他们装了一碗鱼加两片锅巴,让堂姐拿回去给他们尝尝,如果不带回去,红花知道了要委屈的。

聂小力:“姐,我能在铺子里看会儿书吗?”

铺子账房里的油灯灯芯很粗,照得亮堂堂的,看书也不伤眼睛。

聂小力看林钱两位掌柜再辟里啪啦打算盘盘账,姐姐和洛娘子也在算账、画画、写东西,珍珠都在背屏风上的字呢,他也想读书!

聂青禾就跟娘说让他留下,等会儿自己带他回家。

平时聂青禾申时末或者酉时初就下班了。今儿因为赶走了聂老婆子她很开心,加上洛娘子、珍珠也说话有趣,三个人就多呆了一会儿。

一眨眼就酉时末,日头早就落下去。不过夏日天长,外面倒是还能看清,只是很快就夜幕降临,视线模糊了。

阿大都在窗外站了好久,却又不敢催洛娘子。

聂青禾不想他为难,就劝洛娘子,“咱们可真得散工了。”

洛娘子抬起头来,吹了吹自己画的牡丹髻的分步示意图,给聂青禾看,“如何?”

聂青禾端详了一下,洛娘子的画功自然没问题,之前排版、图形大小搭配有点小问题,她指点了一下,让洛娘子把重要发型画一页,除了分步解析还要把可搭配的发饰、服装等写一个小贴士,现在就很完美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笑道:“自然是极好的。我想把姐姐画的这些发髻示意图和步骤,让书铺刊印一本书,到时候可以当教材,还可以卖给想学着梳头的人。”

洛娘子激动得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可以?还能给我刻印书呢?”

聂青禾:“当然!就是你得多画一些。”

她一抬眼,就看到贺驭出现在窗外,他修长挺拔,眉眼如画,在薄暮和灯光的映照下真是明艳无双。

贺驭见阿大和洛娘子久不归家,就出来看看,他过来的时候示意阿大不用出声,就看到聂青禾和洛娘子在商量着画画。

灯光暖黄,美人如玉,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让他看得愣了一下,直到聂青禾抬头和他视线对了个正着,对上她那双清澈明净的眸子,他的心头突的一下,忙垂下眼睫跟她打招呼。

聂青禾笑道:“姐姐,贺公子接你来了。”

洛娘子撇嘴,“谁稀罕啊。”她抬头看看外面,惊呼一声,“呀,天都黑了呢。不得了,都是我不好,拉着你画画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她对贺驭道:“贺驭,麻烦你送送青禾和小力,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他俩自己走。”

贺驭微微颔首:“好。”

洛娘子还邀请珍珠和她一起走。

珍珠笑道:“多谢洛姐姐关心,我和阿良一起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就替聂青禾去喊在账房看书的小力。

小力应了一声,飞快地收拾书包挎在脖子上,蹬蹬地跑出来,看到贺驭高兴道:“大哥哥!”

贺驭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也带上了暖暖的笑意,摸了摸他的头替他把书包拿过去。

聂小力就很自然地把书包给他,还主动牵着他的手。出了铺子,他朝着贺驭仰头笑笑,贺驭就很默契地把他抱上马。

聂青禾见状都有点不好意思,聂小力你也太主动啦。她提了一盏小巧的纸灯笼出来,上面是洛娘子画得仕女图,里面细细一根蜡烛,不是很亮却很美。

洛娘子已经催着阿大赶紧走了,出门看见阿二站在一边的暗影里,她知道阿二就这脾气非要保护贺驭,她也懒得和他说啥,只管自己走了。

聂青禾跟贺驭道谢吓跑聂老婆子三人的事儿。

贺驭:“手段有些不光明,只是对付那样的人,可能就得用非常手段。”

不讲道理的人,跟他们是讲不通道理的。

聂青禾笑起来,“这会儿又要劳烦贺公子送我们,不耽误你的事情吧。”

贺驭很老实道:“不耽误,我今晚没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聂青禾,又看看铺子旁边的拴马石,她可以踩着拴马石上马,“你要不要上马?会轻松一些。”

他清润柔和的声音一下子让聂青禾想起他抱自己上马的事情,顿时两条手臂都感觉热乎乎的,她忙摇头,表示自己要走路。

贺驭便朝她伸手。

聂青禾呼吸一滞,他想和她牵手???她是不是应该拒绝啊,毕竟他虽然帮她大忙,可他俩没那么……亲密吧?正当她想怎么拒绝呢,就听贺驭道:“灯笼我来提吧。”

聂青禾忙不迭把灯笼递给他,心虚地别开头装作无事发生。

聂小力骑在马上又开始意气风发,背诵汉高祖的《大风歌》,小手一挥,稚嫩的童音故作老成,“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聂青禾好奇道:“岑先生教你这个了?”

聂小力骄傲道:“不是先生教的,其他学兄学这个,我就跟着背会了。姐你放心,我绝不白花钱,我一定多学几个人的东西回来!”

聂青禾很配合地吹彩虹屁,“你可真棒!你是我们家的骄傲!我为你自豪!”

聂小力反而羞涩地低下头,嘿嘿笑道:“姐,当着大哥哥的面,你别这么夸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聂青禾:“……”你装,你再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上贺驭很少主动说话,都是聂小力和聂青禾问他,他才回答,但是他很认真地听聂小力和聂青禾姐弟俩的对话,一点都不觉得烦。

他小时候很想保护自己的小弟,很想承担娘的责任给弟弟养大,可惜事与愿违,有了后娘不但有后爹,他连弟弟都失去了。

后来上战场,先做三年火头军,跟着做饭修马掌,后来又做斥候,再做前锋小将,他经历了很多。

他杀敌人,也看着敌人杀了自己的战友兄弟,他割下敌人的首级,也被敌人穿透肩胛。

他以为自己的血已经凉了,心也冷了,不再惧怕死亡,也不再渴望亲情。

可这会儿看着聂青禾跟小力那样亲昵的斗嘴,他突然、无比、羡慕!

眼前这个女孩子,身上洋溢着温暖的光,让他忍不住想汲取一点力量。

于是他的步子就越来越慢,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越来越长。

可终于还是要走到目的地的。

在路口的时候聂青禾停下来,为了避免邻居们好奇猜测,尤其黄娘子家的偷窥,她让贺驭送到这里就行了,反正几步路就到家。

贺驭把灯笼还给她,“小心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接过灯笼,轻轻咬了咬唇瓣,笑道:“贺公子,这一次可多谢你。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们家可要麻烦呢。”

贺驭:“不用谢我,只要你有事,我自不会袖手旁观……那个,我是说……表姐当你是妹妹,你帮她良多,便是帮我。你有需要的,我自然义不容辞。”

这么两句话,他说得都有点要磕巴了,额头都渗出细汗,幸亏天黑光线暗,也看不见他红透的耳朵。

聂青禾感觉出他的紧张,体谅他不善于和人交际,笑了笑跟他说再见,便领着小力回家。

贺驭站在那里无声地目送他俩消失在黑漆漆的巷子里,那盏小巧的灯笼一直晃悠悠地,笼着她的倩影一直晃到他心里去。

………

聂青禾跟小力到家的时候,聂母已经带着堂姐和红花把家里收拾得差不多。

拉出去的东西拉回来,托付给张婶子的东西再拿回来,一样样按照以往的习惯归置好,整整齐齐的。

虽然才一晚上没回家住,可一家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仿佛差点就被人赶得无家可归了呢。

聂青禾就把情况简单跟他们说一下,“我起初的确跟外面借了一些钱,大掌柜知道以后就帮我还了,以后从我的抽成里扣。我奶他们听说咱家借了印子钱,怕咱们缠着让四叔帮忙还,吓得晌饭没吃就跑了。”

她看着聂父,若他还想拿钱供养聂耀宗读书,那就对不住,聂青禾会选择送他回老家养病,让他们亲兄弟多亲近,让聂耀宗好好照顾一下这个为他呕心沥血的二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看他自己是和小家更亲近,还是和弟弟更亲近了。

聂红花:“其实咱四叔要是留在金台城给人抄书,一个月都有二两银子呢,那可比咱爹轻松多了,我看他就是只想占便宜,一点都不想付出。”

聂小力:“dei!”

要是以往,聂父听见孩子们这样说四叔,他会有些不舒服,毕竟是自己的四弟,一母同胞的,被孩子们那样奚落总归没面子。

这会儿他沉默了,一言不发。

昨晚上聂红花陪着聂父住在医馆,今儿上午荆思云不断地给传消息,一会儿说聂老婆子要卖孙女,一会儿说聂老婆子把聂母、青禾还有堂姐赶出去不让在家里吃住,逼着三人露宿街头云云。

聂父当时急得不行,想去找聂母几个,又想跟爹娘说不要太过分。

荆大夫却让他不要乱动,他这会儿病情加重,得卧床好好治疗,一天扎针三次!

聂红花又安慰他,打探到消息聂母三人没事儿的,昨晚她们住了客栈,一早就去柳记铺子啦,让他只管好好治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下午的时候,聂红花又打听着聂老婆子几个因为聂家欠了好多钱,吓得赶紧收拾东西跑了,生怕被赖上帮着还钱。

他原本那颗对爹娘和弟弟一腔热忱的心,一下子就冷透了。

他眼睛上依然包着纱布,虽然针灸了几次,看东西比之前亮堂一些,但是还不能看得很清楚,还要继续扎针,起码得二十天。

他已经问过荆大夫和荆娘子,知道自己这个病的确能治好,但是真的需要花不少钱。针灸还是其次,每日喝的汤药里面有一些比较贵的药材,一个月至少五六两银子。

要想彻底治好,总得有个三十多两银子吧。

这可是一笔天大的钱啊,三十多两,都能买下他们住的这个小院子了。

他不想治了!

现在他不能赚钱,还得花钱,他不能拖累儿女们。

大力和青禾已经在赚钱,如果没有他的拖累,那家里的日子也不会差的。

聂母对聂父软声道:“你也不用难过。就算他们不管你,给老人家养老也是咱们的本分,我不会反对的。只是要等咱家缓过来以后再说。”以后是什么时候,那可保不准了。

聂父嗓子沙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道:“按照咱们那里的规矩,长子拿了祖屋和田产,要负责祭祖和养老。咱们这些光着脚出来的,一个月给老的一百个钱孝敬就好。以往咱给了那么多,就先记账吧,把最近几年给的钱扣完再说。”

他现在眼不好不能赚钱,还让闺女借了铺子那么多,自不可能再给老家。

现在这样做,不管是老家人还是官府,也都不能说他不孝顺,治不着他的罪。

以往他真是被聂老婆子闹腾怕了,这一次自己病了,结果她没闹腾直接跑了,也真是讽刺。

不管他是真心这样决定,还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如此,聂青禾就当真了。

她笑道:“爹,你千万别担心,荆大夫医术好着呢,他说你眼睛能好就一定会好的。”

聂父点点头,泪水打湿了蒙着的纱布,哽咽道:“好,好,多亏你们能干。”

聂母看时间不早,让孩子们早点上炕歇息。

聂青禾几个进了屋,她就跟堂姐说帮忙买点各色锦缎回来。

堂姐看了她一眼,试探道:“你要这个做什么?”这种东西他们自家用不上,多半是绣小物件,香囊荷包、扇套之类的,以前聂青禾没少给宋清远做。

聂青禾犹豫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小声道:“洛姐姐和贺公子这一次帮了咱大忙,我就想……做个、做俩荷包送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好意思只给贺驭做,就索性做俩也送洛娘子一个。

堂姐笑道:“你那么忙,一个人做得过来吗?要不我帮你做一个?”

聂青禾:“谢谢姐!”

堂姐揶揄她,“那我做洛娘子的,你做贺公子的吧。”

聂青禾原本心里没鬼,但是被堂姐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边姐弟俩正例行打闹,你笑我光头我笑你吃货,聂红花把弟弟小力压在炕上正弹他脑门。突然就听到俩姐姐的对话,也不打闹了,开始盯着聂青禾偷听。

聂红花:“姐,你要做荷包?我也要!”

聂小力:“你要什么?姐是为了感谢洛姐姐和贺驭哥哥,你是自己人,还邀功?我看应该你来做!”

“我做就我做,我可以做扇套,你送什么?”聂红花拍了小弟一巴掌。

聂小力:“我会捏泥人!”

聂红花做了个鬼脸,“捏出来不够吓人的,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催他俩赶紧睡觉,她可不想再聊绣荷包的话题了。

东间炕上,聂母看聂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发呆,推了他一把,安慰道:“孩子能干,是我们当爹娘的福气,你就等着享福吧。”

她今儿去柳记作坊看了看,更加坚信闺女能赚大钱了。

如今聂老婆子跑了,不敢再来,哪怕以后再来,她也相信闺女还有更厉害的办法对付他们。聂老婆子不敢去官府告他们夫妻不孝顺,聂母就觉得勒在脖子上的绳套被解开了,一下子呼吸顺畅,再也没有畏惧。

最主要的是,孩子爹也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不会再心软了。

聂父突然就抱住他,趴在她肩头哽不成声,“对不起……”

聂母一愣,回抱住他,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他宽厚的脊背如今已经有些微驼,让她很是心酸。

日子不知不觉过了这么多年,苦也好累也好,熬下了这几个孝顺能干的孩子,她就很知足了。男人虽然被老娘拿捏着,可他并非不疼老婆孩子,对自己的小家也是掏心掏肺的,只是被老的拿捏着罢了。

如今勒在脖子上的绳套解开,他也就松快了。

聂母这几天折腾得实在太累,安慰了他几句,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聂父默默地哭了一阵子,这么多年,他大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媳妇儿掉了一个孩子,他出去埋的时候,挖了一个很深的坑,生怕被野狗给刨了祸害了,埋了以后他哭得不能自已。

上一次是聂老婆子带着人去河间府他老丈人家闹腾,把老丈人气病了,又跑到金台城来告状、躺大街,给他又气、又臊、又疼,跪在老娘脚下哭着求她安稳一些,别再闹了。

哭过以后,他觉得舒服很多,整个人轻飘飘的,不再那么压抑了。

他这几天眼睛看不清楚,每天不用干活儿,自然也不累,现在就没那么困。

眼睛看不清,让他一个人呆在孤独的黑暗中,心就打开了,想了很多很多。

他甚至从自己记事起开始梳理,把自己这一生好好地回顾了一遍,到现在他觉得他没有对不起爹娘兄弟,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身边的妻子。

把自己孩子和四弟比较一下,他越发觉得老娘偏心,四弟不是个东西。

为了老四,老娘把他和三弟几乎是净身出户。他去城里找活儿干,三弟却太老实,脑子不怎么灵光,嘴巴又木讷笨拙,进了城里两腿打摆子,扯不开步张不开嘴的,最后住了两天又回乡下给大户人家打长工赚钱。好在他有一把子力气,又年轻肯干,倒是也混得还行。

聂老婆子不说自己偏心,倒是四处炫耀自己有办法,把俩儿子赶出去又挣下额外的两份家业。

现在看看,老四五六岁开蒙,今年二十四岁终于考个童生,代价就是把三个兄长家拖累得不行。

就这样,老四还总怪家里穷拖累他,没能让他去拜最好的先生,否则他早就高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躺在炕上,听着旁边妻子睡得呼吸沉稳而绵长,看起来她是真的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连睡觉的姿势和呼吸的频率都不一样了。

以前她睡觉的时候,经常会时不时抽动一下,呼吸也是急促压抑的。现在却呼吸悠长沉稳,四肢也舒展着,就好像被人把无形中捆绑的绳子给松开了一样。

他瞬间对妻子内疚无比,也为几个孩子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心疼,他们都是好孩子,孝顺能干,是他拖累他们。

他更对老家彻底死心,不再对弟弟心软,也不会再被老娘拿捏。

第73章赚钱--冤家婆媳。

解决了聂老婆子以后,聂家上下都一片轻松,聂母早晨起床都面带笑容,嘴里还哼着小曲儿,看起来开心得很。

聂父也平和了很多,不再像刚病的时候那样低落,不爱说话,现在也和家人有说有笑的。邻居们现在也都知道他病了,眼睛不好,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堂姐也大大松了口气,因为聂老婆子再也不能把她给抓回去,随便把她卖给某个出聘礼高的老男人了。只是她不知道聂母说会关心她的终身大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聂母到现在也没联系媒人相看。

聂红花陪着聂父去了几天医馆,再也不肯留在家里跟聂母和那些妇人们一起勾发网,她要么陪着聂父去医馆找荆思云一起勾发网,要么就跟着聂青禾去柳记,找张婆婆那些人勾发网。

而聂小力不但自己读书用心,每天还要尽职尽责地督促家里人跟着他读书识字,誓要把那一年二两银子的启蒙费给赚翻不可。

聂青禾这边铺子里的生意稳中有升,忙而有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记笔铺送来了她订好的化妆刷。化妆刷的羊毛都是精挑细选的,从木柄的手感到毛刷的弧度无一不贴合她的心思,简直堪称工艺品,让聂青禾大呼良心制作。

拿到化妆刷以后,她领着珍珠给客人们化妆,顿时如虎添翼,惹得方娘子和李娘子等人,时不时地就要来感受一下这毛刷扫脸的奇特触感。

柳大掌柜知道以后,让她按着之前的订单,再让笔铺订做了十套,打算当节礼送给贵客们。

这日方娘子领着两个妇人来找聂青禾梳妆打扮,她们一个选了十字髻,一个选了朝云近香髻。

聂青禾和珍珠一起给她俩梳妆打扮,洛娘子则把画案搬过来,把聂青禾梳发型的步骤给画下来,到时候要刻印在那本《仕女发髻一百式》里面。

梳头的时候,聂青禾有点哭笑不得,因为其中一个妇人把发际线、鬓角都给剃上去了。

如果发际线过低,剃一下也没什么,可她并没有多低,现在整个脑门光秃秃的,鬓角和发际线还有棱有角的。

聂青禾笑道:“顾娘子,您这个头发以后不要剃了。”

顾娘子叹气道:“我碎发特别多,若是不剃掉就戗在这里一片,显得很不整齐端庄。”

珍珠建议道:“那抿一点刨花水?”

顾娘子再叹气:“不成的,用了刨花水和头油,这头发一天就得洗,顶多能熬两天,要不上面粘了一层灰尘,更不端庄雅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又不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在家里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出个门风一吹一头一脸的灰,那可太难看呢。

要说洗头,谁能没事儿一样天天洗头呢?就她三四天洗一次也算勤快了。

这头发这么老长,洗一次多麻烦呢。

聂青禾就拿了个大号的发网,又拿了一个镶珍珠头箍式发夹,摆弄一下,把发网套在发箍上。她很温柔地套在顾娘子的头发上,让顾娘子看看,“这样可好些?”

顾娘子左看右看,却还是叹气:“倒是好看得很。就是这发箍是不是小姑娘用的,我戴回去怕是又挨说不稳重。”

聂青禾柔声道:“那可以用不戴珍珠的。”

她直接把顾娘子说的不稳重是珍珠贵,那就直接用光面的,这个是铜质的,没那么贵。

不管聂青禾帮忙想什么办法,顾娘子都叹气有另外的理由,但是又要让聂青禾帮她想办法。

珍珠都有些不耐烦了,方娘子也看不下去,“我说顾娘子,你差不多就行啦,你看你这个不好那个不行的,人家青禾都帮你想多少办法了呢。”

另外一个娘子笑道:“聂姑娘脾气真好。”

顾娘子一下子眼圈红了,“聂姑娘对不起,我……多谢你这样不嫌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她怎么挑刺,人家聂青禾都笑微微的,动作温柔,和声细语,完全没有厌烦的样子,让她既感动又难受。

她忙低头擦泪。

聂青禾笑道:“不好意思,粉进您眼睛里了。”她拿了自制的小棉球给她吸吸眼泪。

结果这下可好了,直接给顾娘子整泪崩了。

顾娘子:“呜呜呜……”

聂青禾:“????”她看向方娘子,这是怎么回事?

方娘子也叹气了,“你对她太好啦,她有些不习惯。天天在家被婆婆骂,有错没错都要挑她的刺。”

这么一说,顾娘子哭得更伤心了,自己在家里没错婆婆也挑刺,方才明明是自己哭,人家聂姑娘还替自己掩饰,多体贴啊。

方娘子也就不瞒着了,顾娘子前阵子刚小产了,在家里整天挨婆婆骂。她公公带着俩儿子在外面做行脚商,也不天天回来,她和婆婆朝夕相对憋得要发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儿方娘子去探望她,不耐烦她婆婆一直在那里阴阳怪气,就带她出来打扮打扮,去茶楼喝喝茶,散散心。

哪里知道,因为聂青禾过于温柔,倒是让顾娘子触景生情,直接泪崩了。

顾娘子婆婆就是那种见天挑刺,反正她做什么婆婆都不满意。

她天亮起床,婆婆嫌弃她懒,她天不亮起床,婆婆嫌弃她点灯费油。

她做面食,婆婆就说又吃面,她熬杂粮饭,婆婆就说整天吃饭。

总之,就是她做什么都不对。

可她也不会像真恶婆婆那样毒打儿媳妇,更不会想儿媳妇死了让儿子另娶的那种。所以顾娘子跟男人抱怨都得不到支持,因为跟那些真磋磨儿媳妇的比,她都好多了,抱怨啥啊?

就真的难熬啊。

这时候很多婆媳关系都是一代代积累下来的恶意。有些婆婆那是多年媳妇熬成婆,觉得自己那么艰难,凭什么自己儿媳妇就可以轻松,所以又会变本加厉压榨自己儿媳妇。

这种压榨不仅仅表现在立规矩、请安、相夫教子,也表现在穿衣打扮、走路姿势、吃饭吃相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试想婆媳俩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当婆婆的那个若是整天依仗身份对当晚辈的儿媳妇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那媳妇儿还能有好日子过?就这样压抑的环境,必然是要偷偷抹泪,时间长了不抑郁才怪呢。

而男人呢这时候一般是神隐的。

如果不神隐,要么就是劝自己媳妇儿听老娘的,会说什么“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人家能忍,你咋不能忍”?

要么就是心疼媳妇的,会悄悄劝老娘,这种时候无异于火上浇油,会让婆婆更加看儿媳妇不顺眼,想办法磋磨,甚至会当场发做,逼着儿子去打媳妇。

若是儿子反抗,那她又会让老头子打儿子。这老头子也是很奇葩的存在,年轻时候被老娘逼着打媳妇,等老娘没了又无比疼媳妇听媳妇话,觉得对不起媳妇要补偿她。

所以一来二去,不少男人就神隐了,美其名曰不管就是不存在,家庭关系很可爱。

聂青禾对此就真的很无语。

就比如钱掌柜老娘,在作坊里帮忙的时候,多勤快热情一老太太?可回到家里,那对着钱娘子也是左看右看不顺眼的,人家做啥都做不到她心里去。钱老婆子甚至还去给张婆婆传授经验呢,说什么“这儿媳妇你不能惯着,你要是惯着她,她蹬鼻子上脸,转身就离间你和儿子的关系,回头就要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当然钱老婆子也有自己的理由,因为“我娘可是个和善人,从来不磋磨儿媳妇,可那俩儿媳妇却整天欺负她,把她当老妈子使唤,生生给累病,后来直接给饿死的。”然后举例谁家谁家的儿媳妇,可凶悍霸道,把婆婆都给踩脚下当老妈子呢。

可不管怎么说,人家才是一家人,外人说什么也不能改变她们内在的关系,除非她们自己内心有想改变的需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聂青禾既没有恋爱经验,更没有婆媳相处的经验,所以对于身边人的家庭矛盾,她尽量少掺和的。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她一个外人小姑娘呢。

看着顾娘子哭得那么伤心,聂青禾寻思让她哭吧,哭出来就轻松了呢,毕竟眼泪也是一种宣泄。

那边林掌柜和来顺几个听见,还悄悄问怎么回事,见不是找麻烦的就交给聂青禾处理。

一直在旁边画画没吭声的洛娘子道:“你怎么只剃脑门上面,就该全剃了,看你婆婆是不是真让你去做姑子。”

顾娘子受到了惊吓一般看着她。

洛娘子扬眉,手里的笔潇洒地落下,把最后一笔勾完,朝着顾娘子笑了笑道:“我有个小妹妹,她奶奶常年压榨儿子和儿媳妇,把钱都拿去给小儿子填窟窿。得不到满足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要去官府告,弄得儿子家过得非常穷苦。窒息吧?”

方娘子几个连连点头,太窒息了。

顾娘子急切地问:“后来呢?”

洛娘子:“我小妹妹领着一家人过好日子啊。”她朝聂青禾眨了眨眼。

珍珠也在一边咯咯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娘子三人住在城西,并不知道聂青禾家的事儿,都好奇想知道小妹妹怎么摆脱了老婆子吸血的。

这时候金老板带人来送瓷器,聂青禾让珍珠在这里招呼客人,她和洛娘子带着账本去后院清点数目对账。

方娘子三人对小妹妹家的八卦很好奇,想知道更多,她们就问珍珠。

珍珠便捡能说的说给她们听。

听完以后,方娘子三人都惊呆了,这小妹妹也太有办法了吧,竟然就把那么厉害的奶奶和四叔给赶跑了?不过借那么大一笔银子,也真敢呢。

珍珠想起聂青禾说的,笑道:“对方最在乎什么,你就用什么打击他。他不要脸,你比他更不要脸,他狠,你比他更狠,就行啦。”

顾娘子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突然开窍了一样,蹭得站起来麻溜地付钱,顾不得跟方娘子两人告别就蹭蹭走了。

方娘子:“了不得,这是要干啥?”

另外一个娘子忙付钱,拉着方娘子去看看,免得顾娘子做傻事。

珍珠忙去找聂青禾,告诉她和洛娘子,“她要是把婆婆打了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一边跟洛娘子对账,笑道:“不会的。”她要有这个气性和恨意,早就打了,不会等这会儿。这时候只要公爹和男人在的,儿媳妇基本再厉害也不敢明面上打婆婆的。

方娘子两人追着去了顾家,就见顾娘子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顾娘子的儿子在学堂上学,几天回来一次,平时就婆媳俩人在家大眼瞪小眼。

她婆婆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见她回来就骂:“你跑哪里去浪了?家里一堆活不知道?”

顾娘子面无表情:“我去看大夫了,大夫说我再不好好喝药休养,肯定活不到给你养老送终的时候。”

顾婆婆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个嗓门星。你咒我呢?”

顾娘子:“哪里咒你了,明明说我活不到那时候。”

她进屋去做饭,结果端盆子淘米的时候,光当,直接连人带盆子摔在地上,那瓦盆也破了,糙米也流了一地。

“老天爷啊!”顾婆婆急得直接跳起来了,“糟蹋粮食天打雷劈啊!”她忙着收拾地上的米,捧进盆里再淘洗一下。

顾娘子:“那你做饭,我洗衣服。”她端起顾婆婆那个盆就走,结果又光当摔在水台那里,脸盆“啪”又摔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祖宗啊!”顾婆婆又赶紧来捡衣服,看着好好的盆摔碎了,心疼得她一个劲地骂顾娘子,“你、你这个蠢货,端个盆都不行了?”她气得拿巴掌一个劲地拍打顾娘子的头。

顾娘子就坐在水里开始哭,“我不活了,反正你看我不顺眼,早晚给你逼死。不如现在就去死!”

嘴里说死,她却跑到屋里去。

顾婆子一愣,立刻骂道:“你去死呀,要不要给你递根绳子?外面河里水深着呢,你去跳好了!”

她嘴里骂得一句接一句,把门外的方娘子两人都听得脸绿了,还有这样人呢?

突然,她们看到堂屋闪起了火光,就见顾娘子点了一堆火,旁边还是大堆的柴火。

方娘子脸都吓白了,“娘哎,我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厉害?”

顾婆子差点吓疯了,抬脚就要往屋里冲,“你个挨千刀的,你祸害东西你天打雷劈啊!”

顾娘子大喊起来,“你别过来,过来我立刻把房子都点了!”

家里的房子都是秫秸当椽子,麦草和泥盖顶,这两天不下雨日头又毒辣,干巴巴的一个火星都能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婆子不敢动了,只一个劲地跺脚骂人,让顾娘子赶紧把火灭了,别惹祸。

顾娘子冷冷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天天看我不顺眼,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巴不得我死了好给你儿子再娶一个!这个家也是我辛辛苦苦操持的,我凭什么白白给别人?不如烧了,咱们一拍两散!”

她的脸涨得通红,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要滴血一样绝然。

顾婆子被吓住了。

顾娘子继续道:“我死了,你就不用看我不顺眼。再也不用起早了吵着你,起晚了是懒猪。跟你儿子笑,是耍浪不正派,不跟你儿子笑,是拉着脸死了爹娘。梳个头发髻歪了,也是我心术不正为人不正派。走路脚步重了,骂我死鬼托生拖拉拖拉,脚步轻了骂我穷鬼托生没有三文众。等我死了,真的变成鬼,天天来找你,让你看看鬼到底是啥样的!”

她原本不过是受了聂青禾启发,就想回来跟婆婆耍耍狠,结果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愤怒,直接就把一大堆柴火点了。

算了,死了得了!

“铁蛋娘啊,你可不能死啊!救命啊,救火啊!”顾婆子冲进去就扑火。

门外的方娘子两人见状,也赶紧冲过去帮忙,到了门口发现也就一把柴火在那里烧,大部分根本烧不起来,只是咕嘟咕嘟冒浓烟。

顾娘子一脚把那堆着火的柴火踢散了,地上都是她倒的水,柴火落地一下子就熄灭了,嗤啦一声冒着青烟仿佛在嘲笑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娘子昂首挺胸地看了趴在地上大喘气的婆婆一眼,“我这会儿要和姊妹出去走走,要是我回来谁还骂我打我,我就把房子真点了!有本事你让儿子休了我,咱正好一拍两散!”

说完,她就拉着方娘子两人扬长而去。

顾老婆子坐在湿漉漉的柴火上,呜呜地哭起来,“老天爷啊,儿媳妇造反了。”

顾娘子抓住了她的弱点,她不敢让儿子休了儿媳妇。

家里老头子和儿子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她平时骂骂儿媳妇他们不掺和,可要是休妻,那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娶个媳妇多贵啊!

老头子也劝她,这个媳妇挺能干的,心肠又不错,有那彪悍的儿媳妇打婆婆的,她儿媳妇可从不会,她生病儿媳妇也尽心伺候。

自己儿子对这个媳妇也赞不绝口,总是夸她贤惠,私下里让她对他媳妇好点。

小儿子也说嫂子人好,让她别总找事儿。

顾老婆子年轻时候就受过婆婆磋磨,好不容易熬成婆了,结果老头子、俩儿子都对这个媳妇很满意,还劝她大度些,她怎么能不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家里花了好多银钱娶回来的,这可都是自己的血汗钱,她怎么就打不得骂不得了?要是不好好地使唤使唤儿媳妇,能对得起自己那些银钱吗?

她本来也是一个好唠叨的人,一开始对儿媳妇挑刺,后来就开始骂骂咧咧,反正每天不骂儿媳妇两顿,她就觉得不解气,这一天白过了。

这会儿她看顾娘子那么厉害,一下子被吓住了。

她也真怕顾娘子发狠不活了,到时候儿子得和自己拚命,她自己麻溜地把家里收拾一下。等晚上顾娘子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饭菜都做好,还得陪着小心哄顾娘子吃饭呢。

顾娘子嗤了一声,只管自己吃饭,也不让她,吃完就把碗筷一丢,然后又出门了。

理也不理她!

顾老婆子反而毛了。

过了两日,顾娘子自己上门想见聂青禾。

聂青禾正在铺子里接待陈斋仙、王老板、赵老板几个人。

如今王老板和赵老板几个,跟定了陈老板,总觉得他有一种莫名的好运。反正他们生意范围不冲突,所以只要陈老板有什么新动作,他们就要跟上。之前他们是进了聂青禾家的洗发药液和洗发膏,不带包装瓶的,这一次是来订中档位瓶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拨人就价格一事进行了好一番拉锯。

聂青禾这边大掌柜不在,是林钱当主力,对方就是陈老板和另外一人,王赵两人之前理亏,这会儿就不发言只给己方加油打气出主意。

几经拉锯,他们定下价格,一次性拿货一千瓶,八八折,五百瓶就是九二折,超过五十瓶是九六折,而只要超过两瓶,就给九八折。

买了瓶装的,回头可以用瓶子直接来灌装,补装给他们的优惠不变,普通人来补装也能有九八折。

几个老板高兴得很,他们可赚了大便宜!

原本每个人来进货,顶多进三五百瓶,可他们几人合伙一下子进了1500瓶,这价格就是八八折。

因为供货量有限,所以聂青禾给的最低折扣就是八八折。

至于这个价格,聂青禾是精心计算过的,制作草药洗发膏的成本也不便宜,有些药材用量大、有的则价格高,还有人工费、场地费、消耗费等等,再加她一百抽六的抽成,还有柳记的利润,定出来的价格是合理的。

而且她的洗发膏比花想容的好用,还便宜三分之一的钱呢。花想容的清洁品要么是很昂贵的,要么就是最低端的,而她的产品服务的对象基本就是中产阶层。顾客群也不会全部重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像点心。

宋清远:“我给人选文章润笔,赚了一些银子,正好给叔父治病。”

聂青禾更不接了,“我爹治病的钱铺子已经帮我垫付了,我这里生意好,赚了不少银子,这笔钱也很容易就还上。你好不容易抄书赚的,还是拿回去给宋大娘吧。”

宋清远看她不接,脸色就又白了一分,心里的希望之火都一点点地熄灭。他固执地朝她伸手,“青禾,以前你给我东西,我不收的,你也都给了。我给你东西,你也都要了。现在……”

聂青禾淡淡道:“宋清远,那天我把话说得很清楚,你忘了?”

宋清远的脸更白了,她说喜欢你的聂青禾已经死了,而我不喜欢你。不管你做什么,现在未来都不会喜欢。他心里顿时说不出的苦涩滋味,笑了笑,“我记得呢,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呢。这个钱是给叔父治病的,你收着。”

聂青禾摇头,“你要想给,你自己去给他吧。宋秀才,我们说得很清楚,你真的不必再为我做什么。”她朝他行了个礼,“抱歉,我还有事要忙,先回去了。”

看着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宋清远的心瞬间绞痛,忍不住出口挽留,“青禾……”

这些天他没日没夜地给人润笔选文章写文章,着实累得不轻,原以为青禾会心疼他,谁知道她根本不在乎,对他的消瘦视而不见。

聂青禾却没听见般径直进了铺子,甚至都不去梳妆的地方,免得从窗户看见他,而是直接去后院了。

宋清远站在窗外,虽然夏日炎炎,可他却如坠冰窖,周身冷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5章托媒--给他绣个荷包吧。

金乌西坠,彩霞满天,姐弟俩踏着夕阳往家赶。

路上聂小力还一个劲地回味骑马的感觉呢,“姐,我一定好好读书,以后出门就让你坐车,不让你累着。”

聂青禾笑道:“你是自己想骑马吧。”

聂小力嘿嘿笑起来。

他俩去接了堂姐一起回家。堂姐拿出一小卷各色锦缎布头,递给聂青禾,“看看有没有可用的,这是闪金缎,新来的,我瞧着挺好看的,就要了点布头。”

聂青禾:“谢谢姐,足够了。”

堂姐打趣她,“我给洛娘子的已经做好了,你给人家贺公子的呢?可过去好几天了呢。”

聂青禾有点难为情,“没好呢,哎,早知道用那块提花锦得了,绣啥花啊。”

堂姐轻笑,“绣花才有诚意,你若敷衍人家,人家看得出的。你自己也说得好好感谢人家,总不能反悔了吧?”

聂青禾想想也是,“晚上我抓紧时间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过大慈阁边上的集市,还有菜农果农在叫卖。只要还没关城门,自己的农产品还没卖掉,他们就想挨到最后一刻钟。

聂青禾买了一些桃子,还买了一兜子黄瓜,这时候还没有西红柿,略有点遗憾。

堂姐已经习惯聂青禾大手大脚了,不再劝什么。

到了家,聂母已经做完饭,来勾发网的妇人们也早就散了,她和聂父正在说什么。

见聂青禾几个回来,聂母立刻道:“小力,去街上喊红花回来吃饭。”等聂小力出去了,她对聂青禾道:“宋清远头会儿来过了。”

聂青禾:“来探望我爹的吧。”

聂母点点头,“他居然拿了一百两银子过来。”

聂青禾:“娘,你没要吧!”

聂母:“当然没要!咱都不和他做亲了,要他银子干嘛?我又不傻。不过他还是留了二两银子给你爹,说是长辈的人情,这个推不掉,我们就收下了。”

依着她是不要的,可宋清远当时脸色非常难过,声音都带上了哀求,说虽然青禾不喜欢他了,可两家的情谊仍在,聂父就如他亲叔父,爹不在家,叔父病了难道他不该探望?

聂父根本忍不了他那难过的声音。小时候宋母说家里没女孩子,她把聂青禾带回去养,还说宋清远没兄弟作伴,时常把宋青远送到聂家和聂大力作伴。聂父格外稀罕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松了口气,“你们大人的交情我当然不干涉啊,挺好的。那过几天娘你让我大哥也去宋家看看宋大娘,她不是也一直病着么。”

这钱也就还回去了。

聂母:“过阵子吧,大力现在可忙呢,他都走不开。”

聂母说这话的时候,骄傲得很。儿子闺女都有本事,对她来说还有啥比这个更值得自豪骄傲呢?

堂姐好奇道:“他哪里来一百两银子?”

聂母:“八成他大姑给的吧。”

聂红花和小力进门就听见一百两银子,立刻追问道:“娘,谁给了一百两银子?”

聂母看她跑得满头是汗,没好气道:“你梦里的一百两呢,快上炕等着。”她招呼放桌子吃饭。

聂红花:“梦里怎么可能只有一百两?整点大的啊。怎么也得金山银山才配得起我的梦呢!”她掏出几个新式发网给聂青禾看,“姐,你瞅瞅,能多给我几个钱不?”

聂青禾眼前一亮,这丫头真有两把刷子,居然勾出了立体发网!

一个发网是玉兰花的,一个是山茶花,还有拒霜花、菊花,玉兰花还是彩色的呢,倒是漂亮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看了一眼,“你给发网勾得这么复杂密实,那还勾什么发网,直接把发巾上绣花,包着不是更好看?”

聂红花不服气,“发巾包着,哪里还能看得见头发呢?我这个能看见头发,还省了插簪子戴花钿呢。”

聂青禾觉得如果有粗一些的羊毛线,染成五颜六色的,聂红花真的可以勾出好看的发带来。

她夸聂红花会动脑子,勾得不错,一个多给她两个钱。

聂红花难得的谦虚了一下,“也不是我自己勾的,我和张婆婆一起商量的。”

她这几天早上送聂父去扎针,让聂父呆在医馆,她自己则飞奔去找张婆婆请教勾发网。请教完她再跑回医馆,找荆思云玩,还能一起勾发网,然后再陪着聂父回家。

说起来,她可忙呢。

聂青禾对付了两口晚饭,赶紧就去屋里把针线笸箩端出来,继续绣那个荷包。

荷包好做,绣花磨人。

她盘算着天气要凉下来了,秋冬时节贺驭也不会穿夏天的白衣,多半是一些靛蓝色、墨绿色、酱红色、黑色之类颜色稳重的衣服,那荷包的颜色自然也要统一才行。

她选择了一块靛蓝色锦缎,一块枣红贡缎,要做成两层,这样更结实,做好的荷包正面是靛蓝色,另一边就是枣红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现在两块布还都绷在绣花绷子上呢。

堂姐过来瞅瞅,“绣得真好。很用心了。”

聂母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是知道人家帮了大忙,而且还救过闺女两次,咋感激也不过分的。她又怕闺女喜欢上贺驭,这跟宋清远又不是一个情况,贺驭很明显的家世更好,自己是踩着梯子也攀不上的,若是闺女真喜欢他,那可有的苦头吃。

她还旁敲侧击地试探呢。

她虽然自以为掩饰得好,可聂青禾一下子就明白她的心思,“娘,你可别多想,我是因为洛姐姐才和他接触的。而且就是感激人家嘛,可没有别的想法。”

聂母:“那就好。”只要闺女没有多想,那就做呗,做多少都不过分,应该的。

聂青禾做得脖子都酸了,仰着头靠在墙上休息一下,不知道怎的居然大了个盹儿,看见贺驭坐在她面前,摆弄她的绣品轻声道:“你要感激我,也不用费工夫做这些,倒是让人怪不忍心的。”她就笑:“那你不要,我就不做了,做得好累,我还是给你做点心吧。”贺驭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目光前所未有地直白大胆,“好啊,我喜欢吃的。”然后他抬手在她脸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聂青禾一下子醒了,不禁打了个激灵,吓得赶紧搓搓脸,这……这简直没有科学依据,她为什么要梦见他,难不成是做针线活儿做魔怔了?

她再低头看自己的绣品,顿时有点心虚了,这摆明就是自己做烦了,不想给人做了,自己洗脑找借口呢。

她赶紧打起精神再做一会儿,等绣完花样再做成荷包就简单多了。

她看聂红花和聂小力又在那里闹腾,聂小力让姐姐跟着识字读书,聂红花却让他不要打扰自己勾发网,她笑了笑,就把过两天去洛娘子家做客的事儿告诉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立刻放了聂红花,“姐,洛姐姐和大哥哥邀请我没?我也想去!”

聂红花把小力扒拉到一边,“姐,我送爹扎完针,我也能去吗?上一次洛姐姐还说有空让我去她家玩呢。”

堂屋勾发网的聂母听见,就道:“你去啥?你好好陪着你爹。”

聂父:“那我早点去扎针,早点回来。”

扎针吃药加上敷药这将近二十天,聂父觉得自己眼睛好了很多,现在已经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东西,房子、树这种大东西,基本都看得见,再过几天他自己去扎针都可以了。

聂红花:“耶!”

聂母:“小姑奶奶,你可别去,你看你那吃相,再给你姐姐丢人可了不得了。”

聂红花不服气,就要和聂母掰扯掰扯。

聂青禾一锤定音:“好啦,那就去吧。”她还问堂姐休息不,休息的话也可以去,小力那里她已经跟先生告过假的。

堂姐忙摆手,“我们有事告假,没事儿不让休息,我就不去了,你把荷包捎过去就行。”

聂红花见聂青禾答应,乐得抱着聂青禾的肩膀就晃,“姐,我梦里的金山银山,分你一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哟,梦里真大方。我梦里的金山银山,都给你吧。”

大家说笑一阵子,聂小力又开始催着上课,“今天要学新的字,还得背两句诗,谁也不能偷懒!”

聂红花:“你还是唱歌吧,大风大雨,大江大河,大浪大山的,随便唱。”

就是别背诗,酸溜溜的,她不爱学。

聂小力又开始和聂红花掰扯去了。

听着孩子们如此开怀地嬉闹,聂父心里暖暖的,感觉有一股暖流,汩汩地从心底流出来,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二十四这天未时末下午三点左右,聂青禾就开始找借口,“姐,我有点事儿,接了小力去一趟医馆。”

洛娘子:“你不舒服?”

聂青禾:“没呢,我去看看给我爹再交点钱。”

洛娘子:“那你快去吧。对了,明儿我让人去接你们啊,你在家等着就成,米面鸡蛋糖什么的我都买好了,你什么都不用买。”

聂青禾跟她道谢,又就跟珍珠说一声,然后先下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要回家做荷包!

珍珠望着她的背影,对洛娘子道:“姑娘今儿有点心不在焉啊,吃饭那会儿我就看她老走神。”

洛娘子:“她是记挂聂叔的病情吧,青禾是个单纯的姑娘,我看她不像有心事的样子。”

聂青禾哪里去什么医馆,她直接借上聂小力就回家了。

聂小力还纳闷呢,姐这是有啥事?

到了家,聂青禾跟聂母和张婶子等人招呼一声,就进屋去做荷包了。

聂红花蹭得就溜进屋里,“姐,你躲着干嘛呢?”

聂青禾:“谁躲着呢,我把荷包收一下尾,要不明天就不能去洛姐姐家了。”

聂红花正色道:“哟,那可重要呢,不打扰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一溜烟跑出去了。

聂青禾:“……”这是怕耽误你去玩儿吧。

好在昨天就把绣花部分完成了,今儿把荷包缝起来就成,也不是多难的。

等堂姐下工回来,进屋就看到聂青禾刚把荷包缝好,她笑着凑上前,“给我瞧瞧。”

聂青禾大大方方地递给她,“可算做完了。”

她虽然手工不错,但是对针线活不是很热衷,太磨人了。

梳头、化妆,那是有互动的,当场能看到效果,而且看着一张张脸庞被自己打扮得亮丽起来,那成就感是不一样的。

刺绣要闷头做,累得腰酸背疼颈椎不舒服。

堂姐捧着她做的如意形荷包里里外外看了看,夸道:“青禾你这针线活儿越发精致了,要是去绣衣楼,你一个月可以拿三两银子。你看这些针法,你用得恰到好处。”

刺绣的针法很多,但不是乱用的,什么图样适合什么针法都是有讲究的,但是在这些固定用法之余,也有绣者自己的发挥。聂青禾就很能自己发挥,所以她绣的竹叶就非常灵动,就感觉真的有微风拂过,那竹叶在嗦嗦作响。阳光泼洒下来,光线明明暗暗,斑斑驳驳,她都能把这种位置、光线等的变化细微处绣出来。

堂姐说起绣活儿就来了劲头,还跟聂青禾请教这里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觉得自己针法没有比堂姐多学什么,关键自己从小学过绘画,从国画、水彩、油画都有涉猎,对于空间、光线等的关系也有比较深刻的理解,所以绣出来的作品就很有立体感。

堂姐没学过,绣花很多时候就在机械完成图样,听了聂青禾这番空间和光线的理论,顿时有所触动。

聂青禾略讲了一点,堂姐就听得入迷,足够自己琢磨很久的。

聂母怕闺女熬夜绣花累眼,催着聂青禾早点休息,做不完明儿早起再做也成的。

聂母上了炕,听着那屋孩子没什么动静了,小声和聂父他嘀咕,“明儿青禾不在铺子里,我陪你去扎针,顺便去铺子摆脱林掌柜点事儿。”

聂父:“啥事?怎么不让青禾说?”

聂母小声道:“我想说说云朵的亲事,青禾一个未婚丫头,哪里合适说这个。云朵不小了,让林掌柜他们帮忙相看一下合适的青年,要是不错的,咱就见见。”

聂父犹豫道:“不用大哥大嫂同意?”

聂母:“你看他俩像是关心孩子的?”

聂父:“也是。”

聂母之前一直没找媒婆问,是因为自家匠户出身低,接触到的人有限,媒婆也不会把好青年说给他们家。倒是青禾在铺子里站稳了脚跟,和几个掌柜熟悉起来,让他们给介绍就顺理成章,小儿子的先生还是人家介绍的呢,比家附近的秀才童生可好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位掌柜人好,见识也多,人脉也光,能介绍的好青年自然比媒婆多。

聂母觉得要是哪位掌柜家的儿子年龄相仿,又看对眼的话,那倒是挺好。掌柜的一个月至少三两银子,四季的衣裳、冬天取暖的木炭、过年过节的肉食,东家都送,那日子自然比自己家好太多了。

聂父觉得也不错。现在他不用干活儿,白天不累,晚上就没那么困,也能躺着和聂母聊聊天。

夫妻俩心情都比以前好很多,自然的沟通也多起来,感情也更亲密。

而聂青禾做绣活累了,躺下很快就睡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她居然又梦到贺驭,他竟然说她绣的不好!她要抢回来他又说她抠门就送他一个!

他俊颜带笑,一副欠扁的模样,慢条斯理道:“你……起码也得再送我一个吧,这样成双成对才好。”

贺驭,你财迷!

聂青禾嘟囔了一句,然后翻了个身睡得酣沉。

此时的贺驭正骑马和阿二往金台城赶路,夜风猎猎,吹拂着他的衣襟呼呼作响,突然,他就打了个喷嚏。

阿二:“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无事。”

自己年轻体健,断然不会吹点夜风就打喷嚏吧。

邪门!

第76章姜撞奶--他俩很熟了。

第二日一早,聂母说她也要休息一天,陪聂父去医馆扎针,让聂红花跟着姐姐去。

聂红花高兴地一下子蹦起来,揽着聂母的脖子就亲她的脸,“mua,娘你真好!”

聂母被她掰得差点一个跟头,没好气地拍了她一巴掌,“你这个坏丫头,去人家做客本分点,人家那位洛娘子可不是一般人,别给你姐姐丢人。”

聂红花不服气:“我长得也俊,也不傻,怎么就丢人了呢?人家洛姐姐可和善了,几次见面都对我轻言细语的,可不像你就会打击我。”

聂母:“我不打击着点你,我怕你自己把自己鼓成面鼓,到时候让人家敲打你就晚了。”

聂红花心情好,就不和聂母顶嘴了,免得聂母再反悔。

吃过饭聂青禾带着红花和小力去巷子里看看,她打算去路口等洛娘子派的马车,免得让邻居们看到又问东问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胡同里难免遇到邻居,大部分人都主动和她招呼,满面笑容,和善得很。

经过聂老婆子来那么一闹,大家都知道聂父生病,聂青禾借大笔银子给他治病,对她又同情又佩服,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敬畏。

就连黄莺儿见了她也不敢再说风凉话,只拿眼偷偷地瞅,待聂青禾看过去的时候,她又飞快地撇开头好像没看见一样。

黄娘子则吓得躲着聂母和聂青禾,生怕被聂青禾算账,阿二和四个彪形大汉给她留下了很可怖的印象,回来做了好几天噩梦,梦见不是被绑去窑子就是被绑去黑煤窑,那个暗无天日绝望至极啊。

他们刚走到路口,就看到阿二赶着马车过来。

聂青禾上前道谢:“多谢阿二哥接我们。”

阿二扑克一样的脸上顿时有了裂缝般透出一丝不好意思。

聂红花爬上车辕以后,突然朝他递了一块糖,嘻嘻笑道:“阿二哥哥,请你吃糖!”

阿二脸上的不好意思就更浓了,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拿那块糖怎么办的架势。

他从来不吃糖!

聂小力则好奇地看着他,悄悄问聂青禾:“姐,阿二哥和阿大哥,有什么不一样吗?”他觉得俩人一模一样,高矮胖瘦,穿着打扮,没有不同,他分不出谁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刚要说,聂红花笑道:“姐,不要告诉他!”

聂青禾由着两小只闹去,跟阿二道谢,然后上车。

他们要经过柳记铺子,聂青禾让阿二停一停,去把珍珠接上,结果她却没来。珍珠从来不会迟到或者放人鸽子的。聂青禾担心有事儿,就去问问阿良,才知道柳家大娘子把珍珠留下了,因为三小姐和四小姐要出门,丫头不够,就把二少爷和三少爷的丫头都借去。

既然没麻烦,聂青禾也就放心,他们先去洛家。到了门口,马车停下,阿二从外面打起车帘。

洛娘子站在外面朝他们挥手,“贺驭去买冰了,今天咱们有冰镇瓜果吃!”

聂红花和聂小力一听冰,夏天还有冰?激动得两小只已经两眼发光。

聂青禾让弟弟妹妹慢着些,一个个出去,别打打闹闹的。

下了车,洛娘子便挽着聂青禾的手臂,亲昵得很。

聂红花难得地并拢了双脚,规规矩矩地给洛娘子问好,聂小力也乖巧地问好。

洛娘子让聂红花和小力随意些,“不必拘谨,在我这里就和在你们自己家一样。”她跟聂青禾夸俩孩子懂事,“可比我家那些纨绔好多了。”

聂青禾笑了笑,夸洛娘子今儿气色好,打扮得也清新,“姐姐回头试试梳个发髻,反正你自己都画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我哪里成啊,我现在就跟发网绑一块了。”

几人进了院子,聂红花又开始哇喔地赞叹,院子大,院子美,院子里还有流水!

洛娘子就让阿二负责领他俩逛逛。

聂红花立刻从自己小挎包里拿出几个精美的发网,“这是我自己勾的,我姐说好看,送给洛姐姐。”

洛娘子乐得合不拢嘴,“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多谢多谢。”

聂小力委屈道:“我捏了泥人,我姐说太难看给我扔了。”

洛娘子被逗得哈哈大笑,拍拍聂青禾的手臂,“你们家是不是从来不会寂寞?”

聂青禾笑了笑,干脆把俩荷包都拿出来,递给洛娘子,“姐姐挑一个,另外一个送给贺公子。”

那边站得跟木头桩子一样的阿二立刻余光撇过去,把俩荷包的样子记住了。

洛娘子一眼就看出来俩荷包做工不一样,一个精美绝伦,一个就绣衣楼中端绣娘的水准,她开始逗聂青禾:“你想把哪个给贺驭呢?”

聂青禾:“姐姐,我跟你说实话,我时间不够就做了一个,另外一个是我堂姐做的,她也感激姐姐想出一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拍拍她,“我懂了。”她挑了堂姐绣的那个,“反正我也不爱戴这些,我就拿这个挂在床帐上。”

聂青禾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道:“回头我再给你做一个,就是有些慢,你别介意。”

洛娘子:“我可舍不得你做针线活,要做这个得点灯熬油好几宿吧?快别做了,这种东西铺子里买买就够用的。”

聂青禾就把另外一个也给她,“姐姐帮我交给贺公子吧。”

洛娘子:“别啊,你自己给。”

聂青禾突然觉得有点不合适了,她送荷包给贺驭,他会不会……误会她啊?

洛娘子却不给她时间胡思乱想,让阿二领着俩小的参观院子,她则拉着聂青禾去厨房吃水果。

聂青禾看洛娘子心情好,就问她如今还会胡思乱想吗?抑郁的情绪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尤其独处的时候。

洛娘子笑道:“就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不过现在我睡不着就起来画咱的画册,一会儿困了又睡过去。”

自从认识了聂青禾,有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洛娘子觉得每天都很充实,没时间胡思乱想。

而且聂青禾每天都变着花样夸她,说她这里画得好,那里心思巧妙,让她哪怕有点自我怀疑的时候,也会瞬间被夸得心花怒放,一点都不低落不郁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自信。

聂青禾笑道:“不管做什么,都先准备充分一些,做的时候就不至于烦躁。做点心也是这样的,算计一下需要什么,尽可能都备好,免得半途去弄那就麻烦。”

洛娘子深有感触,“半途去找,找不到,要么时间不够,心一烦躁索性找个别的代替,然后就……”越做越生气了呗。

她跟着聂青禾准备面粉,拿罗筛把面粉过一遍,里面没有一个小疙瘩,再准备大小几个盆,鸡蛋、白糖、蜂蜜等。

聂青禾问洛娘子喜欢吃什么,洛娘子却无所谓,她邀请聂青禾来不是为了做点心,而是为了说体己话,热热闹闹的。她喜欢的是和聂青禾一起做点心的那种成就感,至于吃,好吃就可以!

聂青禾就决定做鸡蛋糕,材料简单,成品清甜细腻,吃起来口感很好。

洛娘子自然无不应允。

为了口感更好一些,聂青禾就去请阿二帮忙把加了白糖的蛋液打发一下,告诉他打成粘稠的丰富泡沫的蛋液就可以了。

阿二垂眼看着水状的鸡蛋清,眼角颤了颤,这……是在惩罚他?这水一样的鸡蛋液能打发成黏粥?难道是自己得罪聂姑娘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娘子:“你快点吧,别耽误我们干活儿。”

聂红花和聂小力已经跟着阿二挨个院子逛了逛,发现洛家好大,大门进来是两个院子,一长一短,二门进来是两个大院子,后院还有一大两小三个院子!

聂红花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自家那巴掌大的小院子,还没有人家一个小院大呢。

“小力啊,你可要好好读书,以后给咱家买个大院子。”她给弟弟洗脑。

聂小力吃着阿二给的杏脯,“嗯哪,给你自己一个院子。”

聂红花:“这还差不多。小力我跟你讲,你可一定要牢记对姐姐们好,没有姐姐哪里有你,哪里有你读书的好日子。是吧?”

小力用力点头,“你放心,我记着呐。”他扭头看外面,“大哥哥咋还没回来呢。”对于大院子,他更钟情于骑大马,他惦记大枣呢。

这时候外面传来马蹄声,聂小力就飞奔出去,“大哥哥回来了!”

贺驭和阿大刚从外面回来,他翻身下马,就看到聂小力飞奔而出,顿时有一种恍惚的错觉,就好似自己的小弟这样毫无芥蒂地朝他飞奔而来。他下意识就俯身探出手臂,一下子把聂小力给单臂抱了起来。

聂小力哈哈大笑,“大哥哥你力气好大!”

贺驭笑了笑,弟弟已经12岁,断然不会这样亲近自己的。他把小力送上马背,让阿大陪着在巷子里骑马溜跶,然后就看到跟在后面跑出来的聂红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看到他以后立刻收敛了步子,时刻谨记不给姐姐丢人,她很乖巧地问好。

贺驭拿了糖果给她,让她去和小力一起玩儿。

聂红花看贺驭就更加亲切高大了。

贺驭两手拎着满满的东西走进洛娘子的院子,一进门就听见聂青禾悦耳的笑声,他自己都无意识地加快了步伐。

他一进厨房就对上聂青禾笑意盈盈的双眸,如一汪清泉荡涤人心,让他不禁心头一热。

她仿佛不知道烦恼忧愁,什么时候都是目光明澈,面容恬淡,哪怕她那个奶奶出现,都没有让她慌乱的。

她这般年纪,怎么就有那般涵养?

贺驭觉得好奇。

聂青禾笑道:“贺公子回来啦?”

贺驭朝她点点头,“有劳聂姑娘。”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案桌上,让洛娘子和聂青禾先吃水果。他拎回来一大块冰,盛在一个木箱里,用小棉被裹着,还有一大壶牛乳,另外一些时令瓜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得直惊讶,他力气可真是大,居然能拿这么多东西。

洛娘子欢呼一声,“贺驭赶紧给青禾倒杯牛乳喝!”

贺驭提醒聂青禾,“先喝两口试试,等会儿不肚子疼再继续喝。”

京城最近流行喝牛乳、羊乳,但是有人喝了会肚子疼拉肚子,所以他提醒一下。

聂青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居然这样细心的吗?

感觉她看向自己,贺驭没忍住就也转眼看她,两人视线一触她就笑着移开低头抿了两口牛乳,贺驭就感觉自己心脏又有些陌生而奇异的感觉,不受控制地跳动。

她喝过牛乳以后,自己抿了抿唇,但是依然有白色的痕迹沾在嘴角,贺驭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种陌生而奇怪的躁动,这让他有些心慌。

他赶紧拿了冰锥,低头默默地拿把冰块撬破,再砸成比鸡蛋小的冰块,倒进一个铜盆里,再把洗干净的瓜果放在里面冰着。

冰镇水果,消暑利器。

感受着那股子冰凉清爽,贺驭躁动的心安静下来。

聂青禾也感觉屋子里温度都降了一些,清凉舒爽得很,她想叫红花和小力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让他俩玩呗,渴了累了自然就回来了。”

贺驭把东西放下,犹豫是留下还是离开,然后他就对上阿二竟然有些幽怨的眼神。

阿二笔直地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两根筷子不停地打鸡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贺驭顿时觉得好笑,能把阿二治住的人可不多。

他决定留下来,便看向聂青禾,“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聂青禾笑道:“你可以给阿二哥哥帮忙。他可能有点累了。”

阿二:我不累!

手上却麻溜地把盆和筷子交给贺驭,“公子,别气馁!”他用身体挡着自己的手,快速地朝贺驭打密语:聂姑娘,给你带了礼物。

贺驭顿时被吊起了胃口,她专门给他准备礼物?

他看了阿二一眼,眼神询问是什么。

阿二却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转身大步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能再被抓住做苦力了!

太难了!

贺驭心里惦记自己的礼物,然后看着这一盆奇怪的液体,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

聂青禾见状就上前指点他,轻言细语道:“就这样不断地搅拌,过一会儿就被打发了。”

打发是什么,贺驭不懂,既然她这样要求,那他就这样做。

她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就隔着一个锡盆,她正低头瞅着盆里的蛋液,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上面还垂着几缕毛茸茸的碎发。贺驭看了一眼,眼神便好似被烫到一样,忙也低头看盆里。

盆里的鸡蛋液越来越粘稠起来,聂青禾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继续重复,再过会儿就可以了。”

她放低声音的时候,听起来娇软得很,让贺驭的耳朵又酥痒起来。

他很想问问自己的礼物呢,结果洛娘子过来把聂青禾拉走了,“让他做,咱们来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聂青禾:“夏天牛乳留不住,咱们分成三份,一份喝,一份做鸡蛋糕,另一份做姜撞奶如何?”

聂青禾朝贺驭笑了笑,又对洛娘子道:“正好留一些牛乳做鸡蛋糕,还能做姜撞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等我去那画笔。”

这么新奇的东西,她得画下来!

聂青禾先生火,用一个小砂锅热牛奶,同时一大块姜用擦子擦碎,再用杵子捣烂,然后用纱布把姜汁挤出来。

此时阿大扛着小力,聂红花手里摆弄着一大朵红色月季花,他们一起进来,闻到热牛乳和姜汁儿的鲜辣气,全都吸了吸鼻子,直觉有好吃的。

聂红花蹬蹬跑进来,“姐,我给你帮忙!”

聂青禾示意她拿筷子,又让洛娘子往热牛乳里加白糖,然后开始搅拌,融化以后就趁热把牛乳倒进装有姜汁的大碗里,然后静止不动。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聂青禾开玩笑地说。

几个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色的牛乳被冲进淡黄色的姜汁儿里,先是打着旋儿互相碰撞融合,然后慢慢地涟漪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就凝固了。

聂红花:“!!!”神奇!

聂小力:这是什么魔法?

洛娘子:“这就和龟苓膏、酥酪、肉皮冻差不多啊,会冻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对这些都不知道,什么龟苓膏什么酥酪,这都是什么神仙美食?她没听过也没见过。肉皮冻她倒是知道,就是炖鱼皮、肉皮的汤凉了以后会冻起来,可她没捞着吃过啊。

家里那么多人,多少鱼和肉能剩下?绝对一顿光啊!

她深刻地感受到了差距,不只是这个大院子,还有吃过的东西。

她要赚钱!她要吃龟苓膏、酥酪、水晶肉,她要吃酱肘子、八宝鸭、手把肉、扒鸡、铁锅炖大鹅!

她把自己知道的好吃的都狠狠地数了一遍。

聂青禾把姜撞奶放在冰块上冰镇一下,等会再吃那简直就是消暑神器。

聂小力:“牛乳和姜汁儿发生了什么神奇的关系吗?他们是成亲了吗?”

聂红花白了他一眼,小声道:“别瞎说,成亲的人也不会冻在一起,这就和炖鸡蛋羹一样啦,熟了就混在一起了。”

聂小力点点头,“对,就和姐姐和贺驭哥哥一样。”

聂青禾:“……”她自诩厚脸皮都被聂小力给说得发烫了。她悄悄朝贺驭瞥了一眼,恰好对上他深幽的视线,她忙移开视线,而贺驭的耳朵也肉眼可见的红了。

聂小力:“还有我和大枣!我和大枣熟了,它还让我给它刷毛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可以吃了!”

再让这小子胡咧咧下去,就太尴尬了。

她舀了一小瓷碗,先给洛娘子。

洛娘子嘴里咬着两管笔,手里捏着一管,正奋力渲染姜撞奶的色彩呢,她嘴里呜呜地含糊不清,示意自己没有嘴让聂青禾给贺驭吃。

聂青禾便端过去给贺驭,她把白瓷碗举给他,“贺公子。”

贺驭垂眼看她,发现她眼尾扫着一抹粉色,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害羞了。

她会害羞?贺驭有些不相信!当初是谁对他吹口哨来着?

他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活动了一下略有些酸的右手把小碗接过来。

聂青禾朝他笑笑,就赶紧回去继续帮大家分着吃。

贺驭用雪白的小瓷勺舀了一勺姜黄色的奶冻放进嘴里,入口冰甜,香醇爽滑,甜中带辣,让人从舌尖到灵魂都是凉爽清透的感觉。

甜品原来这么好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看自己的,再看那边,不只是阿大在吃,从来不吃甜品的阿二居然也在吃!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寻思要不要动用主子的特权,让他俩少吃点。

阿大一口气吃完,就想去捞阿二的,阿二屈肘挡开,眯着眼睛又吃了一勺。

阿大就开始武力抢夺,然后兄弟俩追到院子里,乒乒乓乓去地打了起来。

聂青禾:“……咱们可以再做一些的。”

洛娘子:“没事,他俩见天打来打去的,在这里没事儿干,憋得。”

聂小力:“哇喔!这就是功夫吗?”

聂红花趁着他不注意,从他碗里舀了一大勺飞快吃进嘴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聂小力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懵了,谁吃了我的奶冻!?

第77章心动--他突然对她生出了一丝大胆的贪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小只也开始追着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学着阿大阿二的样子,一拳一脚嘿嘿哈伊。

洛娘子笑得前仰后合的,颜料都画到了脸色,开心得不行。

聂青禾吃了两口,就去看贺驭的鸡蛋液打发得如何了,啧啧,看人家打发的这全蛋液,跟电动打蛋器差不多。不得不承认,贺驭就是很能干,而且非常可靠,总能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她夸道:“贺公子真是厉害,天底下怕是没人能把鸡蛋打发得这样好!”

贺驭下意识地弯了弯唇角,“你凑合用。”

做鸡蛋糕没什么技术含量,无非就是鸡蛋液,加入适量的面粉、糖、盐、已经处理过的面起子,然后倒进备好的模具里。

她把一多半倒进蒸屉的包袱里,就跟蒸红枣糕一样上锅蒸,然后剩下的分别倒进茶碗里,放着略发酵一下。

另外一个灶膛里原本就有火一直烧着热水,这时候把多余的柴火拿出来,里面还留有不少余烬,然后把装了蛋糕液的茶碗放进去烤。

等鸡蛋糕的时候,他们就坐在那里吃冰镇水果,一边聊天。

聂青禾跟洛娘子讲自己后面的规划,她要做新的眉粉,至少三个颜色,还要做更贴合妇人们肤色的桃花粉、腮红,另外就是滋润效果的口脂和提亮肤色的口红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美妆的产品,她还要做新的护肤品,爽肤水以及润肤液,还有面霜、身体膏等,甚至连冻疮都列入计划之中。

至于香氛那些,聂青禾打算暂时不碰,那是顶端奢侈品,没有强大的资本支持,碰就是奔着破产去的。这会儿已经有很多熏香、还有进口的玫瑰露等,价值不菲,等她有了强大的财力以后再去涉足这个。

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业,聂青禾便眉飞色舞,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对周边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洛娘子都被她说激动了,仿佛明天就能都做出来赚大钱一样。

贺驭原本帮完忙是想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被吸引住了,坐在旁边听得很认真,还下意识地拿旁边的冰镇水果吃。

连日常讨厌的龙眼都吃了几颗。

他从来不知道还有女孩子扎堆不攀比衣服首饰,不说家长里短八卦,不议论别人是非,不互相打机锋,而是就这样敞开了聊赚钱的事情。

他还没去军营的时候,在家里那两年也是格外调皮的。他不屑于和那些所谓的兄弟姊妹一起玩,他总是独来独往,别人聚会的时候他会躲在假山里,然后就能看到他们真实的样子。

表面笑嘻嘻,背后踩成泥。

尤其他后娘家那些个亲戚,一个个跟贪婪的狼一样,看到他家的好东西就想搜刮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次他奉旨回京,奉旨回了一趟家,后母家那些个未婚女眷就把他当成了最想搜刮的财富,个个找遍借口往他跟前凑。他不过是去吃了一顿家宴,她们就能互相在他面前揭对方的短。其他府上的小姐虽然没有这么拙劣,但是在他面前要么过于忸怩要么过于奔放,连直接投怀送抱的事儿都能做出来。

所以他干脆躲到金台来“养病”。

眼前这个笑容明媚,声音清脆的女孩子,不一样。

她眼里有光,可那光却不为他而亮,

说不上为什么,他突然、有了一丝贪念。

他想要那个礼物,独属于他的礼物!

这是他自从离家从军以来,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想要的欲望!

母亲去世以后,他原本想和弟弟相依为命的,可他爹却不给他机会不但火速续弦,还把弟弟给了后娘养着。虽然他抵触那个女人,可她对弟弟却是真的疼爱有加,爹对她比对娘亲密呵护百倍,他就想大人的感情如此虚伪凉薄吗?

爹从前在娘面前一直演戏吗?

他觉得没劲,他想离开家去寻找新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得知他的后母居然是爹一直养在外面的外室!

这个外室还是爹年轻未婚时候的通房!

成亲的时候,长辈让他把家里通房丫头统统打发了,他不但没打发掉,反而一直将她偷偷养在外面。

他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躁中,他怀疑娘是被爹气死的,他怀疑他们抢走弟弟是想报复娘,他虽然才九岁,可他有滔天的怒火,所以他提剑去把爹打了一顿,逼问他有没有害死娘。

他自小力气就大,又从小习武,哪怕九岁也比那个耽于酒色的渣爹厉害一些。

渣爹跪在地上指天咒地,说娘是难产死的,他也知道,怎么还能瞎怀疑呢?

那个女人说愿意死在他的剑下,只求他不要心怀怨恨,他和侯爷是真心相爱,但是为了侯爷的婚姻大事不得不分开。

他们真的没有害人!

她还保证会把弟弟精心养大,绝不养废,绝不害他,绝不让他受委屈。

她说你若是不信,你可以看着,若是我哪里不好,你只管杀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想送他去外地书院,他干脆自己偷偷跑去军营。

他那时候想自己不需要他们,不需要家,自己一个人可以走遍天涯。

兜兜转转将近十年,此时此刻,他坐在这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贪念--如果有机会,他想有个家,过亲密和睦的有家的日子。

“嘎崩”贺驭嚼碎了一块冰,他无意识地把冰块当水果放进了嘴里,毫无所觉地嚼了一下。

原本正和洛娘子聊得开心的聂青禾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她扭头看他,听着他嘎崩嘎崩地嚼冰吃,忍不住笑起来,“好吃么?”

贺驭的耳尖慢慢地红透了,他深邃的黑眸凝注了她,缓缓道:“好吃。”

只是声音有些低哑。

聂青禾顺手把剥好的龙眼放在他跟前的小碟子里,甜甜一笑,“你吃这个吧。”

贺驭微微蜷缩了手指,慢慢地耳根都跟着红起来,但是他没有拒绝,慢慢地把龙眼放进嘴里,竟然尝到了清甜可口的滋味,还带着冰镇的凉爽,像她的笑容一样透心甜。

聂青禾:“鸡蛋糕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跑过去掀锅。

洛娘子:“让贺驭来!青禾你别烫着!”

用筷子扎一下,没有未熟的鸡蛋液粘出来,“熟了。”

贺驭腿长胳膊长,他站在聂青禾后面直接把蒸屉给端出来,放在灶台上。聂青禾一回身,一下子撞进他怀里,“对不起”,她赶紧后退。

“小心!”贺驭低声提醒拉了她一把,免得她撞在灶台上。

聂青禾立刻去捡鸡蛋糕,就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只要她不看贺驭,就不会尴尬似的。

贺驭看她心虚的样子,垂眼笑了笑。

洛娘子戳了他一下,“你傻笑什么?”

贺驭:“没。”

洛娘子让他去拿食盒来,“青禾,你不是要给荆大夫送点心么,这个就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也不拒绝:“多谢姐姐。”

除了荆大夫,还可以带一些去铺子,让大家也尝尝。

洛娘子已经迫不及待地领着两小只开吃了。

聂红花:“也不知道蒸的好吃还是烤的更好吃。”

洛娘子:“青禾,烤的也好了吧?”

聂青禾:“好了,我来看看。”

贺驭已经拎着食盒大步走进来,“我来!”他三两步走到灶膛边,示意聂青禾他来,免得烫到她。

聂青禾想起方才撞进他怀里,忍不住脸热了一下,这一次要是还撞他怀里,那他岂不是以为自己故意投怀送抱?她赶紧躲开。

两样鸡蛋糕摆好了,聂青禾让小力喊阿大阿二一起来吃,让他们品评一下,“这是我和洛姐姐第二次做点心,你们点评一下成果如何。”

聂小力笑得大眼眯着,“好吃!可以开点心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开心得跟孩子一样,连连拍手,“谢谢捧场!”

聂红花挨个尝了尝,然后又尝了尝。

洛娘子:“如何?”

聂红花:“不好意思,吃得太入迷没空说话呢。”

洛娘子感动得赶紧再给她夹,“都是你的。”

聂青禾给阿大兄弟一人夹了两个放在碟子里。

阿大拿了一个品尝滋味,阿二一手拿了一个。

阿大吃完一个,刚要拿剩下的就看洛娘子都夹给了聂红花!

阿大就看向阿二手里的,阿二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冷酷道:“做梦!”

阿大:“你还是不是我亲弟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是我爹也不行。”

聂青禾忙给他们拿,“多吃一些。”

两人忙跟聂青禾道谢,恭敬得很。

聂青禾让他们别客气,她回头看贺驭,笑道:“你怎么不吃呀?”

贺驭看看自己跟前的碟子,空着呢,他便瞅了她一眼。她给阿大阿二夹,却不给他。

聂青禾居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委屈,忍不住笑起来,这是你家,还等我夹呢?

她给贺驭夹了一个烤的,再切了一块蒸的,还要再给他切两块就被洛娘子摁住了。洛娘子把剩下的蛋糕麻溜地都装进食盒里,盖起来,“青禾,你都拿回去,婶子和叔也得尝尝。”

贺驭:“……”

合着他主仆三人是多余的?

聂青禾看看窗户,不知不觉日头都向西了,她们几个一直不停地吃水果、点心,倒是没觉得饿,可贺驭三个估计得饿坏了。她对洛娘子道:“我们做过水凉面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好啊,我都忘了晌饭这茬了。”她去看看家里还有鸡蛋,但是天热存不住肉得另外去买。

聂青禾就说不用肉了,有黄瓜丝就够了。

贺驭道;“不用做饭,我让人送来。”他估计一下时间,“应该到了,我出去看看。”

他出去一会儿很快又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酒楼的伙计,穿着整齐,模样清秀,一人拎着一个四层的食盒。

贺驭让他们把食盒摆到旁边的饭厅去,一个八宝鸭、一个糯米藕、还有酱肘子、松花鳜鱼、白灼大虾、扒鸡、手把肉,另外两个素菜。

聂红花:“!!!!”

我是做梦了吗?梦里的大餐竟然变成了真的?

洛娘子看贺驭在那里只管做事不会说话,就给聂青禾解释,“邀请你们是来做点心玩儿的,哪能让你做饭呢。”

贺驭就这么想的,否则他干嘛把饭菜都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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