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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去古代做美妆 第56节(1 / 2)

('“哟,她咋和一个男人走一起呢?”

“这是勾搭上了吧,就知道她来铺子做工用心不良。”

“你们胡说什么啊,这是人家聂姑娘的救命恩人,那天我可看得真真的,要不是这俊小伙儿,聂姑娘和林掌柜就被马撞飞了。”

“他俩是不是要成亲啦?我记得俊小伙儿还送聂姑娘一件很贵很贵的衣服,当定情信物来着。”

“看样子八成好事将近。”

已经走过去的聂青禾,听见这议论直接有点懵,她感觉自己占了贺驭便宜,就抬头想跟他说句话,让他别在意人家瞎说的。结果贺驭正扭头看另外一边呢,似乎根本没听见那些话,就是他皮肤太过白皙,所以这会儿耳朵红得就很明显。

看来恩公是不好意思了啊,毕竟年轻人嘛,脸皮嫩,被人这样打趣怕是要害臊的。

等去买东西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解释和打量,她让贺驭和小力在外面路口等,她自己去买。

她打算去找洛娘子,一起做个龙须酥,还可以蒸简单的红枣糕、鸡蛋糕之类的,绿豆、红豆之类的需要泡,费时间,就算了。

她刚要走,贺驭想起什么,从腰间把荷包拽下来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忙拒绝,自己去探望洛娘子,哪里还用他出钱,她道:“我有钱。”

贺驭直接把荷包丢在她挎包里。

聂青禾看他那紧张的样子,估计如果她再推让,他要急了,她笑了笑自己去铺子。

聂青禾称了四斤白糖,三斤糯米粉,再称几斤细面粉、红枣、鸡蛋、蜂蜜之类的。这时候白糖贵,一斤要50文,糯米粉因为产量高反而便宜些,一斤10文,最精细的面粉要12文一斤,蜂蜜要69文一斤,干红枣因为是当地产的便宜些,28文一斤。

林林总总买了一堆,因为自己没带容器,还要店家提供小的米袋之类,另外要付五十个钱,这个可以来店里退。

她一共花了差不多七百文钱,跟店家还价,最后付680文。

不得不说,要做点心零嘴什么的,的确很贵,这都是奢侈品,普通人家真的是一年到头不会吃两次的。

她原本倒是想用贺驭的荷包付钱,可一看他荷包里装的都是小银锞子,一个都有五两,一共四个,另外还有一块金饼子。

就……土豪。

虽然花了不少钱,可聂青禾却不心疼,人家贺驭救过自己两次,洛娘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交这个朋友再多钱也值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店家还想让小伙计帮她送,就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相貌俊美的男子,从外面大步进来,轻松把地上的口袋拎起来。

哦,这是小夫妻来买东西,害羞不敢一起进来啊。

店家笑得很是自以为是。

出了粮油店铺,贺驭也不把口袋放到马背上,就那么随意地拎在手里,为了顾及聂青禾的步子,他得特意慢点,免得把她甩在后面不礼貌。

洛娘子家在西大街往南、南大街往西的一条胡同里,也算是闹中取静。

等到了门口聂青禾暗暗咋舌,这一条胡同都是她家的外墙?那起码得有三四个院子吧?

不过看她家的门是如意门,又不是那种官宦人家用的广亮大门和金柱大门。

这时候门里老班房从窗户看到立刻跑去开门,“公子,您回来了。”

贺驭嗯了一声,“这是聂姑娘和弟弟小力。”

老班房立刻躬身问客人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颔首回礼,又让聂小力下来。

聂小力坐在大马上,这一路跟神游一样,别提多拉风了,他被贺驭抱下来的时候,对聂青禾道:“姐,你放心,我指定好好读书,以后让咱家都骑大马!”

聂青禾:“你骑大马,我想坐车。”

聂小力:“成,你想坐啥就坐啥!”

贺驭:“……”这姐弟俩真是……有点好玩。

他引着姐弟俩进了院子,先听了听,见没有声音,想必洛娘子不那么崩溃了。

聂青禾发现洛家虽然院子多,但是进深不大,估计是受当朝住宅规格的限制。院子从外墙推测应该最多是三进,最南边是倒座房,中间是正院,后面可能还有个小后罩房。

他们进正院的时候,她看到阿二在浇花,便笑道:“已经给我堂姐送信了嘛,麻烦你了。”

正浇花的阿大立刻放下浇水壶,大步走上前来,给贺驭行礼。

贺驭解释道:“这是阿大,他和阿二是双生兄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这双生兄弟不但身材一样,穿衣打扮也一样,要不说还真分不出。

阿大跟聂青禾和聂小力行礼问好,笑道:“公子真是好本事,竟然把聂姑娘请来了,娘子该欢喜了。”

聂青禾就知道他和弟弟哪里不同了,他弟弟跟贺驭一挂的,不苟言笑,他很喜欢笑,而且笑起来很好看。

贺驭犹豫了一下,放低了声音,“她还……生气吗?”

阿大小声道:“骂您半天了,这会儿累了,不骂了。”

贺驭虚握拳故意咳嗽一声,过去敲了敲墙上的门,“有客人来看你了。”

“你走开,我不想见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我最恨人家骗我!我最恨点心,我再也不要做点心了。”洛娘子声音嘶哑,哭得像个孩子,听着份外伤心的样子。

聂小力好奇地从门缝瞅了瞅,怎么大人也爱哭的吗?

贺驭垂眼看向聂青禾,眼神表达他的抱歉。

聂青禾朝他笑了笑,敲敲门,“洛娘子?我是聂青禾,我想找你帮个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里突然爆发了一声尖叫,“贺驭,你个小坏蛋儿!”然后一片静默,随即又是一阵oo@@,然后传来一声叮光,好像是洛娘子不小心踢翻了脸盆。

聂青禾:“洛娘子,您还好吧,我能进去吗?”

“等,等等!”

过了好一会儿,洛娘子亲自过来开门,她头上戴着一个薄纱缋椋,头发也披散在肩上没有梳拢起来。

洛娘子:“聂姑娘,你怎么来了?哎呀,你看我家里乱糟糟的,可让你见笑。”声音沙哑得很,估计是哭得。

看着这会儿正常说话的洛娘子,贺驭沉默了,想不通之前她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歇斯底里地崩溃。

他跟着进去把东西放在厨房,看着乱糟糟的几乎无处下脚的厨房,贺驭感觉让聂青禾来似乎不太好。

洛娘子却已经赶他出去了,还追上去把小门也关上。

聂青禾:“……”

聂小力哇喔一声,“大姐姐,你家被贼偷了吗,抓到人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咳嗽一声,很不好意思,她把缋椋拿下来,索性道:“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是我弄的,我发脾气了。”

聂小力立刻捂着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姐姐,你发脾气,怎么可以砸东西呢?哎呀,你看这么好的碗,还是带花儿的,我家都是大土碗,还有这么好的面粉,怎么还弄撒了,哎哟哟,太暴殄天物了,太浪费了,哎呀,这里有个鸡蛋,还没流出来,还能救。”

聂小力把衣摆塞进裤腰里,猫着腰就在厨房里钻来钻去地捡东西。

洛娘子看他那可爱的样子,突然就不气了,也不崩溃了,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晴空万里了。

她又开始笑,笑一笑又抹了抹眼泪。

聂青禾一直悄悄打量她,洛娘子这是……这不会是抑郁症发作吧?这种因为对某种事物失去掌控力,导致的情绪失控、暴躁、恐慌、崩溃、悲伤、大哭,很符合抑郁症的一些表现。

聂青禾对此并不陌生。

她试探道:“我听贺公子说洛娘子特别会做点心,就想带小弟来学学做龙须酥。”

一听说做点心,洛娘子又难受了,她本来就哭得红肿如核桃的眼睛又流泪,“我不会,我做的难吃死了,他们谁都不稀罕吃。我让贺驭给你送,他扔了买铺子的给你……”

我就是个废物,连个点心都做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这到底是多难吃?

她赶紧拉着洛娘子的手,“咱今天做也一样的。其实做点心不是非得一个人做,和人一起做更有意思呢。有人擅长动手,有人擅长动脑,所以人和人才不一样的。”

洛娘子想了想,更绝望了,“我什么都做不好,做饭不行,做点心不行,梳头不行,做衣服不行,做鞋子更不会。我娘病重的时候,我想给她做最爱吃的山药红枣糕,结果把她吃吐了,呜呜。我祖母病的时候,我也想给她做点什么,也没做好。她们都说我娘和祖母是被我气死的,因为我太废物,什么都不会。”

她越说越伤心,又开始目光涣散。

聂青禾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时候的洛娘子是不清醒的,沉浸在自己的悲痛往事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要说这种意识没有长年累月的灌输,怕是不会形成得这么深刻。试想谁会觉得自己的祖母和母亲去世,是因为自己点心做的不好给气死的?

她自己给自己洗脑,还是别人给她洗脑?

太可怕了!

听贺驭的意思洛娘子小时候就有这种症状,大了以后好起来。

也许因为有体贴的丈夫照顾,看起来才正常,现在丈夫不在,她又开始发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看洛娘子哭有点害怕,小孩子总是害怕大人崩溃的,他弱弱地问:“大姐姐,我姐姐会做龙须酥,我们能在你家做吗?你家厨房特别大,特别好看!我好喜欢啊!”

洛娘子擦擦脸,破涕为笑,“能啊,当然能!”她又跟聂青禾笑笑,“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儿太感情用事了,丢人丢大发了。”

聂青禾摇头,柔声道:“没有啊,本来就是高兴就笑,难受了就哭,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都这样的。”

洛娘子擦擦眼泪,“你真好,又好看又善良,一点都不笑话我,也不背后说我坏话。有些人当面和我好,背后就说我坏话,跟别人一起嘲笑我。”

聂小力大声道:“两面三刀,做人糟糕!我姐姐连宋家哥哥的坏话都不说,更不会说别人的啦。”

洛娘子刚要问宋家哥哥是谁,聂青禾赶紧说收拾一下厨房。

洛娘子:“你别动,哪里能让你收拾呢?”她朝着对面院子喊道:“贺驭,过来帮忙收拾一下厨房。”

墙外立刻传来贺驭的声音,他用根细棍子一拨就把门闩拨下来,然后推门而入,也不多问进了厨房就默默地收拾东西。

聂青禾看洛娘子头发散乱,便说带她洗个脸梳梳头。心情抑郁,就懒得打扮,而打扮得清清爽爽,也会让心情好一些。

她知道洛娘子不擅长梳头,就教她简单又好看的发型。她教洛娘子,“先在头顶抓一把头发,不愿意编发辫就直接绑起来。嫌累的话,就随便缠几道,然后用个小簪子直接缠起来固定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手把手的教,让洛娘子自己动手感受一下。

头发长,根部用发绳固定,上面随便用簪子挽起来就可以固定。头顶的发丝固定在上面,是为了避免单个马尾造成头顶过于空荡,显得光秃老气。固定了头顶上的,再把下面的头发也用发绳随便缠起来,然后再用一根略长的发钗固定缠绕、挽起来、固定住。

这样粗粗固定,再把一个大号的发网套上,绳扣一勒,头发就服帖地被约束在里面了,不会再下来捣乱。

她让洛娘子照照镜子,感受一下。

洛娘子歪着头看看,笑道:“真是懒人懒办法,随便糊弄一下,发网一戴,居然也这般好看。”

聂青禾:“那是娘子长得好看,随便怎么打扮都漂亮。”

洛娘子:“你说我要是剃光头做姑子,是不是也好看?”

聂青禾心头一震,下意识去看贺驭,而他也扭头看过来,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聂小力哈哈笑起来,“光头好啊,你看我。”他把脑袋凑过去,还自己摸了摸,让洛娘子也摸摸,“我一般不给人摸的,怕被人摸秃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娘子被他逗得笑起来,“小力真可爱,就跟贺驭小时候一样。可惜哎,贺驭长大就烦人咯。”

贺驭:“……”

聂青禾抿嘴浅笑,贺驭小时候和小力一样活泼可爱?看他现在那清冷沉默的样子,可不像呢,这是长大性格稳重了,还是小时候遭受了什么打击导致性格变了?

梳完头,洛娘子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已经看不出之前崩溃的迹象,判若两人了。

聂青禾让她洗手一起做点心,又让小力也帮忙。软萌可爱、活泼又不太淘气的孩子,总是能给人带来由衷的快乐,让人心情好起来,抑郁的情绪也会得到纾解。

她决定做一个红枣糕,一个龙须酥。

这时候材料有限,她就地取材,先把红枣洗干净上锅蒸。蒸红枣的时候,再准备龙须酥。锅里倒入一碗水,烧温,然后倒入两大碗白糖,开始一边小火融化,一边搅拌,等液体冒泡然后继续小火熬,直到变成琥珀色的糖浆。

她一边做一边教洛娘子窍门。

聂小力望着冒糖泡的砂锅,小声道:“姐,大姐姐家真好,你看还是这样细瓷的砂锅呢,像岑先生喝茶的壶一样光洁好看。”

聂青禾也发现了,虽然从外面看,洛娘子家的房子和周围没什么区别,也没有特别高大华丽,可是进来一看就不一样了。

他们家的围墙是水磨砖的,影壁墙上用粉彩、斗彩、青花瓷片镶嵌了一大面,就好像是整片的瓷屏,而且凹凸有致,非常立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子里的角落也有错落有致的时令花卉,这个季节郁郁葱葱,开得繁花锦簇。

门口的那两口大水缸,都是青花大缸,不是普通人家那种瓦缸。就这厨房里面的炊具,大中小一共有柒口锅,还有各种砂锅等,就蒸屉也有好几个,旁边整齐摆放了很多劈开的柴火,还有好几篓子木炭。还有那边的筷子、勺子,她已经看到银筷银勺,还有乌木筷之类的,而碗盘也都是上好的瓷器,一个就上百文。

这是低调的土豪啊。

她点点头,“是呢,你好好读书,以后考个进士当个官啥的,咱家也就可以啦。”

虽然她就可以,但是为了鼓励弟弟,还是要说靠他的,这样他有使命感。

姐弟俩在那里嘀嘀咕咕的,洛娘子觉得特别可爱,一边收拾东西的贺驭耳聪目明的,也听得清清楚楚,居然就听得有些出神。

龙须酥是很好做的,只是需要力气。

糖浆熬好了,然后分成三份放在瓷盆里,坐在冷水里冷却一下。

洛娘子听聂青禾说需要冷水,立刻就使唤贺驭去打新的井水来,“以后你都甭想做个人了!”

敢把她的点心扔掉,买别家的给她朋友,太过分了!一辈子都不可以原谅!比小姨还可恨!

冷却糖浆的时候,就把蒸好的红枣拿出去掉枣核枣皮,然后来捣成枣泥,再把枣泥倒进盆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原本想用自己买的面粉、糯米粉蒸就好,结果发现洛娘子的厨房里东西可真齐全,竟然还有磨好的小米面、豆面,炒熟的黑白芝麻,生的核桃。

她问洛娘子,“喜欢吃核桃吗?”

洛娘子摇头:“核桃好难吃,一股子怪味儿。”

聂青禾笑道:“炒熟了,然后裹上糖浆,做成琥珀核桃好吃,等会儿一起做。”

她指挥着洛娘子帮忙,把瓷盆里加上适量的小米面、豆面、小麦细面粉,然后把放凉的枣泥、红糖、蜂蜜都加进去,然后捏碎一大块面起子放进去,最后倒入适量的温水,用筷子搅拌成糊状。

搅拌过程是比较磨人的,不能有面疙瘩,要不停地搅拌才行。

洛娘子有些不敢动手,怕自己给弄坏了,“聂姑娘,要是我动手,这点心就没法吃了,指定是坏的。”

聂青禾笑道:“怎么会呢?”她拉着洛娘子的手,握住一双筷子,然后教着她顺时针搅拌。“不要着急,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一点点地搅拌,看到有面疙瘩就把它当成一个小调皮搅开,这是一个很好玩的事情,千万不要焦虑不要着急,更不要一心想着我要做得多好,只可成功不可失败什么的。你得享受做饭的这个过程。”

前世在妈妈被病魔缠身的那段时间,聂青禾都不知道妈妈如果不在了自己还能不能熬过来。她和妈妈一直相依为命,虽然妈妈总是要求她这样那样,却也是她的支撑,为她规划好后面的路。如果妈妈走了,她还能不能一个人走下去?

尤其渣爸和小三还带着他们的女儿到她跟前晃,上演什么亲爱一家人的戏码,说让姊妹俩多亲近亲近,说什么如果妈妈不在了,他们就是她的家人。

那一阵子,她的确是抑郁了,虽然自己不承认,可她心里知道自己的问题。什么都不想做,对什么都没兴趣,整个人低落到了最低点,每天除了流泪没有了别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她不想哭,就算她努力地想要开心,却根本无能为力,一心想着如果妈妈死了,她就跟妈妈一起死。

最后为了让妈妈安心离去,她还是打起精神,告诉妈妈自己很好,自己可以一个人好好地过下去。

在妈妈的葬礼上,她对渣爸和小三破口大骂,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脾气,骂他人渣,骂小三妄想来算计她的房子,让他们奸夫淫妇滚出她的视线,再看一次打一次。

之后她安排了自己的产业,设立了一个以妈妈命名的基金,专门帮助特殊需求的儿童。然后她就住到了山里去,跟那里的爷爷奶奶们打成一片,种地、养花、养鸡鸭鹅、做饭、腌菜,尽可能自己做生活中的一切。

她的抑郁症不知不觉中就好了。

也许是她终于把压在心底的伤疤狠狠地撕开,也许是她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也许是因为在山里接触淳朴的人,每日劳动,心情开朗,再也不会做爸爸搂着小三离开,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噩梦。

因为,她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洛娘子在这一刻仿佛感觉到她的悲伤,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难过啦?”

聂青禾笑道:“没有啊,我是在想我们也没有很深的交情,娘子却愿意为我做点心,心里非常非常地感动呢。”

穿越到这里来,她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她感恩上天,也会好好生活。

如今她有了洛娘子这个好朋友,更有一种无形中的人生被慢慢完整起来的感觉,就很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怔了一下,垂眼看着面盆里被搅开的面糊糊,缓缓道:“我就是觉得和你特别投缘。”

她知道自己不对劲,似乎有什么毛病,可她不想承认不想面对。

不做点心的时候,她并不会这样,或者说做点心的时候轻易也不会这样,只不过是她想要更好的时候,就会有一种恐慌和无力的感觉。

她在害怕,到底害怕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心里有个洞。

也许因为每个月那几天,她心情都会格外低落。也许因为聂青禾在铺子里照顾她,太过温柔体贴,让她恍惚间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做梦了,梦见了娘,梦见了小姨,梦见了当初被噩梦割裂的过往,以及她已经逃离许久的噩梦。

醒来就开始执着于做点心,越做越难过,觉得自己是废物,自己不配这些好的东西不配这些好的人,于是就崩溃了。

聂青禾笑道:“我也这么觉得,娘子是我第一个主顾,还是我救命恩人的姐姐,这就是缘分吧。”

对方递来了友谊的橄榄枝,聂青禾没有回避,而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然后回馈给对方自己的橄榄枝。

洛娘子立刻朝蹲在那里,跟聂小力一起摆弄糖浆小盆的贺驭翻了个白眼,而他恰好在看她们呢,她扬了扬下巴哼了一声,

贺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女人打交道,尤其长大了的女人。

聂小力小声道:“大哥哥,你吃饭多吗?”

贺驭点点头,“不少。”

聂小力:“所以你力气大啊,我也想这么大。”

和聂青禾一起搅面糊糊搅得很开心的洛娘子笑道:“小力啊,咱好好读书,动脑子啊,只有蛮力是没用的。”

聂小力大声道:“大哥哥一点都不蛮,大哥哥又高又俊又厉害!”

贺驭小声道:“谢谢。”

聂小力:“不客气,我说实话呢。”

第55章透心甜--他虽然不是良人可他招人怜爱啊。

这时候虽然外面还天光大亮的,但是日头已经待落不落的,屋里光线就暗淡下去。

贺驭起身去点了四盏儿臂粗的牛油蜡烛,然后分别用瓜棱形的灯笼罩住,这样厨房里到处都亮堂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面团搅和好了,聂青禾让洛娘子找一块干净的蒸屉用的纱布,多叠两层放进去,然后把面糊糊倒进去进行发酵。

洛娘子做得很用心,她看着聂青禾同时进行好几样,却忙而不乱,一点都不慌,她看着感觉是一种享受。

她自己从来没有做得这么从容条理过,她就喜欢这样的感觉!有一种尽在掌控的成就感!

这时候糖浆已经凉了,聂青禾过去戳了戳硬度,对贺驭道:“麻烦贺公子帮忙。”

贺驭忙道:“不麻烦,你吩咐。”

洛娘子:“对,青禾你只管吩咐他,这是他欠的!”

洛娘子很自然地就改口叫她青禾,让她叫自己姐姐,不要叫洛娘子了。

聂青禾就让洛娘子把面板放下,然后倒上一些炒熟的面粉或者米粉,她教着贺驭抻龙须酥。

洛娘子一看急了,“我来!”她把贺驭挤开。

这种亲手做出点心的成就感,她想自己经历自己享受,不能便宜贺驭。

聂青禾笑道:“有两大块糖浆做龙须酥,足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板足够大,撒上面粉,可以两个人同时操作也不碍事。

她给贺驭大一份的糖浆,给洛娘子小一份的,然后教着他们从中间掏个洞,开始慢慢地把糖浆扯开,扭个麻花对折,再继续抻拉开,就这样一直重复,直到糖丝变得细如毛发。

贺驭捏着糖浆,他腕骨纤长有力,手背到手指的线条也是修长漂亮,皮肤又是耀眼的冷白皮,捏着蜂蜜色的糖浆就显得特别漂亮。

聂青禾以欣赏的目光给他打了个满分,然后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贺驭心道如此简单,然后轻轻一扯,糖浆直接断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断裂成两半的糖浆有点懵。

聂青禾看他呆萌的样子像个孩子,忍不住憋着笑,靠过去,伸出细白的手指虚点点他的手腕,“贺公子,你手上力道轻些。”

她声音婉转好听,又用哄孩子一样温柔的语气,就让贺驭的耳朵酥酥麻麻的,不自觉地红了耳尖。

他点点头,收着力道,寻思这一次肯定可以成功,然后一抻,又断了。

贺驭:“……”

“哈哈哈哈哈。”洛娘子笑得非常得意,“贺驭,也有你不会的时候,看我!”她抻拉得嗖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大姐姐好厉害哟!”

洛娘子得意得很,“看来我真的有做饭的天赋,他们也不是全然骗我的。”

聂青禾看洛娘子没问题,就让她一直重复,看贺驭力气太大,可能真的不适合做这样精细的东西,便表示自己来。她伸手去拿贺驭手里的糖浆,结果贺驭又想试试,她就直接握住了他的拇指。

贺驭浑身一僵,定住不敢动了,耳朵直接红透到耳根。她靠得太近,她身上幽幽的体香直往他鼻子里钻,让他心跳都有些不对劲了。

聂青禾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占了帅哥便宜也不好矫情什么,就把糖浆拿过去自己扯。

聂小力一直在看洛娘子扯糖浆,扭头看了他们一眼,诧异道:“大哥哥,你怎么脸红了?”

贺驭忙道:“厨房有些热。我去洗把脸。”他转身闪了出去,快得让人不可思议。

聂小力:“哇!好快!”

洛娘子吃吃直笑,问聂青禾:“青禾,你真的十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点头:“对啊。”

“未曾婚配?”

聂青禾刚要说,聂小力抢着道:“我姐姐把宋家哥哥休了。”

他这几天在学堂,跟着学兄们学了不少新词汇,什么纳妾休妻之类的浑话。

洛娘子点头,“休得好,指定配不上你!”

聂青禾:“……”你都没见人家。

她不是那种害羞扭捏的,就说婚事也没啥,大大方方的,但是她不想说宋清远的坏话,所以就岔开话题。

洛娘子:“贺驭,你人呢,给青禾切个瓜来吃吃,解解渴。”

很快贺驭就单手举着一个西瓜过来,他脸色已经如常,就是鬓发和衣襟带着水渍,刚才真的去洗了。

聂青禾看他浓密弯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诱人,哎,男人好看起来,真是挺诱惑的。她赶紧低头抻龙须酥了。

贺驭切了西瓜,脆脆的,已经熟透了,红红的瓤,黑黑的籽,一看就清甜可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聂小力抱过去,给围上一块布,让聂小力趴在案几上吃西瓜。

那边洛娘子和聂青禾手上都缠着糖丝呢,根本没法吃。

洛娘子:“你拿给青禾吃,别没眼力见,拿块西瓜也累不着你,管你啥将军啥小爷的,在我这里没那个架子啊。”

贺驭:……谁摆架子了?可让他拿西瓜喂聂青禾,他不好意思,人家聂姑娘也不好意思吃啊。

他都不敢看聂青禾了!

聂青禾抿着唇想笑又憋回去,故作矜持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会儿吃也没关系。”

聂小力还在馋她,“姐,可好吃了,真甜,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瓜!”

洛娘子哈哈笑起来,“你才多大啊,就这辈子。”

聂小力:“大姐姐你没听过吗?人生百年,弹指挥间,就掸掸手指,吹口气就过去了。”

聂青禾:“别贫嘴了,你又不是浮游。才上了几天学啊,学了一堆贫嘴的回来。”

贺驭走到她身边,朝她伸手,“我已经学会了,我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把龙须酥小心地挂在他手上,她想尽量不要碰到他,免得他不自在,可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她看贺驭没有躲避,也没露出嫌恶的表情,就笑了笑,“你轻一点,别太用力。”

贺驭:“好。”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拿出练武的专注劲儿来,轻轻地勾动手指。

洛娘子道:“贺驭,你还是学艺不精,要是精的话不应该举重若轻吗?你小时候不是练习过拍豆腐吗?怎么现在不行了?你别是故意的!”

贺驭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又怕把龙须酥扯断被她们嘲笑,只得专注地扯龙须酥去了。

聂青禾坐在凳子上吃西瓜,西瓜真的清甜可口,虽然品种没有后世的什么麒麟瓜什么的糖分高,但是胜在原生态,自然成熟,从心到边都是清甜可口的。

吃了两块她放下,去替换洛娘子,让她吃西瓜。

洛娘子:“我不吃,我喜欢抻龙须酥,你看我抻的,是不是又细又整齐?青禾,我第一次感觉我自己还挺厉害的,不是那么没用。”

“姐姐很厉害的,怎么会没用?”聂青禾让她不要妄自菲薄。

洛娘子:“你看啊,小时候大家都学梳妆打扮,做饭做点心,只有我什么都不会,就看了一肚子闲书。后来大一点,整天被人嘲笑不像个女孩子,嫁不出去,给爹娘丢人。”

这时候闺女嫁不出去,就是阖家之丑,这是社会现象,不是哪一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她的确比堂姐妹们嫁得低,她们嫁的门当户对,她嫁了个普通男人。

聂青禾:“娘子上当了,她们不如你读书好,自然不敢和你比读书,就和你比做饭梳妆咯。”

洛娘子歪头想想,的确,“我真是上当了。不过也不怪她们,谁家都这样,女子无才便是德,又不用读书考科举当掌柜,读书有什么用?相夫教子会做饭会梳妆就够了。”

聂青禾:“假如让我嫁人只能生孩子做饭,梳妆打扮,那我宁愿不嫁的。”

洛娘子看了贺驭一眼,咳嗽一声,对聂青禾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家不是那样的,贺驭他们家也不是的。”

贺驭:“……”怎么又说到他了?他差点又不会抻了,差点把龙须酥抻断。

聂青禾并没有多想,毕竟自己家和贺驭洛家差着阶层呢,她虽然不愿意做后宅的女人,但是也不代表她不明白社会现实,自然不会多想。她笑道:“那真是挺开明的。”

洛娘子还想说什么,贺驭:“这样好了吗?”

他才抻了一会儿,已经掌握了门道,只需要不断,然后抻得尽可能细长,扭麻花折叠再抻长。就这一会儿工夫,他已经把聂青禾扯了十几圈的龙须酥给抻成了一团细细的丝线!

洛娘子手上那一团还没露出龙须酥的雏形呢,还是龙筋呢。

聂青禾:“贺公子做得真不错!力气大做饭就是快,所以很多厨师都是男人。”她跟洛娘子笑道:“家里有这么得力的弟弟,洛姐姐何必总是亲力亲为?等我家小力大了,我就让他做饭做点心给我们吃。是吧小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力仰着头,笑得嘎嘎的,“当然!我讲故事,我做饭,我做点心我拉面!反正我不是赔钱货!”

洛娘子被他逗得只得哈哈大笑,一边的贺驭都露出浅浅的笑容。

聂青禾又让贺驭帮忙把核桃、芝麻炒炒,这两样炒炒很快,小火炕就行,炒完还要把芝麻和核桃分别捣碎。

贺驭直接用两个小锅,一个炒芝麻,一个炒核桃。

聂小力看得好玩,也过去凑热闹,跟他一起翻。

贺驭提醒他哪里烫,不要去动,还让他退后一点,别熏着眼睛嗓子。

洛娘子看聂青禾夸贺驭有做饭天赋,有点酸溜溜的,他会做啥啊,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就算后来跟着爹去战场带兵打仗,那也是有亲兵伺候的,哪里用他做饭?

她觉得聂青禾是自己的朋友,理应她俩关系好一些,虽然她很想撮合聂青禾跟贺驭,但是又怕贺驭把聂青禾抢走不和自己亲近。再说,当兵的不是良人。

虽然她爹一直带兵打仗,她不应该说当兵的不好,可她亲身体会,这个爹有就和没有差不多了。如果不是爹一直在外带兵打仗,娘也不会那么早就没了。她也不会这样。

贺驭年轻轻就露出带兵打仗的天赋,不但舅舅夸,军中将士们也都服气,小小年纪靠着军功屡次得皇帝奖赏。可这军功的背后也是他流血拚命换来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小命儿丢了呢?

他要是肯安安分分留在京城做个侯爷,洛娘子倒是很想撮合他和聂青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不是良人啊,不能害了人家青禾。

聂青禾哪里知道洛娘子有这种心思,毕竟才互相递了友谊的橄榄枝,关系再好也就是互相梳头、一起做饭、一起牵手上厕所的程度,还不至于就说男人了。

多不好意思啊。

扯完了龙须酥,聂青禾就去把最后一块糖浆再熬一下,然后加进去适量的白醋,把糖浆熬得浓浓的。

洛娘子:“青禾,你加白醋做什么?”

聂青禾:“这样糖浆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变得硬邦邦啦。”她看糖浆差不多了,“洛姐姐,找个罐子来。”

洛娘子又指使贺驭去高处拿瓷罐子来。

她看聂青禾把糖浆熬成了橙红色,看起来真的跟琥珀一样漂亮无比。她用小手指抿了一点放进嘴里,“好甜!”

聂青禾笑道:“糖浆熬得多,剩下的平时抹馒头、拌凉菜都好吃的。”

洛娘子:“剩下的你拿回去吃,我回头再熬,我已经会了!”

贺驭微微扬眉,会了?以往每次都说学会了,结果转身自己做就以抓狂告终,不怕她不会,就怕她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自然不肯要,“以后姐姐想吃什么,就让人递话给我,我来跟姐姐一起做。”

洛娘子忙不迭地点头,“我最喜欢和你一起做饭了。”从容自若,忙而不乱,条理分明,让她有一种成就感。

聂青禾让她一起把压碎的核桃、芝麻搅拌在一起做馅儿,然后把龙须酥切断,一段段地铺开,把馅儿裹进去卷起来,这样龙须酥就做好了。

还有没压碎的核桃,直接摊平,倒进去糖浆,然后放在一边放冷,凝固以后直接切开小块放在罐子里收藏即可。

这时候红枣糕也发好了,因为没有烤炉直接放在蒸屉上锅蒸。

聂小力捏着一个龙须酥,捏着两片琥珀核桃,咬一口龙须酥,就感觉有千丝万缕的糖丝融化在嘴里,真是入口即松,回味甘甜,好吃得很!他吃得大眼睛先是一亮,然后眯起来,“好吃!你们怎么不吃啊?”

他踮着脚往聂青禾嘴里放。

聂青禾咬了一口,真的是又香又甜,她让洛娘子和贺驭也吃。

洛娘子:“我喜欢做。”与此同时,贺驭:“我不爱吃点心”

洛娘子顿时不乐意了,这么不给面子?她递给贺驭一块,自己拿了一块,“这可是我和青禾妹妹做的,你捧捧场!”不吃她做的就算了,不吃青禾做的就不对了!

龙须酥放进嘴里,就好像在进行一场温柔的约会,那么缠绵、甜蜜、甜香,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好吃了!

洛娘子突然就尝到了点心的美好滋味!

以前她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尝不出到底好吃还是不吃,不知道是心情影响了味觉,还是本身就尝不到。因为如此,她很少吃这些,却又热衷于做。

这是这些年以来,她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点心!真好吃!也许自己做出来的点心最香甜。

聂青禾看她起初一副肯定没什么了不起的表情,接着就是一副好吃好吃真好吃的狂热表情,就觉得好笑。难道她没吃过好吃的糖果点心吗?按说他们家条件这么好,随时都能买铺子里最好的点心,不应该吃不到。

那边贺驭也默默地把龙须酥吃掉,意外地非常好吃,透心的甜让他眉梢都不自觉地扬起来了。

他虽然贵为侯府世子,可他似乎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当然不是吃不起,是没有那个心情和氛围。

小时候因为表姐的魔鬼点心,让他谈点心色变,好吃不好吃的都敬而远之。

而自从他七岁那年母亲生弟弟难产去世以后,他就更没有心思再吃什么点心了,哪怕吃也觉不出味道,尤其后母给的点心,明明甜的齁人,他却觉得是苦涩的,一点都不好吃。

后来去了军中,也没那个心情吃点心,更没有什么好吃的点心。

认真说起来,这的确是他这些年吃过最好吃的一个点心,也许因为今天心情好,也许因为这是自己参与制作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很甜,那个女孩子的笑容,也很甜。

聂青禾怕聂小力吃多了坏牙,就让他吃红枣糕。

红枣糕没有那么甜,而且还是饭食点心,可以当餐点吃。

贺驭很捧场,每一样都吃了,吃完就说好吃。虽然不像聂小力那么夸张的语气,但是他眼神清亮,眉梢飞扬,显然是好吃的。

洛娘子看贺驭那个样子,顿时又一阵心酸,觉得贺驭真可怜。

自己娘没了,起码爹还疼爱她,为了她不肯续弦,生怕她被后娘欺负。

贺驭呢,娘没了,留下一个小弟弟,姑父却把弟弟给续弦养,结果现在弟弟跟后娘更亲,反而跟他这个哥哥不亲近,处处防备他。

他虽然不是良人,可他招人怜爱啊。哎,贺驭太可怜了!

洛娘子擦了擦眼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56章护送--吃货是不需要害羞的。

聂青禾心里一咯登,以为她又犯病呢,柔声道:“洛姐姐,你平时在家做什么?要是没事不妨去我们铺子玩,我教你梳头你教我识字,我现在自己记账呢。”

洛娘子笑起来,“我真的可以去?不会打扰你吗?我最怕给别人添麻烦,所以平时都一个人呆着看看书。”

聂青禾就说跟她借书看。

洛娘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给聂青禾介绍这个书那个书,有游记有还有志怪故事等。她立刻就要跑去书房给聂青禾找书。

聂青禾忙提醒她外面黑了。

洛娘子瞅着厨房门外,外面竟然一团黑了,时间过得这样快,这么无声无息吗?之前不是觉得分分秒秒都是煎熬吗?

做点心这半天,她居然一点都没难过,满满地都是轻松、欢喜,真好啊。

毫无负担和罪恶的感觉。

她提着一盏灯笼去给聂青禾拿了三本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只挑了一本,“看完这本,再和姐姐换。”

洛娘子感慨道:“像你这样淡定不贪心的人,真是少了。”

聂青禾打趣道:“我这正是贪心呢,想长长久久地看呢。”

她看时候实在不早了,就跟洛娘子告辞,免得家里人担心。

洛娘子立刻让贺驭拿食盒来,把今天做的点心装一些给聂青禾带回去给家人吃。原本她想让聂青禾都带走,因为她只喜欢做,不喜欢吃,可尝过以后她觉得自己也喜欢吃,她就给自己和贺驭留下一些。

以前不喜欢吃,是没心情吃,现在有心情了。她需要一个不知道她过往创伤的朋友,朋友不知道过去,就不会把她当特殊人物处处小心翼翼地提防,生怕她哪里不喜欢。

她爹、丈夫、贺驭,处处都在小心保护她,导致她一边享受他们的保护,一边罔顾他们的付出,一个人的时候就矫情胡思乱想。

今天跟聂青禾一起做饭,一起聊天,她觉得很轻松。聂青禾不知道自己的过往,不会过于同情和提防自己,能够像好姐妹那样一起分享快乐。

她很向往这样的友谊,因为有时候男人,不管是亲爹还是丈夫还是关系好的弟弟,都不能给她那种同性间才能带来的亲密和满足。

有些话题只有姐妹间可以聊,有些小心思、小玩笑,也只有姐妹能懂,男人根本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她想要的好姐妹,一直都没有真正实现过。

从前在家里,堂姐妹们不是攀比就是嘲笑她,要么就仗着她爹不在家,手上好东西多来骗她,没有人真心待她。

后来她嫁人离开京城,先是住在通州,有几个娘子和姑娘接近她,原本她以为那是友谊,谁知道她们不是贪恋她的钱物,就是想让她丈夫给介绍更好的男人,甚至还有人想引诱她堕落。

一气之下,她就搬到了金台城,到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日子。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聂青禾,这个小姑娘看着年轻,却为人通透淡定,就跟一汪流动的清泉,谁接近都会觉得很舒服。

她不嫌弃做奴婢的珍珠,也不鄙视卖身卖艺的翠姑,更不贪恋别人的钱财,短短时间就在街上做出了口碑。

连李娘子那种吹毛求疵的人都愿意奉承她。

洛娘子一边忍不住想和聂青禾做朋友,一边又担心那么多人自己也没什么特殊的,所以就想做好吃的点心送给人家。

哪里知道,越做越崩溃。

没想到聂青禾竟然会上门和她一起做点心,这是什么神仙小可爱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姐妹儿,她认定了啊。

聂小力吃得肚子饱饱的,反而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朝着洛娘子和贺驭挥手,“大姐姐,大哥哥,再见。我以后找你们玩。”

洛娘子自然不会让他俩自己走,而是让贺驭去送,“你要亲自去送,不许假手于人。”

贺驭:“知道。”

天色晚了,走路有点慢,他就让阿大套车。

阿大:“公子,我去送客人吧。”

贺驭:“你驾车,我骑马。”

驾车在巷子里穿行、倒车甚至掉头,这得老手才能从容自如,他擅长骑马,却并不会赶这种马车。

贺驭将聂小力抱上马车,阿大拿了上马凳放地上,让聂青禾踩着上车。

聂青禾没习惯这种车,第一次上不小心踩了自己的裙摆,身子晃了一下,慌忙去抓车框。她没有抓到车框,却抓到了贺驭递过来的手臂,那条手臂稳当当的给她扶着,纹丝不动,非常有安全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心头一跳,忙跟贺驭道谢,弯腰钻进车厢去。

贺驭收回手,尽量忽略被小姑娘握过的地方带来的异样感,示意阿大出发,他则翻身上马。

聂青禾上车,发现车厢内居然放着一盏鸟型油灯,类似古董长信宫灯那样,油灯带着灯罩,火苗通过一个铜质烟囱连接鸟腹,这样烟气就流到鸟腹盛的水里,不会弄得车内烟熏火燎。

鸟型油灯稳稳地固定在马车内的小桌上,并不会倾倒,非常安全。

聂小力这时候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睛了。

聂青禾拍了他两下,他就趴在聂青禾腿上睡着了。

她报了自家的住址,阿大就径直赶车过去。

她轻轻地挑开车门的棉布帘子,就看到前面赶车的阿大宽厚的背影,看不见贺驭,但是能听见两匹马清脆的马蹄声。

路上有晚归的人,看见马车也纷纷躲避,立在路旁恭敬地让路。

这时候马匹很贵,一匹下等马也得二三十两银子,上等马则七八十两,而养一匹马一个月就得一两半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时候遇见骑马的、坐马车的,那必然都是贵人。

此时已经二更天,路上有更夫打更,还有知府组织的巡逻兵士。

金台城有宵禁,不过管的并不是很严格,一般到三更天主干道上才会真的没什么人。尤其夏天相携出门喝酒找乐子的男人也多,这会儿就有人在路边耍酒疯,呜呜啦啦地控诉,相好的姑娘又转头了另个有钱肥佬儿的怀抱。

聂青禾听他操着外地方言,一口一个他姥姥的,忍不住腹诽了一句,“骂人还有骂姥姥的。”

前面的阿大哈哈一笑,“聂姑娘,仔细污了您的耳朵,回来我给他扔河里去洗洗嘴。”

聂青禾忙说不用,她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已。

贺驭轻轻咳嗽一声,阿大立刻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胡说八道,让聂姑娘以为自己是土匪呢。

马车宽,和聂青禾素日上下工走的路不一样,而是绕去后面再拐进去。到了家门口,聂青禾轻轻推了推聂小力,他却睡得酣沉,半点没有想醒的意思。

小孩子就是这样,睡着了敲锣打鼓都不待醒的。

车前传来贺驭略低柔的声音,“聂姑娘先下来,我来抱小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说好,刚要掀车帘,站在另一侧的阿大已经高高地打起车帘,请她下车。

聂青禾:“多谢。”

她躬身出了车厢,然后藉着车框上挂着两盏大灯笼的光,踩着凳子下车。站在一边的贺驭伸着手臂虚虚护着她,看她踩实地面站稳了,便手一搭车厢轻巧地跃上去,把聂小力抱出来再稳稳地跳下车。

这时候聂母出来开门,聂红花还在她身后探头探脑。

聂青禾便跟聂母介绍贺驭。

这是闺女的救命恩人,聂母已经听聂青禾说过几次,赶紧道谢。

贺驭抱着聂小力,侧身让开不受她的礼,“大娘子言重了。”

聂母伸手把小力抱过去,歉意道:“时间不早了,家里又挤又乱,就不请恩公进去坐,改日……”

贺驭:“大娘子客气,今天劳烦令嫒去帮家姐做点心,耽误了时辰,实在抱歉。”

阿大立刻把带来的点心食盒送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自己接过去,聂红花见状立刻钻出来帮忙拿另一包点心,怕姐姐拿不了掉地上可白瞎啦。

贺驭跟聂母和聂青禾告辞,然后牵着马也不回头,直接往前走,这样阿大的马车就不用掉头。

聂母和聂红花还探头追着那亮光看呢。

聂母:“恩公真是一表人才哈,又高又俊的。”

聂红花:“恩恩,可俊呢,比宋哥哥还俊!”

聂青禾:“……”你俩够了。她已经听见胡同里有几家偷偷开门缝偷窥了,估计明天不知道得说啥了。

她推着聂母和聂红花回家,又帮着抬聂小力的脚丫子,免得聂母太重。

这小子现在长高了不少。

堂姐也下来了,站在院子里呢,见她们回来便问了问。

聂青禾之前让阿二给她捎信,第一次有陌生男人找她说话,她还吓得不轻,又害臊,又怕人家说闲话,就拉着管事婆子去的,然后得知聂青禾带着小力去恩公家帮洛娘子做点心,才松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屋,聂青禾洗脸洗手,再洗洗脚,“我爹回来了?”

聂母:“回来了,今儿回来得早,说是有点头晕,吃过饭就睡了。”

聂青禾:“累的吧,以后别那么晚回来,现在生意做起来,家里不差那点钱了。”

现在还能听见他打鼾的声音呢,实在是累狠了。

她又问给老家的钱捎走了没有。

聂母:“聂平贵这几天没来呢。”

聂青禾就知道这是还没给。

这时候短途送信、送钱都可以请车马行代办,他们在附近数百里内走动,也做这个生意。捎信很便宜,但是捎钱或者物品就贵了。往家里捎一两一钱的银子,也才三百里路程,就要90个钱。

聂母觉得这个价钱太贵了,不值当,每次都托老家出来跑生意的人带,这样给20个钱的谢礼就行。

老家有个叫聂平贵的汉子,喜欢做短途的倒卖生意,比如老家种棉花的多,便宜,他就倒腾来金台城、河间府等地方卖,再把这些地方的大枣儿、干货儿等倒腾回去卖。以前他都是月底来金台城,月初能就帮忙把钱捎给聂老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都六月初五了,他居然还没来。

聂母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在别地惹了麻烦出了事儿,或者病了被打劫了之类的。

聂青禾:“那就等等再说。”

她没来怎么着她不管,既然她来了,就不可能再让家里给他们吸血。不过这话她不需要跟聂母讲,聂母虽然不想给,可她怕了聂老婆子闹腾。毕竟上一次差点给姥爷气死呢,聂母觉得破财消灾吧,万一不两年就给聂老婆子熬死了呢?

聂青禾觉得娘是想等聂老婆子死了,自己家就不用养小叔子了。

虽然聂红花已经躺下准备睡了,可聂青禾带回来的点心和糖果,还是让她直流口水。她知道求二姐比求娘管用,求娘是肯定没戏的,说不定还会换来挨一笤帚。

聂青禾:“这么晚了,你明天再吃。”

聂红花:“姐,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不吃我这一晚上都惦记,非得做梦起来吃不可。”

聂青禾:“晚上吃了,回头烂牙,疼得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红花:“姐,我牙不是新长出来的,就是掉了还没长全的,再不就是没掉的,哪一个都不会烂呢。”

堂姐笑起来,对聂青禾道:“快让她尝尝吧,要不她晚上非得起来偷吃。”

聂青禾就开始讲两口子有个馋婆娘的笑话,男人买了两斤桃酥回来,老婆晚上馋的起来偷吃,男人还以为是耗子呢。

聂红花:“姐,我肯定不待这样的!”

聂青禾:“怪出息的。”

聂红花:“我都嫁人了,他买了桃酥还敢不给我吃,还让我晚上偷吃?我压根不嫁这样的,我要嫁就必须找个不敢管我,随便我吃的男人!”

堂姐轻声啐道:“你个不知道害羞的,快别说了。”

聂青禾就让红花去吃,但是一样只能吃一个,吃完漱嘴。

聂红花高兴地直接蹦下炕,惹得东间的聂母直问怎么了。

聂红花先瞅了瞅,闻了闻,哇,好香甜啊!她问俩姐姐吃不吃,聂青禾自然不吃,堂姐也说明天再吃。

聂红花拈起一小片琥珀核桃仁放进嘴里,嘎崩,真是又甜又香又脆!她再拿起一卷龙须酥来,还不等咬呢,那些糖丝就化在嘴里,让她分泌大量唾液,品尝更多的滋味。清甜、松软、酥松,混合着芝麻的喷香,核桃碎的涩香,嚼一下满口回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哇!太好吃了吧!”聂红花简直要哭了。

聂红花吃完龙须酥没有再吃红枣糕。

聂青禾逗她:“都已经沾嘴了,就吃吧。”

聂红花叹息道:“我嘴里刚吃了美味的龙须酥,我想回味一晚上,不想让别的掺和这个味道,明天再吃红枣糕。”

聂青禾:“赶紧漱口去!”否则你回味龋齿吧。

第57章锋芒--我就是冲着他来的!

聂父近来压力很大,应该说前所未有的大,毕竟从他记事开始就被要求做这做那,十七岁就离开家出去谋生赚钱帮衬家里,可以说每天都挣扎在温饱线上。尤其后来结婚成家,孩子一个接一个出生,开销更大,可家里老母亲要钱也更多,这导致他每天神经都紧绷着。

最近女儿又去铺子里做工,原本他觉得赚不到什么钱,三五日的也就消停回家了,哪里知道女儿赚钱越来越多,比他这个当爹的可有本事多了。

原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儿,可这无形中又成了聂父的压力。

作坊里其他师傅时常闲聊,有人羡慕聂父养了个好闺女,能赚钱,还想让他跟聂青禾说说,让他们闺女也去跟着学点本事赚钱补贴家用。

自然也有人说风凉话,说闺女比爹和儿子能干,赚那么多钱,可以养一家子人了。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仿佛他和儿子都是吃软饭的,靠闺女养活。更可气的是有些人眼红自己闺女赚钱,又怕别人把闺女也送去赚钱,就说什么就算是闺女在家里不赚钱吃白饭,也不应该出去抛头露面,让别的男人们评头论足的,到时候还能找到婆家?人家婆家不得挑剔说是出去卖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是个憨厚老实人,不喜欢和人对呛,加上人家也没直接说,只是拐弯抹角说酸话,他也没法生气,否则又被人家说小气,自己捡气受。

天气热,作坊里闷,聂父最近太累、压力大,加上最近一直生气,所以昨天有些头晕,就早点下工回家了。

结果他到家的时候闺女还没回来,说是被贵客请家里去帮忙做点心,他心里又有些难受,觉得闺女太不容易了。

这有一就有二,万一以后有人把闺女请了去说梳妆打扮,故意欺负闺女呢?

他自己放心不下,真是头晕眼花,胸闷欲呕,又不想花钱看大夫吃药,吃过饭歇息一会儿让聂母给拔拔火罐刮刮痧,然后早早上炕歇息。

躺下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这一晚上噩梦不断。

先是梦见闺女被人欺负,自己怎么都救不了,急得要命。转身又看到岳父怪他没照顾好闺女,让年轻轻眼睛就坏了,他跪地赔罪痛哭流涕。谁知道画面一转,又是聂老婆子带着很小的小弟控诉他不管老家,在城里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要去官府告他不孝。

最后他梦到有人抓他,说是要将他拉去游街示众,因为他不养老人,不孝顺,被老母亲告了,还告他自己无能,让闺女出去抛头露面被人笑话,找不到婆家了。

他就四处躲藏,可刚躲下就被人发现,急得他不行,最后看到一汪深草就一头扎进去,结果竟然是烂泥塘,钻进去就被缠住怎么都出不来,他拚命挣扎、拚命叫,最后感觉要被勒死了。

他猛地一个激灵,一下子醒了,心跳如擂,满头大汗,眼前更是直冒金星。

此时家里人已经都起来了,聂青禾在做饭,聂母去挑水,聂红花和小力在打扫院子,堂姐在翻晒做饭用的柴火和干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捏了捏自己的脑袋,应该他早点起来挑水。他忙起身,结果起得猛了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眼前一黑。他忙闭上眼睛顿了顿,然后才穿衣下地。

聂青禾看他下来,见他脸色不好,关心道:“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荆大夫来家里看看?”

聂父撑出一丝笑,“哪里就用请大夫了,没事,我这是睡多了有点头晕。”他还想去帮聂母挑水,结果眼前一阵阵发黑,只得在院门口坐着歇歇。

邻居路过门口看见他坐那里,还跟他打招呼,“聂师傅现在享福啊,吹风凉快呢?”

聂父笑笑,等那阵眩晕过去了就回屋去。

很快聂青禾做好饭,聂母也挑水回来,跟聂父叨咕今儿是六月六。

今天六月初六,当地的习俗读书的人要晒书。他们老家的习俗是闺女要带礼物回娘家探亲,聂母自然不能回娘家的,但是少不得要念叨两句。

聂父:“等老泰山大寿的时候咱们一家都去。”

老爷子大寿得十月初七了。

聂母也计划着那时候回娘家,今儿也就是随口说说。

早饭聂青禾炖了咸菜鸡蛋、小鱼干,还用麻油凉拌了一盆油菜,另外就是馏的早就蒸好的窝窝头。以前早饭还要熬稀饭,一人一碗稀饭再吃两口干的,这样省粮食。现在聂青禾和聂大力都赚钱,她就跟聂母说早饭要吃饱,晚饭再喝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还有昨晚聂青禾带回来的红枣糕,虽然已经过了夜,口感没有刚蒸出来好吃,可家里人鲜少吃到,都觉得份外香甜。

至于不怕坏的龙须酥和琥珀核桃仁,已经被聂母收起来慢慢吃,生怕聂红花一口气给吃光。

聂父虽然还是不舒服,却也不当回事,寻思熬一熬就好了。

这时候很多人生病都是如此,只要没疼得受不了便忍着。既不想花时间看病耽误赚钱,更不想花诊费药费,这时候看病贵着呢。

他也不告诉家人,怕他们担心也怕聂青禾跟聂母让他在家里休息,那不耽误赚钱么。

他吃完饭赶紧去作坊了。

聂青禾跟堂姐带着小力刚走出门口,却看黄娘子在那里徘徊。

见聂青禾出来,黄娘子立刻凑上来,笑得份外讨好,“青禾,吃饭了啊。”

聂青禾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对不住,忙着上工呢,先走了。”

黄娘子挡着她的路,搓搓手,十分尴尬却又不想放弃,只能没话找话说,“青禾,你在铺子里做的咋样啊?”

聂青禾以为她想让自己给黄莺儿介绍工作,“不好意思,我们铺子不随便招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对黄莺儿没什么感觉,但是她找助手首先要看能力再看性情,能力强的可以容忍一下脾气大,能力不行还脾气大的那是公主病。

黄娘子看她那么不耐烦,只得咬咬牙,陪着笑:“青禾,你放心,我不是让你给说合营生的,我是给你说合一个天大的好事呢。”

聂青禾表示没兴趣,领着小力示意堂姐快点走。

黄娘子追着她,“真的是天大的好事儿,你难道不想多赚银子吗?去这家可比柳家给的银子多多了。”

聂青禾头也不回,冷淡地道:“这家钱那么多,你去就行啦,我没兴趣,以后都不必再提。”

她从来都不信天上掉馅饼。

前世她妈妈刚去世的时候,渣爸一副嘘寒问暖一家亲的样子来关心她,还想邀请她一起住,享受亲情,又说什么他有个房子环境特别好,想让她去散心。其实呢,不过是他和小三看中她的房子,那里地段好、学区好、配套好,从她买了到那时已经暴涨将近五倍,而且还在继续涨。

黄娘子才被她辞退,会好心来给她张罗天大的好事?

聂青禾原本寻思黄娘子被辞退后肯定会去黄掌柜跟前献媚,毕竟她算是带艺投诚,说不定还能当个管事儿呢。

勾发网没什么毛病,聂青禾一点都不想阻拦,反正自己有张婆婆帮忙开发新品了。

谁知道黄娘子居然来奔着自己使劲,这就很离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娘子看她没兴趣,顿时急了,这可决定了自己能不能在黄记当个管事儿婆子呢,她大声道:“青禾,你可别不识好歹,错过了这等大好事。人家黄老板给你的,肯定比柳记给的多多了。”

果然是黄记!

聂青禾更没兴趣了,直接理也不理她了。

两边三刀的东西,没能力还喜欢叽歪,自己不努力就会红眼病,滚一边去。

路上堂姐小声劝她,“不必生气,也不用闹得太僵,大家一条胡同住着,闹僵了不好看,回头她又说你坏话。”

聂青禾笑道:“姐你不用担心,咱们不会一直和他们一条胡同住着。”

这胡同里的房子又矮又小,大哥回来都没地方住,赚到钱以后聂青禾第一个计划就是换房子搬家。

堂姐看她坚持,也就没有再劝。

聂青禾送小弟上学回来路过黄记分铺,新请的梳妆娘已经不见了,还有男人堵在门口问白霜霜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再请个白霜霜来。

就,很猥琐!

“聂姑娘!”站在铺子门口的刘二看到路过的聂青禾,立刻打千作揖,请聂青禾铺子里一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娘子在被聂青禾拒绝以后,立刻就绕路跑到铺子来跟刘二汇报了,聂青禾拒绝了。

刘二不得已要自己出马,特意等在这里呢。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面对刘二掌柜,聂青禾却也没有多客气。

她淡声道:“二掌柜,您有事?”

刘二呵呵笑着,邀请她去铺子说话。

聂青禾表示自己很忙,没时间闲聊,如果他们有事情可以来铺子找她说话。哼,谁稀罕进你们铺子?心术不正的东西!

她敢保证,她进去踩个脚印,回头刘二就能宣扬她已经投诚黄记,去柳掌柜等人跟前给她上眼药。

就冲着他们找白霜霜打擂台、找张婆婆破解发网、偷摸仿制洗发液,聂青禾就没半点好感。你想要你说啊,谁还能不和你合作是咋的?金台城才多大,外面还有广阔的市场呢,去开拓进取啊。

刘二没想到小丫头油盐不进,明明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有主意?真是倔强!“聂姑娘,我们大掌柜有意跟你合作,只要你愿意来我们铺子,柳记给你多少,我们给三倍!”

呵呵!

聂青禾顿住脚步,转身朝他微微一笑,“二掌柜,您做生意不考虑本钱的吗?有些货品,你给我三倍利润,那铺子根本就没有赚头,你这样当掌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黄记不行呢,黄掌柜没法跟柳掌柜比,刘二也没办法跟林钱两位掌柜比。

差远了!

她不想再说了,朝着刘二点一下头算是礼貌致意,告辞离去。

躲在一边的黄掌柜终于不能忍了,他大步出来,大声道:“小丫头,柳如归设定给你介绍那些贵客吗?你若是跟着爷,爷可以把金台城和京城的贵客都介绍给你,保管让你扬名立万,赚得盆满钵满!”

哦豁!

聂青禾忍不住笑起来,看起来黄掌柜不是针对自己,也不是针对柳记,而是针对柳大掌柜?

她看向黄掌柜,不卑不亢道:“黄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自认才疏学浅,还不能和黄掌柜合作。”

你黄掌柜喜欢玩阴的,我可不喜欢,我可不想整天提防自己的合作伙伴。

黄掌柜的脸一下子黑下来,拉着有三尺长,他冷冷道:“你这是看不起我黄文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摇头,“不敢,而是做生意有先来后到,如果黄掌柜喜欢我的货品,不妨来铺子谈合作,我们必定给黄掌柜一个优惠的价格。”

黄掌柜的脸阴沉了,他出这么好的条件,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拒绝。

他冷哼道:“你不爱钱?还是柳记对你家有恩?据我所知,你父亲在柳记做了这么多年,也才二两银子。如果来我的铺子,我起码给他三两,还有你大哥,一个月也至少有一两,难道不比你在柳记强?就柳如归那抠门的性子,你在他们天再做十年也没用!没前途!”

聂青禾蹙眉,这人可真是自大狂妄,让人不喜。她直截了当道:“黄掌柜你误会了,我之所以找柳记合作,不是因为柳记对我家有恩,也不是因为柳记有钱,而是柳大掌柜。我,就是冲着他才和柳记合作的!”

这种猥琐男怎么可能理解有人就是思想单纯,不贪慕虚荣、不捧高踩低、不不追名逐利?他也绝对不会理解她仅仅因为柳如归的人品选择柳记,如果不是冲着柳大掌柜,她完全可以和花想容合作。

说完,聂青禾再也不和他废话,直接转身走了。

黄掌柜气得差点冒烟,死丫头的意思,自己比不上柳如归?

哼,他说柳如归怎么突然找个小丫头放在铺子里,那指定是有猫腻。这小丫头八成是柳如归那伪君子的相好,好你个柳如归,看我不揪着你的小辫子,给你践踏在地上,让你身败名裂!

聂青禾懒得管黄掌柜怎么想,如果他暗搓搓搞小动作,可能大家还抓不到他的把柄。现在他已经跳到明面上来,再有什么事儿就直接找他。她觉得柳记和黄记的老板已经沟通过,大概率不会再发生以前的事儿,否则黄掌柜就不用暗搓搓地来挖自己了。

至于黄掌柜说的什么贵客,聂青禾并不羡慕。

虽然她目前接触不到柳记的最高层客户,但是她并不觉得是大掌柜不给她接触。她已经发现了,那些贵客用她的发网和清洁品,但是却没有找她梳妆打扮,这说明在她们眼里,找她等于纡尊降贵,身份不对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如此,她自然也不会强求,毕竟她的确只是匠户的女儿。

她自己不自卑,但是也不埋怨人家挑剔身份。

她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是柳大掌柜帮忙的结果。

她坚信在不同的发展阶段,接触不同阶段的客人。

如果她只是小商贩,那她顶多接触黄娘子那种人,就方赵这些都未必把她瞧在眼里。

为了积累第一笔资金,她会选择做更廉价普及的东西,比如一直勾发网、头花、发带等。这个过程可能就需要一年,才能攒够自己开发洗发膏的资金。

这还得排除期间有人恶意捣乱、欺负她一个女孩子不肯让她好好做生意的意外可能,毕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街面上叫卖,大概率会碰到好色油腻的纨绔子弟,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都能把她给抓走。

除此之外,她还得打开市场,寻找目标客户,获得客户的认可。

这又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她和柳记合作,不只是受到庇护,还能共享柳记的客源,接触中档顾客,设计针对中高档贵客的产品,这是自己白手起家所没有的优势。

目前她虽然接触不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客,但是李方赵这个层面的不就被她打开了么,她们口口相传帮她介绍客户,就比她自己出去宣传沿街叫卖要更省力、更有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这个优势,自己开拓市场积累客户就得用三年的时间。

不客气地说,柳记让她少奋斗三年,省去了诸多麻烦,所以她对柳记满怀感激,愿意一起赚钱。

除非柳记先破坏合作规矩,否则别说是黄记,就算是再大再有名气的铺子找她,她也不会去的。

第58章如虎添翼--自己赚的钱格外香。

她到了铺子里,发现珍珠已经来了,便招呼一声。

珍珠看见她就眉开眼笑的,“姑娘,快来,我给你带了绿豆糕,还有香瓜、仙桃。这个桃子是三少爷特意让我带来给您尝尝的。”

当地有一种有名的桃子叫六月半仙桃,据说引自鲁地的肥桃,经过高人嫁接侍弄又与当地的土质非常契合,长得越发肥美清甜。不过聂青禾从没在市场上见过,可能因为桃树都在大户家里,成熟以后不是送人交际就是自留享用,根本不可能拿到市场兜售。

珍珠说柳家就有两棵这样的桃树,每年都结很多桃子,除了自家吃一部分,还会往知府、县衙送呢。

“姑娘,您快尝尝。”珍珠慇勤得很,那架势完全把聂青禾当成了她家的主子小姐。

聂青禾示意她放松一些,“珍珠,这里是铺子不是柳家后院。在这里你只需要好好学梳妆打扮,好好服务主顾,其他的没有任何需要担心做得不好的。”

珍珠眨眨眼睛,笑道:“多谢姑娘,我晓得了,您的意思就是我不用讨好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对,不用奉承我,不用照顾我,只要你工作到位,你就放松休息。比如,也不用一口一个姑娘,你就叫我青禾吧,我也叫你珍珠。”

珍珠:“好勒,青禾姑娘……青禾。哈哈。”

她去洗了两个桃子,给聂青禾一个,另外一个想给林钱两位掌柜。

聂青禾示意她,“你自己吃吧,一个桃子也不够他俩分的。”

再说了,他俩也是读书人,你让他俩分桃,只怕他俩会忌讳觉得暗戳戳影射他俩啥呢。

珍珠就把桃子放在一边留着聂青禾一会儿再吃,她坐下来跟聂青禾分享街上的八卦趣事儿,最近的消息就是黄老板家又打架了。“我听说黄掌柜和他们老板娘吵得可厉害呢!老板娘骂他骂得可难听呢。”

聂青禾:“谁家都有难念的经,他家里过得没那么痛快,不想着改善自家矛盾,整天想找别人的不痛快,实在是不该。”

说了两句,聂青禾看她带来不少东西,她们也吃不完,就给洛娘子留了一个桃子和小香瓜,其余的让珍珠以三少爷的名义拿去分给其他人吃。

上午有人来梳妆,是前儿预约的。聂青禾就让珍珠带她们洁面,回来以后她修眉,让珍珠梳头插戴,然后她给化妆。

聂青禾一边做,一边教珍珠,除了修眉珍珠还有点犯怵那个刀片,化妆已经可以在聂青禾指导下完成。

聂青禾道:“化妆最重要的一个原则就是妆面要清爽干净,不能脏,也不需要太浓。如果产品好的话,化妆的最高境界就是看不出来化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等珍珠说话,那个坐着的娘子扑哧笑道:“聂姑娘,我可真开眼了,第一次听说化妆是为了看不出来化妆。那大家会不会觉得白花钱啊?”

聂青禾笑道:“让娘子比没化妆的时候好看,但是又看不出怎么化妆,娘子觉得好不好呢?”

那娘子笑道:“自然是好的。”

现在外面化妆还讲究浓妆艳抹,大红脸蛋子,粗黑的眉毛,而人家聂青禾这里却讲究化妆自求,真是新鲜。不过对比一下,那还是这样自然一些好看,她更乐意来找聂青禾。

化妆以后,珍珠领人去付钱,聂青禾则收拾一下梳妆台,看看胭脂水粉有需要补充的,就记一下,回头去花想容买。

“青禾!”窗外传来洛娘子清润的声音。

聂青禾应声看过去,笑道:“洛姐姐,外面热,快进来。”

洛娘子今儿用聂青禾教的办法随便挽了发,用大发网罩着,就自然又随性。她穿着白绫绣花裙子,上面月白色的薄绸衫儿,外面披了一件豆绿色的窄袖褙子,褙子衣襟和袖口边缘绣了精致的小朵山茶花。

洛娘子手里摇着一把素罗团扇,轻轻松松地进来,脸上的笑容也清清爽爽的,半点不见昨儿的崩溃模样。

聂青禾问她是走来的还是坐车来的。

洛娘子打趣道:“你想我走来还是坐车来,还是你想见见我们家赶车的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疑惑道:“我为什么想见阿大阿二啊?”

她只是想让洛娘子多出来活动,步行有利于健身,而健身有利于情绪稳定,缓解抑郁情绪。

洛娘子看聂青禾都没问贺驭,心里忍不住有点埋怨贺驭,真是个木头,就不知道说两句好话讨好青禾。看,一转身人家青禾就给他忘了。

她也不让聂青禾担心,就说自己是阿大送来的,晚上他还会来接自己。

今儿早上她跟贺驭说以后要来聂青禾铺子玩,贺驭立刻就同意了。如果是以前贺驭指定不同意她天天来铺子,可能因为她这一次崩溃得太厉害,吓到他了,而他也愧疚扔了她的点心想要弥补,所以就很痛快地答应,还主动让阿大天天接送她。

原本贺驭安排阿大赶车送她的,可她非要自己步行。因为聂青禾说过步行健康,反正路程不是特别远,她也没裹脚。

珍珠过来跟洛娘子见礼,知道洛娘子是聂青禾救命恩公的姐姐,她也表示真有缘分,同时又有点警钟长鸣。

三少爷是不是有点悬啊。

她悄悄打量洛娘子,猜测洛娘子什么家境,在金台城地界应该不如柳家吧。不过三少爷只是庶出,如果贺公子是嫡出的,那怕是就有区别了。

关键青禾看起来很喜欢洛娘子啊,两人挺亲近的样子。

她心里默默对三少爷说了句对不起,在铺子里她是把聂青禾排在头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把仙桃和小香瓜给洛娘子,说是珍珠带来的,聊几句她俩也就熟络了。

上午过来修眉、买发网和清洁品的人也多,聂青禾忙起来就不和洛娘子客气,让她帮忙记账。

洛娘子就发现聂青禾的账本很别致,是自己裁纸装订的本子,还特意画了发髻的示意图当封面,扉页上写着非常漂亮的小楷。字体却不知道学得谁家,结构松紧有度,笔锋流动圆润,潇洒自若,犹如美人跃然纸上。

她看得欢喜,就把自己的字也写在后面。洛娘子的字秀美有余却又略拘谨,有些束手束脚,她抿了抿唇,有点不满意,就稍微模仿了一下聂青禾的字体,把字写得略松一点。

她翻了翻又看到了那些123之类的符号,不明白是什么,就去问聂青禾。

聂青禾正在教几个来洗头的妇人和孩子怎么正确洗头,让她们闭眼闭嘴,免得药液进到里面去,如果进去了也不用怕,直接清水洗洗手巾擦擦即可。

她抽空给洛娘子说了一下。

阿良听见张嘴就把数字歌背出来。

洛娘子听得有趣,仔细思考了一番,又觉得很形象生动,她也记住了,“不曾想你们铺子还有这样好玩的。”

阿良笑道:“都是聂姑娘弄的,我们就跟她学。”

聂青禾立刻甩锅柳大掌柜和梦中仙姑,反正不是自己发明的,自己不立天才人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发现洛娘子的确是不擅长动手却非常擅长动脑的人,这些东西自己一说洛娘子就领会了,并且很能举一反三,在这一点上,她甚至比林钱二位掌柜还要敏锐。

聂青禾夸道:“姐姐如果读书参加科举,肯定能进士及第。”

洛娘子谦虚了一下,说自己就是看闲书,可不会写文章。她了解了聂青禾的记账模式,就开始帮忙记账,一开始对数字还不熟悉,难免要慢一点,慢慢地就越来越顺利快捷。

等聂青禾告诉她几个心算秘诀以后,洛娘子的记账本领一下子突飞猛进。

她不用打算盘,就能很快地计算一些数字出来,甚至连聂青禾教的竖式都不用。

聂青禾:……真脑子快!

她又开始不要钱地夸洛娘子算账快、脑子灵,“姐姐要是在铺子里,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大掌柜,大会计。”

洛娘子:“大会计是什么?”

聂青禾直接歪曲一下,“就是非常快地计算账目。”

洛娘子咯咯笑道:“那我要当快计。”

聂青禾就请她帮忙去找聂大力盘点一下库存,看看还需要补什么货,已经熬了多少洗发膏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兴致勃勃,不但把聂青禾说的对好账目,还把聂青禾没说的一些项目也记好,比如洗头一次用多少,还剩下多少能洗多少次,什么时候熬新的洗发药液等。

聂青禾看洛娘子对这个感兴趣,便多拜托她一些文字、账目工作。

她觉得洛娘子如果每天来铺子,这样走走路运动一下,再在铺子里和不同的人说说话聊聊天,融入社会集体,然后做点擅长的工作,获得稳定的成就感,感觉到自己的社会价值,这三点结合起来,会对洛娘子的病有很好的疗效,时间久了是可以不药而愈的。

关键要坚持。

她就把自己说得很忙,忙不过来,然后希望洛娘子能每天来给自己帮忙。她拉着洛娘子的胳膊,“姐姐,你每天来帮忙,月底了我付你做会计的工钱。”

她知道洛娘子不缺钱,但是通过工作自己赚来的钱,和家里给的那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自己赚来的工资本身就包含着社会价值、社会对个人的认可。

她希望洛娘子能感受到外界和自己的联系。

洛娘子先是推辞一下,“我又不会做什么,就是随便给你弄弄,你付钱给我,我反而不好意思。”然后她看聂青禾坚持要给她钱,便笑道:“那你不用给我太多。”

聂青禾笑道:“我付给珍珠的钱,和她的劳动大体相称,同样我付给姐姐的钱,也会和你的劳动相对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账房学徒一个月是五百钱,出徒就可以一个月一两,洛娘子刚来就是五百钱。一个月五百钱,对聂青禾来说很容易,现在清洁品出货量大,等稳定以后,她就会再开发其他新产品。

洛娘子一听聂青禾没有故意偏心她,是真的按照雇工的工钱给,立刻就挺直了腰板,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实际家里也没人指望她赚钱,更没人要求她赚钱,可她就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厉害。

家里那些只会嘲笑她梳妆不行、厨艺不精、嫁个没有爵位的男人的姐妹们,她们能自己赚来一个钱吗?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吗?她们有什么资格笑话她!

哼!

大中午的热浪滚滚,聂青禾感觉食欲不振,尤其厨娘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她就提前去后厨说一声,借厨房自己做凉面吃。

她跟洛娘子和珍珠一说,她俩都赞成。

于是珍珠在铺子盯着,洛娘子去后厨给聂青禾帮忙。

她最喜欢和聂青禾一起做饭。

聂青禾还问问两位掌柜要不要吃,他俩寻思聂青禾一个穷人家的丫头会做什么好吃的?不吃!

聂青禾就只做她们三人的,不给聂大力做是因为聂大力和陈子健他们有自己的定量,现在还不能搞特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里也不能吃纯白米饭和纯的小麦粉细面,但是小麦粉的比例有一半,已经比在家里吃得好太多。

这样的杂合面不能做拉面,韧劲不足容易断,所以只能擀成博饼然后叠起来切面条。

大锅烧开水直接把面煮翻滚一会儿,刚断生就可以捞出来过刚打出来的井水。

因为调料和食材有限,聂青禾只能就地取材。小铁锅起油锅,爆香葱姜蒜剪进去两个珍贵的干辣椒,倒入一个搅拌好的鸡蛋液,搅拌出鸡蛋碎,再加入一勺农家酱,翻炒两下就好了,直接倒在面条里,愿意吃醋的再倒一勺陈醋,那酸辣可口的味道立刻让人胃口大开。

另外煮面条的大锅直接烫一小盆生菜和青菜,捞出来沥干水用一点大酱拌着吃。

再切两个咸鸭蛋,这小凉面吃的,又舒坦又开胃。

珍珠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比我们家三小姐做饭还好吃!”

聂青禾:“柳小姐在家还做饭?”

珍珠:“对啊,长辈过寿,过年过节的,她也会下厨露一手。我们三小姐是跟名厨学过的呢。”

当然,富家小姐学厨艺,主要是懂,并不在于一定要亲自动手。

聂青禾就对洛娘子道:“洛姐姐,你瞧人家柳家小姐也不是非要事事亲力亲为的。”所以你以为做点心也没必要非得强迫自己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点点头,“我晓得呢,下一次就喊你一起做。”

珍珠脑子一热,就道:“洛娘子,那我能去帮忙吗?”她想去瞅瞅,看看贺公子啥样,自己三少爷能不能一战!免得洛娘子帮着贺公子把聂姑娘给拐跑了,那三少爷就没戏了呢。

洛娘子吸溜了一口凉面,“自然可以。”

聂青禾不知道洛娘子的饭量,面条做多了。她自己胃口小只吃了一小碗,珍珠吃了一大碗,洛娘子吃了大半碗,还剩下一小碗放在那里,聂青禾打算晚上临走之前吃掉。

等她们三个去铺子上工,钱掌柜溜跶到后厨,看到碗橱上的那一碗面,油汪汪散发着勾人的酸辣香气,忍不住过去尝了一口。

啊,好吃!真好吃!

他三口就吃得见了底,才想起来没给林掌柜留。算了,索性都吃光,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等他巡逻一圈回到铺子,忍不住跟林掌柜夸那碗面,实在是没吃够。

林掌柜心细心眼也多,旁敲侧击地两三句话,就知道钱掌柜吃了一碗聂青禾做的凉面,还是自己独吞了!

林掌柜呵呵两声,低头扒拉算盘,不理睬钱掌柜了。

钱掌柜:“不是,你别不乐意啊,就一小碗,真的,我两口就吃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掌柜:“呵呵。”两口,都没我一口!要是我一口也给你留半口。呵呵,没心肝的家伙儿,以后也别想我想着你。

吃过晌饭,聂青禾邀请洛娘子和她们一起去后院大柳树下歇息。

洛娘子听见旁边小院里有女人的说笑声,就好奇地问问。

聂青禾告诉她那是勾发网的女工小院,张婆婆负责管理,一共有15个妇人,8个娘子,7个未婚女孩子。

洛娘子很感兴趣,“我能去看看吗?”

她知道很多铺子都有女工作坊,绣衣楼有绣花坊,绸缎布庄有织布坊,就寿衣铺子都有专门帮忙叠金银元宝、纸钱的女工呢,不过那里都是一些老婆子,没有年轻的女人。

不过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去找个活儿干,毕竟她除了读书写字画画也不会织布绣花,更不缺钱,自然也想不到需要去找个活儿干。

如果不是聂青禾邀请她来,可能她还会跟以前那样,崩溃以后自己躲在家里自我疗伤,等好一点了再出来溜跶。

她看聂青禾跟张婆婆几个打招呼,还跟每一个妇人聊两句,她很佩服聂青禾居然可以叫得出每一个人的名字。

聂青禾笑道:“大热天的,晌午也休息一下。”

北边屋子有炕,给张婆婆他们住,南边屋子都是空屋子,现在里面铺了干草和席子,还有矮几、茶具,后厨提供饮用水,晌午也能躺下小憩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个婆子笑道:“聂姑娘,我们多勾一个就是一个的钱啊,还休息什么?晚上回家吃完饭早点睡呗。”

其他人也都如此说,现在勾出来就是钱,她们自然不肯松懈的。

洛娘子看她们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奇道:“你们天天坐在这里勾发网,不累吗?会不会烦躁?”

一个三十出头的娘子笑道:“这位娘子一看就是不差钱儿,不知道赚钱的爽快。我们家十天半个月吃不上顿肉,孩子们整天馋得哇哇叫,自打来这里勾发网,五六天就能买斤肉回去解解馋,再累也不觉得累啦。有钱赚,高兴来不及呢,烦躁啥啊。”

洛娘子笑了笑,还真是这样,不说她不缺钱,就珍珠虽然只是柳家的一个丫头,她日常也不缺吃不缺穿的,并没有这样深切的感受。

逛完小院,洛娘子也不想睡觉了,就拿了聂青禾的记账本还有记事本翻翻看看。

她很喜欢聂青禾画的那些示意图,寥寥几句,就把核心画出来。

下午她便模仿聂青禾的风格,帮聂青禾画修眉示意图、化妆示意图、发型解析图,一张宣纸上画了六副小图,然后用彩色颜料上色。

洛娘子的工笔画、水墨画的水准和她的算术一样厉害,精美准确,配色清新雅致,非常耐看。

林钱两位也跟着聂青禾过来看,频频夸赞,“画工着实了得。”

珍珠也毫不吝啬地夸起来,“娘子的画,比我们大少奶奶的还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家大少奶奶自认书香门第,一直营造才女人设,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金台城也是有名的。

聂青禾轻轻扯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随便拿柳家的人来比了,看得出来珍珠在三少爷跟前没受太多约束,跟人熟了以后就不那么谨慎了。

珍珠也意识到了,忙吐吐舌头,“娘子、姑娘,对不起,是我嘴上没把门儿的了。”

不过她真心觉得洛娘子画画比大少奶奶好看,至于二少爷三少爷这些人就更不能比啦,聂姑娘做饭也比三小姐她们好吃。在柳家她自然不会说这些话,可能在聂青禾面前,聂青禾为人太和气又不喜欢说人是非,就让她无比放松,敢说真心话了。

既然聂姑娘不喜欢说这种比较的话,那她得注意不说了,免得聂姑娘不高兴。

聂青禾只是怕她习惯了,万一其他场合忘记避讳说了难免得罪人,她和洛娘子不怕,珍珠一个柳家丫头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呢。

林掌柜看了聂青禾一眼,也很满意她对珍珠的提醒,他越发觉得聂青禾这姑娘不错,善良却有锋芒,随和却懂礼,进退有度,值得深交。

他跟钱掌柜说把这些画拿去书画店找裱糊匠裱糊一下,拿回来挂在墙壁和屏风上,这都是极好的宣传和装饰。他还请洛娘子再多画一些,到时候把铺子挂满。

钱掌柜:“这个钱谁出?”

林掌柜:“当然铺子出,难不成让你出?”

钱掌柜就把画纸卷卷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对洛娘子笑道:“姐姐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谦虚了,你说自己这不行那不行我还想办法安慰你,结果今儿一看,你这哪里是不行,你也太行了吧。”

以后可不许再凡了。

要搁现代,洛娘子绝对是国画、工笔画高手,要开那种考前特训班,都得一节课上千的那种。

有洛娘子帮助,聂青禾感觉一下子如虎添翼。

洛娘子顿时笑得像个孩子,骄傲极了!

第59章治病--放心不会让你瞎了的。

傍晚时分,聂青禾原本想早点去接小弟放学,结果陈子健跑来说聂父突然昏倒了。

聂青禾立刻丢下手头的工作去看聂父。今早上她就看他脸色不对劲,让他请假在家里休息看看大夫,结果他非要来上工。只是她没想到聂父会那么厉害,竟然直接昏倒。

幸亏几个老师傅也是有经验的,在他昏倒的第一时间有位高师傅扶了一把,没让聂父直接一头栽在地上,否则指不定得摔成什么样呢。

作坊的管事也第一时间去医馆请荆大夫,又让人把聂父抬到安静的小房间,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耳朵的,好歹给弄醒过来。

聂父醒过来的时候一脸茫然,“这是咋啦?你们怎么都围着我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师傅:“老聂啊,你这几天太累啦,刚才昏倒啦。”

聂父用力挤了挤眼睛,感觉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的,眼前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我觉得没事儿了,咱快回去干活儿吧。”他还想挣扎着坐起来,却被聂青禾摁住了。

聂青禾:“爹,你别乱动,等大夫过来。”

在聂青禾看来,聂父年纪一点都不大,只是人到中年而已,不管多累突然昏倒还是很严重的。

如果年纪大一些,怕是要怀疑脑溢血中风一类的,那很可能昏迷着醒不过来,或者醒了也是糊里糊涂的,要么就是瘫痪、偏瘫、手脚不能自如使唤一类的,不管哪一样,那都是很严重的。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聂父的头,给他喂了一点凉白开,又跟他说说话,免得他再昏迷过去。

万幸,聂父的意识一直清醒着,并没有糊涂,他就是一味的自责吓着大家了,又表示他没事,不能耽误作坊的活儿。

聂青禾就知道,他这是怕作坊辞退他。想想之前家里就靠他和聂母两个赚钱养一大家子人,他如果倒下了,那这个家立刻就会陷入贫困的境地。

现在她赚钱了,自然不怕的。

她安慰聂父:“爹,你就安心等大夫,不要操心别的。你要是强撑着去干活,回头又出点什么事儿,那于管事他们得多难受?你就不想想我娘和我们几个?”

于管事连连点头,“对啊对啊,闺女说得对啊,聂工啊,你可得注意身体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师傅也纷纷安慰聂父。

他们有的还有活儿,不能耽误,就赶紧回去继续忙。

只有一个常师傅,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如果聂父因病被辞退的话,那他就能顶聂父的位置了。他言不由衷地安慰了两句,对聂父道:“老聂啊,你看你闺女多懂事啊,小小年纪就去铺子里抛头露面赚钱,你也该歇歇享清福了。”

聂父就听不得人家说他闺女抛头露面,这个词汇后面跟着的潜台词就是男人没用靠女儿抛头露面养活,以后女儿都不好找婆家等等。平时这个常师傅就没少说风凉话,阴阳怪气的特别气人。

他刚想说啥,却被聂青禾摁住了。

聂青禾瞥了常师傅一眼,不冷不热地道:“常师傅要是想让家里女孩子来铺子做工,可以送来试试,也能赚些钱养家糊口,免得常师傅赚钱不够养家的,整天火气大酸气重。”

常师傅脸色一变,大声道:“你这个闺女怎么这么不懂礼节,我会养不起家要靠闺女抛头露面?”

聂青禾笑了笑:“在铺子里做的好,一个月起码有一两银子呢。不来算了,我找别人!”

生气?聂青禾才不会生气,要是她自己,她都懒得怼。只是常师傅整天跟聂父阴阳怪气,聂父显然受了影响压力更大,那她就替聂父出口气,让常师傅也生气生气,不是喜欢酸么,让你酸个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常师傅一听一个月有一两银子,顿时眼珠子都冒火,他还想说什么,这时候珍珠和洛娘子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林钱两位掌柜。

两人看了他一眼,常师傅不服气地走了。

聂青禾跟珍珠和洛娘子说一下,让她俩可以下工了。

洛娘子:“青禾,你是不是没时间去接小力,不如我去替你接吧。”

珍珠也忙道:“我和娘子一起。”

聂青禾也不矫情,跟两人道谢,拜托她们了。

洛娘子道:“咱们是好姐妹,不说客套话。”

等她们走后,过了一会儿,聂大力和三个学徒一起抬着荆大夫赶过来。

他们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把铺子里一个滑竿抬去把荆大夫和药箱给抬过来。

聂大力:“青禾,大夫来了,爹咋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忙道:“爹没事,又劳烦荆大夫。”

荆大夫呵呵笑着,“不劳烦不劳烦。”

这一路上坐着小伙子们的滑竿儿,真是又拉风又担惊受怕,他可真怕小伙子一个失手给他摔地上,好歹着到了作坊,他心跳还砰砰的呢。

他给聂父号脉,又问了许多问题,两刻钟以后开始写医案。

聂青禾问道:“荆大夫,我爹的病症要不要紧?”

原主摔下大坑,后来被贺驭救上来就是送到荆大夫医馆门口,是荆大夫和荆家娘子给治的。

荆大夫瞧了她一眼,又瞧了一眼,纳闷这丫头怎么瞅着变样了,他道:“幸亏发现及时,尚无大碍,切不可拖延了。你爹这是气血两亏,心肺肾阴阳失调,素日里忧思过度,又过于劳累,导致气血不畅,肌肤筋脉失却滋养,而阴亏于下,肝阳暴涨,自然又伤目,导致视力下行。”

他说了一通,看聂青禾跟聂大力一脸茫然的样子,便道:“主要是肝肾阴虚,伤及根本,需要用药加针灸,慢慢调理。”

听他这意思,并不是没救,聂青禾松了口气,“荆大夫,那我爹没有大问题吧。”

荆大夫:“无妨,从现在起好好调理,一年半载的就没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年半载还没问题?这得花多少钱啊!

聂父一听急了,“荆大夫,我已经没事了,刚才就是太累迷糊了一下。”

他说着就想起来,聂青禾都摁不住他。

聂大力:“爹,你就听大夫的吧。趁着现在不厉害,一年半载的就治好了,非要厉害到治不了才学乖?”

聂大力平时为人憨厚,一直都在默默地干活,很少说闲话。这会儿他也是急了,声音都大起来。

聂父被大儿子这么一吼,顿时一怔,反而老实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老了,儿子闺女大了,都有主意,已经不是他们小时候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时候了。

荆大夫笑道:“聂工,你闺女儿子这么懂事,多好,这是你的福气。你幸亏现在发病,要是再拖延个把月,昏倒醒过来那就得口眼歪斜,手脚瘫痪,再过俩月,昏倒可就不是那么容易醒的啦,那时候花多少钱也治不了啦。”

聂大力一听吓坏了,忙求荆大夫救救聂父。

荆大夫:“无妨无妨,这不是还没那么厉害么,现在就是有点中风的征兆,还没中风,所以你们爹呢醒了,神志清醒,手脚能动,只是眼睛目力受损,得针灸将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还想嘴硬说自己没事呢,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清了!

方才他以为是天黑才看不清的,现在发现屋子里已经点了灯的,可他只能看到一团黄光,竟然看不清灯的样子!

自己这是瞎了?聂父突然就慌了。

“大力、青禾,爹、爹的眼睛,眼睛看不见了!”聂父急了。

荆大夫:“你别急,别急,我不是说了么,要吃汤药加针灸,会治好的。”

聂青禾让聂大力陪着爹,她跟荆大夫去外面说话。

她问问荆大夫,父亲到底是什么情况,要不要紧。

荆大夫笑道:“别怕,就是我说的那样,要是治不好,回头你们去砸我的医馆。”

聂青禾忙道谢,“当初我就是您救的,现在又救了我父亲,荆大夫悬壶济世,是我们的福气。”

听她这么会说,荆大夫哈哈笑道,“小丫头说话好听,以后多说点,我爱听。”他跟聂青禾说聂父的眼睛针灸半个月就会有很大改善,但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要想彻底好起码得俩月。身体长期亏损,还是要好好调理,否则以后复发那就是麻烦的,至少口眼歪斜的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表示自己会重视的,又问了一下大约的治疗费用,她好筹钱。

荆大夫:“针灸是老夫自己来,次数多诊费可以给你们减免些。但是汤药得去铺子配药,有几味略贵的药,怕是就便宜不了。不过你跟他们说是我的病人,他们也会有点数。”

他算着最开始这俩月,一个月再节省每天扎针吃药,那算下来也得六两银子左右。第三个月症状减轻,汤药也会减量,针灸也没那么麻烦,差不多四两就够,第四个月估计二两就够,直到治好为止。

这是他给减免一些针灸费用,药材也尽可能不开那些贵的,实在不能替代的没办法,否则一个月十两也未必够呢。

这年代看病贵,吃药更贵,一个小康之家如果养一个病患,吃上半年就能把家底吃穷。若是家里有固定进项还好,如果是赚钱养家的劳力病了,那这个家会直接进入赤贫状态。

就聂父这个病,没有点家底的,根本不用想治好,只能瞎眼到死了。

聂青禾道谢,暗暗庆幸聂父发病的时机不错,若是太早,家里没钱治,若是太晚,病太重那就治不了了。

她再三道谢,又请荆大夫去给聂父先施针。

聂父满心都是自己这一生病不但不能赚钱,还得花钱,实在是亏大了。他一个劲地问荆大夫要花多少钱,贵不贵,要是太贵就算了,又问他的病厉害不厉害,要是不厉害,自己熬熬也能好的话,也就不用治了。

荆大夫见多这样的病人,随便敷衍一下他,只让他放宽心,扎几次针眼睛就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爹,你就放心治病吧,病好了花多少钱都值当,病不好家里有钱又有啥用?”

聂父眼泪就流出来了,他不想拖累孩子啊。

聂青禾拿手帕给他擦擦泪,“爹,你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咱家有钱,你治病花不了多少。主要是你得轻松起来,别想些不好的事儿,反而让我们放心不下。”

聂父:“好,好,爹不说丧气话了。你们都是好孩子,是爹不好。”

荆大夫给他扎针,因为病情和扎针部位的缘故,都是一些复杂又繁琐的扎针手法,费力而且慢,一刻钟才扎了三针,荆大夫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到最后,聂父头部、耳部、眼周、头顶、后颈、前胸、脊椎加上脚底、手背,几乎扎成一个刺猬。

聂青禾就安慰聂父:“荆大夫医术好得很,他说治好的病就没有治不好的,你就放心吧。从今儿开始,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在家陪陪我娘就行。”

聂父一想自己一个月二两银子拿不到了,还得花钱,顿时肉疼得很。只是他现在眼睛不便,也没有办法干活,不同意也没办法,身体说了算呢。

荆大夫看聂青禾越看越稀罕,这丫头看着软,性子却干脆果断,有主意还有脾气,自己说治病的事儿她居然也听懂。

他试探道:“丫头,想不想去医馆学本事?我家大娘子一直想找个投缘的闺女把一身本事传给她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忙道谢,却婉拒了,“荆大夫,我对学医没有什么兴趣呢,我就喜欢梳妆打扮那些。”

荆大夫很可惜,“学医能够悬壶济世,是大功德。”

聂青禾但笑不语。人生百年,说不定也就几十年,什么大功德不功德的,做自己喜欢的擅长的,过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本质是条咸鱼啊,不是大善人啊。

荆大夫也没强求,就是有点惋惜。

他俩儿子俩女儿,大儿子去外地拜师不在家。

二儿子对药材有兴趣对学医却没兴趣,打着骂着让学也不肯学,前阵子夫妻俩终于接受这个现实,让儿子去药铺上工了。

大女儿倒是乖巧,从小跟着学一些药理医案的,但是没有什么天分,只能背药方,却不会灵活诊断,已经订了亲年底也就出嫁了。

小女儿倒是聪明,可学东西又丢三落四,一点都不专心。她学艺不精,心气儿倒是高,就想着当个女御医进宫给皇后妃子看病,要么就是嫁给王孙公子当个高门夫人,满脑子天马行空的不切实际的臆想,夫妻俩也放弃了。

现在医馆里培养了几个学徒,虽然都算听话也能吃苦,可学医这事儿天赋很重要,他没看到一个天赋突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荆大夫给聂父扎的针,留针时间不同,有的一刻钟,有的两刻钟,还有一些需要半个时辰。

聂青禾还挂念着小弟呢,就让大哥陪着荆大夫,她去前面看看。

洛娘子和珍珠已经接了小力回来,因为不知道聂父治病什么样,吓不吓人,所以就没让小力过去看。

小力大眼睛里蓄着泪水,乖巧地坐在那里,小手不安地扭着。

一见到聂青禾,他立刻跑过来抓住她的手,把脸放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

聂青禾摸摸他的脸,示意没事儿的不用担心,她跟洛娘子和珍珠道谢。

洛娘子笑道:“你还跟我们客气。”

聂青禾告诉她们父亲没有大碍,吃药扎针就能治好。

两人也松了口气,都说聂父肯定会好的。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聂青禾就想让她早点回去,“只要姐姐家里没事儿,白天就可以来这里给我们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满心欢喜,“我指定来的。”

聂青禾和珍珠送她出去,就见阿大已经赶着马车等在道旁,安安静静的,估计等了好一会儿了。

她上去跟阿大打个招呼。

阿大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跟聂青禾问好,又道:“我们公子也问聂姑娘好,多谢聂姑娘。”

昨儿要不是聂姑娘上门帮忙,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真的不知道怎么哄洛娘子,而洛娘子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又不肯找丫头就近伺候,也没人说体己话。现在认识聂姑娘好了,表小姐终于有人说话了。

聂青禾笑起来,示意他不必客气。

洛娘子上了马车,跟她们挥手再见,路上她对阿大道:“聂姑娘的父亲病了。”

阿大恭恭敬敬的,“娘子,要小的去延请名医吗?”

洛娘子:“不用,就是咱总得上门探望一下吧?”

阿大:“那小的去备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不用你,让你们公子去。”

阿大犹豫道:“公子怕是不知道买什么。”

洛娘子切了一声,“他不是很会买点心吗?”

阿大就不敢说话了,喘气都得小心翼翼的。

他们到家以后,贺驭并不在家,洛娘子去他屋里转了一圈才回去自己院子。

三更天,贺驭回来,阿大立刻汇报今天的事儿。

阿大:“表小姐刚才来您房间了。”

贺驭有些紧张,“她做什么了?”

阿大:“没做什么,就冷哼了好几声,然后就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贺驭:“……”

阿大:“公子,聂姑娘的父亲病了。”

贺驭:“那你备礼代我去探望一下。”

阿大:“公子,您不去?”

贺驭:“表姐去不就行了?我也要去?”

他从小就不喜欢走亲戚,除了舅舅家,其他亲戚他一律不爱去,尤其谁家病了谁家结婚生孩子还是办丧事的应酬,他特别不爱去。他寻思自己和聂家也不是亲戚,去的话是不是师出无名,会被人说心怀不轨?不过表姐和聂姑娘有交情,都是女子,她去倒是合适。

阿大:“公子,刚才人家聂姑娘还问您好了。”

贺驭:“你去备礼,明儿我陪表姐过去一趟。”

阿二冷漠脸,“公子,金关所赵千户要来给您请安。”

贺驭:“让他在驿馆等着吧。”

第60章安排--闺女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走后,聂青禾就带着聂小力去后面看聂父。

荆大夫已经帮他拔了针,还用三尺白布把聂父的眼睛围起来,让他不要随便摘下来。他安慰聂父,“第一天先针灸,明天开始针灸后还要敷膏药,这样二十天,眼睛基本就能恢复清明。后面再针灸一阵子,配上汤药慢慢将养就好了。”

另外荆大夫还开了一个药方,让聂青禾去药铺抓药回家熬药,一副药熬两次,早晚各喝一碗药汤。果然,如果家里忙没空煎熬,也可以委托医馆煎药拿回去喝。

聂青禾都记住了,又拿钱给荆大夫。

荆大夫坐诊的费用一次四十文,包括给开药方,如果有其他治疗则另外加钱。譬如针灸治疗,有十几种针法,基本的针法治疗是二十文,如果治疗复杂、针法繁多以及还要附加艾灸、拔罐、刮痧等疗法,那一次至少100,据说他给贵人们看病,一次能赚至少二两银子。

今儿他给聂父针灸只收费一百文,这已经是减免过的费用。

荆大夫道:“先不忙给钱,等过几天,聂师傅觉得眼睛好多了再付。”他笑道:“我们大夫收费贵,那也是要包好的,治不好后续我们也不收钱。”

她道:“荆大夫,那明天我们送爹去医馆扎针。”

人家荆大夫一天要看不少病人,如果整天出诊也耽误时间。

荆大夫:“这样最好,你们送病人过来既省时间,也省车马费。”

聂青禾还是给他车马费,总不能让人家荆大夫自己垫钱出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荆大夫:“你爹如何回家?咱们一起就不用额外车马费了,能省则省吧。”

聂青禾拜托他不要把治病花多少钱告诉聂父,否则他肯定闹情绪不治了。荆大夫理解她的一片苦心,非常愿意配合。他越看越觉得聂青禾真是一个好孩子,又孝顺又能干。一般家庭,这眼睛那肯定就不治了,毕竟那么多银钱呢。

林掌柜亲自过来,“钱掌柜已经让人套好了驴车,送荆大夫和聂师傅回家。”他又递给聂青禾五两银子,“这是给你预支的银钱,回头在你的抽成里扣,好好给聂师傅治病。”

聂青禾跟他道谢,又给聂父请假。

林掌柜:“就安心养病吧,什么时候好利索什么时候再来上工。”

荆大夫道:“其实就是眼睛看不清,也不用窝在家里不见人,更不用卧床,还是要多出来活动。”

他不赞同病人窝在家里,这样很容易胡思乱想,不利于治病。

聂父还担心东家会辞退自己,听荆大夫这样为自己说话,心里又感动得不行。只是想到要治疗一年半载,天天针灸敷药的,这治病的钱不得跟流水一样花出去?

聂小力上前拉拉他的手,带着哭腔道:“爹,你可要乖乖吃药啊,赶紧好起来。”

聂父哽咽着答应。

林掌柜让他们把驴车赶回去,还给他们准备了草料和饲料,让他们把驴喂上,明天再把驴车赶到作坊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赶驴车,先把荆大夫送回医馆,然后一路赶回家去。

家里聂母几个还不知道聂父生病了呢,因为聂青禾和小力也没回家,她们三个吃了饭都没心思做活儿,就怕有什么事儿。

堂姐在酉初没等到聂青禾和小力,就知道他们有事,她便自己先回家,这也是聂青禾之前就和她约好的。不过以往聂青禾去哪里,都会让人跟堂姐说一声,今儿却没说,聂母就有些担心。

现在看他们赶着驴车回来,连聂大力都来家了,聂母惊讶道:“今儿这是什么日子?”

聂大力:“娘,我爹病了,荆大夫给看了没大碍的。”

聂母却不信的,没大碍还至于让荆大夫出诊?找个便宜的大夫不就行了?而且大儿子都回家了,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等聂大力背着聂父进屋,他们看他眼睛上蒙着白布,登时吓了一跳。

聂母:“了不得,眼睛让火星子崩了?”

他们做工匠的,要做焊锡活儿,有些毛手毛脚的,防护措施不到位,就容易被火星子崩着,但是聂父一直都小心谨慎,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故。

聂青禾就给家人把情况说一下。

聂母捶了聂父一下,心疼道:“打早就和你说别那么熬,闺女也说让你早点回家,你非不听,这会儿把身体熬坏了,你点灯熬油做活儿赚那点钱,还不够看病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一想,婆娘说得对啊,自己为了多赚点钱,早出晚归熬坏了身体,结果这一病不但不能赚钱,还得额外往外掏钱,他顿时懊悔得不行,又心疼花出去的钱,觉得还不如不治了。

聂青禾:“爹,有病就要治,不治算什么话?你就消停养身体,其他的不用多管了。”

她根本不让爹娘知道治病到底要花多少钱,否则他们绝对会吓坏,她爹估计当场就会闹情绪宁愿瞎眼也不想治病了。

聂母:“现在咱闺女赚钱多,她说了就算,你一个病人,就老实听话。”

聂父连连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聂母又嘱咐聂红花和小力几个,“出去不要说他生病的事儿,别让人知道。”

大家都点头表示知道了。

任何时候总有那些不盼人好就盼着人家坏的,若是别人家有点好事儿,他们就眼红嫉妒,别人家有点不好的事儿,他们就幸灾乐祸嚼舌头,说不出好听的。所以聂母不想人家知道聂父生病。

聂青禾宽慰她,“娘你不要有压力,荆大夫说了,治疗二十天我爹的眼睛就好了。说不定针灸敷药几天,眼睛就能看见了呢。”

之所以要吃药调理,那是聂父的身体太差了,看着没事,其实内里亏损严重,气血两亏,阴虚阳虚的,不调理不行,否则也不会眼睛突然看不清。

吃过饭以后,聂青禾就让聂红花带着小力,去东间陪爹,她和聂母几个则去西间开个简单的家庭会议,商量一下后续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不能上工,还得去扎针、熬药,这些事情都需要有人做。

聂母:“我把家里的钱都归置一下,先给你们爹治病。”

哎,就是攒着给大力娶媳妇、给青禾置办嫁妆的怕是又没了。

堂姐犹豫了一下,道:“二婶,我这里有些钱,先拿出来给二叔治病吧。”

聂母:“你先攒着吧,等家里实在不够了再说,够的话不用。”

聂青禾:“钱的话你们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她和柳记合作,只要一直出货就能一直抽成,这样铺子也放心预支银钱给她,不怕她还不上。

一家子生病,最困难的就是筹钱,现在钱没问题,就是安排一下照顾病人。

聂父看不见,在家里好说,不管干啥都有聂母照顾,出门就得有人专门跟着他,陪他去扎针。

聂母唯一担心的就是,天天熬汤药,邻里肯定会瞎猜,到时候免不了说闲话的。

聂青禾虽然觉得生病被人知道无所谓,可她也理解聂母,便想了个办法,“我爹呢,早上还跟我们出门,去医馆扎针,扎完以后跟着我们去作坊找我大哥也行,就呆在医馆也可以,晚上我们再和他一起回家。我们把钱给医馆,让医馆帮忙熬药,这样我爹一天两顿汤药在外面就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她更愿意这样。毕竟聂父不是重病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卧床,他只是看不见,而且中风早期是需要多活动的,这样配合治疗才不会恶化。

她觉得聂父年纪大了也有些敏感,如果整天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只怕他不习惯,还会胡思乱想,觉得拖累家里人,这样的话,聂母也累。

这就和很多上班的人退休以后,一下子不知道干啥,接二连三的生病一个道理,人就不能闲着。

而且荆大夫也是这样说的,不赞同聂父请假在家,还支持他去作坊继续做工呢。

不过聂青禾不想别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态度再刺激了聂父,就让他出去活动散心没必要去做工,反正她这边赚钱已经稳中有升,也不差聂父那一个月的二两银子。

堂姐有些担心,“二叔出门总要有个人跟着才行,一个人总归不安全。”

聂母:“那就让红花跟着。”

聂红花已经九岁了,小嘴叭叭的很会说,见人也不犯怵,办点事儿都行。

从东间过来躲在外面偷听的聂红花立刻双手双脚赞同,“我可以的!”

她已经攒了十五个钱,都没机会花!当然按理应该更多的,只是都被聂母软硬兼施各种借口给要去了,这还是她据理力争加撒泼哭闹留下的呢。

聂母嗔了她一声,让她进来说,“跟着你爹出去,不许你乱跑,不许你出去乱买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嘿嘿笑道:“娘,那我和我爹白天在外面,晌午还得吃顿饭呢。”她想跟聂母每天要点零花钱。

聂母:“去作坊吃,你爹晌午管饭,还能不管你?”看病不知道得花多少钱,能省点是点。

他们在西间说话,东间聂父和聂小力自然也听得见,毕竟巴掌大的屋子,又不隔音。

聂小力就小声跟聂父道:“爹,我可以先不读书了,不花钱,我还能给你当眼睛。”

聂父一下下地摸索着聂小力的后背,喉头哽着说不出话来。

西间商量好了,聂母就跟聂父说一下,让聂红花每天陪着他去医馆扎针,去作坊找聂大力,吃过晌饭休息一下就可以去医馆喝汤药,然后直接回家。

聂父能说啥,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发言权,大家怎么商量他就怎么同意。

时候不早了,各人收拾一下,早点上炕睡觉。

聂父小声问聂母:“咱家银钱够吗?”

聂母:“这个不用你管啦,咱闺女从铺子借呢,以后慢慢还。”

她不给聂父许诺闺女借钱闺女还,而是让他知道一家子一起还,免得他都这样了还惦记拿钱给聂老婆子和四叔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上辈子积德了,摊上这么好的闺女。要不是青禾,孩子爹这一病这个家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她强调道:“咱闺女真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万事听她的。”

聂父点点头,“是啊。”

第二日很早,一家子就起来了。

聂母拿了几块碎银子给聂青禾,都是聂青禾往日拿回来的。

聂青禾:“娘你先收着吧,我这里有林掌柜预支的,明天去医馆把钱交一下,让他们帮忙熬药。”

聂母就先收起来,让聂青禾不够就管她要。

聂青禾道:“我今儿托人给老家写封信,告诉他们爹病了,眼睛看不清治病要花大钱,让他们帮忙筹措一下。”

聂母嗤了一声,“你告诉他们,他们关心两句就不错,还想出钱?咱不做那个梦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娘,咱借钱,他们不给,那咱也没钱给他们,是吧?”

聂母一下子转过弯来,“对,我怎么忘了呢,要写。”幸亏上个月的钱还没给!

聂青禾又让聂大力把家里的一把旧雨伞拿出来,竹伞骨、桐油纸,挺旧的,还修补过两次,但是一直不舍的扔。

这种雨伞其实挺鸡肋的,大雨没用,小雨不用,戴个斗笠比这个管事儿。

但是这把雨伞的伞柄长,给聂父拿着偶尔还能当拐杖拄一下,从自家胡同进出的时候,也能撑着挡挡别人的视线,她不是为了掩饰聂父生病的事实,而是为了让聂父拿着点东西,让他觉得有伞挡着别人就不会看到他的眼睛,也就不会胡思乱想。

她把雨伞给聂父,让他和聂红花在院子里练习练习。

聂父撑着伞,聂红花牵着他的手,指挥他往前走,左转右转,小心脚下台阶之类的。

等聂青禾把早饭做好,聂大力也去排队把家里水缸都挑满,院子也洒扫干净,这时候聂父和聂红花也练习得不错。

聂红花笑道:“娘,我去乐器铺子里买个二胡、笛子的,和我爹去集上卖艺吧,说不定也能赚俩钱儿呢。”

聂母原本心里还压着担心和难过呢,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骂道:“你个小丫头,就会胡说八道,就你那泼辣样儿,人家谁能可怜你给你俩钱儿?”

大家就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聂父生病而蒙上的那一层阴翳,一下子被笑声给戳破了,聂父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聂小力一听,反而很认真地研究可行性,“娘,我可以啊。”

他小手抹了一把脸,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苦瓜相,一只小手牵着聂父粗糙的大手,一只小手开始抹泪唱戏,唱的是集上听来的莲花落,哭哭啼啼悲悲戚戚,瞬间就把聂母和堂姐的眼泪勾起来了。

聂青禾在他大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快住嘴吧,看把你俩能的。你要是去了街上,保管没两天就被人家抓走卖了。”

这么聪明伶俐还俊秀的男孩子,拐子们别提多眼馋。

早饭后聂大力让聂青禾他们都上车,他负责赶车。

聂小力:“大哥,毛驴能拉动我们这么多人吗?”

聂大力笑道:“当然行,你们几个加起来也就三百多斤,这算啥啊,毛驴典型的个小劲儿大,能拉一大车东西呢。”

让毛驴驮三百多斤可能有点累,但是拉车就很容易,毕竟这是用巧劲。

聂小力这下放心了,踏踏实实地坐在车上,不用担心毛驴被累坏了。

他们从胡同经过的时候,不少人都特意出来打招呼,有的是想和聂大力打个招呼,有的则是好八卦想看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晚上贺驭他们骑马赶车送聂青禾姐弟回来,不少人都从门缝里偷看到了,他们无比好奇纷纷想知道聂家是不是发大财了,否则怎么又是坐马车回来,又是坐驴车出门的?

第61章家书--贺驭你真的很好哟~

等白天去聂青禾家勾发网的时候,就有人邻居开始旁敲侧击问聂母家里是不是有啥好事。

聂母:“哪有啥好事,就是青禾和大力赚钱,让我和他们爹歇歇,想让我们别干了。”

不干了?那能行吗?聂母不干她们跟着谁赚钱去啊。

她们纷纷劝聂母还是带着她们勾发网,这活儿也不累,还有钱赚,多好啊。

聂母:“放心吧,让他们爹歇歇去,我是不会歇的。”

众人又一通恭维她,生怕她真的享福不做活儿了。

张婶子是知道的,因为聂母有事不瞒着她,她虽然同情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帮着遮掩一下。

聂青禾他们先去医馆,跟荆大夫和荆娘子商量一下,让聂父来扎针,顺便在这里熬药喝汤药。

荆家的医馆不小,除了荆大夫和荆娘子,另外还有四个坐诊大夫,学徒若干,另外还有几个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也会帮一些病人熬药、炮制药丸等,这些活儿药铺也有人做,但是因为荆大夫医术好,大家都信任他,就觉得医馆做出来的更好。

另外因为荆家小儿子对药材感兴趣,所以荆大夫也有意向扩建医馆,加开一个药铺出来。

但是经营药铺不是那么容易的,也需要大量资金和人手,所以目前也只是想想,暂时帮病人熬制汤药、炮制药丸。

聂青禾把买药、煎药的钱以及针灸的钱缴足一个月的,这样聂父只需要天天上门,不用总惦记花钱的事儿。

而这种长期治疗,荆大夫也会把坐诊费省掉,只收第一次的。

聊完看病的事儿,聂青禾又跟荆娘子道谢之前救自己的事情。

当初医馆救了她,聂母后来备了谢礼上门谢过两次,得空就上门指点荆家俩女儿的针线活儿,如今忙着勾发网她走不脱就少上门。

荆娘子羡慕聂青禾懂事,“我们家大姐和小妹,可没这么省心。”

荆娘子大女儿年底要出嫁,现在忙着做嫁衣呢,不常出来见人。小女儿荆思云却在一边转悠呢,闻言撇撇嘴,最讨厌母亲夸别人家的孩子贬低自己了!

这时候聂青禾朝她看过去,笑了笑,羡慕道:“会给人看病的女孩子,格外厉害呢。听我娘说,小妹背药谱和歌诀特别厉害呢。”

荆思云就竖起耳朵听着,虽然她看似不在意,却格外喜欢人家夸她,只是爹娘从来不夸她,总是说她贪玩不专心学医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荆娘子笑起来,“就那样吧。”嘴上如此说,眉眼间的神色却还是带着两分骄傲的。

聂青禾也不约束聂红花让她别乱跑,好好盯着爹别让爹伤着之类的,而是一副托付重担的样子道:“小妹,这下咱家可全靠你啦。要不是你帮忙看着咱爹,我和咱娘还有大哥,都不能好好做工赚钱,所以你的工作非常非常重要!”

聂红花下意识就挺直的腰背,骄傲道:“姐,你放心吧,我一定……”她想学聂小力拽个词儿来表达一下自己的荣誉感,结果没文化想不出,只得挠挠头,笑道:“爹交给我,你放心吧!”

聂青禾笑了笑,从挎包里掏出钱袋,抓了一把钱给她,“给你买零嘴的,不要吃太多糖。扎完针歇息一下,就和爹一起去柳记找我们吃饭。”

聂红花眉开眼笑,“知道了,姐!”

荆思云瞧着,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

她今年十岁,其实也就比聂红花大几个月,她看聂青禾给妹妹钱,还那样跟妹妹说话,就羡慕得很。

她往屋里瞅瞅,她姐姐就会管自己绣嫁衣,要么就问她背书了么,无趣得很,从来都不想和她玩儿。

聂青禾看她一直往这边瞅,就笑道:“思云妹妹,我爹和小妹每天都要来扎针,你能帮忙招待一下吗?”

荆思云立刻把眼神收回去,做出一副正儿八经严肃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走过来,道:“行啊。”

她看了聂红花一眼,视线落在聂红花腰间的钱袋上,这么个小孩子就有零花钱,自己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怨念地看了一眼荆娘子。

荆娘子:“你可上心着些,多帮娘照顾一下病人。”

荆思云就觉得好没劲,就会说她,就不能夸她!

聂父跟着荆大夫去施针了,聂红花就催着聂大力和聂青禾赶紧去上工吧别迟到了。

等兄妹二人坐着驴车走了,聂红花立刻拉着荆思云的手躲在树后面,小声道:“思云姐姐,这里有买糖果的地方吗?”

荆思云扭头瞅瞅,见荆娘子没注意自己,便对聂红花道:“我以前知道前面有一家铺子,卖糖炒栗子,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我都好久没出去玩过了。”

家里事儿多,荆娘子忙不过来就要她帮忙,而且荆娘子也不喜欢她往外跑,说女孩子不要总想出去,外面坏人多,再者被人看多了,说婆家不好说。

聂红花:“我爹扎针得多久啊?”

荆思云:“起码两刻钟。”

聂红花:“走啊!”

荆思云很心动,又怕荆娘子知道会挨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有我呢。”

荆思云:“走!”

两个丫头风一样往外跑,直接从角门出去,直奔外面铺子。结果发现外面那家早就不卖糖炒栗子了,倒是有小贩儿挎着篮子卖炒罗汉豆,还有麻酥糖。

罗汉豆用新荷叶包着,一包得有半斤,麻酥糖则用细草纸包着。

聂青禾买了八个钱的,又管商贩要了一张荷叶,然后把罗汉豆分成两份,一份包在荷叶包里装在聂青禾给她的挎包里,一包让荆思云拿着。麻酥糖则一人一块,剩下的也包起来放在挎包里。

“咱俩吃这些,另一份拿回去给我姐我弟他们吃。”

荆思云羡慕她有钱,“我娘都不给我钱。”

聂红花:“你去我家勾发网得了,我勾发网还赚钱呢,就是我娘总扣我的。”

荆思云:“我娘直接不给我呢,你看我天天在铺子做事呢。”

俩小丫头开始一边吃罗汉豆,一边控诉家长说话不算话的劣迹来,越说越投机,最后就开始拜把子干姊妹了。

且说聂青禾和聂大力坐驴车来到柳记,聂大力直接去小院儿做活儿,聂青禾则去前面铺子准备写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月不但不给聂老婆子送钱,还得写一封聂父病了要借钱的信,如果他们不给筹钱,回头就没有脸再来要钱!

珍珠和阿良已经来了,阿良在小后院忙活,珍珠则把聂青禾的工作间收拾整齐,桌椅多宝阁等都用鸡毛掸子掸得干干净净的,还给聂青禾泡了一杯枸杞菊花蜂蜜茶。

看聂青禾进来,她立刻就把仕女图的粉彩盖碗给聂青禾递过去,“姑娘,喝茶!”

聂青禾道了谢,“珍珠,我自己端就行。”

珍珠几个就关心聂父如何了。

聂青禾:“没大碍,就是眼睛有些模糊,荆大夫亲自给扎针,说十天半个月就好。”

大家都为聂父庆幸,这一次昏倒也算因祸得福呢,如果再晚阵子,可真就中风了。

现在有珍珠在身边帮忙,聂青禾就轻松一些,她让珍珠招呼客人,她在后面写信。一边写,遇到措辞不定的她就去问林掌柜,然后再回来写。

林掌柜很好奇,“青禾这是能自己写信了?”

聂青禾头也不抬:“我爹不是病了么,要给家里写封信。”

林掌柜:“是得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想了想,还特意和林掌柜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问问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对,她得寻求舆论支持。

林掌柜道:“你放心,他们要是来铺子里闹,我们必然帮你的。”

聂青禾放心了。她写了一封真情实感又酸又泪的家信,写完还随便洒了几滴水上去,然后放在窗下吹吹墨迹,不干的话叠起来就糊了。

她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抬头就见贺驭骑马过来,后面是洛娘子戴着缋椋,这时候风沙大,她喜欢套个缋椋免得把她头发和脸吹一下子灰。阿二则帮她牵着马。

她不禁笑起来,洛姐姐上个班还有俩大帅哥护送,可真是排面。

她朝他们招招手,“贺公子,洛姐姐!”

贺驭跳下马,把礼物从马上拎下来,等着洛娘子下马一起进了铺子。

林掌柜瞅着,忙上前来行礼。

贺驭脊背挺拔,俊颜清冷,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转身对聂青禾道:“听表姐说令尊病了。”顿了顿还想说什么,又不确定说什么合适,便把礼物递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跟在后面进来的洛娘子都无语了,赶紧问聂青禾聂父状况如何,要紧不。

聂青禾请他们进去坐,把情况简单说一下,“身体无大碍的,就眼睛看东西模糊,荆大夫说幸亏发现及时,扎针敷药再吃汤药就没事了。”如果家里没钱,那就是天塌了的大事,现在钱有着落就没大问题了。

洛娘子看了贺驭一眼,对聂青禾道:“我回去跟贺驭一说,他可关心呢,当时就说去延请京城名医呢。”

聂青禾忙跟贺驭道谢,“多谢贺公子,不用那么麻烦,荆大夫可以的。”

贺驭耳朵又红了,表姐竟然撒谎。他没有那么关心聂父,对聂青禾的道谢受之有愧,寻思既然不需要大夫,那要不就给些钱?他便解下自己的钱袋放在桌上,“别的帮不上什么。”

聂青禾看他那鼓囊囊的钱袋,估计里面还有金饼子呢,忙还给他,“不用不用,花不了几两银子,我们自己可以的。”

洛娘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显摆你有钱怎么的,人家青禾妹妹又不是那种眼皮子浅贪图钱财的,你这不是让人家难堪么,再以为你拿钱炫耀。

她赶紧帮贺驭把钱袋收回去,让他喝菊花枸杞水,自己则拿了账本开始工作,还得继续画发型说明图。

贺驭坐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有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

在珍珠几个看来,清贵矜持的贺公子往那里一坐,简直就跟请了尊大佛一样,瞬间让铺子熠熠生辉起来,就感觉他所在的位置格外亮堂,格外吸引人的视线,让人不由自主就要偷看两眼。

他可真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拿眼看看聂青禾,又看看低头忙活的洛娘子,寻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辞,又疑惑不是说探望病人么,怎么见着聂青禾也不用去看聂父就算完了?

他七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之后也没人教他人情世故,而他九岁就偷跑去军营,在那里都是些大老粗也不需要虚套什么。现在回到城里他很不适应,坐在人堆里反而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好在他外表沉稳淡定,不苟言笑,哪怕心里犯嘀咕,外面谁也看不出,只觉得他老成持重,稳如泰山,看着就倍有安全感。

这时候隔间有张纸被风吹出来,落在他脚边。他便捡起来,无意中扫了一眼,发现是聂青禾写的家书。虽然不想偷看,却没忍住又看了一眼,见是聂青禾告知父亲生病管家里借钱的信。

信纸上泪痕斑斑,居然让他看得有些发怔。

他把信送到隔间,用镇纸压在桌上,又把钱袋悄悄放在隔间聂青禾的挎包里,出来跟聂青禾告辞,“因为还有事,就不面见令尊,还请聂姑娘代为转达我的祝福之意。”

聂青禾再三跟他道谢,送他出去。

洛娘子无奈地瞅着他清俊的背影,也许有人长得再俊,也很容易孤独终老吧。

聂青禾把贺驭送出门,朝他笑了笑。

贺驭垂下薄薄的眼皮看着她,没想到一个匠户家的小女子写字那么漂亮,还凭着她单薄的双肩挑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委实不易。在他眼里,她比多少男人都出色,不由得放软了声音,“若是需要钱,只跟表姐讲。”

聂青禾笑得眉眼弯弯的,甜美无比,“多谢贺公子关心,你快忙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贺驭走了,她回来跟洛娘子说话,有点惊讶贺公子会来。

洛娘子道:“我回家一说你爹病了,贺驭可关心呢,昨晚上就想去看,怕你……们应付不来。”

聂青禾对贺驭就更加感激了,小哥哥是真善良啊。

她去隔间把干了的信折起来,又拿一张略厚的墨蓝纸当封面,然后去账房要点浆糊糊起来,再把信封写好,亲自去街上的车马行捎了个加急信件。加急信件,一封信就要多付十个钱。从金台府送到河间府献县,差不多一天一夜就能到,最晚明天晚上就到了。如果是普通捎信,那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手上。

聂青禾她们忙了一上午,谈了四个顾客,订出去六千个发网,有往京城去的,也有顺着运河南下苏州杭州的。

这里面聂青禾就能抽成三两多银子,虽然不能一次拿到,但是起码有个盼头,聂父治病的钱就有着落,不至于让家里进入赤贫状态。

如果是以前聂父得了这样的病,大概率砸锅卖铁治不起,就不治了。

除此之外,还有来买洗发膏和洁面膏的,她的清洁品比花想容的高档品便宜很多,清洁效果却更好,现在很受欢迎。

洛娘子比聂青禾还高兴,翻着账本掐指头算多少钱,“青禾,咱们把发网卖到苏杭去,价格可不能便宜,他们那里东西贵着呢。”

聂青禾:“不急,咱们才开始呢,来日方长嘛。”

她才14岁,一生长着呐,那么多好东西,慢慢来呗,不急于一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快晌午了,红花怎么还没和聂父一起过来吃午饭。她便去路口迎一下,果然就见聂红花扶着聂父,嘴里还嚼着什么,聂父撑着伞,走得虽然慢倒是稳稳当当的。

看到聂青禾,聂红花就兴奋地挥挥手。

聂青禾:“晚了啊。”

聂红花嘿嘿笑着请她吃罗汉豆,“姐,你咋知道我们来了,也许我们不来吃饭呢。”

聂青禾:“首先,你们不可能回家,其次爹不会在医馆吃饭,再次你个抠门是不会舍得在外面花钱吃饭的。”

买零嘴可以,吃饭她会觉得亏了。

聂红花:“你可真是我亲姐。”

聂父听着聂青禾真的和以前性格有很大变化,虽然之前和聂母嘀咕过,但是聂母说受了伤、伤了心,性情变了也是可能的。

聂父不肯从铺子走,怕被人看见影响铺子门面,就让聂青禾扶着他从后院侧门进去,直接找聂大力,然后一起吃饭。

聂青禾给他们送过去,然后回到前面铺子,珍珠已经把她们三人的饭菜端回来。

林掌柜正跟钱掌柜夸聂青禾的账本记得清爽整齐,账房直接对照她的,这样他们也省点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掌柜自然没意见,反正聂青禾的生意是单独结算的,和柳记其他生意不混合。

林掌柜:“要这样,洛娘子的工钱就归账房支,不用丫头自己出钱。”

钱掌柜:“我看应该。”

人家丫头要的抽成又不多,铺子也该多给点好处。

既这么说定了,他们饭后就跟聂青禾商量。

聂青禾忙说不用,“洛姐姐是我请来的,又不做铺子其他的事情,工钱自然算我的。”

一个月几百钱,她出得起,以后她还要给洛娘子涨钱呢。

她不是单纯为了帮洛娘子,而是洛娘子真的不止这个价,有洛娘子帮忙,她的账目就清爽简单,不用自己随时随地带个账本,有时候忙起来还忘了,要出门都脱不开身。

现在可好多了,她不需要时刻钉在铺子里。

下午聂青禾就发现了钱袋,她问洛娘子,洛娘子却说自己不知道。聂青禾就有些纳闷,她明明记得还给贺驭了啊。

洛娘子笑道:“大叔生病了,需要用钱,贺驭给你……啊,他借给你,你就收着呗,等大叔病好了,你再还给他就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自然不肯,等真的需要钱,借钱也有借钱的说法,不会这样。人家贺驭和洛娘子有钱又善良,那是人家的事儿,不是她占便宜的理由。

洛娘子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金钱资助,也正因为这样,她越发对聂青禾好奇。一个普通匠户家的闺女,怎么就能长得这样特立独行,既不贪财也不想靠嫁人改变命运,反而自己努力赚钱,她还是第一次见呢。

她让聂青禾自己还给贺驭。

傍晚的时候,贺驭竟然亲自来接洛娘子。

聂青禾就把钱袋还给他,“贺公子慷慨,我真的不胜感激,我这里有足够的钱给父亲看病,暂时不需要借债。”

贺驭眼睫轻颤,轻轻抿着唇掩饰自己的尴尬,这还是第一次他给人钱却被退回来的。他低声道:“表姐每日来你这里叨扰,给你添麻烦了。工钱什么的,我来出。”

他怀疑聂青禾对他有意思,否则她干嘛无缘无故对表姐好?哪怕为了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也没有必要主动提出去他家帮表姐做点心,万一不安全呢?她这样聪明的女孩子,他不觉得会不懂的保护自己,那只能说明她--喜欢他。

让他自己惊讶的是,他对此并不像对别人那么讨厌,反而心里有种陌生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当然,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回应她,因为他还要回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看看舅舅就知道,他和舅舅一样不是婚配的良人,不能拖累人家姑娘。

她是一个感恩图报的姑娘,那他即使不能回应,也不能让人家亏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认定洛娘子来这里是给聂青禾添麻烦的,给工钱更是哄她玩儿,这笔钱当然得他来出。

谁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微微蹙着眉,仰头瞪着一双清澈水润的杏眼不满地看他,“贺驭你也太大男子主义了,你怎么知道洛姐姐是来给我添麻烦的而不是来帮忙的?她给我帮忙,帮我创造了价值,我当然要付工钱给她。不是我好意,而是她值得!”

贺驭不懂她说的大男子主义是什么意思,直觉不是好词,看她那表情就知道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她板着脸跟他一本正经地说话呢。

以往她在他面前,都是笑意盈盈的,那必须是他错了。

他立刻道歉:“对不住,我不了解情况,太自以为是了。”

聂青禾轻轻笑起来,眉眼弯弯,杏眼亮晶晶的,很开心地夸他,“贺驭你知错就改,一点都不大男子主义。我收回之前的话,贺驭,你真的很好!”

这句你真的很好,仿佛是她贴着耳边说的一样,让他瞬间又酥又痒,不但耳朵直接红透,连带着白皙如玉的脸颊都染上一层红晕。

他轻轻咳嗽两声,“那……多谢你帮我照顾表姐。”眼见的表姐开心了很多。

聂青禾让他放心,“洛姐姐也是我姐姐啦,我们女孩子的友谊可是最真挚的,不需要你们男人掺和,你只管忙你的去。”

贺驭被她的话打动,这种言论太过另类,让他耳目一新,他很认真地给她作揖行礼,“多谢。”

他行礼,聂青禾立刻还礼,“贺公子太客气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走过来,摇着纨扇咯咯笑道:“你俩在这里拜来拜去的,这是要干嘛呢……哈哈。”

跟聂青禾他们告辞以后,贺驭骑马,洛娘子坐车回家。

路上贺驭不满地提醒洛娘子,“以后不要乱说,影响聂姑娘的声誉。”

洛娘子笑道:“这就护上啦?知道我妹妹好了吧?可是世间难寻的妙人儿,你要是……”

“洛秋彤!”贺驭俊美的脸上表情严肃,那双秀长的黑眸也冷峻下来。

洛娘子切了一声,“没劲,你就一辈子打光棍儿吧!”

第62章老家来人--极品在路上。

聂青禾下工和红花陪着聂父先去医馆把晚上的汤药喝掉,然后再回家。

因为带了伞,而且聂父走路慢悠悠地不着急,一副发了财歇业享福的老家翁架势,胡同里的邻居们还真没发现他眼睛不好,反而纷纷认定聂家发了大财,聂父要享福了!

聂父是压根没想过要退休享福,反而是远在河间献县聂家村的聂老婆子,一直盼着小儿子考上举人,她就能跟着享福。

可惜今年的院试聂耀宗又失利,虽然通过了童生试却没考上秀才,所以二十四岁高龄也只是一个童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童生只是一个名头,官方明面的荣誉没什么,暗地里倒是有不少好处。比如一个县里的童生们拉帮结派,就可以横行乡里,还可以包揽诉讼,甚至干涉公堂,还能成为县试的老油子,欺负打压新生们。

另外当了童生,其实也能开班授课,或者去给人当西席,还能去铺子里学记账当掌柜。

不管做哪一样,其实一开始每月一两银子很轻松,以后二两银子也随便赚赚的,一年总有个二三十两的进项。

如果聂耀宗肯脚踏实地这样做,聂老婆子跟着享福也是可以实现的。

其实当年他十六岁还没考个童生的时候,聂大哥曾经建议让他去县城谋个生计,一边赚钱一边读书。可他断然拒绝,认为自己是清白之人不能像他们一样被铜臭给玷污了!他好高骛远,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文采斐然,应该轻松考过院试当上秀才,然后一鼓作气考中举人。

结果呢,每一次都啪啪打脸。

而他真的是普却信,最喜欢的就是在家里吹牛,吹自己多厉害,多牛逼,最后再大骂主考官有眼无珠、收受贿赂、贩卖考题,把他这个国之栋梁给漏掉了。

二房五月的钱家里还没收到,聂耀宗就不高兴了,跟聂老婆子提了好几次。

聂老婆子就使唤大儿子赶紧去问,结果先是说聂平贵没回来,后来又去县里车马行问,结果也没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老婆子就怒了,吆喝着老大放下地里的活儿,背着她去金台城。

聂大哥劝她不要那么生气,兴许是聂平贵有事耽搁了,而且之前云朵不是有信回来说青禾病了么,那二弟家肯定有些紧张忙碌的,再等等。

聂老婆子和聂耀宗按捺着性子又等了些天,结果就到了六月初六。

他们实在等不了了,聂老婆子骂骂咧咧地让聂老大赶紧收拾,去借驴车送她去金台城。

聂老大被逼着去借了一圈,结果人家现在都忙着耘地、沤肥,哪里有空闲把牲口借给他们?

最后聂老婆子直接让聂大哥背着她,然后让聂耀宗跟上,娘三个一起去金台城找聂二壮一家要钱。

敢不给?就去官府告聂二壮不孝,让官老爷打他板子!

她带上家里所有的钱,一共二两银子,又去老三家搜刮了五百钱和三十斤面,再逼着老三给借了一两银子当盘缠。

结果第二天临出行的时候,聂大哥不知道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怎么的,上吐下泻,聂大嫂吓得直哭,拉着孩子们跪地求聂老婆子别让他去了,万一死在路上,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啊。

没办法,聂老婆子就让聂老头陪着她和聂耀宗一起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聂老婆子气冲冲地带着老头子和儿子一起出发了,先步行再坐车,又换船,一路折腾了好几次花费了两天时间,终于在初九辰时8点左右到了金台驿的水路码头。

此时聂家众人正如常生活。

聂母领着妇人们勾发网,聂大力在小院里熬洗发膏,聂青禾带着洛娘子和珍珠在铺子里给人梳妆、修眉,卖产品等,聂小力在学堂里读书、聂红花领着聂父先去医馆扎针,然后喝汤药,再溜跶去柳记作坊。而聂父扎针吃药以后,发现眼睛比昨儿好一些,虽然还是看不清,但是对光线却敏感了许多。

一家子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谁也不知道聂老婆子已经带人杀过来。

站在金台驿的河岸码头上,聂老婆子手搭凉棚四下里看看,抱怨道:“黑心肝的老二,都不知道来接我们。”

聂老头:“咱也没给他送信。”

临走之前他是想让人给老二家送封信的,聂老婆子却不肯花那个钱,还说就要抽冷子来老二家看看,这样才能知道老二家到底啥样,是不是真孝顺。

聂耀宗手里拿着一把湘妃竹的纸扇,正面画了一副峻峭嶙峋的山势峭壁,背面用行书写了四个字:潜龙在渊。他摇着纸扇,穿着青衫,一派风流倜傥、潇洒闲适的模样。他仰头看看天,“哎呀,太热啦,娘,快雇辆马车来,你看都给我晒黑啦。”

聂家孩子不管秉性如何,都生了一副好皮囊,皮肤白净,唇红齿白,往那里一杵也是个亮眼的存在。

旁边停了一艘高大的官船,有女眷从上面下来,不少人都用纨扇遮着,偷眼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耀宗翻了个白眼,低声嗤道:“庸脂俗粉!”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催着聂老婆子赶紧雇车。

聂老婆子就吆喝老头子赶紧去雇车,把她宝贝儿子都晒黑了。

在家里有儿子媳妇使唤,到了外面就三个人,聂老头子自然就处于被压迫的最底层,他闷着头去办事。

聂耀宗就用扇子遮着自己的头和聂老婆子去一边树下的阴凉,走动的时候,他满嘴抱怨,埋怨聂老婆子没安排好,又埋怨二哥一家不地道,再不就埋怨这码头臭烘烘的脏兮兮的,让他想吐。

聂老婆子也是个奇葩,对老头子和别的儿孙呼来喝去,但是对聂耀宗却宽容得不行,聂耀宗越是对她埋怨,她反而越对他好。

“娘,你快些,咱们去阴凉下,那里不晒。”聂耀宗嫌弃她慢。

聂老婆子裹过脚的,没裹成就放开了,所以行动不受影响,但是总不如聂耀宗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快。

聂老婆子却跟吃了蜜一样甜,“还是小四对娘最好,怕娘晒着,不像那些黑心肝的,不孝顺!尤其你那个白眼狼二哥。”

这时候几个小乞丐端着破碗在码头上乞讨,他们专门冲着穿绫罗绸缎的富家子弟和女眷去,因为他们有钱且大方。一个十岁出头的小乞丐看聂耀宗读书人打扮,还拿着值点钱的纸扇,以为和街面上那些纨绔一样,就跑过来跟他要钱。

“这位公子,您行行好,给点钱吧,我三天没吃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耀宗脸色一变,嫌弃得不行,好像他们从自己身边走就能脏了自己似的。他尖叫一声,指着小乞丐呵斥道:“滚开,你个腌脏货,别弄脏我的衣服!我说你们这些吸血虫啊,一个个好手好脚的不去劳动,整天就想伸手要钱,别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你爹娘呢?死了吗?不养你让你出来乞讨,丢人!”

不给就不给,怎么还骂人?小乞丐被他骂得懵了,还解释道:“我们是南边上来的,家里遭了大水,来这边求口饭吃,等上头拨了赈灾粮我们就回去了。”

聂耀宗呸了一声,“老的老吸血虫,小的小吸血虫,就你们这些寄生虫把朝廷吃空了!”

那小乞丐被他骂得哇哭起来了,然后跑去找大部队的头儿诉苦。

一个十三四岁的乞丐一听,立刻来了气,拉着几个小乞丐嘀嘀咕咕一番,然后就冲着聂耀宗和聂老婆子去了。

他们眼睛尖的很,一看就知道聂老婆子揣着钱,她的腰里鼓囊囊的,估计就是银子和钱袋。

这时候一艘大船上赶下来一群羊,有二十来头,领头羊咩咩地在前面带路,后面的羊挨挨挤挤地紧跟不舍。

羊的主人就挥动着鞭子跟在后面,要赶这批羊去金台城的酒楼、饭庄以及屠宰场,把它们卖掉。

突然几个小乞丐吵吵起来,他们闹哄哄的还开始打架,直接冲进了羊群,惊得羊群咩咩直叫唤。

羊群被小奇怪们一冲,就朝着路边的树荫冲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主人生怕羊掉下河,急得赶紧喊。

几个小乞丐也和羊群一起冲过去,一下子就撞在聂老婆子和聂耀宗身上。

聂耀宗尖叫起来,大声呵斥,让他们滚开,还有那些臭羊,骚哄哄的。

纠缠了一会儿,小乞丐们跑了,羊主人也把羊群收拢,赶着继续走。

聂耀宗还在那里骂咧咧的,让人赔他衣服,让羊主人不许走。

聂老婆子也跳脚,虽然这是金台城,可她就没有怕的,“赔钱,看给我儿子弄脏了,把我老婆子骨头也撞散架了。”

羊主人急着去卖羊呢,晚了卖不光还要麻烦,没办法只得赔给他们三十文钱。

聂耀宗还不满意,撇撇嘴,“臭死了。”

聂老婆子赶紧拿了手巾给他这样擦那样掸,“可给我宝儿惊着了吧。”

聂耀宗推开她,嫌恶道:“别擦了,脏死了,我爹怎么还没来,真是磨磨蹭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喜滋滋地道:“小四就是心疼娘,怕娘累着。”

虽然聂耀宗只是嫌弃她,可她总能解读出小儿子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她无比孝顺关心。

这时候聂老头子雇了马车过来,他小跑得一头汗,“雇车的人多,我去街上好不容易雇了一辆。”

聂老婆子还嫌弃他慢,“看给我儿子晒的,晒坏了你赔啊。”

聂老头子就扶着她赶紧上车。

聂老婆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钱袋,怎么瘪瘪的没有鼓囊囊的感觉了呢?

她再摸,还是没有。

“啊--”

聂老婆子当场嚎叫起来,“天煞的,哪个该死的偷了我的钱袋!”

她这么一喊,聂老头子和聂耀宗也变了脸色,他们带的钱可都在那里面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耀宗让她赶紧找找,聂老婆子把衣服都解开了,里面空空如也,她往地上一坐拍这大腿就开始哭号。

围观众人纷纷出谋划策,有人说是那几个小乞丐,有人说是卖羊的羊偷了,还有人说肯定是专门的扒手。

马车主人不耐烦等他们,转身雇给别人走了。

聂老婆子几个又赶紧报官。

这种事直接去金台府清苑县衙报案。

县衙有专门负责这块的胥吏叫典史,下面有两个书记员,十来个衙役捕快。

聂老婆子一边哭喊一边说,别人也听不清她说什么,聂老头子则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干着急。

那书记员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咋记录。

聂耀宗还在那里指手划脚,指责他们办事不力,“你们还等着干嘛呢?不知道我是读书人吗?我可是童生身份!现在我的钱被偷了,你们要立刻给我找回来!”

一边的典史翻了个白眼,快到吃晌饭的时间,他可懒得伺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天天的,打架的斗殴的,偷东西的,抢劫的,还有人命案子,都得他去办。

他哪里有那么多精力?

聂耀宗看他那态度,立刻怒了,“你们,立刻就去办!”

柳典史懒洋洋地道:“我说你这个书生,别指指点点的,你指点谁呢?我们这里案子多得很,你报了案,我们先来后到挨着办哩。”

切,秀才还不是呢,在这里充大尾巴狼!

聂耀宗:“我要见你们知县大人!”

柳典史给一个衙役使了个眼色,那衙役立刻喊道:“典史,昨天的命案,大人让即刻破案,咱们赶紧去吧。”

说着他们就晃悠悠地走了。

聂耀宗气得脸都绿了,嚷嚷着要去书院找同学们来施加压力,给县衙好看。

这时候陈知县正送贵客出门,恰好听见他们在前跨院里吵吵,顿时有些没面子,他忙作揖,“让贺指挥和赵千户见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今日出门公干,特意穿了御赐的大红罗纱飞鱼服,虽然没有配刀,但是过肩的龙首飞鱼怒目张翼,衬着他那张俊美清冷的脸越发矜傲严肃,不怒而威。

他俊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眼睫微动,“陈知县,事关百姓,万事不可大意。”

他知道很多县衙的知县忙着活动升迁,根本无心政务,而县衙内的大小事务都交给当地的县丞、主簿、典史几个来做。而这些地方胥吏,把持一方政务,那可是为所欲为,几乎只手遮天的程度。

陈知县听他如此说,立刻就让人去叫柳典史过来汇报何事。

柳典史正要去吃饭呢,听闻知县大人找,还有上头来的贵客,吓得一溜烟赶过来,快得不可思议。

陈知县一本正经问了问,柳典史也装模作样回复。

贺驭原本就是提醒一下而已,不曾想他们当着他的面作秀,顿觉这些大小官吏一肚子花花肠子,不似他们军中儿郎简单率真,越发不喜欢。

他当即就想告辞,谁知刚抬脚却听见一个耳熟的姓氏,姓聂的,献县来的,找不孝子聂二壮。

贺驭立刻就想到了聂青禾,她爹不就是聂二壮吗?

洛娘子说和聂青禾投缘,想深入交往,他自然要让人查一下聂家。聂姓在金台城不是本地姓,而是外来户,且数量有限,叫聂二壮的也就聂青禾的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由得耳尖微微一动,把脚收回来又多听了几句。

不等听完他就蹙起眉头,这个聂老婆子是来找聂家麻烦的?这个聂童生虽然是读书人,却着实让人不喜。

他知道了怎么回事,也没耐烦再听,直接告辞走了。

赵千户一直跟在他身边,尽力当个隐形人,贺驭走他也就跟上。

陈知县和柳典史忙追着送出大门,看着贺驭和赵千户三个骑马离去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离开清苑县衙,贺驭又跟赵千户说了两句便让其回驻地,他则带着阿二回家。

路过巷子口的时候,他没有往里拐,却继续前行。

阿二:“公子,过了。”

贺驭:“……去看看表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63章报信--我上

此时聂青禾三个正吃了午饭,在后院的大柳树下纳凉休息呢。

晌饭是厨娘做的,但是聂青禾自己拌了一个凉菜,开水烫熟了绿豆芽、海带丝,再加上一些海蜇,然后用辣椒油加秋油、醋、一点白糖,拌起来就清爽可口,非常开胃。她不止一次感谢这个时候居然有辣椒,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带过来的,想必也是一位吃货。

今天钱掌柜不在没捞着吃,林掌柜却吃了个正着,他还想邀请聂父喝两盅,但是聂父扎针吃药不能饮酒就算了。

吃过饭聂红花陪着聂父去找聂大力他们,聂父坐在树底下吹风喝茶水,聂青禾则拿了发网勾,钱老婆子也在,帮着指挥人洗头呢,她现在很会指挥,告诉人家如何如何能把虱子虮子杀死得更彻底,能治好癞子等。

钱老婆子来铺子帮忙,钱掌柜和钱娘子别提多高兴,一个钱不要还得万般感谢聂青禾。

实在是钱老婆子在儿媳妇面前格外能挑刺,以前婆媳俩朝夕相对,别提多难熬。

现在钱老婆子来铺子里指挥洗头,钱娘子心情都格外开朗,她心情好钱掌柜自然也过得舒服。

“钱奶奶,您帮我看一下爹,我去个茅房。”聂红花跟钱老婆子也熟了,很会张口让帮忙。

钱老婆子也乐意,让她去吧,她盯着聂二壮呢。

聂红花就溜出去,打算看看哪里有好吃的零嘴可买。她刚从侧门溜上大街,就看到一个俊美非凡,衣饰华贵威严的男子骑马而来,他穿着大红罗纱的曳撒,身上绣着大龙,她不认识蟒服和飞鱼服的区别,只以为都是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聂红花看来,男子乌发雪颜,俊美不可方物。

她嘴巴张圆了,看得目不转睛,娘呀,这是画里走出来的吧!这不是姐姐的恩人吗?贺……贺什么来着?她嘴巴比脑子快,立刻挥手打招呼,“贺哥哥!”

贺驭已经骑马径直朝铺子过去,阿二却瞄到了她,上前告诉贺驭有个小丫头喊他哥哥。

贺驭勒马,随即跃下马来,就看到聂红花哒哒跑过来。

虽然那天晚上光线昏暗,但是贺驭目力好记性佳,自然认出她是聂青禾的妹子。

聂红花:“大哥哥,你是来找我姐姐的吗?”

贺驭想说他是来看自己表姐的,但是他和聂红花相反,他是嘴巴比较慢,先点了点头。

聂红花笑得很欢儿,“我姐她们在后面呢,你跟我来。”

贺驭就把马交给阿二,他长腿一迈就跟着聂红花去后院。

聂青禾正和洛娘子讨论画画技艺呢,就听见聂红花喊大哥哥来找她,她蹙眉,下意识的以为宋清远来了。等看到修长挺拔,俊美翩然的贺驭着一身大红飞鱼服进来的时候,她直接愣了一下。

洛娘子刚才看聂青禾蹙眉,现在看贺驭穿着御赐官服出现,还以为聂青禾误会他以身份炫耀呢。她附耳对聂青禾笑道:“你别看他人模人样的,其实就是唬人的,一点都不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以为洛娘子打趣她呢,脸颊一热,忙起身,“贺公子来了。”

洛娘子对珍珠道:“我们去前面铺子看看吧,是不是有人来了。”

珍珠还想留下为三少爷尽一份心呢,就被洛娘子拉着走了。

聂青禾:“贺公子来了,洛姐姐你怎么走了?”贺驭不是来找洛姐姐的吗?聂红花这个小丫头,干嘛说找她的?

洛娘子笑道:“他找你的,我不走作甚?”

聂青禾的脸一下子红了,虽然她对贺驭没非分之想,可洛娘子这话就让人遐想。贺驭找她干什么?怎么可能!

聂红花也笑嘻嘻地追着洛娘子跑了。

打趣她的人走了,聂青禾也就恢复正常,大大方方地跟贺驭招呼,“贺公子找我有事?”

贺驭方才看她脸红,还寻思自己是不是唐突了,让人误会,看她表情迅速恢复正常,又觉得怪有意思的。她不是喜欢自己么,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他就把自己在县衙遇到聂老婆子三人的事儿告诉她,“似乎是令祖母,他们三个从老家过来,在码头被人偷了钱袋。”

聂青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什么缘分?她可真得好好感谢他,这跟救她命差不多重要!她看贺驭的眼神更加热切了。

贺驭被她这样专注地瞪着,又觉得心口有些异样的感觉,有些受不住被她水灵灵的大眼一直这样盯着,下意识侧了侧身子,。

聂青禾立刻跟他道谢。

贺驭侧身让开,“抱歉,我当时没有出手相助。”

他心下有些懊悔,看聂青禾笑得这样高兴,可能很期待和祖母见面?当时他是不是应该帮忙把他们给带过来,可他着实不喜那三人粗鄙的样子。

谁知道聂青禾露出一丝惊恐的神色,使劲摇摇头,“贺公子,千万不要帮他们!这样就很好,多谢您给我报信,这样我就能提前准备了。”

贺驭:“……”他误会了?

他就看着聂青禾那张清丽的小脸洋溢起兴奋之色,一副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的架势,更加疑惑了。

聂青禾见他难得露出好奇的神色,立刻解释道:“不怕贺公子笑话,我们家这个老太太偏心至极,一心想要别的儿子砸锅卖铁供养她小儿子。她那个小儿子读书没什么天赋,比小力可差远了,24了才是个童生。又不肯自食其力,只想让兄嫂养着,委实可恶至极!”

说到最后,她满脸不屑,浓密弯翘的睫毛都颤巍巍的。

贺驭忍不住跟着眯了眯眼,柔声道:“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啊,您不忙吗?”

贺驭:“阿大阿二有时间的。”

聂青禾给他行礼,“那我先谢谢贺公子。”

她要对付聂老婆子,的确需要人手,尤其需要快马送信的人。

贺驭便去外面跟阿二说,让他留下听聂姑娘吩咐,他则回家换衣服。

阿二却跟上他,“小的送您回去再来。”不能让公子身边没人。

贺驭:“你看我是没脚还是没手呢?”

阿二不说话,他不像阿大那样会解释或者劝说,只会去做。

贺驭:“你打得过我?”

阿二:“好汉难敌四手,有小的在,人多也不怕。”

贺驭:“就几步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所以,小的转身就回来。”

贺驭:“……”

谁能帮他治治这个木头!

聂青禾立刻去后院找大哥,跟他和聂父讲聂老婆子来了。

聂父下意识一哆嗦,随即高兴道:“来了好啊,他们几日到?”他以为是聂老婆子送了信来,可能得过几天才能到。

聂青禾:“爹,您莫要高兴得太早。上个月没给老家钱,怕是来要钱的,您可得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聂父脸色一变,却道:“不会的,你奶不是不讲道理的。她知道我病了,就会体谅咱们的。”

他之前总觉得自己没有闺女能干,赚钱少,小儿子读书还是闺女交的钱,就想要多干活多赚钱,至于给老家的钱他觉得聂母自然会安排。后来他病了要治眼睛,一下子得花好多钱,他跟聂母盘算的时候知道她还没给老家捎钱,心里就有些忐忑。

他觉得应该给老家捎钱过去,但是聂母说上个月底没人去那边,找不到人捎钱,只能走车马行捎钱,那太贵了,不如等等。

他就知道聂母可能不想给了,但是他病着不但不能赚钱,还得花不少钱,这都靠闺女呢,所以他也不好张口让家里给老家捎钱。

昨晚上知道聂青禾给家里送了信以后,他还心存侥幸,觉得老娘知道自己生病的话肯定不会再逼着要钱,还会多体谅他的。聂母只是哼了一声,压根懒得说,聂红花直接说不可能的,爹你想美事儿呢,我奶找人念了信立刻就得杀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让小闺女别乱说呢,结果信才送出去两天,老太太就杀过来了。

可能,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生病了,知道的话,她也会心疼的。聂父笃定,老娘是亲娘,不会不疼自己的。

聂青禾也不和他多说,有些人你说再多没有用,不如让他自己亲眼看看。

聂青禾让聂大力把手头的活儿交给陈子健,套驴车先把爹和聂红花送回家。她又悄悄交代大哥跟娘火速商量一下,把家里的钱和值钱的东西拉出来,不能留在家里,否则指定得遭老婆子毒手。

嘱咐完了,她大声道:“哥,你送爹回来就只管干活儿,家里发生啥也不要管。”

聂父听着有些紧张,“青禾,不至于这样啊。”

聂大力却不觉得乐观,他道:“我不在家行吗?咱爹眼睛不好,娘一个女人力气也不大。”

再被聂老婆子给打了!

聂青禾:“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聂父还想劝俩孩子不要闹得太僵,结果儿女俩人都答应得好,就是不听他的。

聂青禾让他们先回去,她还要去买点东西,准备准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去套车,聂青禾去前面找聂红花,让她陪着爹回家,跟娘说聂老婆子三个来了。

聂红花:“啊?他们来啦?还真让我说中了!姐,那咱们怎么办?现在搬家来得及吗?”

聂青禾笑道:“搬什么家,我有几句话嘱咐你回家和娘说。”

聂红花看姐姐这样,就是要搞大事的,她立刻也来了精神,“姐,我听着呢!”

聂青禾就附耳交代她几句。

聂红花两眼冒光,“姐,你放心吧,我指定办好。”

聂青禾轻轻拍了她一巴掌,“赶紧走吧。”

聂红花一走,洛娘子和珍珠也表示愿意帮忙。

聂青禾对洛娘子道:“等下阿二要来帮忙,麻烦姐姐让他骑快马去帮我盯着聂耀宗几个。”

洛娘子笑道:“放心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聂青禾又让珍珠帮忙准备几样东西,有的可能要去铺子买,准备全了送到聂家去。珍珠立刻小跑着去准备了,知道要搞事儿她也兴奋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直接挂了一个牌子,聂姑娘有事,今日暂停服务。虽然客人不识字,但是挂一个牌子就会很正式,让人觉得她尊重客人,不会一声不吭不来上工。

之后她也赶紧去准备,等她回来,就发现洛娘子已经在铺子里等她。

洛娘子告诉她,阿二和阿大已经去了,阿大盯着,阿二隔段时间回来汇报,告诉她那边的情况。

那三个人从县衙出来以后,聂耀宗就发脾气,把县衙骂了一顿,又骂聂二壮不接他们。聂父就说拿卖羊人那三十个钱雇车去老二家,聂母却骂他不体谅小儿子,她小宝儿已经饿坏了,得先吃饭。

他们虽然带了三十斤面,但是在船上还能用船家的家什儿做饭,这会儿可没办法,只能去路边饭馆儿吃。

原本在船上的时候,聂老头儿的意思多做点,这样带着好下了船吃。可聂耀宗却说下了船要吃顿好的,得下馆子,聂老婆子的意思不用吃,直接坐车去老二家,让老二家的给做,这样不花自己钱。

哪里知道,天杀的偷走了她的钱袋!

最后他们三个商量,先拿钱给聂耀宗买两个烧饼吃,然后再雇车。结果聂耀宗是个大手大脚的,两个烧饼又额外夹了驴肉,原本六个钱就够,现在一下子花了16个钱,还剩下14个钱可不够坐车的,要去老二家,雇车至少得四十个钱呢。

反正不够雇车的钱,而聂老头也实在是饿狠了,索性又买了俩馒头,他和聂老婆子一人一个垫垫肚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会儿他们正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地往聂家去呢,别人走半个时辰的路,他们得走一个半。

洛娘子笑道:“你要是不喜欢他们,我帮你想个办法,给他们直接赶回去。”

聂青禾摇头,“他们毕竟是长辈,是我爹的亲爹娘,若是我们做得不到位,他们指定要去官府告我爹娘不孝。再者我弟弟现在读书,以后肯定要考科举,断然不能因为这个留后患。”

她得让爹看清聂老婆子和聂耀宗的真面目,对他们死心绝望,再也不会心软,否则自家再好的日子也得被搅和。她还得做得光明磊落,抢占舆论高地,让别人挑不出毛病,让聂老婆子没有理由去官府告状,以绝后患。

洛娘子佩服她考虑长远,“那怎么办?”

聂青禾:“我上!”

洛娘子:“?”

聂青禾已经有了主意,她要去街上雇一辆驴车来。

洛娘子:“让阿二赶马车送你呗。”

聂青禾笑道:“姐姐的马车,怎么能让那腌脏的人坐?埋汰了你。”

洛娘子看她这么为自己着想,就高兴得很,她又好奇又想给聂青禾帮忙,“我陪你!”她立刻戴上挡风沙的缋椋和聂青禾一起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拗不过她,只得同意她一起去看热闹,让她只看不需要管,更不要干啥,有危险就跑。

洛娘子一听还有危险?立刻招手让一个小乞丐去街口的酒楼给贺驭送信,让他保驾护航。

很快贺驭便赶过来,他已经把那身拉风的飞鱼服换成了常服,依然是包得严严实实的。按照洛娘子的吩咐,他只需要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们,免得聂耀宗几个欺负青禾。

聂青禾想拒绝,毕竟让贺驭这样清冷矜贵的人来做保镖,有些大材小用,委屈他了。

贺驭已经主动去给她们雇车了,除了驴车和车夫,他还买了两顶斗笠,他一顶给聂青禾一顶。

今日太阳毒辣,这样热的天出去跑,他觉得聂青禾会受不了。

聂青禾跟他道谢,戴上斗笠,就和洛娘子坐驴车去“接”聂老婆子三个了。

第64章过招--高手过招全凭演技。

聂青禾从穿来的这些日子,躺在炕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怎么对付聂老婆子他们。她想了很多办法,当然也包括聂老婆子杀上门来的策略。

胸有成竹,不在怕的!

此时聂大力已经将聂父和聂红花送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栓驴的时候,聂红花让他一会儿扶爹回家,她则飞奔去找聂母。

聂母正和妇女们在堂屋勾发网呢,看她尿急一样就嗔怪了她两句,让她慢着些。

聂红花立刻拉着她去院子里说悄悄话,把聂青禾的意思告诉她。

聂母一听聂老婆子和聂耀宗来了,直接一个激灵,脸色都白了,上一次聂老婆子大闹她娘家和金台城,聂母还心有余悸呢。

她当机立断回屋让勾发网的妇女们散了,说这几天家里有事儿,让她们先去张婶子或者邱家勾。

大家看她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忙收拾东西离开。

张婶子约莫知道啥事儿,她道:“大力娘,你有事儿就跟我们说啊,咱们都是一伙儿的呢,肯定听你的。”

邱家的几个妇女也纷纷点头,“对,青禾娘你有事儿就说话,我们都愿意帮忙。”

聂母和她们道谢,然后擦了擦眼泪,“我们孩子爹……”她哽咽了一声,“眼睛不好了,治病要花好些钱呢。家里没钱,青禾跟铺子借了好些……”

张婶子急忙道:“还缺多少,我们大家给凑凑。”

邱家的:“对,我们大家给凑凑,青禾娘你别难过,青禾和大力在铺子里做活儿,月月都有进项,多少钱都不犯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聂父眼睛不好的事儿,这些妇女也都心里有数,毕竟她们天天来聂家勾发网,出来进去的也能看出端倪。但是她们知道聂母要强,不想让人知道说三道四,也不想让人可怜,所以也都假意不知道。她们私底下,也很是唏嘘呢,觉得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

聂母给大家致谢,“银钱暂时不用,已经借了好些,将将够的。就是……老家来人了,我那老公婆带着我们家四叔上来了。”

张婶子和邱家的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她们两家是聂家的左右邻居,对上一次聂老婆子来作妖的事儿还记忆深刻呢,有几个妇女是新搬来的,不知道老婆子的“光辉事迹”,被其他妇人一说也纷纷咋舌。

张婶子:“大力娘你放心,我们给你作证。大哥都病了,眼睛不好使也不能上工赚钱,家里又借了那么多银钱,哪里还有余钱给老家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她们先赶紧回家,回头等聂老婆子等人来了,再看情况过来给聂母撑腰。

她们一走,聂母果断对聂大力道:“赶紧把家里的钱匣子拉走,别落下云朵的,她锁着呢。还有……”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家里赚的银钱就够吃饭喘气的,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聂母的脑子从未转得这么快过。对,家里还有孩子们过年的新衣裳,还有三床新被褥,这个最值钱。其他的破烂被褥就留下好了。

她指挥着聂大力赶紧装车,然后直接拉到铺子里去放着。

聂父看不见,但是听他们忙忙活活的有些茫然,“大力娘,你忙啥呢。”

聂母没好气道:“给你爹娘和宝贝弟弟腾地方住。”

聂父就不敢说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爹,你身体不好,来这边歇着。”她看娘和大哥把东间收拾好了,就把聂父领过去。她给聂父倒了一碗水,让聂父慢慢喝,她则兴奋地等着姐姐回来搞事儿。

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聂大力几下就收拾好,然后赶着驴车回作坊继续工作去了。

聂母里里外外看看,又把家里的存粮、油罐子、还有酱醋盐糖之类的都用笸箩端了,隔着墙送给张婶子,托她保管。

张婶子:“你放心,我给你放得稳当儿的。还有啥你只管放过来,被褥衣服的呢?”

聂母说都让大力拉走了。

张婶子:“你等着,我家里有床可破烂的棉花爪子被,你拿过去放炕上。”

其实就是已经很多年头,导致棉絮起球变硬的的破被褥,又沉又重,一点都不暖和。

这季节天气热,也不需要盖被,但是炕上没有棉被老婆子该怀疑。

聂母连声道谢,赶紧把家里归置一下,勾发网的东西也都交给张婶子保管,让她明儿带人勾发网。

且说聂老婆子三人走得头晕目眩的,尤其聂耀宗,他日常以读书人自居,不劳动不运动,空有一副皮囊,实际却比较虚。在大太阳底下走了这半天,他也头晕眼花,汗水打湿了前胸,惹得他恨不得把衣服扒光。

正眼冒金星的时候,聂老婆子一拉他的胳膊,大喊道:“哎呀,了不得了,那不是青禾丫头?她咋还坐着驴车?这是要去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驴车上的聂青禾早就得了信儿,阿大盯着三人,阿二随时回去送信,路上碰见就告诉她了。

聂青禾已经做好了准备,故意没看到他们。

聂老婆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头也不晕,脚也不累了,她一下子蹦起来,喊道:“死丫头,你干啥去?没看到我吗?我是你奶啊!”

聂青禾一直低着头,拿手帕擦眼睛呢,听见聂老婆子的声音,她抬头四处张望,“我是不是癔症了,怎么还听见我奶的声音了?”

洛娘子都要被她给逗死了,可真能演戏啊,别做生意了,去演戏吧。

聂老婆子拉着聂耀宗和聂老头子蹭的就窜到了驴车跟前,果然看见聂青禾坐着人家的驴车,就是拉着脸一副哭啼啼的样子,不知道咋回事。

聂青禾暗暗捏了洛娘子一把,给她个眼神自己会意,然后把斗笠一掀,跳下驴车朝着聂老婆子扑去,同时哭得无比伤心,“奶啊,我不是做梦吧,怎么把你给盼来了啊?我正要去投奔你们呢。”

聂老婆子心里一咯登,咋回事?这个孙女她看着还是很有前途的,长得俊!针线活儿好!而且还有一门官家娃娃亲!

其实在聂青禾小时候,就有大户人家问她舍不舍给他们养,要不是早就和宋家结了娃娃亲,她是想把聂青禾卖给大户人家当丫头的。真要是进了大户,凭着孙女的姿色,这会儿早就混个姨娘当当了。

当然,和宋家结亲也不差,宋家大姑父在京城开铺子,宋父也当了知县老爷,宋清远也考了秀才,是门好亲家。

秀才!聂老婆子咬了咬牙,他娘的,自己宝儿没考上,那小混蛋倒是考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是嫉妒!

聂青禾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她泣声道:“奶啊,你可救救我爹救救我娘吧,我正要回老家请你老来呢。”

聂老婆子让她别哭了,快说咋回事。

聂青禾坐在地上,抽泣着,却一点都不含糊,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爷啊,奶啊,我爹……呜呜,我爹眼睛……不行了啊!”她把眼睛俩字压低了,别人听不清,只听见她说爹不行了,顿时满是同情。

聂青禾用手帕捂着脸,一拧还往下滴答水,“我爹天不亮就去铺子干活儿,半夜才回来,就想着多赚钱给奶捎回去,供我四叔读书。”

围观众人啧啧有声,“太可怜了!”

聂青禾哽咽了一下,继续哭,“我爹累得眼睛要瞎了,还吐血。就这样还惦记要给你们捎钱呢。我娘说要留着钱给他治病,我爹不肯啊,说就算自己死了,敲骨榨髓也得把钱给我奶,给我四叔读书啊。我四叔今年24了,这么多年连个秀才还不是。我爹说一定要让他考上秀才啊,哪怕考到七老八十也供应啊……”

她本就口齿伶俐,声音好听,这会儿又思维敏捷清晰,听得路人那个同情啊,都恨不得要伸手援助了,还有人开始吐槽那个爹也太傻了,自己都要死了,还惦记着把钱给弟弟读书,自己不治病了?自己婆娘孩子不过日子了?

还有这个四叔,看着人模人样的,结果是个吸血虫呢?

聂青禾听舆论都向着自己,指责聂耀宗,就继续哭得可怜巴巴的,“我娘要把钱给爹看病,我爹死活不肯,说不能耽误了奶和四叔过日子。要不我奶得气死,还得去官府告状、回来就躺大街。我爹说我奶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他心疼,大热天的,他怕我奶累出个好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呜呜……我娘就说那你就不管自己了?你要是死了,我们也不活了,不如买包耗子药,一起死了得了!”

“奶啊,你来的是时候啊,快去劝劝我爹娘,晚了他们就喝药了啊……”

“四叔啊,你可不能不管我爹不管我们啊。我爹这都是为了供你读书啊!你要是不管他,你就是白眼狼啊!”

聂耀宗本来就有些中暑,头晕目眩,还有些恶心,这会儿听聂青禾一顿哭诉,他脑子里就嗡嗡的。

他骂道:“胡说八道,你说谁白眼狼呢!”

有围观的路人嗤道:“可不咋的,哥哥为了供他读书累吐血了,他要是不管,那不就是白眼狼?”

聂耀宗顿时气得眼睛要冒火。

聂老婆子听孙女说自己告状躺大街,本来还想破口大骂,这会儿又听说儿子媳妇要喝耗子药寻思,她也急了。

他们要是死了,她去哪里要钱?她也开始哭,“我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啊,辛辛苦苦拉扯大,还送他去学手艺,可不能这么死了啊,死了我老婆子找谁养老去啊。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得哭瞎了啊……”

洛娘子扶着缋椋她扬声道:“这位老婆婆,要不你们坐我的驴车赶紧去看看。”

聂老婆子就等她这句话呢,之前孙女坐她的驴车,肯定是搭便车的。她立刻吆喝着老头子又哄着聂耀宗上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耀宗也有点蒙,二哥和二嫂真要喝耗子药?二哥真的眼睛瞎了?

聂青禾也赶紧擦擦泪,想起来上车,结果“太伤心”了,起了几次都没起来。

边上有几个热心男人立刻上前凑,想把她给扶起来。其中一个穿着绸衫手上戴着宝石戒子的男人,看她长得那么俏丽清纯,顿时动了心思,寻思她爹病重要死了,家里肯定困难,那他给几两银子就能给她买走。

他是常在街上混的卞老板,眼睛毒辣得很,一眼就能看出男女孩子的价值在哪里,卖到哪里能卖最好的价儿。

他立刻把别人挤开,伸手就要把聂青禾给搂抱起来。

他刚伸出胖手,不等碰到聂青禾的肩膀,就被一只白皙有力的大手扣住了肩膀,仿佛扣上了一个大铁钳疼得他立刻动弹不得。

贺驭面色冷寒,黑眸凛凛,声音更是冷的骇人,“滚开!”

卞老板被他的气势吓得哆嗦了一下,立刻后退。

贺驭上前,垂眼看聂青禾,轻声问道:“伤着了?”方才他看聂青禾朝着聂老婆子扑过去,跌在地上,或许崴了脚也不一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抽哒哒的,缓缓抬眼看他,大眼泪盈于睫,说不出的楚楚动人,看在众人眼里真真的惹人怜惜至极。

贺驭心头突的跳了一下,他刚想把她扶起来,却见她以手遮面悄悄朝他眨了一下眼睛,狡黠而妩媚,仿佛有什么实质的力量,咚的一下子敲响了他心底的某处。

贺驭的耳朵红了。

聂青禾自己爬起来,一手提裙摆,一手擦眼睛,“我苦命的奶啊,我苦命的四叔啊,以后我爹不能赚钱了,可怎么办啊?我们家,可就靠你们了啊。四叔你好歹是童生了,以前不做活儿,以后去找个活儿干,一个月怎么也能有二两银子,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家,你可不能做白眼狼啊--”

驴车上的聂老婆子恨得牙根儿疼,想让聂青禾闭嘴,“别嚎了,你爹还没死呢!”

聂耀宗自己难受得很,都没力气骂聂青禾了。

聂青禾给洛娘子使了个眼色,洛娘子就下了驴车,吩咐车夫赶车去聂家。

贺驭瞅着聂青禾哭得红肿的眼睛,倒不是假哭,泪水那么多,仿佛是水做的一样。

他把大枣的马缰绳递给她,“会骑马吗?”

他自然不能带她骑马,但是大枣温顺,只要它认可的就能骑它,不会摔下来的。

聂青禾哪里好意思骑他的马啊,忙说不用,她走着也比驴车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真的不想和聂老婆子三个同乘一车。

洛娘子把马缰绳拽过去,笑道:“青禾,咱俩一起骑马。”裙子里面穿了衬裤,骑马也不防事。

聂青禾就同意了。

洛娘子自己爬上马,然后要拉聂青禾上去。

聂青禾现在身量小,大枣又高,她还真爬不上去。

贺驭靠近她,低声道:“得罪。”他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轻轻松松就将她给提起来送上马背,全程都没碰她身体其他地方。

聂青禾:“……”我是麻袋吗?

第65章吐血--爹,喝药了。

洛娘子坐在前面控马,让聂青禾搂着她的腰,“青禾,走啦。”

她俩骑马从另外路走,自然比那辆驴车快,更何况还有阿大阿二帮忙通风报信,更能时刻掌握聂老婆子三人的动向。

此时的聂家,张婶子几个和聂母要好的妇人又回来,正在大声地安慰聂母,让她不用担心,聂父的眼睛肯定会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婶子张罗着给聂母凑钱,声音大得很,保管让屋里的聂父和邻居们都能听见。

在她们帮衬下,短短的时间里,大家都知道聂父病了,要花很多很多钱治病。大部分邻居们都十分同情,纷纷跑来慰问,送些钱帮一把。

自然也有黄娘子那样的,在家里躲着幸灾乐祸,给她男人气得直瞪眼,让她打开钱匣子拿钱去给聂家应急。

黄娘子:“我干嘛要管他们?前几天你没看她那得瑟样?把我赶出来,哼,她就能有好果子吃?她家闺女不是能耐吗?有本事去找男人要钱呗!”

黄莺儿犹豫了一下,“娘,一码归一码,咱是不是应该帮衬一下?谁家还没个急事儿啊?”

黄娘子戳了她一指头,“你个傻妮子哟,你替他们着想,他们还想抢你的男人呢!”

聂家,聂母擦擦眼泪,“真是远亲不如近邻呢。大家都是热心肠的,我们记着呢,他爹治病要钱,他奶这一趟来,怕是……”

邱家的就不满道:“我说大妹子,那聂师傅都病得这样厉害,家里就不体谅?还能逼着要钱?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谁不说呢,真是不心疼儿子。”

屋里的聂父听着心比针扎还疼,难受得说不出话,又不知道说啥好。

聂红花就在一边嘀咕,“爹啊,你看看啊,我奶还不如张婶子这些人对你好呢,更别说我娘和我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小声道:“你奶要是知道我病了,不会逼着要钱的。”

聂红花:“爹啊,你做美梦呢,只要你没闭眼,我奶怕是不会拉倒。就你闭了眼,我奶保不齐为了给我四叔要钱,还得要卖了我姐和小力呢。”

聂父的心脏被什么狠狠揪住一样,心如刀割,他不高兴道:“红花,你个小丫头不要瞎说。编排长辈,没规矩。”

聂红花叹了口气,“爹啊,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说要卖也是卖我,不会卖我姐。可你不知道啊,我这样能吃还懒的,人家谁要啊。哎,你可趁着眼睛看不见,用心好好看看吧。”

说着她还拍了拍聂父的肩膀。

聂父不说话了,开始生闷气。

他不是对孩子凶的男人,就算闺女这样挤兑他,他也只是生闷气。想等老娘他们来了以后关心自己,让家里人看看,他娘和弟弟也不是只会要钱,还是会心疼他的。

聂红花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勾发网,她熟练得也不用看,就两只手勾来勾去的。她眼睛留意着聂父,耳朵却听着外面,什么都落不下。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马蹄声,她心下一阵激动,姐姐回来了!

聂青禾和洛娘子骑马先到家,这时候珍珠已经等在那里,把需要的东西都给她,笑道:“姑娘,我能留下看戏吗?要不看一场,我晚上睡不着觉。”

还得回去跟阿良和三少爷讲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努力憋着笑,小声道:“那你尽量装邻居。等会儿见机行事。”

珍珠憋着笑:“好勒!”她就拉着洛娘子躲在一边看热闹。

聂青禾一回家,聂母等人见她眼睛红肿的厉害,忙问怎么啦。

聂青禾又开始哭,“娘,我在路上碰到了我奶,给我高兴的。”

聂母:“你这个孩子,高兴怎么哭成这样?”

聂青禾哭得更大声了,委屈得不行。

洛娘子出声道:“聂家婶子,方才青禾在街上碰到你家老太太三人,她高兴地上去问好,告诉她父亲病了,请他们帮帮忙。结果你们家老太太忒不讲理,上去就打人,骂她不给家里捎钱想饿死老的不让四叔读书。你们家老太太好生厉害呢,一口一个不孝子和不孝儿媳,就在大街上骂,还打青禾,可给我们气坏了。”

今儿大街上聂青禾和聂老婆子到底说什么,也只有围观的那些人知道,而看热闹的人向来不会公正,他们只会人云亦云。

她这里起了头,左邻右舍一传播,到时候传出去的就是聂老婆子只管上门要钱,丝毫不管儿子病重眼瞎。

这时候阿大也赶过来,他喊道:“是呢是呢,真是看得我都要揍人了,怎么有这样的长辈呢。当叔叔的二十好几了,连个秀才没考上,还让哥哥嫂子养着,不肯找活儿干。聂姑娘说爹病了,眼睛看不清不能赚钱,家里的钱都治病了,你们那个四叔还说砸锅卖铁,卖儿卖女也得给他钱呢!这是人说的话吗?”

默默跟上来的贺驭听着阿大的话,瞳孔都开始地震了,他可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俩木头居然这么能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那小姑娘,要不是她跟他眨眼睛,谁知道她假哭还哭得那样招人疼?他当时真的已经不忍心看下去。

聂青禾安排这些,都是为了离间聂父和聂老婆子呢。

聂父毕竟是原主的亲爹,也是聂母在乎的人。如果她真的不顾及他直接对付聂老婆子和聂四叔,只怕会伤了他的心,让他觉得对不起聂老婆子和四弟,万一心里对聂母和自家孩子有了嫌隙就不好了。

她要让聂父彻底认清,在聂老婆子眼里,他就是个敛财工具!在聂四叔眼里,他就是个钱袋子,至于他开不开心,病不病,老婆孩子要如何生活,他们统统不管的。

等他认清这个事实,他就知道弟弟不是他的责任,不管也就不管了,不会再有心理负担。不会因为被吸血成习惯,一下子不被吸还难受,还犯贱。

她进堂屋把东西给聂红花,让她立刻泡在碗里好好搅和一下,要一直搅拌着不要停下来,免得凝固没用了。

聂红花兴奋地点头,还瞅瞅屋里的聂父,免得他听见。

聂青禾交代完便又出去了,顺便给聂母使了一个眼色。

之前都交代过的,聂母立刻会意。

聂青禾一走,就有人喊道:“不得了了,你们家老太太带人打过来了,说不给钱就要报官!”

聂母闻言,当即嚎啕大哭,“老天爷啊,这是什么世道啊,怎么我们孝顺了那么多年,今儿男人刚病就要逼死我们啊。我不活了啊,让我去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出了门,立刻就朝聂老婆子他们来的方向去。

驴车本来就慢,加上聂老婆子和聂耀宗在驴车上逼逼赖赖的,给车夫膈应得很,她越是催促快点,他越是慢。

聂青禾一看到他们--驴车后面还缀着一群尾巴,有那闲得不做事的,跟着看热闹,她立刻放开嗓子又哭上了,“奶,爷,你们快些,快些啊,怎么这么慢啊,我爹、我爹……我娘她……呜呜……”

“了不得了,是不是要不行了啊?”有人听见巷子里传来妇女的哭声,还有人拉架的声音,都纷纷兴奋地往里跑。

聂老婆子更是急得不行,之前她还怀疑这事儿有假,怕儿媳妇让男人装病骗自己,以后不给老家钱。这会儿听着倒像是真的,她也急了,嫌弃驴车慢,跳下地就小跑着颠颠地往聂家去。

聂青禾抹了一把泪,“奶,你小心着点。”顺手塞了根棍子给聂老婆子。

聂老婆子想也不想,挥舞着手臂粗的棍子就冲去聂家。

聂青禾也赶紧往家跑。

聂老头子一脸懵逼。

聂耀宗有点中暑,头晕恶心的,骂了一路的车夫。车夫一直不搭理他,这会儿要到地方了,车夫在他下车的时候故意拍了驴屁股一巴掌。

那驴灰一声就往前跑,而聂耀宗还没下来站稳呢,直接一头栽下来,倒是没摔伤,却也摔得他天旋地转,直接哇哇吐起来。他气得直骂那车夫,“蠢驴!不看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夫甩了一下鞭子,赶着驴车原路返回了。

阿二则跟上去把账结清了,还多给他2分银子。

聂耀宗和聂老头子搀扶着快步去了聂家,此时聂老婆子已经挥舞着棍子进了院子,大喊着:“寻死觅活地这是干什么?不过日子了?”她看见聂母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不给家里捎钱,倒是在这里发疯!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她顺势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棍子,因为生气和疲累,表情狰狞得很。

张婶子立刻喊道:“大娘,你可不好打人啊!”邱家等人也立刻跟着说聂老婆子,让她讲道理别打人。

聂老婆子在村里是一霸,何曾被人这样指责阻拦过,当时就不乐意,“这是我儿子媳妇,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她还把棍子在地上敲得邦邦响,“老二,娘来了,你怎么不出来磕头啊。”

屋里的聂父之前听见聂老婆子拿棍子要打他媳妇,他就想往外冲,结果聂红花死死地拉着他,说他该吃药了。

吃药不能误了时辰,这可是荆大夫说的。

荆大夫特意打发荆思云来给他送药呢!当然,这是聂青禾让聂大力去拜托的,荆大夫和荆娘子非常愿意配合。

聂青禾走过来的时候,聂老婆子正走到堂屋门口往里冲,而聂父就和聂红花、荆思云三个在房门口拉扯。

聂红花端着一个碗,荆思云端着一个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把碗递给聂父,“爹,喝药了!”

聂父接过去仰头就喝,他急着出去见老娘,免得她打人,所以也没觉察这药味儿和平时的不一样。

结果药液一入口,又苦又涩还有一股子怪味,腥气冲鼻子,他实在咽不下去,当即直接“噗”的一声,一口喷了出去。

刚冲进屋的聂老婆子走到聂父跟前张嘴就要骂他,恰好聂父一口喷出来,直接喷了她满脸。

聂老婆子当下就觉得眼睛被糊住了,鼻子闻着一股子浓郁的腥气,用手抹了一把。

血红!

“啊--”她尖叫起来,抬眼就看儿子眼睛上缠着白纱布,满嘴是血,还一个劲地往外吐呢。

他一边吐一边拿手擦擦,还朝她笑,然后伸出沾满了鲜血的手,“娘,你、你来了,我、我没去接你,实在是……”

“你、你滚开!”聂老婆子吓得连连挥舞手里的棍子,结果没控制住方向,一棍子就敲在聂父的肩膀上,打得他倒在灶台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红花立刻大喊:“奶,你干嘛打我爹!啊--你给我爹打吐血了!”

第66章怒火--打她主意,你配?

聂老婆子转身要走,可聂青禾在她身后堵着呢。聂青禾小声道:“奶,我爹为了赚钱给你花,没日没夜地干活儿,在作坊里晕倒了,眼睛看不见,还哇哇吐血,大夫说他肝都要吐完了。”

这当然是瞎编的,可聂老婆子不懂啊,直接吓得脸色如土,慌不迭地就要躲出去。

聂青禾抽泣道:“奶啊,我爹要是不行了,那都是你和四叔害得他,等以后他可找你……”

聂老婆子接连往后退,噗通一个屁股蹲坐在院子里,面呈土色,“老二,你、你可怨不得我。你得病是你自己不爱惜身体,你咋能怨恨娘呢。”

聂二壮急了,大声道:“娘,我没怨你,我的眼睛……”

不等他说完呢,聂红花又是一个碗递上去,“爹,漱漱口!”

聂父漱漱口,然后急着说话,聂红花又是一碗,“爹,喝药!”

这一次是真药,能闻到浓郁的药汤味儿。他捧着咕咚咕咚喝下去,苦得脸都皱起来,喝完了他就急着去跟聂老婆子解释。

聂红花又给他嘴里喂了一块饴糖,见他要说话,再喂一大块,直接把聂父的嘴巴粘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他说不出话来了。

聂红花:“爹,药苦,你吃糖甜甜嘴。这是我偷摸买的,自己没舍得吃,就留着给你喝药呢。”

一边说她往自己嘴里塞一块,再往荆思云嘴里塞一块,两女孩子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

聂父嘴里有糖,但是喝了药也自由了,就摸索着出去,想和爹娘四弟说话。

结果外面的人一看他下巴、前胸都是血,以为真是被聂老婆子打的,纷纷指责聂老婆子打人,说聂父好可怜。

聂母立刻就哭上了,大声控诉,“娘啊,你说你来就来,咋还把孩子爹打成这样?我们这个月没捎钱给你,不是他病了吗,你看他眼睛都要瞎了。你咋不心疼,还下死手打得他吐血啊!”

聂父脑子里嗡嗡的,已经不会转了,甚至不知道到底咋回事了。

聂老婆子也说自己没打,可她手里还拿着棍子呢,聂父嘴巴和衣服上还都是血呢。

你没打,谁信啊?

聂母:“娘啊,你去告官吧,就说我们不孝顺,把我们绑去游街,砍我们的头……”

聂父想说娘就打了一下没那么疼,可他嘴巴牙齿被饴糖粘住了,根本说不了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饴糖可是相当粘的,聂红花按照经验特意挑的。

聂老头子也不忍心了,“老婆子,咱是来要钱的,不是来打死儿子的,你咋下狠手?”

聂耀宗头晕目眩的,刚才还吐了,这会儿到了聂家院子先去水台边上咕咚咕咚喝了葫芦瓢凉水,终于感觉活过来了。他也指责她,“娘你这就过分了。把二哥打死,以后谁给我们赚钱啊?”

周围看热闹的都鄙视得不行,合着不是来关心人家生病的,是来逼着要钱的啊。

聂父病了,眼睛看不见,他们一句关心的话没有,就会要钱。

还真是……过分啊。

聂老婆子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和冤枉,只有她欺负别人的,没有别人欺负她的。她一来气就骂道:“我就打了,怎么样?他是我生的,我打死他也是该当的!”

聂父的脚步一下子僵住了。

聂老婆子又在那里喊:“大力,小力,我孙子呢?云朵?都死哪里去了?奶来了!”

聂青禾:“我大哥在铺子当学徒,十天一回家,管饭不给工钱。小力读书去了。”

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聂老婆子一听小孙子读书,立刻炸毛了,“没钱给我捎回去,怎么还有钱给他读书浪费?他读什么书?咱家你四叔读书就行!不是说眼瞎了没钱治,怎么还有钱读书?”

聂父顿时如同被人扔进数九寒天的冰窖里一样,浑身拔凉拔凉的。

聂青禾:“小弟还小,读书不用花钱,去人家那里,就是有个人给看孩子。”

不花钱?聂老婆子哼了一声,瞅着她,“宋家呢,怎么不叫来给我磕头?你去找宋家小子,跟他说我和你四叔来了,让他过来磕头。再让他给你四叔介绍个顶好的先生,你四叔以后要在这里读书。”

等宋清远来了,她就管他要钱!想娶她孙女子,没那么容易,不给个百八十两的,休想!

张婶子等人直接惊呆了,这个聂老婆子还真是不要脸啊。不过想想也是,她上一次来能直接躺大街,哪里会是个要脸的啊,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聂青禾就是知道她不要脸,所以才大张旗鼓对付她的。如果她要脸,聂青禾就用对付正常人的办法,关上门一家子商量,据理力争再软硬兼施,爹病了拿不出钱给四叔,正常人讲道理也就听进去了。

可聂老婆子她不正常啊!

聂老婆子被人指责的逆反了,她也不管吐血的儿子,反而打量院子和房子,发现两年不来越发破烂了,家里一样新家什儿也没添置,不禁骂了一声聂母懒、不会持家,败家。可如果真的添置了好东西,她更会骂儿媳妇不孝顺,在这里自己添置好东西,却不给家里添置。

反正聂母怎么做,在她看来都是不对的。

聂青禾看了看聂父,见他脸色发白,双臂无力地垂在两侧,手指都微微颤抖,双腿也是抖抖的,就知道他是真的被聂老婆子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从来了到现在,一句关心他的话也没有。他也该看清了,不管他病了还是怎么的,聂老婆子是不会心疼他的。

聂老头子觉察到什么,就看着二儿子,问道:“老二,你要紧不?我们不知道你病了,要知道,早就来看看你。”

不等聂父回应,聂耀宗就不耐烦地打断,“饿、饿死了,二嫂,赶紧的,做饭吃。”

聂母没好气道:“做什么饭?家里的钱都看病买药了,缸里的米面见底了都没钱买。”

聂老婆子不信,冲进屋里去找,果然两个小缸都空着,她又去翻柜子,竟然真的一个钱都没有。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个败家娘们儿,你怎么管家的?”

聂母哭道:“娘哎,我们一个月总共才赚二两多,还要给你一两一,我们一个钱都没攒下。他爹生病了,看病吃药扎针,一个月要六两银子。”

六两银子?

聂老婆子一哆嗦,这么多钱,他们也拿得出来?能拿出来为什么不给她捎钱?自己才要一两一,自己就该要二两二!

聂母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的贪婪,哭道:“家里哪有那个钱?借了铺子的,赊着大夫的,还把街坊邻居都借遍了啊!”

张婶子几个纷纷说借了多少钱给聂母,还有借粮食的。

聂老婆子脸色不好看,拉得老长,“那总不能饿死我们,你再借一百斤粮食,借二两银子来,我们得过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决定在这里住阵子,不能这么轻易相信聂母的话,真要是一个月看病花六两银子,他们哪里能借来?能借来也是本事,也得分她一份!

这时候聂父晃了晃。

聂青禾眼尖,立刻上去扶着他,大喊道:“不好了,我爹又要昏倒了,快,送他去医馆。”

聂红花哇哇大哭,“荆大夫说咱爹要是再复发,肯定口眼歪斜手脚不能动了,这以后更不能干活儿赚钱了。呜呜,奶你说你咋一来就给我爹打成这样了啊。”

在众人眼里聂父就是为了给老婆子赚钱累得生病,眼睛要瞎了,现在又被亲娘打成这样,养大的弟弟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他能不寒心?可不就被气倒了?

贺驭不用聂青禾给他信号,就让阿大阿二上前,直接把聂父背走送去荆大夫医馆。

聂青禾让聂红花跟着聂父去,顺便告诉堂姐让她晚上不要回来,在绣楼住一晚。

珍珠也跟聂青禾说一声先走了。

左邻右舍有那热心的,也赶紧跟上去帮忙,毕竟路不近,背着那么大个人,还是得换换手。

聂青禾早就让大哥顺路去和荆大夫、荆娘子沟通好,从现在开始爹又病重,得住在医馆扎针吃药。

这样他就不用回来面对聂老婆子的洗脑,也没空心疼他爹娘和弟弟,让他在医馆好好反省回味,好好感受一下聂老婆子对他的“偏心”。再有聂红花每日实时播报,他只会知道聂老婆子如何过分,如何作妖,半点母爱都享受不到,最好认清现实赶紧死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让两人把聂父送走,他却依然混在人群里。

他虽然戴着斗笠,也换了普通衣裳,可他身材修长挺拔却不粗壮,宽肩窄腰,双腿纤长有力,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气质,一下子吸引了聂耀宗的注意力。

聂耀宗看了他好几眼,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普通人,别人看热闹都是呜呜啦啦的,他却静静地看在那里,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聂老婆子还没回过神来呢,聂父已经被人送走了。

这时候日头都落山了,虽然天光还亮着,也撑不了多一会儿,说黑就马上黑了。

家离这里远的看客,见聂家打不起来,也没热闹继续看就赶紧散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议论着,老婆子带着吸血虫小儿子,跑到二儿子家大闹,把本来就累瞎眼的二儿子打得吐血不止,昏迷不行,被送去医院,能不能救回来还不知道呢。

啧啧,真可怜!老东西真狠!

有他们帮忙,不出两天就能把聂老婆子的恶行传遍全城!

他们一走,胡同和院子里瞬间空了大半,还有几个邻居在这里没离开。

这时候卞老板又凑上前,对聂老婆子做了个揖,笑道:“老太太,您康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绸子长衫,手上带着好几个闪闪的宝石戒指,头上的方巾也缀着一块美玉。

有钱人!

她立刻和对方攀谈起来。

卞老板见她上钩,就拉她去僻静处说话,不让人听见。

很快卞老板就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老太太,都说祸不单行啊,你儿子病了,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吧?”治病要钱,治不好办丧事更要大笔钱,以后家里过日子还得要钱。

聂老婆子眼中精光爆射,“你想怎的?”

卞老板笑得很得意,瞄了一旁的聂青禾一眼,“你这个孙女,俊俏得很啊。你要是肯给我,我给你五两……”

“滚!”聂老婆子一撅嘴,翻了个白眼,“我孙女那么俊,五两银子?你怕不是眼瞎!”

卞老板立刻道:“十两!”

聂老婆子:“一百两!”

卞老板皮笑肉不笑的,“老太太,做人不要太贪心啊。这女娃娃是俊俏,可顶多就值二十两,我买了去还得花大价钱调教呢,这费用就不下百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那你起码能赚几百两呢。”

她自然不知道能赚多少,但是她在来的船上可听一个牙婆醉酒叨咕过,那些扬州瘦马,一个能卖两三百两呢!

卞老板就笑了笑,不说话了,又看了那边和聂母说话的聂青禾一眼,打算欲擒故纵。他已经看透了,聂老婆子是个爱财胜过亲儿子的,一个孙女就更没什么的。

看他要走,聂老婆子又急了,“好商量。”

这时候聂耀宗喊道:“饿死了,做饭啊!”

聂老婆子见天要黑了,立刻跟卞老板约好明儿上午在街上说话,这里不方便。

等卞老板一走,聂老婆子就把其他看热闹的邻居都赶走,不让赖在这里。

她让聂母去借粮食,聂母不肯去。

聂母:“都借遍了,借不来,娘厉害娘去借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老婆子:“看无能的你。”

聂青禾悄悄去跟洛娘子说话,拜托她和贺驭帮忙接一下聂小力送到聂大力那里。

她早就和岑先生、小力说好的,如果她有事没来得及去接他,就让他在岑先生家吃晚饭,办完事她就会去接的。

洛娘子却不放心她,“大家都不在,就你和你娘俩,不安全。”

聂青禾低声道:“不怕,还有张婶子和邱婶子家呢。”

洛娘子:“你和婶子去我家吧,我们家屋子多,就我和贺驭也住不过来。”

聂青禾感谢她的好意,表示自己要对付聂老婆子,一劳永逸,让她再也不敢来闹腾,所以必须留下。

洛娘子再三叮嘱,“那你小心。”

聂青禾朝她笑笑。

洛娘子就去扯扯贺驭,示意和自己出去。

出了聂家门,贺驭视线一转,就看到那个男人还在胡同里徘徊,顿时眼神骤冷。洛娘子说了自己的顾虑,“青禾说还有事要做不能离开,她和她娘要留下,我总觉得不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好。”

洛娘子:“好什么?”

贺驭:“你不是让我留下保护她们?”

他在军中做过斥候,专门负责侦查,留在这里保护聂青禾和她母亲,也不会被他们发现的。

洛娘子轻笑,“可算开窍了。不是木头。”

贺驭又不懂她说什么了。

等洛娘子上马以后,贺驭让马在前面走,他则大步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卞老板警觉,一边质问他想干啥,一边握拳出其不意朝贺驭面门打去,他寻思这么一个白净文弱的男人,不够自己的打的!

结果他拳头刚挥出去就被贺驭一拳重重地砸在脸上!

贺驭外形看着纤长斯文,像个文弱书生,可拳头又快又沉又狠又辣。一拳就把男人打得眼冒金星,后槽牙都活动了,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如果不是贺驭手下留情,收了力,这一拳能打碎他的下颌骨,牙齿直接打掉半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俊容冰冷,周身气压低到极点,跟平日换了个人似的,又冷又酷,若不是他压抑了怒火,这一拳能送直接卞老板去投胎。

卞老板疼得说不出话,呜呜啊啊地指着贺驭威胁,你他娘的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在金台城混的时候,你小子还玩尿窝窝呢,你特娘的活腻歪了……

贺驭懒得理会他呜呜啦啦跟个蛤蟆似的,他大手一探就把男人抓在手里,跟老鹰抓小鸡一样,胖胖的男人被他拎在手里,半点反抗不得。

他拖着男人就走,丝毫不管男人的挣扎和哀求,绕过两条胡同,前面是一个烂泥塘,他就直接手一松脚一踹,将男人踹下烂泥塘。

卞老板挣扎了一下,原本以为要淹死了,结果发现泥水只到自己腰部,他就想往岸上爬。

贺驭声音低沉冰冷,刀子一样刮着男人,“打她主意,你配?”你个混蛋想烂在这里!

第67章控诉--她也有委屈要说。

男人嗷嗷地求饶,话也说不清楚,呜呜啦啦的。

贺驭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冷冷道:“两个时辰……”

“嗯嗯,”男人点头如捣蒜,还蹲下去往身上、头上撩泥水,表示一定会泡满俩时辰。

贺驭便不理睬他了,追上洛娘子去接聂小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安静地走在后面,心里不由自主地又去想聂青禾在干什么。刚才听见男人和聂老婆子说要买聂青禾的时候,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把他们都捏死。

可是,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应该是因为小丫头是他救活的,当然不允许别人打她主意祸害她。

嗯,就是这样。他说服了自己,心里的焦躁就平和许多。

他们在路上碰到阿大阿二兄弟俩,贺驭让阿大送洛娘子回家,他则带着阿二去接聂小力,再把小力送去大哥那里。

聂大力得了聂青禾的叮嘱,只管在小院里好好做工,别的都不管。

而聂小力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因为聂青禾说不必让他知道太多,他还小,现在也想不明白。他乖乖地跟着贺驭去柳记,又乖乖地呆在大哥身边,也不多问。只是忽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那里面写满了疑惑和探究,悄悄地打量着、听着,然后拼凑自己能理解的信息出来。

此时夜幕四合,整个金台城已经沉浸在黑暗中。弦月隐在西边的云彩里,忽隐忽现,星子也在云缝隙里若隐若现。

贺驭和聂大力告辞,带着阿二在已经打烊的面馆里吃了碗面,然后让阿二回去。

阿二连反对的话都懒得说,只跟着他。

贺驭没办法,只得道:“算了,你跟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阿二也不是阿大,阿大会忍不住多问,还忍不住发表评论,说的话总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阿二挑了挑眉,跟着他往前走。

贺驭路过烂泥塘的时候,藉着夜色水光,发现那个男人还呆在里面,不禁轻扯唇角,哼了一声。

卞老板吓得赶紧举手表示自己一直泡在里面,好在夏天泥水里也不会冷,只是水面蚊子多,咬得他满头包。

他倒是不想泡泥水,甚至想去召集人手找到贺驭打爆对方的头,可他刚爬了几步,下巴的疼痛就提醒他要冷静。能把他一拳打成这样的男人,满金台城有几个?

没有!

那这个男人是谁?那必然是来金台城养病的贺驭--锦衣卫新上任的副指挥使大人啊!

他是个牙行老板,在街面上混的,认识驿站、县衙、赌坊、客栈等等大小吏卒,消息灵通得很。

前阵子常驿使在大街上被掀下马的事儿,他们这些人可如雷贯耳呢。常驿使不想报仇?

当然想!

但是他去知府衙门一打听,就老老实实把尾巴夹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卞老板意识到自己狗屎运居然被贺驭给打了,哪里还敢动?当然是老老实实地泡在泥水里,就当泡药浴了!

原来那小丫头是贺指挥使的女人啊,自己真是瞎了狗眼,差点惹来大祸。

以后真的再也不敢打小丫头和她身边人的主意了。

贺驭和阿二来到聂青禾家的胡同口,这时候已经三更天,周围黑漆漆的,只有满天星斗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夜幕下周围人家窗外透出来的昏黄光晕。

贺驭本身话就不多,阿二更是个锯嘴的葫芦,两人如猎豹一样在黑暗静谧的巷子里穿行,寂寂无声。

很快各自找好藏匿之所。

此时聂家正大眼瞪小眼在闹意见。

晚饭时候他们已经闹过一场。

聂母把家里能吃的都交给张婶子保管,现在家里既没有钱,也没有粮,还没有油盐酱醋!甚至连点值钱的东西都翻不出来!

聂老婆子直接傻眼,先是骂聂母、聂父,又开始哭号自己命苦,逼着聂母去柳记借粮食和钱。

聂母自然不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耀宗饿得不行不行的,就让她们别哭了,让聂老婆子赶紧把带来的面做饭吃。

聂老婆子只做他们三人的,不肯让聂母几个吃。吃完以后天都黑透了,也不能再逼着聂母去借钱和粮食,只能明天再说。

聂耀宗实在是累狠了,这辈子他何曾这样累过?以前来二哥家,他都是坐车的,吃得好睡得好,哪里受过今儿的罪?吃完饭他就嚷嚷着困死了,要睡觉。

聂老婆子原本想她和老头子带着聂耀宗睡东间,让聂母带着聂青禾和堂姐睡西间,结果要睡觉的时候聂耀宗不干了。

他嫌弃得很,“爹、娘,你们也太臭了!”

路上这两天聂老头子和老婆子没洗头洗澡,今儿一天又是风沙又是出汗的,折腾下来不但头发臭烘烘的,身上也一股子酸臭味,就跟腌咸菜腌坏了似的。

聂耀宗受不了,让他们出去,他要自己一个屋睡,浑然不管爹娘睡哪里。

聂老头子瓮声瓮气道:“那我们堂屋打个地铺吧。”

聂老婆子骂道:“我们老胳膊老腿儿的,打什么地铺?反正地上能睡,就让她们几个打地铺。”

她就跳下地去西间赶聂青禾三个到堂屋打地铺。

聂母立刻大声喊起来:“两个屋子,你们一人一间,倒是让我们打地铺,这样欺负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这么一喊,左邻右舍可都听见了。

张婶子一直打配合呢,喊道:“大力娘,你们来我家挤挤吧。要是再闹到衙门去,我给你们作证,这也太欺负人了。”

聂老婆子就催着她们赶紧去邻居家借宿,屋子让给她和老头子。

聂青禾示意娘和堂姐赶紧走,出去说话。

堂姐却不走,她对聂老婆子道:“奶,这么多年你压榨我二叔二婶,还不够吗?怎么你们来了,就要把一家子都赶出去?”

聂母拉着她让她别说,别跟老婆子硬杠,示意她青禾都安排好了。

堂姐却忍不住,向来安静不多言的她突然就炸了,她哭着控诉聂老婆子,“我才几岁啊,你就把我赶出来,让我到二叔家监视他们吃什么买什么,生怕他们多花一分钱。要不是我二婶是个好人,但凡摊上一个像你这样的二婶,我怕是早就死了吧!”

聂老婆子愣了一下,随即蹦起来狠狠扇了堂姐一巴掌,“死妮子,你个吃里扒外的,你说啥?我是你奶,轮不到你骂我,我看你是好日子过腻歪了抖擞,你看我明儿就发卖了你!”

这年头,父母长辈卖儿卖女的多了去了,没有一个孩子敢反抗的,她卖孙女是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

聂母立刻护着堂姐,“说话就说话,怎么打人!”

聂老头子也站过来了,阴沉着脸,“老二家的,你就这么教孩子?让她们记恨老的?你娘再怎么的也是长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还不赶紧赔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懒得和俩老东西置气,她悄悄把一根洗衣棒藏在身后,等会儿直接敲晕了聂老头子,她们就离开家。

聂老婆子他们没钱吃喝,家里的柴火也要烧完了,不会有人借给他们。

聂青禾算着撑不过两天,他们就得滚蛋!

如果聂父没生病,她自然没法这样对付他们,聂老婆子也能去铺子闹,去官府告儿子媳妇不孝。

但是聂父病了!而且聂青禾已经演了一出大戏,那么多人作证聂老婆子来了就要钱,打得聂父吐血,要发卖孙女,还把聂父气晕住到医馆去,又把一家子赶出去鸠占鹊巢。

就这样了,还咋逼着聂父聂母养他们?就算黄娘子会背后使坏,给聂老婆子通风报信自己在柳记赚钱,那也没什么用。

聂父眼睛生病,干不了活儿,铺子自然不会给他钱。而她为了给爹治病,管铺子借了很多钱,人家自然也不会再给聂老婆子钱。

聂老婆子不管儿子眼睛坏了,逼着要钱,把他打吐血,还要发卖孙女,官府还能管她?街坊们还得指责她歹毒呢。

聂老婆子不占理,不能去铺子闹,不能去官府告,那他们留在这里没得吃没的用,聂青禾还一个劲地让他们出钱帮聂父治眼睛,他们能高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为了不被二房连累,他们自然会尽快滚蛋的!

一切都在聂青禾的算计中,只是没想到堂姐会突然炸了。

原本聂青禾让聂红花去找堂姐,让她在绣衣楼住一晚上暂时别回家,等聂老婆子他们走了再回来。

可堂姐既担心她和聂母在家被欺负,又怕聂老婆子会逼着她一起回老家,就忍不住回家看看。

她到家的时候,聂老婆子正发飙没饭吃,见她回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她小白眼狼,住在城里就忘了家里。聂老婆子还逼着她拿钱出来,说她在城里这么多年了,总也得有个十两八两的银子才行。

堂姐被逼得大哭,“我在绣衣楼做工,人家管饭管穿,不给钱,你是长辈,你帮我去讲理,让他们多给我一些钱。我四叔不是读书人吗?有身份,让他去说啊”。

聂老婆子骂她痴心妄想,“真是一家子窝囊废,屁也不是,这么多年,钱也没攒下两个……”。

她不想钱没攒下是被她拿走了,只觉得没搜刮到就是亏了。

想起那会儿的事儿,堂姐就越发心寒,虽然早就知道爷奶是什么人,可临到头上,还是说不出的难过心酸。

自己从小就被奶硬丢过来,但凡二婶厉害一些看她不顺眼一些,自己这些年就别想好过。她越想越难过,又埋怨爹娘没用,不疼自己,奶要把自己赶出来,他们也不敢说不。

说起来她自小在聂老婆子的淫威下长到七八岁,还是到了二叔家才过上正常的日子呢。刚来那几年,她不懂事,害怕奶奶的毒打,不得不告诉一些事儿。后来大一点,看着二叔辛苦二婶为难,她的心就开始背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其二婶有一年怀着身子没钱吃药,奶还强行把钱都拿走,后来二婶的孩子掉了,奶还说什么“女人就是生孩子的,哪个女人没掉过一两个孩子?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你们怎么就特别?”

最主要的是二叔二婶对她是真的好,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奶派过来监视他们的就苛待她,给她吃穿和自己孩子一样,教她做针线绣花也是一样尽心严厉。后来她学出徒,二婶也大方地把她送去绣衣楼。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哪里能不感动?

再说了,二叔二婶赚钱,二叔的钱他们从来没藏过,就二婶赚的钱他们也没藏。倒是她去绣衣楼赚那三百钱,二婶坚持不让她告诉家里。

二婶说这钱要是给了,她娘必然要留着给男娃子娶媳妇,给了奶就等于给四叔打水漂,让她自己收着攒嫁妆。

她亲娘都从来没给她打算过,见面也只会悄悄叮嘱她背着二婶和奶奶藏钱,到时候拿给二哥娶媳妇呢。

现在聂老婆子还想直接发卖了她,她能不炸么。

她最大的噩梦就是聂老婆子把她带回老家,随便找个老男人半卖半嫁了她,那样的话生不如死。

所以她一定要闹,闹得聂老婆子不想要她当孙女,把她丢在这里再也不管。

堂姐哭道:“跟我二婶什么关系?我二婶累死累活赚了钱都被你们拿走,我四叔读个书把全家人读得没好日子过。怎么的还不让我说了?你们就打死我吧,免得我这辈子就做只能给四叔做牛做马!”

这下聂老婆子直接气炸了,东间的聂耀宗都怒了,这是指责自己吸血虫呢,不能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赤着脚就跳下地,阴森地道:“云朵,你爹不在,我今日就代替你爹教训你。”

聂青禾蹙眉,她把堂姐拉到一边,让她别说了。

她对聂老婆子道:“听说过卖身葬父葬母的,可没听说过亲爹病得不行,卖身给四叔赚钱挥霍的。你们能去衙门告儿女不孝,做晚辈的也能去衙门告长辈不慈。爷爷奶奶可能没事儿,四叔怕是要被剥了裤子打板子呢!”

聂老婆子还想跳脚打聂青禾,却被聂耀宗拉住了。

聂耀宗看着聂青禾,这个小丫头说得不错,自己的确不占理。他虽然跟聂老婆子撒娇耍横,在家里怨天怨地,可出了门却也懂一些规矩。

他把爹娘拉开,让聂母带着俩女孩子出去借宿。

堂姐还心有不甘,想继续控诉他们。

聂青禾使劲拉走她,让她不要说了。

聂母拿着三人的换洗衣裳,聂青禾顺便把家里唯一的灯笼和火镰也拿走。

院子里黑咕隆咚的,但是聂母对环境熟悉,让堂姐把家里仅剩的一点柴火也抱走,放到张婶子家外面去。

这下家里没柴火,看他们明早吃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了门,聂青禾笑起来,“走,咱们住客栈去。”

金台城别看不大,但是因为位置重要,书院和客栈可不少。书院有时候也会给人提供紧急住宿,算是做善事,不过她们三个女人还是住客栈方便。

堂姐擦擦眼泪,犹豫了一下,“那、咱还有钱吗?我的钱都放在钱匣子里了。”

聂母安慰她:“别怕,你的钱匣子不会丢,我让大力给拿走了,等他们走了就拿回来。”

堂姐:“那咱去绣衣楼对付一晚上?”

聂青禾:“太远了,不折腾,咱就近找个客栈对付一晚上就行。”虽然她没带钱,但是身份在,先住一晚上,明天再去付钱人家也会让的。下午时间太紧张,她忙着对付聂老婆子,没那个精力和时间去安排客栈。左邻右舍虽然让她们去住,可谁家都不宽裕,有些还男人女人挤一炕,自然不方便。

等她们三个走了,贺驭和阿二从暗处现身。

第68章掉坑里继续倒霉

贺驭:“我跟着,你去办点事。”

阿二:“公子吩咐。”

贺驭吩咐完,就不远不近地跟着聂青禾几个,并不会被她们发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三人离开巷子,很快就遇到夜间巡逻的坊首。

两个巡逻的男人喝问:“什么人?”

堂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要转身跑开。

聂青禾让她们不必怕,她就报上自己的身份。

这时候身份是一个很重要的资本,尤其能在公开场合交际的身份,久在后院的妇人身份低微,出去说话没份量,要办事都必须家里的男人。

可聂青禾不一样,她在柳记铺子工作,日常迎来送往的有男人有女人,最关键的是柳记承认她的女掌柜身份,所以街面上的人也就接受她这个身份,也得给与她相应的尊重,否则就是对柳记不友善。

听说是柳记的聂姑娘,俩男人笑起来,“大晚上的,聂姑娘这是要去哪里?虽说咱们金台城宵禁形同虚设,可女人家家的晚上还是不要随便出门,危险。”

聂青禾岂会错过这么好的卖惨机会!

她立刻就抽哒哒地,把聂老婆子带着读书多少年都是个废物的四叔上门逼钱的事儿说了,她爹病了,眼睛看不清,没法做工赚不到钱不说,还得花好多好多钱治病。聂老婆子一来就给爹打吐血,住进医馆生死未卜,还要发卖孙女们。大晚上的,他们霸占了家里,还把她们娘三个赶出来,不给饭吃不给地方睡。

聂青禾抽泣着,哭得梨花带雨般,“两位差爷,您给评评理,我们家老太太这是长辈吗?”

两个男人听得义愤填膺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又问她要去哪里。

聂青禾就说去住客栈,柳记东家善良慈悲,借钱给她爹治病,还预支工钱给她家过日子。

两坊首听闻柳记给她兜底,这就是住客栈也有钱了,他们就把想给她钱的冲动收回去,毕竟自家也不宽裕呢。

躲在暗处的贺驭听着聂青禾跟人哭诉,心里有一种矛盾的滋味,一边知道她是假意卖惨,不得不夸她唱戏的功力,一边又被她的眼泪弄得心里酸酸涩涩的,有种把她们直接带走的冲动。

不过他到底忍住了,若他太过主动怕是会吓着她,以为自己觊觎她呢。毕竟大晚上自己跟着她们,说只是同情保护她们,那聂母也不会相信的。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不现身的好。

再者像她这样聪慧灵巧的女孩子,必然是有办法解决这种小问题的,他不应该随意干涉。

他自7岁没了亲娘以后,万事都没人给他打算谋划,都是自己跌跌撞撞往前走。后来9岁偷跑去军营,舅舅把他丢进伙头兵营里,除了教他武功兵书外,其他也不多管。他在军中混成什么样,都是他自己一点点挣来的。

很自然的,他养成了这样不随便干涉,不包办别人事务的习惯,对表姐是,对聂青禾自然也是。

聂青禾卖惨成功,这一次聂老婆子不管是去衙门告状,还是去大街上哭诉,都不会有人听她的了!

她们很快到了最近的一家客栈,名字很朴素,叫聚财客栈。

聚财客栈是高家的产业,掌柜也姓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客栈不大,但是收拾得干净,而且房基都是石头的,客栈两边还有马头墙专门防火,算是比较安全的。

金台城来往的客商多,所以城内的客栈日常生意也很好。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天字号上房,剩下的只有阴面角落的房间和挨着牲口棚的,全都是阴暗潮湿有霉气。

聂母:“要不咱们就对付一下吧。”

堂姐也说好,“反正天热,咱也不用他们的被子。”

聂青禾有点犹豫,要不要再走远点,就怕去了又没有房间,白走一趟。

聂母让她别盘算了,“你都累一天了,咱躺下就睡了。”

这一天顶以往十天了,看给闺女累得,聂母心疼。

聂青禾就答应了,跟掌柜的说自己是柳记铺子的女掌柜,先赊账明儿送钱。

那掌柜笑道:“没问题的,我们都认识你,买你的发网和洗发膏呢,你瞧。”他摘下自己的帽子,给聂青禾看他戴的发网。

聂青禾笑了笑,又劳烦他们给送个脸盆和热水,折腾一天怎么也得擦洗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三人去了房间后,贺驭便走进客栈,站在柜台前打量一下。

掌柜的只觉得眼前一亮,刚才聂姑娘是个俊俏的姑娘,这个小伙子也是个俊俏小伙子,真是养眼。

贺驭拿出一块银子。

掌柜的连连抱歉,“客官,已经没有好房间了。”

他看贺驭虽然衣着普通,但是细看那衣服却是松江府最好最贵的细棉布,而且俊小伙儿身姿挺拔,气质超群,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这种人受不了那潮湿发霉的房间的。

贺驭淡淡道:“把你的房间,让给刚才那三人住一晚。”

掌柜的一愣,对上贺驭那双清冷如墨玉般的黑眸,他居然生不出抗拒的心思,下意识就答应了。答应之后,掌柜的还要给自己找个借口,自己和伙计挤一挤也行,聂姑娘那三位细皮嫩肉的,受不了那潮湿的屋子。自己卖个好,回头也能去柳记跟大掌柜、林钱二位掌柜卖好。

他不要贺驭的银子,“贵客,这点事儿还不用您破费。”

他脑子转几圈,已经猜到贺驭是谁了。

常驿使那事儿在他们圈子里传得可太多了。

金台城有六大家族,城内的铺子也基本都和他们有牵扯,掌柜的们多半出自其中。金台城有什么新消息,他们绝对第一时间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个月京里来了一位大人物,刚受了陛下封赏就到金台城来养病,据说还有公务在身,办什么要案。

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是这位小爷来头可不小,金台城有点身份的,没一个敢怠慢的。

要不是这位小爷为人低调冷淡,不喜交际应酬,厌恶别人往他跟前凑,金台城官场、豪门大户只怕得因为他热闹一阵子呢。

贺驭微微颔首,“多谢。银子当房费,给她们送点好吃好用的。明儿跟聂姑娘结账就行。”他又让高掌柜不必跟聂青禾多说什么,然后就走了。

客栈安全得很,他没必要再守着。

聂青禾三人进了那屋子,一进去就打了个寒战。

聂青禾:“娘,姐,这也太差了,咱还是换一家吧。”

刚进来她就踩死了一只潮虫,还有蜈蚣呢,这能睡人?

聂母:“咱要点艾蒿熏熏,对付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让堂姐和聂青禾看看还有虫子没,她去端热水。

两人正忙打虫子呢,这时候那掌柜前来敲门,笑道:“聂姑娘,今儿我有事,房间空着,要不您三位去我房间对付一宿?总比这里好一些。”

聂青禾一怔,这么好?

掌柜的笑道:“您别多心,我们和柳记也是老朋友呢,你们大掌柜,林钱两位掌柜,和我也很熟,我们时常一起喝酒。若是让他们知道,我给您安排这房间,回头他们肯定得骂我。”

聂青禾立刻道谢:“那可多谢掌柜的,您有空也来我们铺子,要是买东西我也给您优惠。”

高掌柜的喜滋滋的,“那敢情好。”

他引着她们去了自己房间,房间不大,但是干干净净,整齐利索,他还给聂青禾拿了干净的布单子盖着,“洗过的,没用呢。”他又殷切地问道:“聂姑娘还没用饭吧,我让人给三位下碗面。”

聂青禾还真是饿了呢,“那可多谢掌柜的。”

很快高掌柜亲自带人送来三碗手擀面,还有两样浇头,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榨菜肉丝,“时间仓促,没什么好吃的,聂姑娘将就一下。”

他对聂青禾毕恭毕敬的,仿佛招待贵客。

聂青禾跟他道谢,寒暄两句,掌柜的就告辞了,让她们吃完只管把碗筷放在门外即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让聂母和堂姐赶紧吃。

两人看着聂青禾,一时间都没动筷子。

聂母是又震惊又骄傲,震惊的是女儿什么时候这么有脸面了,居然能让客栈的掌柜毕恭毕敬的。

她和聂父可没这个本事,她很清楚。

堂姐也被震撼得不行,她原本觉得聂青禾在铺子里抛头露面,可能会惹人非议,住客栈说不定也会被说闲话呢。哪里知道这掌柜的居然这样谦恭,对着聂青禾又是点头又是作揖的,她可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毕竟就算在绣衣楼,秦家小姐过来的时候,那些掌柜们也没这样啊。

聂青禾真饿了,先吃了半小碗韭菜鸡蛋面,又吃了半小碗榨菜肉丝面,还喝了几口汤,“真香,你们多吃点啊。”

聂母吃了一大碗面,吃得直喊过瘾,堂姐开始还矜持,后来也放开,吃了一大碗,撑得直揉肚子。

堂姐问聂青禾:“明儿他们能走吗?”

聂青禾揉着肚子在屋里散步,“家里没柴火,没米面,他们撑不了两天。爹眼睛还不行呢,明儿咱们晌午吃过饭再回家求他们凑钱给爹治病,以后我哥还得娶媳妇呢,可都要靠四叔了。”

看吓不跑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笑起来,“给他们吓得再也不敢来了。”

聂母想起来一件事,“好像下半年的房租快要交了呢。”

聂青禾笑道:“好的很呢。”

她又跟聂母商量一番,已经半夜,三人赶紧睡觉。

聂青禾她们一夜好眠,聂耀宗三人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半夜聂耀宗渴醒了要喝水,结果黑咕隆咚的怎么也摸不着茶壶。

昨晚上聂老婆子做了一锅面片他们三人吃的,因为找不到油盐,只能从咸菜缸里捞了咸菜当盐,结果又放多了。原本面片汤当水喝,就不用烧水,结果太咸喝下去更容易口渴。

若是在家里,他窗台上总有一壶凉白开备着,可这是在金台城,他不熟悉家里的摆设,根本找不到茶壶汤罐在哪里。他只得喊娘。

聂老婆子和聂老婆子年纪大了,昨天累得晕头转向,睡的又晚,睡着以后便鼾声震天,打雷都不会醒。

聂耀宗喊了半天,聂母都没动静,他只得爬起来自己找水喝。

黑灯瞎火的,他也找不到油灯和火镰在哪里,只能摸索着到水缸边喝了一通凉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渴的时候,喝多少都觉得不解渴,结果不小心就把肚子喝胀了。

他回去躺了一会儿,刚要睡着,又想撒尿还觉得肚子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喝凉水坏肚子了,只得起来去找茅房。

在家里的时候,大嫂会把尿罐儿洗刷干净,每天放在他屋里,这样他撒尿就很方便。

他抹黑也没找到尿罐儿在那里,便站在院子里对着墙根儿就呲,撒完尿本来想忍一忍,结果肚子却一阵疼过一阵。

聂家在小院的西南角有个厕所,他下午时候上过的,这会儿便摸黑过去。

厕所里黑咕隆咚的,还有一股子骚臭味儿,让他几欲作呕。

平时聂母每天都会清扫厕所,自家人讲究点就不会很臭。可今儿闹腾了一下午带半晚上,聂母自然不会收拾,聂老头子又不是很讲究,就算有尿灌和厕坑,他也能洒一半在外面,夏天味儿大,很容易臭出来。

聂耀宗站在那里适用了一下,解开腰带摸索着蹲下去。

可他根本就没找对位置!

一脚直接踏进了茅坑!

他意识到不对,立刻就想拔脚出来,可他腰带已经解开,裤子哗啦掉到底直接把双腿给捆住,哪里还能动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噗通!!!

“啊啊啊啊啊--”

聂老婆子一下子被惊醒了,“了不得了,房子塌了!”

聂老头子一打滚爬起来,拖着聂老婆子就往外跑。

第69章玩儿他--饿死他了,气死他了,憋屈死他了。

到了外面,他们才听见聂耀宗在茅房里连哭带嚎的,直接懵了。

左邻右舍的也都被他给吵醒了,纷纷爬起来瞅瞅咋回事,却都不出声,只管看热闹。

而聂青禾三人,因为前一天太累,第二天就多睡了一会儿,醒来先去打水洗漱。

很快高掌柜又亲自上门送早饭了,六个豆腐青菜包子,还有一碟子小咸菜,三碗小米粥。

聂母还嘀咕这得多少钱呢,怕人家客栈服务好,价钱也要得多。

聂青禾让她放宽心只管吃好住好,其他的都不用管,“娘,你得习惯,别以后有钱了都不会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感慨道:“还真是,对我来说有吃有住就行,还要怎么花?最操心的也就是你们几个的婚事。”

堂姐的脸红了。

聂青禾却脸皮厚得很,“那您可不用操心我。”

吃过饭,她聂母和堂姐去茅房,聂青禾去跟高掌柜结账,回头送钱过来。

高掌柜笑道:“聂姑娘,这里有钱找给您呢。”

昨晚上贺驭放在这里五两银子,住宿费按照最差房间算的,一晚上一百文,饭菜什么的收了一百文。

他找了聂青禾四两八钱银子。

聂青禾愣住了,这是哪里来的钱?她问高掌柜谁付的钱。

高掌柜自然不会直接说贺驭的姓名,毕竟他也没自我介绍呢,笑道:“一位大高个儿,模样十分俊俏的小伙子啊。聂姑娘不认识吗?”

聂青禾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贺驭的模样。昨天他和洛娘子给她帮忙,难道昨晚上又跟着她们来了客栈,还帮她付了钱?

她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暖流,感动得不行。贺驭可真是个好人啊,救了自己两次。这一次对付聂老婆子又出人又出力,晚上还跟着保护她,帮她付了房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等赶走了聂老婆子以后,她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聂母和堂姐也好奇哪里来的钱。

聂青禾道:“是洛姐姐让人帮我付的呢。”她总不能直接说是贺驭付的,那样聂母会犯嘀咕,说洛姐姐就没问题了。而且,大概率是洛姐姐拜托贺驭照顾一下自己的。

堂姐还去绣衣楼上工。

聂青禾也不让聂母回家,反正张婶子会带人勾发网的,她让聂母跟她去柳记,顺便和张婆婆多交流一下。

她和聂母先去找他们家的房东,把家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希望房东金虎能帮个忙。金虎是个有些匪气又有点侠气的包租公,家里有一条胡同的房子。聂家一直租住他的房子,年头久了关系还不错,他也一直没给涨价。

聂青禾拜托他今天就去收房租,聂父病了不在,但是他爹娘还有四弟在,四弟还是个童生,更应该负责这事儿。

金虎笑道:“你俩就看好吧。”

聂青禾跟他商量好了,然后就带着聂母去铺子。

柳大掌柜竟然在,他看到聂青禾和聂母进来就上前打招呼,“要是家里不方便,你们就暂时住在后院,有收拾干净的屋子。”

聂青禾笑道:“多谢大掌柜。”她没有说不用,因为聂老婆子今天未必走,可能还得挣扎两天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问大掌柜怎么在铺子里。柳记的生意挺多的,不只是街上的首饰铺子和作坊,另外还有其他的,也都在大掌柜的管辖之下,所以他每天都很忙,并不会天天在铺子里呆着。

柳如归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他温声道:“前几天去了趟京城,回来又忙着定新样子。”他和聂青禾聊了几句,又说到黄掌柜,“黄老板是个明事理的,知道黄掌柜的那些小动作,他不赞成。以后黄掌柜不会再找人和你打擂台,也不会再找人勾发网熬洗发膏了,黄记要是想卖这些,会从我们铺子进货,都算你的出货量。”

聂青禾:“多谢大掌柜。其实他们要勾发网,只要来好好说,我也会教他们的,又不是什么高深的手艺。”

柳大掌柜:“总之在金台城,我会保护你的这些首创,你只管放心去做。”他让聂青禾有需要只管说,不管支银子还是用人用车,林掌柜会随时配合她。

聂青禾感动得很,“多谢大掌柜。”

有大掌柜这句话,那她可就方便多了。她想起黄掌柜拉拢自己的事儿,想跟柳大掌柜说,这时候一个跟着大掌柜出门的账房匆忙过来,说马车已经备好了,他们要去谈生意。

聂青禾寻思那就等大掌柜回来再说,反正自己已经拒绝了黄掌柜,他要脸面也不会再找自己,还是先专心对付聂老婆子。

过了一会儿阿大就送洛娘子到了。

洛娘子拉着聂青禾问家里如何了,聂青禾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她,惹得洛娘子哈哈直笑。洛娘子指指阿大,“贺驭说让阿大给你帮忙,你想干嘛就吩咐他。他腿脚快,力气大,嘴皮子不像阿二那么木,干啥都成的。”

聂青禾笑着跟阿大招呼一声,请他后院休息。

阿大笑道:“聂姑娘,昨儿那个想打您主意的猪猡,被我们公子打了一顿丢下烂泥塘腌了俩时辰,以后再也不敢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惊讶地看看他又看洛娘子,十分意外。

洛娘子笑得有些揶揄,“我还以为他是块木头呢,还是有点开窍的。”

聂青禾:“等这事儿了了,我可得好好谢谢姐姐和贺公子。”

洛娘子:“谢什么啊,对我来说就跟自己演戏一样过瘾,我还要谢谢你家老太太给了这个看热闹的机会呢。”

她知道聂青禾放得开,并不耻于家里那点事,所以也敢于开玩笑。

聂青禾把柜上支取的五两银子给洛娘子,说一下客栈的事儿。

洛娘子:“我瞧着他想让你自己给,否则也不会让人家给你结账了。要我做好事不留名,我就让老板不许说。”

阿大听着有些汗颜,你是好表姐么,这么拆我们公子的台?他少不得给描补两句,免得聂青禾觉得自家公子心术不正啥的。看聂青禾是真的感激贺驭,并没有那些想法,他又乐滋滋的。

聊了两句,就见珍珠和柳徽一起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珍珠提了一个篮子上面盖着雪白的纱布,还冒着热气呢。一进铺子,她就给聂青禾和洛娘子问好,“我们三少爷让厨房做了一些三鲜馅儿的包子给大家。”

她请洛娘子吃,洛娘子笑着摇头,说吃过了。

旁边的阿大很意动,想尝尝看,珍珠却直接无视了他把篮子都塞给聂青禾,“姑娘,昨儿你们肯定没吃好,这包子好吃呢,你拿去给大娘子和红花他们吃。”

聂青禾笑道:“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她看柳徽站在一边没走,就先和柳徽寒暄几句,跟他致谢。

柳徽眼神瞄过阿大和洛娘子,温声笑道:“青禾你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说。我今儿没事,闲着呐。”

青禾?这么亲切?洛娘子立刻就盯住了他。

聂青禾虽然也觉得他突然叫自己名字有些奇怪,不过她是现代灵魂,本身习惯被叫名字,总是姑娘小姐的,她都有些不得劲儿呢。

聂青禾和柳徽在那里说话,有妇人过来梳头由珍珠招呼。

洛娘子依然拿了画本子在那里绘制发髻的图样,又悄悄地给阿大使眼色,“贺驭呢?”

阿大:“公子今儿有事,阿二陪着出门了,估计得傍晚儿回来。”

洛娘子不说话,只把嘴角朝着柳徽那边歪了歪,示意他再不让公子加把劲,可能就被别人近水楼台了。毕竟青禾那么可爱美丽,那么受欢迎,谁不喜欢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大看着她的嘴巴,疑惑道:“表小姐,您嘴巴不舒服?”

洛娘子:“要你什么用,去青禾家看看情况吧,快马加鞭回来告诉我们。”

阿大:“好勒。”

他骑马往聂家去,到了聂家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便下马去问问怎么回事。

张婶子原本替聂母张罗妇女们在她家勾发网,这会儿也都踩着梯子探头看呢。

她认出阿大是聂青禾交代过事情的青年,阿大也认出她是聂母拜托过事情的娘子,两人对了一个眼神,阿大就去了她家。

张婶子把梯子让给他,阿大根本不用,直接手一撑,整个人就轻飘飘地坐在了院墙上。

张婶子:“……”可把你能耐的,要是把院墙坐塌了,看不找你赔!

此时聂家正热闹呢。

一刻钟之前金虎带了两个如狼似虎的壮汉一起来聂家,进院子就吼着交房租。

聂老婆子没好气地说聂二壮死了,没人给他交房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虎一听,直接吆喝着把人丢出去,房子收回。

聂老婆子这才被吓住了,赶紧说聂二壮生病,在医馆治呢,他要是想收租,得等他媳妇回来再说。

金虎瞪着一双虎目,那俩壮汉也一脸横肉,看着就很有威慑力。金虎:“你们是什么人?”

聂老婆子就说是聂二壮的爹娘和弟弟。

金虎哈哈一笑,“既是一家人,怎么还让我等?你们就赶紧把房租交了,要不我把你们丢去臭水沟里喂泥鳅!”

聂耀宗头疼欲裂!脾气很大!!!

昨晚上他掉茅坑里,脱光了在院子里冲洗,足足冲了一缸水,还是觉得身上一股子味儿。最后躺在炕上生无可恋,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早上他还没睡醒呢,左右邻居家的熊孩子又开始叮叮光光敲敲打打,吵得他头疼。

他忍不住冲到院子里吼了一声,却被几个小孩子骂了,他们还拿石头丢他!

简直要气死他了!这些没教养的熊孩子!

他睡不着,没好气,就让聂老婆子赶紧做饭吃,结果缸里竟然没水了!明明昨天还有一大缸的!

没辙,聂老头子赶紧去挑水,谁知道打水还要钱!两担水就要一文钱!怎么不去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挑水回来,聂老婆子要做饭,好家伙这又找不到火镰和柴火了!

明明昨晚上还有一些柴火的,怎么这会儿就没了呢。

火镰他们倒是自己带了,可没有柴火也做不了饭啊。

聂老婆子就想去胡同里偷点别人的,结果人家都放在院子里呢。想偷没得逞,她还想跟邻居家借一些,可左右邻居一看见她,话都不说转身就回家关门,根本不给机会,给她气得不行。

这辈子聂老婆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她寻思去街上先赊担柴火,让人回头管聂母要,结果不等走呢,金虎就带人上门了。

她没这么憋屈过,聂耀宗更没受过这种罪!

掉茅坑、没觉睡、饿肚子、被指责,几样夹攻让聂耀宗起床气特别严重。他站在门口,冷冷地呵斥金虎等人,“什么人在此喧哗?我可是童生身份,你们不知道吗?”

金虎立刻做出一副好怕的样子,抱着头,“好怕,我好怕。”随即他呸了一声,“知道的你是童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畜生呢。二十四五了,连个秀才都没考中,还好意思,真是臭不要脸!快给钱,要不就从我房子里滚出去!”

聂耀宗顿时感觉受到了天大的屈辱,气得直打哆嗦,“你等着,我这就去衙门说你羞辱读书人,看金台城的读书人不撕烂你的嘴!”

他在家乡县城的时候,也结交了一些童生,在县城的街面上几乎无人敢惹,来了金台城也以为是那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虎:“我可去你的吧。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金台,不是你家,我不是你妈还惯着你。你去试试,看看金台城的书生是帮你还是帮我?金台城看着不大,书院可有五六家呢,其中一家就是我们金家的,怎么滴,你想试试?”

聂耀宗的脸色顿时白了,他却不肯服输,大声道:“那你知道宋清远吗?”

金虎面色一正,还抱拳朝旁边施礼,“这是自然,宋秀才是我们金台府这一次的第三名,以后肯定能中举中进士。我岂会不知?”

他之所以一直不涨聂家的房租,也是看在宋家的面子上,方便结交。

聂耀宗顿时来劲了,得意道:“那是我侄女婿,和我侄女是娃娃亲!他爹和我二哥,那是拜把子的兄弟!”

他这么一说,张婶子等人都开始呸他,不要脸的东西,那是你二哥,也不是你!

金虎得了聂青禾的叮嘱,自然不怕他,反而也给他羞辱一顿,“你可别提我们宋秀才,人家16就中了秀才,你都二十四五快三十的人了,连个秀才都不中,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又不干活儿,老大个人跟个蚂蝗一样就会吸血!”

“你、你……”聂耀宗被气得脸色铁青,黑得跟锅底一样,真的要窝囊死他了!

第70章吓跑--天上掉馅饼?

聂老婆子也忍不了了,跳着脚骂金虎,“你算老几,你来骂我儿子。我儿子读书好得很,看回头考个秀才举人老爷,不弄死你!”

金虎的左右护法朝她挥了挥拳头,吓得聂老婆子立刻往后跳,躲在聂老头子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头子一直没吭声,这会儿他作揖道:“金老板,我们儿子媳妇去了医馆,要不你们去那里找找?我大孙子还在柳记做工,大孙女在绣衣楼,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找,他们有钱。”

聂老婆子:“对!”

想让他们出钱,没门,而且他们哪里来的钱?钱袋在码头被偷了!

天杀的!聂老婆子真是恨死那帮小乞丐了。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等她宝贝考上秀才的!

此时黄娘子和黄莺儿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她有心要帮衬聂老婆子,又怕张婶子等人看见给聂母告状,到时候要和自己打架。不过她实在看不上聂母这样,真是不孝顺,明明聂青禾在铺子赚了大钱,却藏着掖着不养公婆,太坏了!

她在门口朝着聂老婆子打了半天手势,聂老婆子终于看到她了,大声问道:“你谁啊?”

黄娘子:“……”这怕不是个傻子?

聂老婆子还是去院门楼子看看,有邻居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这是好事,也许可以借点钱呢。反正不管借多少,都让聂二壮还。

黄娘子看她过来,就道:“大娘,你怕是不知道,你孙女在首饰铺子干活,赚可多钱呢,一天得有一两银子!”

聂青禾赚多少钱她不知道,但是她会编造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尖叫一声,“什么?一两?”

黄娘子示意她小声,别被人看见了,她就把聂青禾在铺子做工,抛头露面勾搭男人赚钱的事儿说了。

聂老婆子一下子就炸了,好你个死丫头,竟然靠勾搭男人赚钱,简直丢老聂家的脸,赚了钱不给奶奶还想一毛不拔。他娘的,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我厉害!

昨天那个卞老板呢?不是说要买她吗?今儿不用五十两银子,二十就卖!

她探头看看,却不见卞老板的影子。

她跟黄娘子问了聂青禾的消息,知道和聂父一个铺子,她立刻就来了劲。她回去院子对金虎道:“要房租不难,你跟我来,我去找人要钱。”

竟然敢耍弄她,想不给她钱!

聂老婆子气得不行,立刻就跟老头子和聂耀宗说,让他们一起去找聂青禾要钱。

黄娘子得意得很。

墙上的阿大急了,这是要坏事?他立刻跳下墙头,打算去给聂青禾报信。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熟人--他二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来干嘛?公子让他来的?

阿二依然戴着斗笠,穿着一身短打,精明干练,他带着四个彪形大汉,每一个都一身腱子肉,身上的褡裢马甲都被撑得要破裂了。

阿二一挥手,他们直接冲进门,把刚要出去的黄娘子都堵回去了。

黄娘子吓得尖叫起来,“你们、你们什么人,干嘛?”

阿二随着四人进了院子,他们把门口把守住了,直接衬得金虎几个都小了一圈。

阿二站在院子里,双臂环胸,斗笠微微前倾,他缓缓抬头,视线冰冷而无情,被他看过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就好似被猛兽盯上一样。

院子里的人,包括金虎,还有两家邻居墙壁上趴着看热闹的人,都瞬间敛气屏息,大气也不敢喘。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谁,也不知道他干嘛,有什么本事,可就是被他吓住了。

阿二不耐烦说话,挥了一下手。

一个大汉吼道:“你们聂姑娘说给她爹治病,借了我们五十两印子钱。说好今天还的,钱呢?”

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婶子和街坊邻居们都愣了,吓了一跳,青禾借印子钱?

金虎也不敢置信,他朝着阿二拱手,陪着笑,“这位爷,不知道怎么称呼。”

阿二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四十五度望天了。

金虎:“……”

聂老婆子双腿都软了,“这个天杀的死丫头,她、她这是要干啥?”

张婶子麻着胆子喊道:“她爹病了,差点瘫痪,眼睛还不行了,为了给她爹治病呗。这丫头,真是个孝顺的。可有人不管儿子病了,上门就给打吐血呢!”

邻居们纷纷指责聂老婆子三人,气得聂老婆子直跺脚。

阿二不耐烦,动了动斗笠。

那个大汉立刻吼了一声,“我这里有契书,摁了手印的,今儿还也得还,不还就用人顶。”他扫了一眼黄娘子,“你就是聂姑娘的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黄娘子吓得立刻摆手,“不、不……”

大汉蒲扇大的手一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抓你去还钱!”

黄娘子吓得嗷嗷的,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好汉,我不是,我是邻居,邻居,我夫家姓黄。”

这时候黄莺儿麻着胆子喊娘,说自己家姓黄。

大汉回头吼道:“你就是聂姑娘!还钱,要不就抓你去抵账!”

黄莺儿吓得哭了,“我不是不是!”

大汉虽然吼得声音大,却不动手,然后就盯着聂老婆子三人看。

大汉又喊:“聂姑娘借钱,她不在,她爹娘兄弟姊妹还。”

聂老婆子立刻喊他们不在,让他们去柳记和绣衣楼找。

阿二:“你何人?”

聂老婆子:“我是她奶奶,她爷,还有她四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点点头,“甚好!”

大汉一挥拳头,“把你们抓起来,逼着他们还钱,不还钱就剁你的手指头,反正你们是一家人!”

聂耀宗又气又怕,还饿,就越发虚软,都不知道什么感觉了,“你、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读书人,我有童生身份,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她,让他们还钱!”

大汉冷笑:“找她有什么用?你们不是说她爹病了,有什么钱?你是童生,读得起书,肯定有钱!你们是一家人,赶紧替他们还钱!”

四个大汉一起喊:“还钱!”

刹那间,小院儿都被震动嗡嗡的。

阿二哼了一声,眼神越发冷酷,他懒得废话,挥了一下手指头。

四个大汉立刻上前,一个拎聂耀宗,一个拎聂老头子,两个拎聂老婆子。

“饶命,饶命!”聂耀宗鬼哭狼嚎起来,什么童生的面子,什么读书人的架子,统统顾不得了。

聂老婆子和聂老头子也赶紧求饶,聂老婆子一个劲地骂儿子和孙女,骂他们祸害,拖累自己。

“还,还,我们还,求各位大哥行行好,再宽限我们两天!我们家里还有好几个侄女呢,都长得水灵俊俏,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聂耀宗跪地求饶,千万不能把他抓走,更不能被砍手指头,他还得考秀才考举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垂眼扫视他们,鄙视得很,若不是公子只让自己吓唬,他想一脚踹死这个想卖侄女的废物。他冷冷道:“再宽限一夜,明日此时再不还钱……”

“还,还!我们还!”聂耀宗全然顾不得什么读书人的体面,男儿膝下有黄金了,只想赶紧把这几个煞星打发出去。

阿二哼了一声,挥了挥手,转身离去,四个大汉也跟着快速离去。

他们来的突然,去势如风,只留下伏地抖如筛糠的聂家三人。

众邻居们目瞪口呆,黄娘子也懵了。

聂青禾真的借了高利贷?有人不信,有人说不可不信,“听说聂师父病得很厉害,在作坊里晕倒,当时就口眼歪斜手脚瘫痪了。幸亏荆大夫医术高明,给他扎针灌药,才救过来的。人是救过来,但是眼睛却不行了。这会儿你们看他还能走,但是没看他走得特别慢,腿脚不利索吗?那八成是中风没好利索呢。我可知道,这中风啊,吃药扎针可贵了,一个月至少五两银子,一治就是一年两年,甚至三五年。”

“一个月五两?那一年就得六十两啊。”

“对呀,要不她借印子钱呢?”

“啧啧,说是在铺子里赚钱,结果还不是要借印子钱?真是可怜。”

“青禾真是个孝顺的啊。”

“可不咋滴,真孝顺。她爹不行了,这钱还不得她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自己脑补自己填补细节,就把一个呕心沥血借高利贷救爹的苦命女子形象,给完善得很高大全了。

金虎瞧着那四个大汉的确是赌坊放印子钱的,可那个领头的却不认识呢,他有些犯嘀咕。在他看来聂青禾应该不会借印子钱,毕竟她在柳记做,需要钱柳记也会垫付的。而且早上聂青禾和聂母找自己说话的时候,从容自若,不见慌乱。

他见吓唬的目的达到,便也大度地说再宽限几日房钱,让他们赶紧凑齐,否则就不能住在这里了。

等金虎一走,聂耀宗连滚带爬跑去屋里,喊着:“娘、爹,咱们赶紧的,走!”

聂老头子颤巍巍的,老了好几岁一样。

聂老婆子哭鼻子抹泪的,“这天杀的二壮啊,还有他那个败家的婆娘,这是要毁了我们啊。那个死丫头,真是捅破天的胆子,她敢借印子钱啊!就该发卖了她!”

聂老婆子趁着聂母不在,还想搜刮一番,结果一文钱都没翻到,家里也没点值钱的东西,就连可以拿去当铺换钱的好被褥都没有,家里只有三床补了很多破补丁的烂被褥,里面的棉花都已经成团,沉重得既不挡风也不保暖,当铺都不要的。

没辙,他们只得重新背上自己的行李卷,再带上剩下的十斤面赶紧离开聂家,生怕回头被印子钱的打手给抓走。

不管是逼着他们帮忙还钱,还是要用他们威胁聂青禾一家还钱,都不是他们愿意的。

聂二壮瞎眼就瞎眼,还欠了印子钱,可别想拖累他们!

阿大立刻牵着马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三个人就在路口犯难起来--他们没有盘缠回乡!

聂老婆子一直在咒骂聂二壮、儿媳妇、孙子孙女,这会儿骂得嗓子又干又疼,又饿又累,步子都拖不动了,逼着老头子想办法。

聂老头子闷闷地道:“那……我去那边码头扛活儿,咱们赚点钱回乡。”

聂耀宗:“你扛活儿能赚几个钱,我饿死了!不如就把这些面卖了换钱回家。”

就十来斤面,就算人家给好价格十文一斤,那也不够三个人的路费。

聂老头子去扛活儿,他这个年纪,一天累死累活五十文顶天了,他们三个还得吃饭住宿呢?

三人一筹莫展,就连在儿子媳妇面前嚣张跋扈的聂老婆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们的钱袋被人偷了,衙门也说给找,可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才有消息呢。如果是外乡人偷的,人家出城去根本就找不回来了。

聂耀宗抱怨道:“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聂老婆子:“耀宗,要不……你去书院找那些读书的借一借?”

聂耀宗怒道:“怎么不说去找宋家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头子:“我看不必去宋家。云朵不是回信说宋家跟你二哥家走动少了?你二哥眼睛瞎了还借印子钱治病,宋家怕是更躲不及呢。”略动动脑子就知道,如果宋家肯帮忙的话,聂父病了聂青禾能不去借钱?但凡能借来,还用借印子钱?那指定是宋家嫌弃,不但不借钱,八成婚事也悬。

三人正无计可施的时候,聂老婆子突然看到卞老板在街上。她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卞老板!”她蹬蹬跑过去,一把就抓住卞老板的胳膊,“卞老板,咱那生意,20两,成交!”

卞老板看到聂老婆子,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儿。昨晚上他被贺驭扔到烂泥塘里泡了半宿,差点没被蚊子吃了,到现在还满脸蚊子包,腰部以下被泡得皱巴巴的,得亏他身体好没得病。

这会儿看着聂老婆子还敢跟他说买聂青禾的生意,这是想害死他啊!黑心肠的老婆子!忒坏!他转身就要走。

聂老婆子却拉着他不放,“咱好商量。实在不行,你给我十两,你就把人拉走。”

卞老板眯了眯眼,立刻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三个人看起来跟丧家之犬一样,怕不是……那丫头有贵人相助,这三个夯货肯定不是对手,肯定是赶出来的。

卞老板惯在街面上混的,如果不是贺驭太厉害又有身份,他哪里可能忍气吞声?他精明的小眼睛一转,随便试探了几句,就把聂老婆子的话掏出来,知道聂家如今危难,老婆子想回乡但是手头有点紧。

他立刻笑得份外热情,“缺钱啊?缺钱您说话啊。我这里不是给人介绍活儿么,读书识字的,给人抄书,一个月三两银子。侍弄菜地的,一个月二两银子,浆洗做饭的婆子,一个月二两银子。包吃包住。”

聂耀宗一下子活过来了,天不亡他啊!

他立刻拿起架子,“三两银子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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