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老板强忍着才没给他翻个大白眼,笑道:“如果是秀才,那就五两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也赶紧说好,让聂耀宗别挑。
聂老头子犹豫道:“有这等好事?”要是这么赚钱,那这满大街的人不去?非要找他们?
聂老婆子不乐意,“怎么,我儿子不值当这个价?”
聂耀宗也不满聂老头子轻视他,他向来觉得自己就是不想做工而已,只要自己愿意,一个月三四两银子是很轻松的,哪里像哥哥们那么窝囊?
聂老头子忙说不是,而是觉得这钱给得多了。
卞老板笑道:“不瞒您说,我还是对您家那个孙女感兴趣,给几位解了燃眉之急,也好有时间再谋划一下。当然,您三位要是没兴趣,那就算了。”他还有几个外地买来的孩子要去挑选一下呢。
聂老婆子和聂耀宗赶紧说可以的,问他去哪里做活儿。
卞老板说种菜就在城外的菜园子,抄书就在城外一个学堂,十里路,这会儿紧着走去了就能上工,晚饭就有着落。
聂耀宗摸了摸肚子,“我现在就饿了。”
聂老婆子又跟卞老板说给他们买点肉包子吃,“我儿子可是读书人,从来没吃过苦。这要不是钱包被偷了,也不至于这样。”
卞老板点点头,“我先去雇辆车,然后去给你们买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让三个人等等。
聂老婆子还怕他跑了不管他们三个,忙让老头子跟着去。
卞老板就领着聂老头子去雇了一辆骡车,让车夫跟着聂老头子去,他去买吃的。
聂老头子看卞老板付了车钱,就放心了,他也知道老婆子和儿子受不得热,赶紧让他们上车等。
聂耀宗坐在马车里,拿着已经破了的纸扇扇个不停,“我二哥也真是够窝囊的,干了这么多年,一个月才二两银子。现在眼睛瞎了,人家铺子直接给他一脚蹬开,真是给他人做嫁衣裳。还瞧不起我?我是不稀罕去干罢了,我要是去,一个月怎么不得给我三两四两的?”
聂老婆子:“那是那是,我宝儿这么厉害,三两四两的咱还不乐意给他们干呢。”
聂耀宗:“说好了啊,我就去做一个月,赚够钱就不干了,我要继续读书。”
聂老婆子:“那这么好的营生咱不干了?”
聂耀宗:“你和我爹一把年纪了,难道还让你们吃苦受累?让我三哥两口子种菜洗衣做饭,不是更好?”
聂老婆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哎呀,我宝儿就是聪明,就是孝顺,就知道心疼爹娘。对,让他俩去干,不过银子可得给咱才行。”
聂耀宗撇嘴,鄙视道:“我二哥觉得给我那点钱就了不起了,好干嘛的?我随便就比他赚的多。他们要是对我好点,这活儿到时候不就给大力了?现在么,他做梦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装作闲汉躲在一边打盹儿的阿大都要惊呆了,天底下怎么有这样不要脸的呢?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第71章宴请--搬走大山一身轻。
且说卞老板去了一家铺子,要了六个粗面馒头,又要了一小瓦罐青菜蛋花汤,然后悄悄地把自己买的蒙汗药倒进去搅和一下,拎着去找聂老婆子几个。
卞老板生意范围广,以前除了四处物色俊秀的男孩子和女孩子,还给一些黑窑厂、盐场、矿场送驴。所谓驴就是那些年轻的男人,贪图安逸的工作,见到有高报酬不觉得天上掉馅饼只觉得自己配得起。
他看聂老头子身体结实,聂耀宗虽然四体不勤,但也是个青年男人,在家里懒可去了黑场甩几鞭子立刻就能训过来。
等送到那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说啥都不好使。
这种虽然是骗过去的,但是到了那里也要签文书摁手印的,就算官府知道了都不好管。
卞老板原本已经不做这个生意,可他实在是憋着一口恶气出不来,不敢对付贺驭也不敢打聂青禾的主意,可不就对聂老婆子下手了?
那三个人兴高采烈地庆祝找了好营生,浑然不觉得已经落入卞老板的陷阱,只觉得是自己命好能力强,值当这好的待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揽着她的肩膀,笑道:“好啦,咱们就不说生分的话,不管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对吧?”
她就让珍珠过去和大家一起吃饭。
珍珠却满脑子都是家里大娘子的敲打,还有诸小姐、丫头们的嘲笑,讥讽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虽然大娘子几次说不让她到铺子里来抛头露面,但是三少爷据理力争对抗了大娘子,还一直鼓励她以聂姑娘为榜样,好好跟着学。
只是她虽然梳妆打扮的手艺学得不错,可聂姑娘的自信、从容、不卑不亢,她总是学不来。
她有些气自己太无能了。
席间聂青禾感谢大家的帮助,她没说聂老婆子的事儿,只说聂父病了多亏大家帮衬,有力的出力,而铺子也肯借钱给她,否则她真的要自乱阵脚了。
贺驭之前让阿二去家里说她借了印子钱,那么她现在就把这个补丁打上。
她给爹看病的确要好多钱,都是要从柳记预支的,这跟借钱一样。至于印子钱,可以是先借了外面的应急,大掌柜知道以后就预支银子给她把窟窿堵上,这环就闭合了。
第72章醒悟--晃悠悠地晃到他心里去了。
吃过饭,大家聊了一会儿,该散工的散工,该加班的加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和陈子健忙得很,他俩现在带着另外五个学徒抓紧时间出大货,因为过阵子瓷瓶来了就要直接发货的。
她让洛娘子和珍珠早点散工回家,两人却喜欢留在这里和她待在一起,说话也好,做事情也好,总比回去有意思。
洛娘子的丈夫不在家,贺驭寡言少语,不是练剑就是看书,再不就自己跟自己下棋。阿二是个木头,除了练剑就是打坐,跟贺驭和阿大都没什么闲话。阿大虽然话多但是他很讲究尊卑,对她恭恭敬敬,也不会找她闲聊,他被贺驭和阿二憋得去找大枣都不跟她闲聊呢。
而她因为一些原因,家里也不雇丫头,回家以后就只有一个人,无聊又没劲。她喜欢和聂青禾呆在一起,感觉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情,浑身都带劲儿。
珍珠也越来越不想回柳家,只想呆在铺子里和聂青禾一起做事情。
自从她来铺子以后,原本和她好的丫头说话也开始阴阳怪气,什么铺子里是不是很多大官人,什么聂姑娘是不是给她钱。
再者大娘子也会时不时地敲打她,问聂青禾干啥有没有做对铺子不利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说聂姑娘坏话,还为聂姑娘说好话,结果就得罪大少奶奶和四小姐,让她们见到她就喜欢冷言冷语嘲讽她。
除了三少爷和大掌柜,其他人几乎都不支持她继续来铺子了。
可她还是要来,她想来!
只要聂姑娘要她,她就一直来!
聂青禾也感觉出洛娘子有些孤独,就主动多留一会儿,她让聂母他们赶着驴车拉上自家的东西,再去接了聂父和红花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聂父和聂红花没来吃饭,聂青禾就给他们装了一碗鱼加两片锅巴,让堂姐拿回去给他们尝尝,如果不带回去,红花知道了要委屈的。
聂小力:“姐,我能在铺子里看会儿书吗?”
铺子账房里的油灯灯芯很粗,照得亮堂堂的,看书也不伤眼睛。
聂小力看林钱两位掌柜再辟里啪啦打算盘盘账,姐姐和洛娘子也在算账、画画、写东西,珍珠都在背屏风上的字呢,他也想读书!
聂青禾就跟娘说让他留下,等会儿自己带他回家。
平时聂青禾申时末或者酉时初就下班了。今儿因为赶走了聂老婆子她很开心,加上洛娘子、珍珠也说话有趣,三个人就多呆了一会儿。
一眨眼就酉时末,日头早就落下去。不过夏日天长,外面倒是还能看清,只是很快就夜幕降临,视线模糊了。
阿大都在窗外站了好久,却又不敢催洛娘子。
聂青禾不想他为难,就劝洛娘子,“咱们可真得散工了。”
洛娘子抬起头来,吹了吹自己画的牡丹髻的分步示意图,给聂青禾看,“如何?”
聂青禾端详了一下,洛娘子的画功自然没问题,之前排版、图形大小搭配有点小问题,她指点了一下,让洛娘子把重要发型画一页,除了分步解析还要把可搭配的发饰、服装等写一个小贴士,现在就很完美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笑道:“自然是极好的。我想把姐姐画的这些发髻示意图和步骤,让书铺刊印一本书,到时候可以当教材,还可以卖给想学着梳头的人。”
洛娘子激动得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可以?还能给我刻印书呢?”
聂青禾:“当然!就是你得多画一些。”
她一抬眼,就看到贺驭出现在窗外,他修长挺拔,眉眼如画,在薄暮和灯光的映照下真是明艳无双。
贺驭见阿大和洛娘子久不归家,就出来看看,他过来的时候示意阿大不用出声,就看到聂青禾和洛娘子在商量着画画。
灯光暖黄,美人如玉,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让他看得愣了一下,直到聂青禾抬头和他视线对了个正着,对上她那双清澈明净的眸子,他的心头突的一下,忙垂下眼睫跟她打招呼。
聂青禾笑道:“姐姐,贺公子接你来了。”
洛娘子撇嘴,“谁稀罕啊。”她抬头看看外面,惊呼一声,“呀,天都黑了呢。不得了,都是我不好,拉着你画画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她对贺驭道:“贺驭,麻烦你送送青禾和小力,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他俩自己走。”
贺驭微微颔首:“好。”
洛娘子还邀请珍珠和她一起走。
珍珠笑道:“多谢洛姐姐关心,我和阿良一起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就替聂青禾去喊在账房看书的小力。
小力应了一声,飞快地收拾书包挎在脖子上,蹬蹬地跑出来,看到贺驭高兴道:“大哥哥!”
贺驭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也带上了暖暖的笑意,摸了摸他的头替他把书包拿过去。
聂小力就很自然地把书包给他,还主动牵着他的手。出了铺子,他朝着贺驭仰头笑笑,贺驭就很默契地把他抱上马。
聂青禾见状都有点不好意思,聂小力你也太主动啦。她提了一盏小巧的纸灯笼出来,上面是洛娘子画得仕女图,里面细细一根蜡烛,不是很亮却很美。
洛娘子已经催着阿大赶紧走了,出门看见阿二站在一边的暗影里,她知道阿二就这脾气非要保护贺驭,她也懒得和他说啥,只管自己走了。
聂青禾跟贺驭道谢吓跑聂老婆子三人的事儿。
贺驭:“手段有些不光明,只是对付那样的人,可能就得用非常手段。”
不讲道理的人,跟他们是讲不通道理的。
聂青禾笑起来,“这会儿又要劳烦贺公子送我们,不耽误你的事情吧。”
贺驭很老实道:“不耽误,我今晚没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聂青禾,又看看铺子旁边的拴马石,她可以踩着拴马石上马,“你要不要上马?会轻松一些。”
他清润柔和的声音一下子让聂青禾想起他抱自己上马的事情,顿时两条手臂都感觉热乎乎的,她忙摇头,表示自己要走路。
贺驭便朝她伸手。
聂青禾呼吸一滞,他想和她牵手???她是不是应该拒绝啊,毕竟他虽然帮她大忙,可他俩没那么……亲密吧?正当她想怎么拒绝呢,就听贺驭道:“灯笼我来提吧。”
聂青禾忙不迭把灯笼递给他,心虚地别开头装作无事发生。
聂小力骑在马上又开始意气风发,背诵汉高祖的《大风歌》,小手一挥,稚嫩的童音故作老成,“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聂青禾好奇道:“岑先生教你这个了?”
聂小力骄傲道:“不是先生教的,其他学兄学这个,我就跟着背会了。姐你放心,我绝不白花钱,我一定多学几个人的东西回来!”
聂青禾很配合地吹彩虹屁,“你可真棒!你是我们家的骄傲!我为你自豪!”
聂小力反而羞涩地低下头,嘿嘿笑道:“姐,当着大哥哥的面,你别这么夸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聂青禾:“……”你装,你再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上贺驭很少主动说话,都是聂小力和聂青禾问他,他才回答,但是他很认真地听聂小力和聂青禾姐弟俩的对话,一点都不觉得烦。
他小时候很想保护自己的小弟,很想承担娘的责任给弟弟养大,可惜事与愿违,有了后娘不但有后爹,他连弟弟都失去了。
后来上战场,先做三年火头军,跟着做饭修马掌,后来又做斥候,再做前锋小将,他经历了很多。
他杀敌人,也看着敌人杀了自己的战友兄弟,他割下敌人的首级,也被敌人穿透肩胛。
他以为自己的血已经凉了,心也冷了,不再惧怕死亡,也不再渴望亲情。
可这会儿看着聂青禾跟小力那样亲昵的斗嘴,他突然、无比、羡慕!
眼前这个女孩子,身上洋溢着温暖的光,让他忍不住想汲取一点力量。
于是他的步子就越来越慢,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越来越长。
可终于还是要走到目的地的。
在路口的时候聂青禾停下来,为了避免邻居们好奇猜测,尤其黄娘子家的偷窥,她让贺驭送到这里就行了,反正几步路就到家。
贺驭把灯笼还给她,“小心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接过灯笼,轻轻咬了咬唇瓣,笑道:“贺公子,这一次可多谢你。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们家可要麻烦呢。”
贺驭:“不用谢我,只要你有事,我自不会袖手旁观……那个,我是说……表姐当你是妹妹,你帮她良多,便是帮我。你有需要的,我自然义不容辞。”
这么两句话,他说得都有点要磕巴了,额头都渗出细汗,幸亏天黑光线暗,也看不见他红透的耳朵。
聂青禾感觉出他的紧张,体谅他不善于和人交际,笑了笑跟他说再见,便领着小力回家。
贺驭站在那里无声地目送他俩消失在黑漆漆的巷子里,那盏小巧的灯笼一直晃悠悠地,笼着她的倩影一直晃到他心里去。
………
聂青禾跟小力到家的时候,聂母已经带着堂姐和红花把家里收拾得差不多。
拉出去的东西拉回来,托付给张婶子的东西再拿回来,一样样按照以往的习惯归置好,整整齐齐的。
虽然才一晚上没回家住,可一家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仿佛差点就被人赶得无家可归了呢。
聂青禾就把情况简单跟他们说一下,“我起初的确跟外面借了一些钱,大掌柜知道以后就帮我还了,以后从我的抽成里扣。我奶他们听说咱家借了印子钱,怕咱们缠着让四叔帮忙还,吓得晌饭没吃就跑了。”
她看着聂父,若他还想拿钱供养聂耀宗读书,那就对不住,聂青禾会选择送他回老家养病,让他们亲兄弟多亲近,让聂耀宗好好照顾一下这个为他呕心沥血的二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看他自己是和小家更亲近,还是和弟弟更亲近了。
聂红花:“其实咱四叔要是留在金台城给人抄书,一个月都有二两银子呢,那可比咱爹轻松多了,我看他就是只想占便宜,一点都不想付出。”
聂小力:“dei!”
要是以往,聂父听见孩子们这样说四叔,他会有些不舒服,毕竟是自己的四弟,一母同胞的,被孩子们那样奚落总归没面子。
这会儿他沉默了,一言不发。
昨晚上聂红花陪着聂父住在医馆,今儿上午荆思云不断地给传消息,一会儿说聂老婆子要卖孙女,一会儿说聂老婆子把聂母、青禾还有堂姐赶出去不让在家里吃住,逼着三人露宿街头云云。
聂父当时急得不行,想去找聂母几个,又想跟爹娘说不要太过分。
荆大夫却让他不要乱动,他这会儿病情加重,得卧床好好治疗,一天扎针三次!
聂红花又安慰他,打探到消息聂母三人没事儿的,昨晚她们住了客栈,一早就去柳记铺子啦,让他只管好好治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下午的时候,聂红花又打听着聂老婆子几个因为聂家欠了好多钱,吓得赶紧收拾东西跑了,生怕被赖上帮着还钱。
他原本那颗对爹娘和弟弟一腔热忱的心,一下子就冷透了。
他眼睛上依然包着纱布,虽然针灸了几次,看东西比之前亮堂一些,但是还不能看得很清楚,还要继续扎针,起码得二十天。
他已经问过荆大夫和荆娘子,知道自己这个病的确能治好,但是真的需要花不少钱。针灸还是其次,每日喝的汤药里面有一些比较贵的药材,一个月至少五六两银子。
要想彻底治好,总得有个三十多两银子吧。
这可是一笔天大的钱啊,三十多两,都能买下他们住的这个小院子了。
他不想治了!
现在他不能赚钱,还得花钱,他不能拖累儿女们。
大力和青禾已经在赚钱,如果没有他的拖累,那家里的日子也不会差的。
聂母对聂父软声道:“你也不用难过。就算他们不管你,给老人家养老也是咱们的本分,我不会反对的。只是要等咱家缓过来以后再说。”以后是什么时候,那可保不准了。
聂父嗓子沙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道:“按照咱们那里的规矩,长子拿了祖屋和田产,要负责祭祖和养老。咱们这些光着脚出来的,一个月给老的一百个钱孝敬就好。以往咱给了那么多,就先记账吧,把最近几年给的钱扣完再说。”
他现在眼不好不能赚钱,还让闺女借了铺子那么多,自不可能再给老家。
现在这样做,不管是老家人还是官府,也都不能说他不孝顺,治不着他的罪。
以往他真是被聂老婆子闹腾怕了,这一次自己病了,结果她没闹腾直接跑了,也真是讽刺。
不管他是真心这样决定,还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如此,聂青禾就当真了。
她笑道:“爹,你千万别担心,荆大夫医术好着呢,他说你眼睛能好就一定会好的。”
聂父点点头,泪水打湿了蒙着的纱布,哽咽道:“好,好,多亏你们能干。”
聂母看时间不早,让孩子们早点上炕歇息。
聂青禾几个进了屋,她就跟堂姐说帮忙买点各色锦缎回来。
堂姐看了她一眼,试探道:“你要这个做什么?”这种东西他们自家用不上,多半是绣小物件,香囊荷包、扇套之类的,以前聂青禾没少给宋清远做。
聂青禾犹豫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小声道:“洛姐姐和贺公子这一次帮了咱大忙,我就想……做个、做俩荷包送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好意思只给贺驭做,就索性做俩也送洛娘子一个。
堂姐笑道:“你那么忙,一个人做得过来吗?要不我帮你做一个?”
聂青禾:“谢谢姐!”
堂姐揶揄她,“那我做洛娘子的,你做贺公子的吧。”
聂青禾原本心里没鬼,但是被堂姐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边姐弟俩正例行打闹,你笑我光头我笑你吃货,聂红花把弟弟小力压在炕上正弹他脑门。突然就听到俩姐姐的对话,也不打闹了,开始盯着聂青禾偷听。
聂红花:“姐,你要做荷包?我也要!”
聂小力:“你要什么?姐是为了感谢洛姐姐和贺驭哥哥,你是自己人,还邀功?我看应该你来做!”
“我做就我做,我可以做扇套,你送什么?”聂红花拍了小弟一巴掌。
聂小力:“我会捏泥人!”
聂红花做了个鬼脸,“捏出来不够吓人的,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催他俩赶紧睡觉,她可不想再聊绣荷包的话题了。
东间炕上,聂母看聂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发呆,推了他一把,安慰道:“孩子能干,是我们当爹娘的福气,你就等着享福吧。”
她今儿去柳记作坊看了看,更加坚信闺女能赚大钱了。
如今聂老婆子跑了,不敢再来,哪怕以后再来,她也相信闺女还有更厉害的办法对付他们。聂老婆子不敢去官府告他们夫妻不孝顺,聂母就觉得勒在脖子上的绳套被解开了,一下子呼吸顺畅,再也没有畏惧。
最主要的是,孩子爹也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不会再心软了。
聂父突然就抱住他,趴在她肩头哽不成声,“对不起……”
聂母一愣,回抱住他,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他宽厚的脊背如今已经有些微驼,让她很是心酸。
日子不知不觉过了这么多年,苦也好累也好,熬下了这几个孝顺能干的孩子,她就很知足了。男人虽然被老娘拿捏着,可他并非不疼老婆孩子,对自己的小家也是掏心掏肺的,只是被老的拿捏着罢了。
如今勒在脖子上的绳套解开,他也就松快了。
聂母这几天折腾得实在太累,安慰了他几句,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聂父默默地哭了一阵子,这么多年,他大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媳妇儿掉了一个孩子,他出去埋的时候,挖了一个很深的坑,生怕被野狗给刨了祸害了,埋了以后他哭得不能自已。
上一次是聂老婆子带着人去河间府他老丈人家闹腾,把老丈人气病了,又跑到金台城来告状、躺大街,给他又气、又臊、又疼,跪在老娘脚下哭着求她安稳一些,别再闹了。
哭过以后,他觉得舒服很多,整个人轻飘飘的,不再那么压抑了。
他这几天眼睛看不清楚,每天不用干活儿,自然也不累,现在就没那么困。
眼睛看不清,让他一个人呆在孤独的黑暗中,心就打开了,想了很多很多。
他甚至从自己记事起开始梳理,把自己这一生好好地回顾了一遍,到现在他觉得他没有对不起爹娘兄弟,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身边的妻子。
把自己孩子和四弟比较一下,他越发觉得老娘偏心,四弟不是个东西。
为了老四,老娘把他和三弟几乎是净身出户。他去城里找活儿干,三弟却太老实,脑子不怎么灵光,嘴巴又木讷笨拙,进了城里两腿打摆子,扯不开步张不开嘴的,最后住了两天又回乡下给大户人家打长工赚钱。好在他有一把子力气,又年轻肯干,倒是也混得还行。
聂老婆子不说自己偏心,倒是四处炫耀自己有办法,把俩儿子赶出去又挣下额外的两份家业。
现在看看,老四五六岁开蒙,今年二十四岁终于考个童生,代价就是把三个兄长家拖累得不行。
就这样,老四还总怪家里穷拖累他,没能让他去拜最好的先生,否则他早就高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躺在炕上,听着旁边妻子睡得呼吸沉稳而绵长,看起来她是真的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连睡觉的姿势和呼吸的频率都不一样了。
以前她睡觉的时候,经常会时不时抽动一下,呼吸也是急促压抑的。现在却呼吸悠长沉稳,四肢也舒展着,就好像被人把无形中捆绑的绳子给松开了一样。
他瞬间对妻子内疚无比,也为几个孩子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心疼,他们都是好孩子,孝顺能干,是他拖累他们。
他更对老家彻底死心,不再对弟弟心软,也不会再被老娘拿捏。
第73章赚钱--冤家婆媳。
解决了聂老婆子以后,聂家上下都一片轻松,聂母早晨起床都面带笑容,嘴里还哼着小曲儿,看起来开心得很。
聂父也平和了很多,不再像刚病的时候那样低落,不爱说话,现在也和家人有说有笑的。邻居们现在也都知道他病了,眼睛不好,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堂姐也大大松了口气,因为聂老婆子再也不能把她给抓回去,随便把她卖给某个出聘礼高的老男人了。只是她不知道聂母说会关心她的终身大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聂母到现在也没联系媒人相看。
聂红花陪着聂父去了几天医馆,再也不肯留在家里跟聂母和那些妇人们一起勾发网,她要么陪着聂父去医馆找荆思云一起勾发网,要么就跟着聂青禾去柳记,找张婆婆那些人勾发网。
而聂小力不但自己读书用心,每天还要尽职尽责地督促家里人跟着他读书识字,誓要把那一年二两银子的启蒙费给赚翻不可。
聂青禾这边铺子里的生意稳中有升,忙而有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记笔铺送来了她订好的化妆刷。化妆刷的羊毛都是精挑细选的,从木柄的手感到毛刷的弧度无一不贴合她的心思,简直堪称工艺品,让聂青禾大呼良心制作。
拿到化妆刷以后,她领着珍珠给客人们化妆,顿时如虎添翼,惹得方娘子和李娘子等人,时不时地就要来感受一下这毛刷扫脸的奇特触感。
柳大掌柜知道以后,让她按着之前的订单,再让笔铺订做了十套,打算当节礼送给贵客们。
这日方娘子领着两个妇人来找聂青禾梳妆打扮,她们一个选了十字髻,一个选了朝云近香髻。
聂青禾和珍珠一起给她俩梳妆打扮,洛娘子则把画案搬过来,把聂青禾梳发型的步骤给画下来,到时候要刻印在那本《仕女发髻一百式》里面。
梳头的时候,聂青禾有点哭笑不得,因为其中一个妇人把发际线、鬓角都给剃上去了。
如果发际线过低,剃一下也没什么,可她并没有多低,现在整个脑门光秃秃的,鬓角和发际线还有棱有角的。
聂青禾笑道:“顾娘子,您这个头发以后不要剃了。”
顾娘子叹气道:“我碎发特别多,若是不剃掉就戗在这里一片,显得很不整齐端庄。”
珍珠建议道:“那抿一点刨花水?”
顾娘子再叹气:“不成的,用了刨花水和头油,这头发一天就得洗,顶多能熬两天,要不上面粘了一层灰尘,更不端庄雅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又不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在家里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出个门风一吹一头一脸的灰,那可太难看呢。
要说洗头,谁能没事儿一样天天洗头呢?就她三四天洗一次也算勤快了。
这头发这么老长,洗一次多麻烦呢。
聂青禾就拿了个大号的发网,又拿了一个镶珍珠头箍式发夹,摆弄一下,把发网套在发箍上。她很温柔地套在顾娘子的头发上,让顾娘子看看,“这样可好些?”
顾娘子左看右看,却还是叹气:“倒是好看得很。就是这发箍是不是小姑娘用的,我戴回去怕是又挨说不稳重。”
聂青禾柔声道:“那可以用不戴珍珠的。”
她直接把顾娘子说的不稳重是珍珠贵,那就直接用光面的,这个是铜质的,没那么贵。
不管聂青禾帮忙想什么办法,顾娘子都叹气有另外的理由,但是又要让聂青禾帮她想办法。
珍珠都有些不耐烦了,方娘子也看不下去,“我说顾娘子,你差不多就行啦,你看你这个不好那个不行的,人家青禾都帮你想多少办法了呢。”
另外一个娘子笑道:“聂姑娘脾气真好。”
顾娘子一下子眼圈红了,“聂姑娘对不起,我……多谢你这样不嫌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她怎么挑刺,人家聂青禾都笑微微的,动作温柔,和声细语,完全没有厌烦的样子,让她既感动又难受。
她忙低头擦泪。
聂青禾笑道:“不好意思,粉进您眼睛里了。”她拿了自制的小棉球给她吸吸眼泪。
结果这下可好了,直接给顾娘子整泪崩了。
顾娘子:“呜呜呜……”
聂青禾:“????”她看向方娘子,这是怎么回事?
方娘子也叹气了,“你对她太好啦,她有些不习惯。天天在家被婆婆骂,有错没错都要挑她的刺。”
这么一说,顾娘子哭得更伤心了,自己在家里没错婆婆也挑刺,方才明明是自己哭,人家聂姑娘还替自己掩饰,多体贴啊。
方娘子也就不瞒着了,顾娘子前阵子刚小产了,在家里整天挨婆婆骂。她公公带着俩儿子在外面做行脚商,也不天天回来,她和婆婆朝夕相对憋得要发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儿方娘子去探望她,不耐烦她婆婆一直在那里阴阳怪气,就带她出来打扮打扮,去茶楼喝喝茶,散散心。
哪里知道,因为聂青禾过于温柔,倒是让顾娘子触景生情,直接泪崩了。
顾娘子婆婆就是那种见天挑刺,反正她做什么婆婆都不满意。
她天亮起床,婆婆嫌弃她懒,她天不亮起床,婆婆嫌弃她点灯费油。
她做面食,婆婆就说又吃面,她熬杂粮饭,婆婆就说整天吃饭。
总之,就是她做什么都不对。
可她也不会像真恶婆婆那样毒打儿媳妇,更不会想儿媳妇死了让儿子另娶的那种。所以顾娘子跟男人抱怨都得不到支持,因为跟那些真磋磨儿媳妇的比,她都好多了,抱怨啥啊?
就真的难熬啊。
这时候很多婆媳关系都是一代代积累下来的恶意。有些婆婆那是多年媳妇熬成婆,觉得自己那么艰难,凭什么自己儿媳妇就可以轻松,所以又会变本加厉压榨自己儿媳妇。
这种压榨不仅仅表现在立规矩、请安、相夫教子,也表现在穿衣打扮、走路姿势、吃饭吃相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试想婆媳俩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当婆婆的那个若是整天依仗身份对当晚辈的儿媳妇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那媳妇儿还能有好日子过?就这样压抑的环境,必然是要偷偷抹泪,时间长了不抑郁才怪呢。
而男人呢这时候一般是神隐的。
如果不神隐,要么就是劝自己媳妇儿听老娘的,会说什么“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人家能忍,你咋不能忍”?
要么就是心疼媳妇的,会悄悄劝老娘,这种时候无异于火上浇油,会让婆婆更加看儿媳妇不顺眼,想办法磋磨,甚至会当场发做,逼着儿子去打媳妇。
若是儿子反抗,那她又会让老头子打儿子。这老头子也是很奇葩的存在,年轻时候被老娘逼着打媳妇,等老娘没了又无比疼媳妇听媳妇话,觉得对不起媳妇要补偿她。
所以一来二去,不少男人就神隐了,美其名曰不管就是不存在,家庭关系很可爱。
聂青禾对此就真的很无语。
就比如钱掌柜老娘,在作坊里帮忙的时候,多勤快热情一老太太?可回到家里,那对着钱娘子也是左看右看不顺眼的,人家做啥都做不到她心里去。钱老婆子甚至还去给张婆婆传授经验呢,说什么“这儿媳妇你不能惯着,你要是惯着她,她蹬鼻子上脸,转身就离间你和儿子的关系,回头就要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当然钱老婆子也有自己的理由,因为“我娘可是个和善人,从来不磋磨儿媳妇,可那俩儿媳妇却整天欺负她,把她当老妈子使唤,生生给累病,后来直接给饿死的。”然后举例谁家谁家的儿媳妇,可凶悍霸道,把婆婆都给踩脚下当老妈子呢。
可不管怎么说,人家才是一家人,外人说什么也不能改变她们内在的关系,除非她们自己内心有想改变的需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聂青禾既没有恋爱经验,更没有婆媳相处的经验,所以对于身边人的家庭矛盾,她尽量少掺和的。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她一个外人小姑娘呢。
看着顾娘子哭得那么伤心,聂青禾寻思让她哭吧,哭出来就轻松了呢,毕竟眼泪也是一种宣泄。
那边林掌柜和来顺几个听见,还悄悄问怎么回事,见不是找麻烦的就交给聂青禾处理。
一直在旁边画画没吭声的洛娘子道:“你怎么只剃脑门上面,就该全剃了,看你婆婆是不是真让你去做姑子。”
顾娘子受到了惊吓一般看着她。
洛娘子扬眉,手里的笔潇洒地落下,把最后一笔勾完,朝着顾娘子笑了笑道:“我有个小妹妹,她奶奶常年压榨儿子和儿媳妇,把钱都拿去给小儿子填窟窿。得不到满足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要去官府告,弄得儿子家过得非常穷苦。窒息吧?”
方娘子几个连连点头,太窒息了。
顾娘子急切地问:“后来呢?”
洛娘子:“我小妹妹领着一家人过好日子啊。”她朝聂青禾眨了眨眼。
珍珠也在一边咯咯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娘子三人住在城西,并不知道聂青禾家的事儿,都好奇想知道小妹妹怎么摆脱了老婆子吸血的。
这时候金老板带人来送瓷器,聂青禾让珍珠在这里招呼客人,她和洛娘子带着账本去后院清点数目对账。
方娘子三人对小妹妹家的八卦很好奇,想知道更多,她们就问珍珠。
珍珠便捡能说的说给她们听。
听完以后,方娘子三人都惊呆了,这小妹妹也太有办法了吧,竟然就把那么厉害的奶奶和四叔给赶跑了?不过借那么大一笔银子,也真敢呢。
珍珠想起聂青禾说的,笑道:“对方最在乎什么,你就用什么打击他。他不要脸,你比他更不要脸,他狠,你比他更狠,就行啦。”
顾娘子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突然开窍了一样,蹭得站起来麻溜地付钱,顾不得跟方娘子两人告别就蹭蹭走了。
方娘子:“了不得,这是要干啥?”
另外一个娘子忙付钱,拉着方娘子去看看,免得顾娘子做傻事。
珍珠忙去找聂青禾,告诉她和洛娘子,“她要是把婆婆打了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一边跟洛娘子对账,笑道:“不会的。”她要有这个气性和恨意,早就打了,不会等这会儿。这时候只要公爹和男人在的,儿媳妇基本再厉害也不敢明面上打婆婆的。
方娘子两人追着去了顾家,就见顾娘子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顾娘子的儿子在学堂上学,几天回来一次,平时就婆媳俩人在家大眼瞪小眼。
她婆婆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见她回来就骂:“你跑哪里去浪了?家里一堆活不知道?”
顾娘子面无表情:“我去看大夫了,大夫说我再不好好喝药休养,肯定活不到给你养老送终的时候。”
顾婆婆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个嗓门星。你咒我呢?”
顾娘子:“哪里咒你了,明明说我活不到那时候。”
她进屋去做饭,结果端盆子淘米的时候,光当,直接连人带盆子摔在地上,那瓦盆也破了,糙米也流了一地。
“老天爷啊!”顾婆婆急得直接跳起来了,“糟蹋粮食天打雷劈啊!”她忙着收拾地上的米,捧进盆里再淘洗一下。
顾娘子:“那你做饭,我洗衣服。”她端起顾婆婆那个盆就走,结果又光当摔在水台那里,脸盆“啪”又摔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祖宗啊!”顾婆婆又赶紧来捡衣服,看着好好的盆摔碎了,心疼得她一个劲地骂顾娘子,“你、你这个蠢货,端个盆都不行了?”她气得拿巴掌一个劲地拍打顾娘子的头。
顾娘子就坐在水里开始哭,“我不活了,反正你看我不顺眼,早晚给你逼死。不如现在就去死!”
嘴里说死,她却跑到屋里去。
顾婆子一愣,立刻骂道:“你去死呀,要不要给你递根绳子?外面河里水深着呢,你去跳好了!”
她嘴里骂得一句接一句,把门外的方娘子两人都听得脸绿了,还有这样人呢?
突然,她们看到堂屋闪起了火光,就见顾娘子点了一堆火,旁边还是大堆的柴火。
方娘子脸都吓白了,“娘哎,我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厉害?”
顾婆子差点吓疯了,抬脚就要往屋里冲,“你个挨千刀的,你祸害东西你天打雷劈啊!”
顾娘子大喊起来,“你别过来,过来我立刻把房子都点了!”
家里的房子都是秫秸当椽子,麦草和泥盖顶,这两天不下雨日头又毒辣,干巴巴的一个火星都能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婆子不敢动了,只一个劲地跺脚骂人,让顾娘子赶紧把火灭了,别惹祸。
顾娘子冷冷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天天看我不顺眼,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巴不得我死了好给你儿子再娶一个!这个家也是我辛辛苦苦操持的,我凭什么白白给别人?不如烧了,咱们一拍两散!”
她的脸涨得通红,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要滴血一样绝然。
顾婆子被吓住了。
顾娘子继续道:“我死了,你就不用看我不顺眼。再也不用起早了吵着你,起晚了是懒猪。跟你儿子笑,是耍浪不正派,不跟你儿子笑,是拉着脸死了爹娘。梳个头发髻歪了,也是我心术不正为人不正派。走路脚步重了,骂我死鬼托生拖拉拖拉,脚步轻了骂我穷鬼托生没有三文众。等我死了,真的变成鬼,天天来找你,让你看看鬼到底是啥样的!”
她原本不过是受了聂青禾启发,就想回来跟婆婆耍耍狠,结果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愤怒,直接就把一大堆柴火点了。
算了,死了得了!
“铁蛋娘啊,你可不能死啊!救命啊,救火啊!”顾婆子冲进去就扑火。
门外的方娘子两人见状,也赶紧冲过去帮忙,到了门口发现也就一把柴火在那里烧,大部分根本烧不起来,只是咕嘟咕嘟冒浓烟。
顾娘子一脚把那堆着火的柴火踢散了,地上都是她倒的水,柴火落地一下子就熄灭了,嗤啦一声冒着青烟仿佛在嘲笑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娘子昂首挺胸地看了趴在地上大喘气的婆婆一眼,“我这会儿要和姊妹出去走走,要是我回来谁还骂我打我,我就把房子真点了!有本事你让儿子休了我,咱正好一拍两散!”
说完,她就拉着方娘子两人扬长而去。
顾老婆子坐在湿漉漉的柴火上,呜呜地哭起来,“老天爷啊,儿媳妇造反了。”
顾娘子抓住了她的弱点,她不敢让儿子休了儿媳妇。
家里老头子和儿子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她平时骂骂儿媳妇他们不掺和,可要是休妻,那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娶个媳妇多贵啊!
老头子也劝她,这个媳妇挺能干的,心肠又不错,有那彪悍的儿媳妇打婆婆的,她儿媳妇可从不会,她生病儿媳妇也尽心伺候。
自己儿子对这个媳妇也赞不绝口,总是夸她贤惠,私下里让她对他媳妇好点。
小儿子也说嫂子人好,让她别总找事儿。
顾老婆子年轻时候就受过婆婆磋磨,好不容易熬成婆了,结果老头子、俩儿子都对这个媳妇很满意,还劝她大度些,她怎么能不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家里花了好多银钱娶回来的,这可都是自己的血汗钱,她怎么就打不得骂不得了?要是不好好地使唤使唤儿媳妇,能对得起自己那些银钱吗?
她本来也是一个好唠叨的人,一开始对儿媳妇挑刺,后来就开始骂骂咧咧,反正每天不骂儿媳妇两顿,她就觉得不解气,这一天白过了。
这会儿她看顾娘子那么厉害,一下子被吓住了。
她也真怕顾娘子发狠不活了,到时候儿子得和自己拚命,她自己麻溜地把家里收拾一下。等晚上顾娘子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饭菜都做好,还得陪着小心哄顾娘子吃饭呢。
顾娘子嗤了一声,只管自己吃饭,也不让她,吃完就把碗筷一丢,然后又出门了。
理也不理她!
顾老婆子反而毛了。
过了两日,顾娘子自己上门想见聂青禾。
聂青禾正在铺子里接待陈斋仙、王老板、赵老板几个人。
如今王老板和赵老板几个,跟定了陈老板,总觉得他有一种莫名的好运。反正他们生意范围不冲突,所以只要陈老板有什么新动作,他们就要跟上。之前他们是进了聂青禾家的洗发药液和洗发膏,不带包装瓶的,这一次是来订中档位瓶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拨人就价格一事进行了好一番拉锯。
聂青禾这边大掌柜不在,是林钱当主力,对方就是陈老板和另外一人,王赵两人之前理亏,这会儿就不发言只给己方加油打气出主意。
几经拉锯,他们定下价格,一次性拿货一千瓶,八八折,五百瓶就是九二折,超过五十瓶是九六折,而只要超过两瓶,就给九八折。
买了瓶装的,回头可以用瓶子直接来灌装,补装给他们的优惠不变,普通人来补装也能有九八折。
几个老板高兴得很,他们可赚了大便宜!
原本每个人来进货,顶多进三五百瓶,可他们几人合伙一下子进了1500瓶,这价格就是八八折。
因为供货量有限,所以聂青禾给的最低折扣就是八八折。
至于这个价格,聂青禾是精心计算过的,制作草药洗发膏的成本也不便宜,有些药材用量大、有的则价格高,还有人工费、场地费、消耗费等等,再加她一百抽六的抽成,还有柳记的利润,定出来的价格是合理的。
而且她的洗发膏比花想容的好用,还便宜三分之一的钱呢。花想容的清洁品要么是很昂贵的,要么就是最低端的,而她的产品服务的对象基本就是中产阶层。顾客群也不会全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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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远:“我给人选文章润笔,赚了一些银子,正好给叔父治病。”
聂青禾更不接了,“我爹治病的钱铺子已经帮我垫付了,我这里生意好,赚了不少银子,这笔钱也很容易就还上。你好不容易抄书赚的,还是拿回去给宋大娘吧。”
宋清远看她不接,脸色就又白了一分,心里的希望之火都一点点地熄灭。他固执地朝她伸手,“青禾,以前你给我东西,我不收的,你也都给了。我给你东西,你也都要了。现在……”
聂青禾淡淡道:“宋清远,那天我把话说得很清楚,你忘了?”
宋清远的脸更白了,她说喜欢你的聂青禾已经死了,而我不喜欢你。不管你做什么,现在未来都不会喜欢。他心里顿时说不出的苦涩滋味,笑了笑,“我记得呢,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呢。这个钱是给叔父治病的,你收着。”
聂青禾摇头,“你要想给,你自己去给他吧。宋秀才,我们说得很清楚,你真的不必再为我做什么。”她朝他行了个礼,“抱歉,我还有事要忙,先回去了。”
看着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宋清远的心瞬间绞痛,忍不住出口挽留,“青禾……”
这些天他没日没夜地给人润笔选文章写文章,着实累得不轻,原以为青禾会心疼他,谁知道她根本不在乎,对他的消瘦视而不见。
聂青禾却没听见般径直进了铺子,甚至都不去梳妆的地方,免得从窗户看见他,而是直接去后院了。
宋清远站在窗外,虽然夏日炎炎,可他却如坠冰窖,周身冷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5章托媒--给他绣个荷包吧。
金乌西坠,彩霞满天,姐弟俩踏着夕阳往家赶。
路上聂小力还一个劲地回味骑马的感觉呢,“姐,我一定好好读书,以后出门就让你坐车,不让你累着。”
聂青禾笑道:“你是自己想骑马吧。”
聂小力嘿嘿笑起来。
他俩去接了堂姐一起回家。堂姐拿出一小卷各色锦缎布头,递给聂青禾,“看看有没有可用的,这是闪金缎,新来的,我瞧着挺好看的,就要了点布头。”
聂青禾:“谢谢姐,足够了。”
堂姐打趣她,“我给洛娘子的已经做好了,你给人家贺公子的呢?可过去好几天了呢。”
聂青禾有点难为情,“没好呢,哎,早知道用那块提花锦得了,绣啥花啊。”
堂姐轻笑,“绣花才有诚意,你若敷衍人家,人家看得出的。你自己也说得好好感谢人家,总不能反悔了吧?”
聂青禾想想也是,“晚上我抓紧时间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过大慈阁边上的集市,还有菜农果农在叫卖。只要还没关城门,自己的农产品还没卖掉,他们就想挨到最后一刻钟。
聂青禾买了一些桃子,还买了一兜子黄瓜,这时候还没有西红柿,略有点遗憾。
堂姐已经习惯聂青禾大手大脚了,不再劝什么。
到了家,聂母已经做完饭,来勾发网的妇人们也早就散了,她和聂父正在说什么。
见聂青禾几个回来,聂母立刻道:“小力,去街上喊红花回来吃饭。”等聂小力出去了,她对聂青禾道:“宋清远头会儿来过了。”
聂青禾:“来探望我爹的吧。”
聂母点点头,“他居然拿了一百两银子过来。”
聂青禾:“娘,你没要吧!”
聂母:“当然没要!咱都不和他做亲了,要他银子干嘛?我又不傻。不过他还是留了二两银子给你爹,说是长辈的人情,这个推不掉,我们就收下了。”
依着她是不要的,可宋清远当时脸色非常难过,声音都带上了哀求,说虽然青禾不喜欢他了,可两家的情谊仍在,聂父就如他亲叔父,爹不在家,叔父病了难道他不该探望?
聂父根本忍不了他那难过的声音。小时候宋母说家里没女孩子,她把聂青禾带回去养,还说宋清远没兄弟作伴,时常把宋青远送到聂家和聂大力作伴。聂父格外稀罕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松了口气,“你们大人的交情我当然不干涉啊,挺好的。那过几天娘你让我大哥也去宋家看看宋大娘,她不是也一直病着么。”
这钱也就还回去了。
聂母:“过阵子吧,大力现在可忙呢,他都走不开。”
聂母说这话的时候,骄傲得很。儿子闺女都有本事,对她来说还有啥比这个更值得自豪骄傲呢?
堂姐好奇道:“他哪里来一百两银子?”
聂母:“八成他大姑给的吧。”
聂红花和小力进门就听见一百两银子,立刻追问道:“娘,谁给了一百两银子?”
聂母看她跑得满头是汗,没好气道:“你梦里的一百两呢,快上炕等着。”她招呼放桌子吃饭。
聂红花:“梦里怎么可能只有一百两?整点大的啊。怎么也得金山银山才配得起我的梦呢!”她掏出几个新式发网给聂青禾看,“姐,你瞅瞅,能多给我几个钱不?”
聂青禾眼前一亮,这丫头真有两把刷子,居然勾出了立体发网!
一个发网是玉兰花的,一个是山茶花,还有拒霜花、菊花,玉兰花还是彩色的呢,倒是漂亮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看了一眼,“你给发网勾得这么复杂密实,那还勾什么发网,直接把发巾上绣花,包着不是更好看?”
聂红花不服气,“发巾包着,哪里还能看得见头发呢?我这个能看见头发,还省了插簪子戴花钿呢。”
聂青禾觉得如果有粗一些的羊毛线,染成五颜六色的,聂红花真的可以勾出好看的发带来。
她夸聂红花会动脑子,勾得不错,一个多给她两个钱。
聂红花难得的谦虚了一下,“也不是我自己勾的,我和张婆婆一起商量的。”
她这几天早上送聂父去扎针,让聂父呆在医馆,她自己则飞奔去找张婆婆请教勾发网。请教完她再跑回医馆,找荆思云玩,还能一起勾发网,然后再陪着聂父回家。
说起来,她可忙呢。
聂青禾对付了两口晚饭,赶紧就去屋里把针线笸箩端出来,继续绣那个荷包。
荷包好做,绣花磨人。
她盘算着天气要凉下来了,秋冬时节贺驭也不会穿夏天的白衣,多半是一些靛蓝色、墨绿色、酱红色、黑色之类颜色稳重的衣服,那荷包的颜色自然也要统一才行。
她选择了一块靛蓝色锦缎,一块枣红贡缎,要做成两层,这样更结实,做好的荷包正面是靛蓝色,另一边就是枣红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现在两块布还都绷在绣花绷子上呢。
堂姐过来瞅瞅,“绣得真好。很用心了。”
聂母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是知道人家帮了大忙,而且还救过闺女两次,咋感激也不过分的。她又怕闺女喜欢上贺驭,这跟宋清远又不是一个情况,贺驭很明显的家世更好,自己是踩着梯子也攀不上的,若是闺女真喜欢他,那可有的苦头吃。
她还旁敲侧击地试探呢。
她虽然自以为掩饰得好,可聂青禾一下子就明白她的心思,“娘,你可别多想,我是因为洛姐姐才和他接触的。而且就是感激人家嘛,可没有别的想法。”
聂母:“那就好。”只要闺女没有多想,那就做呗,做多少都不过分,应该的。
聂青禾做得脖子都酸了,仰着头靠在墙上休息一下,不知道怎的居然大了个盹儿,看见贺驭坐在她面前,摆弄她的绣品轻声道:“你要感激我,也不用费工夫做这些,倒是让人怪不忍心的。”她就笑:“那你不要,我就不做了,做得好累,我还是给你做点心吧。”贺驭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目光前所未有地直白大胆,“好啊,我喜欢吃的。”然后他抬手在她脸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聂青禾一下子醒了,不禁打了个激灵,吓得赶紧搓搓脸,这……这简直没有科学依据,她为什么要梦见他,难不成是做针线活儿做魔怔了?
她再低头看自己的绣品,顿时有点心虚了,这摆明就是自己做烦了,不想给人做了,自己洗脑找借口呢。
她赶紧打起精神再做一会儿,等绣完花样再做成荷包就简单多了。
她看聂红花和聂小力又在那里闹腾,聂小力让姐姐跟着识字读书,聂红花却让他不要打扰自己勾发网,她笑了笑,就把过两天去洛娘子家做客的事儿告诉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立刻放了聂红花,“姐,洛姐姐和大哥哥邀请我没?我也想去!”
聂红花把小力扒拉到一边,“姐,我送爹扎完针,我也能去吗?上一次洛姐姐还说有空让我去她家玩呢。”
堂屋勾发网的聂母听见,就道:“你去啥?你好好陪着你爹。”
聂父:“那我早点去扎针,早点回来。”
扎针吃药加上敷药这将近二十天,聂父觉得自己眼睛好了很多,现在已经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东西,房子、树这种大东西,基本都看得见,再过几天他自己去扎针都可以了。
聂红花:“耶!”
聂母:“小姑奶奶,你可别去,你看你那吃相,再给你姐姐丢人可了不得了。”
聂红花不服气,就要和聂母掰扯掰扯。
聂青禾一锤定音:“好啦,那就去吧。”她还问堂姐休息不,休息的话也可以去,小力那里她已经跟先生告过假的。
堂姐忙摆手,“我们有事告假,没事儿不让休息,我就不去了,你把荷包捎过去就行。”
聂红花见聂青禾答应,乐得抱着聂青禾的肩膀就晃,“姐,我梦里的金山银山,分你一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哟,梦里真大方。我梦里的金山银山,都给你吧。”
大家说笑一阵子,聂小力又开始催着上课,“今天要学新的字,还得背两句诗,谁也不能偷懒!”
聂红花:“你还是唱歌吧,大风大雨,大江大河,大浪大山的,随便唱。”
就是别背诗,酸溜溜的,她不爱学。
聂小力又开始和聂红花掰扯去了。
听着孩子们如此开怀地嬉闹,聂父心里暖暖的,感觉有一股暖流,汩汩地从心底流出来,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二十四这天未时末下午三点左右,聂青禾就开始找借口,“姐,我有点事儿,接了小力去一趟医馆。”
洛娘子:“你不舒服?”
聂青禾:“没呢,我去看看给我爹再交点钱。”
洛娘子:“那你快去吧。对了,明儿我让人去接你们啊,你在家等着就成,米面鸡蛋糖什么的我都买好了,你什么都不用买。”
聂青禾跟她道谢,又就跟珍珠说一声,然后先下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要回家做荷包!
珍珠望着她的背影,对洛娘子道:“姑娘今儿有点心不在焉啊,吃饭那会儿我就看她老走神。”
洛娘子:“她是记挂聂叔的病情吧,青禾是个单纯的姑娘,我看她不像有心事的样子。”
聂青禾哪里去什么医馆,她直接借上聂小力就回家了。
聂小力还纳闷呢,姐这是有啥事?
到了家,聂青禾跟聂母和张婶子等人招呼一声,就进屋去做荷包了。
聂红花蹭得就溜进屋里,“姐,你躲着干嘛呢?”
聂青禾:“谁躲着呢,我把荷包收一下尾,要不明天就不能去洛姐姐家了。”
聂红花正色道:“哟,那可重要呢,不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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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青禾:“……”这是怕耽误你去玩儿吧。
好在昨天就把绣花部分完成了,今儿把荷包缝起来就成,也不是多难的。
等堂姐下工回来,进屋就看到聂青禾刚把荷包缝好,她笑着凑上前,“给我瞧瞧。”
聂青禾大大方方地递给她,“可算做完了。”
她虽然手工不错,但是对针线活不是很热衷,太磨人了。
梳头、化妆,那是有互动的,当场能看到效果,而且看着一张张脸庞被自己打扮得亮丽起来,那成就感是不一样的。
刺绣要闷头做,累得腰酸背疼颈椎不舒服。
堂姐捧着她做的如意形荷包里里外外看了看,夸道:“青禾你这针线活儿越发精致了,要是去绣衣楼,你一个月可以拿三两银子。你看这些针法,你用得恰到好处。”
刺绣的针法很多,但不是乱用的,什么图样适合什么针法都是有讲究的,但是在这些固定用法之余,也有绣者自己的发挥。聂青禾就很能自己发挥,所以她绣的竹叶就非常灵动,就感觉真的有微风拂过,那竹叶在嗦嗦作响。阳光泼洒下来,光线明明暗暗,斑斑驳驳,她都能把这种位置、光线等的变化细微处绣出来。
堂姐说起绣活儿就来了劲头,还跟聂青禾请教这里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觉得自己针法没有比堂姐多学什么,关键自己从小学过绘画,从国画、水彩、油画都有涉猎,对于空间、光线等的关系也有比较深刻的理解,所以绣出来的作品就很有立体感。
堂姐没学过,绣花很多时候就在机械完成图样,听了聂青禾这番空间和光线的理论,顿时有所触动。
聂青禾略讲了一点,堂姐就听得入迷,足够自己琢磨很久的。
聂母怕闺女熬夜绣花累眼,催着聂青禾早点休息,做不完明儿早起再做也成的。
聂母上了炕,听着那屋孩子没什么动静了,小声和聂父他嘀咕,“明儿青禾不在铺子里,我陪你去扎针,顺便去铺子摆脱林掌柜点事儿。”
聂父:“啥事?怎么不让青禾说?”
聂母小声道:“我想说说云朵的亲事,青禾一个未婚丫头,哪里合适说这个。云朵不小了,让林掌柜他们帮忙相看一下合适的青年,要是不错的,咱就见见。”
聂父犹豫道:“不用大哥大嫂同意?”
聂母:“你看他俩像是关心孩子的?”
聂父:“也是。”
聂母之前一直没找媒婆问,是因为自家匠户出身低,接触到的人有限,媒婆也不会把好青年说给他们家。倒是青禾在铺子里站稳了脚跟,和几个掌柜熟悉起来,让他们给介绍就顺理成章,小儿子的先生还是人家介绍的呢,比家附近的秀才童生可好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位掌柜人好,见识也多,人脉也光,能介绍的好青年自然比媒婆多。
聂母觉得要是哪位掌柜家的儿子年龄相仿,又看对眼的话,那倒是挺好。掌柜的一个月至少三两银子,四季的衣裳、冬天取暖的木炭、过年过节的肉食,东家都送,那日子自然比自己家好太多了。
聂父觉得也不错。现在他不用干活儿,白天不累,晚上就没那么困,也能躺着和聂母聊聊天。
夫妻俩心情都比以前好很多,自然的沟通也多起来,感情也更亲密。
而聂青禾做绣活累了,躺下很快就睡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她居然又梦到贺驭,他竟然说她绣的不好!她要抢回来他又说她抠门就送他一个!
他俊颜带笑,一副欠扁的模样,慢条斯理道:“你……起码也得再送我一个吧,这样成双成对才好。”
贺驭,你财迷!
聂青禾嘟囔了一句,然后翻了个身睡得酣沉。
此时的贺驭正骑马和阿二往金台城赶路,夜风猎猎,吹拂着他的衣襟呼呼作响,突然,他就打了个喷嚏。
阿二:“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无事。”
自己年轻体健,断然不会吹点夜风就打喷嚏吧。
邪门!
第76章姜撞奶--他俩很熟了。
第二日一早,聂母说她也要休息一天,陪聂父去医馆扎针,让聂红花跟着姐姐去。
聂红花高兴地一下子蹦起来,揽着聂母的脖子就亲她的脸,“mua,娘你真好!”
聂母被她掰得差点一个跟头,没好气地拍了她一巴掌,“你这个坏丫头,去人家做客本分点,人家那位洛娘子可不是一般人,别给你姐姐丢人。”
聂红花不服气:“我长得也俊,也不傻,怎么就丢人了呢?人家洛姐姐可和善了,几次见面都对我轻言细语的,可不像你就会打击我。”
聂母:“我不打击着点你,我怕你自己把自己鼓成面鼓,到时候让人家敲打你就晚了。”
聂红花心情好,就不和聂母顶嘴了,免得聂母再反悔。
吃过饭聂青禾带着红花和小力去巷子里看看,她打算去路口等洛娘子派的马车,免得让邻居们看到又问东问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胡同里难免遇到邻居,大部分人都主动和她招呼,满面笑容,和善得很。
经过聂老婆子来那么一闹,大家都知道聂父生病,聂青禾借大笔银子给他治病,对她又同情又佩服,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敬畏。
就连黄莺儿见了她也不敢再说风凉话,只拿眼偷偷地瞅,待聂青禾看过去的时候,她又飞快地撇开头好像没看见一样。
黄娘子则吓得躲着聂母和聂青禾,生怕被聂青禾算账,阿二和四个彪形大汉给她留下了很可怖的印象,回来做了好几天噩梦,梦见不是被绑去窑子就是被绑去黑煤窑,那个暗无天日绝望至极啊。
他们刚走到路口,就看到阿二赶着马车过来。
聂青禾上前道谢:“多谢阿二哥接我们。”
阿二扑克一样的脸上顿时有了裂缝般透出一丝不好意思。
聂红花爬上车辕以后,突然朝他递了一块糖,嘻嘻笑道:“阿二哥哥,请你吃糖!”
阿二脸上的不好意思就更浓了,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拿那块糖怎么办的架势。
他从来不吃糖!
聂小力则好奇地看着他,悄悄问聂青禾:“姐,阿二哥和阿大哥,有什么不一样吗?”他觉得俩人一模一样,高矮胖瘦,穿着打扮,没有不同,他分不出谁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刚要说,聂红花笑道:“姐,不要告诉他!”
聂青禾由着两小只闹去,跟阿二道谢,然后上车。
他们要经过柳记铺子,聂青禾让阿二停一停,去把珍珠接上,结果她却没来。珍珠从来不会迟到或者放人鸽子的。聂青禾担心有事儿,就去问问阿良,才知道柳家大娘子把珍珠留下了,因为三小姐和四小姐要出门,丫头不够,就把二少爷和三少爷的丫头都借去。
既然没麻烦,聂青禾也就放心,他们先去洛家。到了门口,马车停下,阿二从外面打起车帘。
洛娘子站在外面朝他们挥手,“贺驭去买冰了,今天咱们有冰镇瓜果吃!”
聂红花和聂小力一听冰,夏天还有冰?激动得两小只已经两眼发光。
聂青禾让弟弟妹妹慢着些,一个个出去,别打打闹闹的。
下了车,洛娘子便挽着聂青禾的手臂,亲昵得很。
聂红花难得地并拢了双脚,规规矩矩地给洛娘子问好,聂小力也乖巧地问好。
洛娘子让聂红花和小力随意些,“不必拘谨,在我这里就和在你们自己家一样。”她跟聂青禾夸俩孩子懂事,“可比我家那些纨绔好多了。”
聂青禾笑了笑,夸洛娘子今儿气色好,打扮得也清新,“姐姐回头试试梳个发髻,反正你自己都画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我哪里成啊,我现在就跟发网绑一块了。”
几人进了院子,聂红花又开始哇喔地赞叹,院子大,院子美,院子里还有流水!
洛娘子就让阿二负责领他俩逛逛。
聂红花立刻从自己小挎包里拿出几个精美的发网,“这是我自己勾的,我姐说好看,送给洛姐姐。”
洛娘子乐得合不拢嘴,“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多谢多谢。”
聂小力委屈道:“我捏了泥人,我姐说太难看给我扔了。”
洛娘子被逗得哈哈大笑,拍拍聂青禾的手臂,“你们家是不是从来不会寂寞?”
聂青禾笑了笑,干脆把俩荷包都拿出来,递给洛娘子,“姐姐挑一个,另外一个送给贺公子。”
那边站得跟木头桩子一样的阿二立刻余光撇过去,把俩荷包的样子记住了。
洛娘子一眼就看出来俩荷包做工不一样,一个精美绝伦,一个就绣衣楼中端绣娘的水准,她开始逗聂青禾:“你想把哪个给贺驭呢?”
聂青禾:“姐姐,我跟你说实话,我时间不够就做了一个,另外一个是我堂姐做的,她也感激姐姐想出一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拍拍她,“我懂了。”她挑了堂姐绣的那个,“反正我也不爱戴这些,我就拿这个挂在床帐上。”
聂青禾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道:“回头我再给你做一个,就是有些慢,你别介意。”
洛娘子:“我可舍不得你做针线活,要做这个得点灯熬油好几宿吧?快别做了,这种东西铺子里买买就够用的。”
聂青禾就把另外一个也给她,“姐姐帮我交给贺公子吧。”
洛娘子:“别啊,你自己给。”
聂青禾突然觉得有点不合适了,她送荷包给贺驭,他会不会……误会她啊?
洛娘子却不给她时间胡思乱想,让阿二领着俩小的参观院子,她则拉着聂青禾去厨房吃水果。
聂青禾看洛娘子心情好,就问她如今还会胡思乱想吗?抑郁的情绪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尤其独处的时候。
洛娘子笑道:“就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不过现在我睡不着就起来画咱的画册,一会儿困了又睡过去。”
自从认识了聂青禾,有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洛娘子觉得每天都很充实,没时间胡思乱想。
而且聂青禾每天都变着花样夸她,说她这里画得好,那里心思巧妙,让她哪怕有点自我怀疑的时候,也会瞬间被夸得心花怒放,一点都不低落不郁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自信。
聂青禾笑道:“不管做什么,都先准备充分一些,做的时候就不至于烦躁。做点心也是这样的,算计一下需要什么,尽可能都备好,免得半途去弄那就麻烦。”
洛娘子深有感触,“半途去找,找不到,要么时间不够,心一烦躁索性找个别的代替,然后就……”越做越生气了呗。
她跟着聂青禾准备面粉,拿罗筛把面粉过一遍,里面没有一个小疙瘩,再准备大小几个盆,鸡蛋、白糖、蜂蜜等。
聂青禾问洛娘子喜欢吃什么,洛娘子却无所谓,她邀请聂青禾来不是为了做点心,而是为了说体己话,热热闹闹的。她喜欢的是和聂青禾一起做点心的那种成就感,至于吃,好吃就可以!
聂青禾就决定做鸡蛋糕,材料简单,成品清甜细腻,吃起来口感很好。
洛娘子自然无不应允。
为了口感更好一些,聂青禾就去请阿二帮忙把加了白糖的蛋液打发一下,告诉他打成粘稠的丰富泡沫的蛋液就可以了。
阿二垂眼看着水状的鸡蛋清,眼角颤了颤,这……是在惩罚他?这水一样的鸡蛋液能打发成黏粥?难道是自己得罪聂姑娘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娘子:“你快点吧,别耽误我们干活儿。”
聂红花和聂小力已经跟着阿二挨个院子逛了逛,发现洛家好大,大门进来是两个院子,一长一短,二门进来是两个大院子,后院还有一大两小三个院子!
聂红花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自家那巴掌大的小院子,还没有人家一个小院大呢。
“小力啊,你可要好好读书,以后给咱家买个大院子。”她给弟弟洗脑。
聂小力吃着阿二给的杏脯,“嗯哪,给你自己一个院子。”
聂红花:“这还差不多。小力我跟你讲,你可一定要牢记对姐姐们好,没有姐姐哪里有你,哪里有你读书的好日子。是吧?”
小力用力点头,“你放心,我记着呐。”他扭头看外面,“大哥哥咋还没回来呢。”对于大院子,他更钟情于骑大马,他惦记大枣呢。
这时候外面传来马蹄声,聂小力就飞奔出去,“大哥哥回来了!”
贺驭和阿大刚从外面回来,他翻身下马,就看到聂小力飞奔而出,顿时有一种恍惚的错觉,就好似自己的小弟这样毫无芥蒂地朝他飞奔而来。他下意识就俯身探出手臂,一下子把聂小力给单臂抱了起来。
聂小力哈哈大笑,“大哥哥你力气好大!”
贺驭笑了笑,弟弟已经12岁,断然不会这样亲近自己的。他把小力送上马背,让阿大陪着在巷子里骑马溜跶,然后就看到跟在后面跑出来的聂红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看到他以后立刻收敛了步子,时刻谨记不给姐姐丢人,她很乖巧地问好。
贺驭拿了糖果给她,让她去和小力一起玩儿。
聂红花看贺驭就更加亲切高大了。
贺驭两手拎着满满的东西走进洛娘子的院子,一进门就听见聂青禾悦耳的笑声,他自己都无意识地加快了步伐。
他一进厨房就对上聂青禾笑意盈盈的双眸,如一汪清泉荡涤人心,让他不禁心头一热。
她仿佛不知道烦恼忧愁,什么时候都是目光明澈,面容恬淡,哪怕她那个奶奶出现,都没有让她慌乱的。
她这般年纪,怎么就有那般涵养?
贺驭觉得好奇。
聂青禾笑道:“贺公子回来啦?”
贺驭朝她点点头,“有劳聂姑娘。”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案桌上,让洛娘子和聂青禾先吃水果。他拎回来一大块冰,盛在一个木箱里,用小棉被裹着,还有一大壶牛乳,另外一些时令瓜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得直惊讶,他力气可真是大,居然能拿这么多东西。
洛娘子欢呼一声,“贺驭赶紧给青禾倒杯牛乳喝!”
贺驭提醒聂青禾,“先喝两口试试,等会儿不肚子疼再继续喝。”
京城最近流行喝牛乳、羊乳,但是有人喝了会肚子疼拉肚子,所以他提醒一下。
聂青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居然这样细心的吗?
感觉她看向自己,贺驭没忍住就也转眼看她,两人视线一触她就笑着移开低头抿了两口牛乳,贺驭就感觉自己心脏又有些陌生而奇异的感觉,不受控制地跳动。
她喝过牛乳以后,自己抿了抿唇,但是依然有白色的痕迹沾在嘴角,贺驭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种陌生而奇怪的躁动,这让他有些心慌。
他赶紧拿了冰锥,低头默默地拿把冰块撬破,再砸成比鸡蛋小的冰块,倒进一个铜盆里,再把洗干净的瓜果放在里面冰着。
冰镇水果,消暑利器。
感受着那股子冰凉清爽,贺驭躁动的心安静下来。
聂青禾也感觉屋子里温度都降了一些,清凉舒爽得很,她想叫红花和小力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让他俩玩呗,渴了累了自然就回来了。”
贺驭把东西放下,犹豫是留下还是离开,然后他就对上阿二竟然有些幽怨的眼神。
阿二笔直地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两根筷子不停地打鸡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贺驭顿时觉得好笑,能把阿二治住的人可不多。
他决定留下来,便看向聂青禾,“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聂青禾笑道:“你可以给阿二哥哥帮忙。他可能有点累了。”
阿二:我不累!
手上却麻溜地把盆和筷子交给贺驭,“公子,别气馁!”他用身体挡着自己的手,快速地朝贺驭打密语:聂姑娘,给你带了礼物。
贺驭顿时被吊起了胃口,她专门给他准备礼物?
他看了阿二一眼,眼神询问是什么。
阿二却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转身大步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能再被抓住做苦力了!
太难了!
贺驭心里惦记自己的礼物,然后看着这一盆奇怪的液体,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
聂青禾见状就上前指点他,轻言细语道:“就这样不断地搅拌,过一会儿就被打发了。”
打发是什么,贺驭不懂,既然她这样要求,那他就这样做。
她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就隔着一个锡盆,她正低头瞅着盆里的蛋液,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上面还垂着几缕毛茸茸的碎发。贺驭看了一眼,眼神便好似被烫到一样,忙也低头看盆里。
盆里的鸡蛋液越来越粘稠起来,聂青禾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继续重复,再过会儿就可以了。”
她放低声音的时候,听起来娇软得很,让贺驭的耳朵又酥痒起来。
他很想问问自己的礼物呢,结果洛娘子过来把聂青禾拉走了,“让他做,咱们来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聂青禾:“夏天牛乳留不住,咱们分成三份,一份喝,一份做鸡蛋糕,另一份做姜撞奶如何?”
聂青禾朝贺驭笑了笑,又对洛娘子道:“正好留一些牛乳做鸡蛋糕,还能做姜撞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等我去那画笔。”
这么新奇的东西,她得画下来!
聂青禾先生火,用一个小砂锅热牛奶,同时一大块姜用擦子擦碎,再用杵子捣烂,然后用纱布把姜汁挤出来。
此时阿大扛着小力,聂红花手里摆弄着一大朵红色月季花,他们一起进来,闻到热牛乳和姜汁儿的鲜辣气,全都吸了吸鼻子,直觉有好吃的。
聂红花蹬蹬跑进来,“姐,我给你帮忙!”
聂青禾示意她拿筷子,又让洛娘子往热牛乳里加白糖,然后开始搅拌,融化以后就趁热把牛乳倒进装有姜汁的大碗里,然后静止不动。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聂青禾开玩笑地说。
几个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色的牛乳被冲进淡黄色的姜汁儿里,先是打着旋儿互相碰撞融合,然后慢慢地涟漪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就凝固了。
聂红花:“!!!”神奇!
聂小力:这是什么魔法?
洛娘子:“这就和龟苓膏、酥酪、肉皮冻差不多啊,会冻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对这些都不知道,什么龟苓膏什么酥酪,这都是什么神仙美食?她没听过也没见过。肉皮冻她倒是知道,就是炖鱼皮、肉皮的汤凉了以后会冻起来,可她没捞着吃过啊。
家里那么多人,多少鱼和肉能剩下?绝对一顿光啊!
她深刻地感受到了差距,不只是这个大院子,还有吃过的东西。
她要赚钱!她要吃龟苓膏、酥酪、水晶肉,她要吃酱肘子、八宝鸭、手把肉、扒鸡、铁锅炖大鹅!
她把自己知道的好吃的都狠狠地数了一遍。
聂青禾把姜撞奶放在冰块上冰镇一下,等会再吃那简直就是消暑神器。
聂小力:“牛乳和姜汁儿发生了什么神奇的关系吗?他们是成亲了吗?”
聂红花白了他一眼,小声道:“别瞎说,成亲的人也不会冻在一起,这就和炖鸡蛋羹一样啦,熟了就混在一起了。”
聂小力点点头,“对,就和姐姐和贺驭哥哥一样。”
聂青禾:“……”她自诩厚脸皮都被聂小力给说得发烫了。她悄悄朝贺驭瞥了一眼,恰好对上他深幽的视线,她忙移开视线,而贺驭的耳朵也肉眼可见的红了。
聂小力:“还有我和大枣!我和大枣熟了,它还让我给它刷毛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可以吃了!”
再让这小子胡咧咧下去,就太尴尬了。
她舀了一小瓷碗,先给洛娘子。
洛娘子嘴里咬着两管笔,手里捏着一管,正奋力渲染姜撞奶的色彩呢,她嘴里呜呜地含糊不清,示意自己没有嘴让聂青禾给贺驭吃。
聂青禾便端过去给贺驭,她把白瓷碗举给他,“贺公子。”
贺驭垂眼看她,发现她眼尾扫着一抹粉色,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害羞了。
她会害羞?贺驭有些不相信!当初是谁对他吹口哨来着?
他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活动了一下略有些酸的右手把小碗接过来。
聂青禾朝他笑笑,就赶紧回去继续帮大家分着吃。
贺驭用雪白的小瓷勺舀了一勺姜黄色的奶冻放进嘴里,入口冰甜,香醇爽滑,甜中带辣,让人从舌尖到灵魂都是凉爽清透的感觉。
甜品原来这么好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看自己的,再看那边,不只是阿大在吃,从来不吃甜品的阿二居然也在吃!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寻思要不要动用主子的特权,让他俩少吃点。
阿大一口气吃完,就想去捞阿二的,阿二屈肘挡开,眯着眼睛又吃了一勺。
阿大就开始武力抢夺,然后兄弟俩追到院子里,乒乒乓乓去地打了起来。
聂青禾:“……咱们可以再做一些的。”
洛娘子:“没事,他俩见天打来打去的,在这里没事儿干,憋得。”
聂小力:“哇喔!这就是功夫吗?”
聂红花趁着他不注意,从他碗里舀了一大勺飞快吃进嘴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聂小力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懵了,谁吃了我的奶冻!?
第77章心动--他突然对她生出了一丝大胆的贪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小只也开始追着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学着阿大阿二的样子,一拳一脚嘿嘿哈伊。
洛娘子笑得前仰后合的,颜料都画到了脸色,开心得不行。
聂青禾吃了两口,就去看贺驭的鸡蛋液打发得如何了,啧啧,看人家打发的这全蛋液,跟电动打蛋器差不多。不得不承认,贺驭就是很能干,而且非常可靠,总能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她夸道:“贺公子真是厉害,天底下怕是没人能把鸡蛋打发得这样好!”
贺驭下意识地弯了弯唇角,“你凑合用。”
做鸡蛋糕没什么技术含量,无非就是鸡蛋液,加入适量的面粉、糖、盐、已经处理过的面起子,然后倒进备好的模具里。
她把一多半倒进蒸屉的包袱里,就跟蒸红枣糕一样上锅蒸,然后剩下的分别倒进茶碗里,放着略发酵一下。
另外一个灶膛里原本就有火一直烧着热水,这时候把多余的柴火拿出来,里面还留有不少余烬,然后把装了蛋糕液的茶碗放进去烤。
等鸡蛋糕的时候,他们就坐在那里吃冰镇水果,一边聊天。
聂青禾跟洛娘子讲自己后面的规划,她要做新的眉粉,至少三个颜色,还要做更贴合妇人们肤色的桃花粉、腮红,另外就是滋润效果的口脂和提亮肤色的口红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美妆的产品,她还要做新的护肤品,爽肤水以及润肤液,还有面霜、身体膏等,甚至连冻疮都列入计划之中。
至于香氛那些,聂青禾打算暂时不碰,那是顶端奢侈品,没有强大的资本支持,碰就是奔着破产去的。这会儿已经有很多熏香、还有进口的玫瑰露等,价值不菲,等她有了强大的财力以后再去涉足这个。
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业,聂青禾便眉飞色舞,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对周边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洛娘子都被她说激动了,仿佛明天就能都做出来赚大钱一样。
贺驭原本帮完忙是想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被吸引住了,坐在旁边听得很认真,还下意识地拿旁边的冰镇水果吃。
连日常讨厌的龙眼都吃了几颗。
他从来不知道还有女孩子扎堆不攀比衣服首饰,不说家长里短八卦,不议论别人是非,不互相打机锋,而是就这样敞开了聊赚钱的事情。
他还没去军营的时候,在家里那两年也是格外调皮的。他不屑于和那些所谓的兄弟姊妹一起玩,他总是独来独往,别人聚会的时候他会躲在假山里,然后就能看到他们真实的样子。
表面笑嘻嘻,背后踩成泥。
尤其他后娘家那些个亲戚,一个个跟贪婪的狼一样,看到他家的好东西就想搜刮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次他奉旨回京,奉旨回了一趟家,后母家那些个未婚女眷就把他当成了最想搜刮的财富,个个找遍借口往他跟前凑。他不过是去吃了一顿家宴,她们就能互相在他面前揭对方的短。其他府上的小姐虽然没有这么拙劣,但是在他面前要么过于忸怩要么过于奔放,连直接投怀送抱的事儿都能做出来。
所以他干脆躲到金台来“养病”。
眼前这个笑容明媚,声音清脆的女孩子,不一样。
她眼里有光,可那光却不为他而亮,
说不上为什么,他突然、有了一丝贪念。
他想要那个礼物,独属于他的礼物!
这是他自从离家从军以来,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想要的欲望!
母亲去世以后,他原本想和弟弟相依为命的,可他爹却不给他机会不但火速续弦,还把弟弟给了后娘养着。虽然他抵触那个女人,可她对弟弟却是真的疼爱有加,爹对她比对娘亲密呵护百倍,他就想大人的感情如此虚伪凉薄吗?
爹从前在娘面前一直演戏吗?
他觉得没劲,他想离开家去寻找新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得知他的后母居然是爹一直养在外面的外室!
这个外室还是爹年轻未婚时候的通房!
成亲的时候,长辈让他把家里通房丫头统统打发了,他不但没打发掉,反而一直将她偷偷养在外面。
他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躁中,他怀疑娘是被爹气死的,他怀疑他们抢走弟弟是想报复娘,他虽然才九岁,可他有滔天的怒火,所以他提剑去把爹打了一顿,逼问他有没有害死娘。
他自小力气就大,又从小习武,哪怕九岁也比那个耽于酒色的渣爹厉害一些。
渣爹跪在地上指天咒地,说娘是难产死的,他也知道,怎么还能瞎怀疑呢?
那个女人说愿意死在他的剑下,只求他不要心怀怨恨,他和侯爷是真心相爱,但是为了侯爷的婚姻大事不得不分开。
他们真的没有害人!
她还保证会把弟弟精心养大,绝不养废,绝不害他,绝不让他受委屈。
她说你若是不信,你可以看着,若是我哪里不好,你只管杀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想送他去外地书院,他干脆自己偷偷跑去军营。
他那时候想自己不需要他们,不需要家,自己一个人可以走遍天涯。
兜兜转转将近十年,此时此刻,他坐在这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贪念--如果有机会,他想有个家,过亲密和睦的有家的日子。
“嘎崩”贺驭嚼碎了一块冰,他无意识地把冰块当水果放进了嘴里,毫无所觉地嚼了一下。
原本正和洛娘子聊得开心的聂青禾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她扭头看他,听着他嘎崩嘎崩地嚼冰吃,忍不住笑起来,“好吃么?”
贺驭的耳尖慢慢地红透了,他深邃的黑眸凝注了她,缓缓道:“好吃。”
只是声音有些低哑。
聂青禾顺手把剥好的龙眼放在他跟前的小碟子里,甜甜一笑,“你吃这个吧。”
贺驭微微蜷缩了手指,慢慢地耳根都跟着红起来,但是他没有拒绝,慢慢地把龙眼放进嘴里,竟然尝到了清甜可口的滋味,还带着冰镇的凉爽,像她的笑容一样透心甜。
聂青禾:“鸡蛋糕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跑过去掀锅。
洛娘子:“让贺驭来!青禾你别烫着!”
用筷子扎一下,没有未熟的鸡蛋液粘出来,“熟了。”
贺驭腿长胳膊长,他站在聂青禾后面直接把蒸屉给端出来,放在灶台上。聂青禾一回身,一下子撞进他怀里,“对不起”,她赶紧后退。
“小心!”贺驭低声提醒拉了她一把,免得她撞在灶台上。
聂青禾立刻去捡鸡蛋糕,就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只要她不看贺驭,就不会尴尬似的。
贺驭看她心虚的样子,垂眼笑了笑。
洛娘子戳了他一下,“你傻笑什么?”
贺驭:“没。”
洛娘子让他去拿食盒来,“青禾,你不是要给荆大夫送点心么,这个就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也不拒绝:“多谢姐姐。”
除了荆大夫,还可以带一些去铺子,让大家也尝尝。
洛娘子已经迫不及待地领着两小只开吃了。
聂红花:“也不知道蒸的好吃还是烤的更好吃。”
洛娘子:“青禾,烤的也好了吧?”
聂青禾:“好了,我来看看。”
贺驭已经拎着食盒大步走进来,“我来!”他三两步走到灶膛边,示意聂青禾他来,免得烫到她。
聂青禾想起方才撞进他怀里,忍不住脸热了一下,这一次要是还撞他怀里,那他岂不是以为自己故意投怀送抱?她赶紧躲开。
两样鸡蛋糕摆好了,聂青禾让小力喊阿大阿二一起来吃,让他们品评一下,“这是我和洛姐姐第二次做点心,你们点评一下成果如何。”
聂小力笑得大眼眯着,“好吃!可以开点心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开心得跟孩子一样,连连拍手,“谢谢捧场!”
聂红花挨个尝了尝,然后又尝了尝。
洛娘子:“如何?”
聂红花:“不好意思,吃得太入迷没空说话呢。”
洛娘子感动得赶紧再给她夹,“都是你的。”
聂青禾给阿大兄弟一人夹了两个放在碟子里。
阿大拿了一个品尝滋味,阿二一手拿了一个。
阿大吃完一个,刚要拿剩下的就看洛娘子都夹给了聂红花!
阿大就看向阿二手里的,阿二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冷酷道:“做梦!”
阿大:“你还是不是我亲弟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是我爹也不行。”
聂青禾忙给他们拿,“多吃一些。”
两人忙跟聂青禾道谢,恭敬得很。
聂青禾让他们别客气,她回头看贺驭,笑道:“你怎么不吃呀?”
贺驭看看自己跟前的碟子,空着呢,他便瞅了她一眼。她给阿大阿二夹,却不给他。
聂青禾居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委屈,忍不住笑起来,这是你家,还等我夹呢?
她给贺驭夹了一个烤的,再切了一块蒸的,还要再给他切两块就被洛娘子摁住了。洛娘子把剩下的蛋糕麻溜地都装进食盒里,盖起来,“青禾,你都拿回去,婶子和叔也得尝尝。”
贺驭:“……”
合着他主仆三人是多余的?
聂青禾看看窗户,不知不觉日头都向西了,她们几个一直不停地吃水果、点心,倒是没觉得饿,可贺驭三个估计得饿坏了。她对洛娘子道:“我们做过水凉面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好啊,我都忘了晌饭这茬了。”她去看看家里还有鸡蛋,但是天热存不住肉得另外去买。
聂青禾就说不用肉了,有黄瓜丝就够了。
贺驭道;“不用做饭,我让人送来。”他估计一下时间,“应该到了,我出去看看。”
他出去一会儿很快又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酒楼的伙计,穿着整齐,模样清秀,一人拎着一个四层的食盒。
贺驭让他们把食盒摆到旁边的饭厅去,一个八宝鸭、一个糯米藕、还有酱肘子、松花鳜鱼、白灼大虾、扒鸡、手把肉,另外两个素菜。
聂红花:“!!!!”
我是做梦了吗?梦里的大餐竟然变成了真的?
洛娘子看贺驭在那里只管做事不会说话,就给聂青禾解释,“邀请你们是来做点心玩儿的,哪能让你做饭呢。”
贺驭就这么想的,否则他干嘛把饭菜都买回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真是个闷葫芦,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洛娘子让聂红花和小力不要客气,敞开了吃,“别用筷子,上手,用手拿就行!”
她一点都不介意让小孩子随意些。
反而是聂红花,还惦记着聂母的叮嘱不能给姐姐丢人呢,略有些矜持放不开。
聂青禾饭量少,洛娘子饭量也不大,她俩吃了一会儿就开始聊天。
贺驭看聂青禾不吃,他基本也就不再动筷子,只尽好陪客的本分。
聂红花还没吃饱呢,但是看洛娘子和贺驭不吃了,她就强忍着把筷子放下。
她虽然馋,没吃饱,可她也懂规矩呢,在家里可以撒娇耍横,出了门当然不能。
可不能给姐姐丢人呢!
她放下筷子的时候,把聂小力的筷子也抢过来放下,让他别吃了。
聂小力正专心地跟贺驭给他夹的蹄膀做斗争呢,突然被夺走了筷子,懵了一下,看看聂红花,又看贺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委屈得不行。
贺驭看了他一眼,又把筷子拿起来,对聂红花道:“我还没吃饱,你们再陪我吃一会儿?”
聂红花果断拿起筷子,把聂小力地也塞回去,“大哥哥没吃完啊,那我们陪你再吃一会儿吧。”
心里那个爽啊!
贺驭真好!
等以后贺驭去我们家做客,我也要这样款待他!不让他不自在!
聂青禾看了他们三个一眼,也拿起筷子夹了两只虾过来,一边跟洛娘子说话,一边慢慢地剥虾吃。
虾大,但是壳儿也硬,她得小心被扎。
对面的贺驭就开始剥虾了,剥了给小力和聂红花,然后再分给聂青禾和洛娘子。
洛娘子都夹给聂青禾,笑道:“给你的。”
她用手挡着朝贺驭做了个鬼脸,笑话他突然慇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垂眼专心剥虾,耳朵却跟虾一样红。
吃完饭,贺驭亲自收拾餐桌,聂红花和小力给帮忙,洛娘子则拉着聂青禾去一边休息。
她拿了一封京城来的信给聂青禾看,“青禾你说,酸不酸?”
信是她堂姐写的,措辞讲究,文绉绉的,但是字里行间都在攀比或者炫耀,最后还问贺驭如何,什么时候回京,回京以后大家一起聚聚。
洛娘子附耳道:“她们都盯着贺驭呢。我听说他后娘家一个侄女,还爬他床呢。幸亏贺驭机警,没有被算计到。”
聂青禾瞪大了眼睛,“这样?”
洛娘子撇嘴,“可不呢,有些人胆子大着呢。贺驭本身就是他家的世子,要承袭未来的侯爵。我爹没儿子,之前想让我袭爵,可咱们大周没这个规矩,皇帝不答应。现在皇帝的意思,如果我爹实在不肯纳妾生子,可以让贺驭兼祧,以后有儿子一个承袭自家的爵位,一个承袭我家的。啧啧,香饽饽呢。”
聂青禾听了这等豪门八卦,不禁眉眼都笑弯了,“那不如姐姐赶紧生俩小可爱,就能承嗣啦。”
洛娘子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随即笑起来,做出不在意的样子,“我才不想要孩子呢,你姐夫也不想要,说照顾我还照顾不过来呢。”
聂青禾立刻听出了其中的隐含意思,这个年代又不避孕,那没有孩子多半是有一方不能生。
她就岔开这个话题,建议洛娘子雇两个婆子来家里做做饭,帮她收拾一下厨房和院子,也省的自己受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感觉洛娘子的精力被消耗在一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上,比如做饭、打扫卫生、洗衣等,不如找人做这些,她专心画画。
洛娘子叹了口气,“以前家里也雇过买过丫头婆子,最后都不欢而散。”
那些破烂事儿她不想和聂青禾说,免得污了妹妹的耳朵。
一个婆子仗着她不管家里的事儿,总是偷家里的东西,被抓了先否认,没法否认就跪地卖惨求饶,求可怜,被原谅以后屡教不改,甚至趁着洛娘子丈夫不在家,还想让自己儿子过来住。
一个丫头仗着自己有两分姿色,觉得洛娘子任性清高,动辄就嫌弃梳头不好要剪头发,要么就嫌弃这个那个,觉得人家夫妻感情肯定不行,她自诩同情男主人,就想投怀送抱趁雨夜爬床。结果把洛娘子的丈夫气得不行,直接给她发卖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
后来除了一个老苍头和他老婆子,家里就没再添过丫头婆子的,好的坏的都不要了。
聂青禾安慰她,“我们认识一些人,总是随着时间流逝失去一些,放弃一些,也会留下一些。哪怕留下一个,那也是值得的。”
人一辈子,只要有几个知心的好友,哪怕事业上碌碌无为,那也不是失败。
人最怕一辈子,孤孤单单到老,开心的事儿没人分享,伤心的事儿没人倾诉。
洛娘子诧异地看她,“妹妹,你才多大啊,就有这样的体悟,倒是姐姐不如你。我这会儿啊,还满心的不满和埋怨呢,你小小年纪,却这样平和安耽。”
聂青禾笑起来,“你就笑话我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又头对头开始叽叽咕咕地说悄悄话。
那边餐桌上贺驭一直在帮聂红花和小力剥虾,他耳聪目明,听力好得很,聂青禾跟洛娘子说的话,他几乎一字不漏地听清了。
听到表姐说他以后会兼祧,身上两个爵位,还有御赐的其他功劳,京城不少小姐们趋之若鹜的时候,他破天荒地涌上一种骄傲,很想跟聂青禾说他可以更好。
他还想跟她说他会更加注意,绝对不会被人爬床的,一丝机会也不会有。
第78章害怕--她太好他觉得自己不配。
这时候聂红花开始问他军营的事儿,她听洛娘子说贺驭小时候去就从军了。
“大哥哥,军营里什么样?是每天都砍一个人的头吗?你们会受伤吗?敌人真的是长着两个脑袋的怪物吗?”
小孩子听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在那些故事里,敌人都是人头牛身或者舌头人身的怪物。
贺驭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猛然回神,他方才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曾经对自己发誓,还要回去军营的,去接舅舅的班,只要敌人不灭他就不退,愿意奉献毕生来守卫大周西北的安宁。
那他……对她来说,是良人吗?她会接受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突然就不敢看她了。
她那么美好,应该嫁一个天天陪着她呵护她的男人。老家的人来了,他能帮她挡回去;有野男人觊觎她的美色,他能踹回去;下雨了他给撑伞,下雪了他给拢棉衣,她饿了他会主动给她煮饭,她累了他会背着她走……
她这么美好,当得起最好的。
他心口突然划过一道刺疼的感觉,速度太快,就好像最薄而锋利的刀刃划过一下,没有伤口,只余锐疼。
这感觉吓到他了!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聂红花和聂小力齐齐看他,“大哥哥,怎么啦?”
贺驭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平淡道:“你们可以喝牛乳了,我收拾桌子。”
他飞快地收拾餐桌,然后端着碗盘走了。
洛娘子狐疑地看他,这是突然傻了?碗盘不放在大盆里洗刷,端出去做什么?
聂青禾:“怎么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叹了口气:“贺驭难过呢,别看他没事儿人一样,其实伤心着呢。”
聂青禾关切道:“有什么事儿吗?”
洛娘子:“我和你说,贺驭可怜着呢。”
她自己的事儿觉得不是好事儿,不想说给聂青禾听免得污了她的耳朵,可贺驭的事儿她却很乐意给聂青禾讲。
洛娘子从贺驭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儿说起,那时候他又皮又气人,但是小屁孩儿还挺讲义气。
她从自己逼着贺驭吃点心,让他谈点心色变讲到他娘难产去世,他一个人在母亲的屋里呆了三天三夜,一言不发,等发丧了母亲他就想自己抚养弟弟,却被他爹拒绝了。
没过几个月他爹就续弦,还把弟弟抢走了,这对小贺驭的打击特别大。
他一气之下改了他爹给起的名字,非要叫贺驭,说要掌控自己的人生。
他在家里闹了两年,终于是人小力量小,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九岁那年,他爹原本想等过完生日就给他送外地读书,他一怒之下带着自己的私房偷偷跑去舅舅军中。
先被舅舅打了一顿板子,派人送他回京。他半路跑回去,又被打了一顿鞭子,再给他送走。这一次他在路上遇到一小股骚扰百姓的敌军,他假扮一个富商的孩子被抓,引着他们去抢劫当地一个粮仓,然后把他们骗去了舅舅在军营之外的一个驻点,生擒了那十几个敌军,缴获了有利的信息,舅舅凭借此信息主动出击,给敌人以重创。
论功行赏,贺驭被舅舅留在军营,但是让他做三年伙头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每天跟着伙头兵负责砍柴、劈柴、烧火、挑水,还要抽空去操练,着实过了三年苦日子。
而那三年里,他也跟着舅舅学兵法,什么孙子兵法、三韬六略、武经之类的全部倒背如流,还要学习用兵。
十一岁开始,舅舅凡是用兵都会让他先说说思路,战后再让他总结。等他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一名先锋,独自带领二百兵士。
通过一次次大小对阵,他也积累了不俗的军功,抛却他安国侯世子的身份,他还自己挣了千户、武威将军等封号。
如今他在京城有自己的将军府邸。
去年底他在一场大战中受伤,舅舅上书皇帝,皇帝下旨让他回京养伤,顺便把京城勋贵子弟们削尖脑袋,也想谋得的锦衣卫副指挥使的职务给了他。
而他不耐烦呆在京城,反正皇帝也不逼迫他,他就以养病为由跑到金台城来投奔洛娘子了。
结果这厮一来就把她丈夫给打发出去,让她没人照顾,实在是可恶。
聂青禾听得入迷,心里对贺驭又同情又佩服,想想七岁的他能有多大?
她看看一边和聂红花说话的聂小力,聂小力来年就是贺驭那个年纪,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要负担起养弟弟的责任,结果还被渣爹无情拒绝了,弟弟也被抢走。
那等于,他娘留给他的希望都被剥夺了吧。怪不得他那么喜欢小力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想她都心疼他了!
原来他不是生来就那么孤冷骄傲的啊,其实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觉察到了,贺驭不像他的表情那么冷,相反他很体贴为人着想。
第一次救她,他为了不影响她的名声,直接把她放在医馆门口,却没露面。
她想以后对他好点,多给他做点好吃的,把自己的弟弟分给他,让他也过过当哥哥的瘾。
………
不知不觉就申时,聂青禾便跟洛娘子告辞。
依着洛娘子,巴不得聂青禾和她住一起,但是她知道聂青禾不会答应的。
她依依不舍:“青禾,你以后再来玩。”
聂青禾笑道:“明儿去铺子就见面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娘子让贺驭去送聂青禾他们,结果阿大说公子带着阿二出去办事了,他去送。
洛娘子惊讶道:“他出去了?他有什么天上下刀子的急事儿?”
阿大挠挠头,笑了笑,他也不知道啊,反而公子脸色有点严肃,他还以为是和聂姑娘吵架了呢。
洛娘子:这个傻子,关键时刻掉链子!算了,别送他礼物了!
她再三给聂青禾表示,贺驭肯定是有急事,不是故意不送她的。
聂青禾纳闷她为啥这么介意,人家贺驭也不是闲着没事,今儿陪他们一天,已经够耽误事儿的了。
阿大负责送聂青禾姐弟三人,先去铺子,给林钱和聂大力、张婆婆等人送一些点心尝尝,再去荆大夫医馆,送一些点心。
荆思云高兴得都要哭了,感激聂青禾和聂红花想着她,她羡慕聂红花羡慕得不行。她的姐姐就知道躲在房间里绣啊缝啊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缝的,自从定亲以后就换了个人一样,假得不行。
路上他们还去叫了堂姐,一起结伴回家。
堂姐第一次坐这样讲究的马车,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聂青禾三人一副淡定的样子,她也努力不动声色。路上她悄悄问聂青禾:“荷包送了吗?贺公子肯定很喜欢吧?”
聂青禾看了一眼拌嘴的两小只,捏了捏挎包里的荷包,低声道:“贺公子有事去忙了,没送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笑道:“那就下一次。”
进了巷子,聂红花立刻提高了声音,用比平时三倍大的音量说话,尤其经过黄娘子家门口的时候。
果然,她从车窗瞧着黄娘子家院门被打开一条缝,一只眼睛往外偷窥。
聂红花:“哈哈,今天吃了八宝鸭,酱肘子,红烧大鱼,巴掌长的大虾,还有鸡蛋糕,真是吃得我都腻了,走路都歪歪拉拉的!”她还故意拿出一个鸡蛋糕,放在嘴边作势要咬。
门缝里的黄莺儿和她弟弟妹妹,顿时馋得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
阿大十分配合,还特意放慢了马车的速度,几步路走出了几里路的架势。
聂青禾:“……”
到了家门口,聂青禾几个下车,邀请阿大屋里坐。
阿大忙婉拒,说家里还有事儿,就先告辞走了。
对于这一次去洛娘子家做客,最高兴的就数聂红花,她小嘴叭叭地给聂父和聂母讲他们都干了啥,洛娘子和贺驭多好,阿大和阿二多逗。
聂母:“你没给你姐丢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当然没,小力,你说!”
聂小力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没!吃饭的时候贺驭哥哥最能吃,他把一大盘大虾都剥完了。”
聂母:“啥?”
聂小力:“他剥,我和三姐吃。”
聂母:“了不得了,你俩熊孩子,你跑人家家去使唤人去了?你当自己是少爷还是小姐呢?”她戳了聂红花一指头,“我说不让你去!”聂红花立刻绕着聂青禾和堂姐跑,“那他给我姐剥虾,我姐都吃了,我吃有啥关系啊。”
聂母:“人家客气一下,你可不客气!”
聂红花理直气壮道:“你别抠门,回头我们请洛姐姐和贺驭哥哥来做客,买一盆大虾,我帮他俩剥行了吧?”
聂母:“你要气死我,笤帚疙瘩呢?”她转圈找笤帚疙瘩。
聂红花立刻道:“行,也给你剥,你别嫉妒了!”
聂母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我可给你找个卖虾的女婿吧。”
聂红花怎么可能不顶嘴?她立刻道:“那可不成,那卖猪肉的、卖鸭子的呢?还有卖糖的、卖点心水果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得要肚子疼了,示意她们得了,别唱双簧了,真是要笑死人。
聂小力突然就露出一副老成持重的表情,“今天没读书,得上课了,你们准备一下,业精于勤荒于嬉!”
众人:“……”
此时,金台城外两人策马飞驰,两匹马跑得酣畅淋漓。
贺驭勒马缓行,感觉堵在胸口的郁闷仿佛退下去了。他虽然贵为侯府世子,可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那样明媚纯净的笑容,突然就有一些自卑。
就感觉,自己不配。
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美丽的灵魂,她积极乐观,爱笑爱美,她乐于助人,她像一团光,而他……内心荒凉贫瘠,灵魂漂泊无依。
他从来没有这么低落、这样受挫、这样自我怀疑过。
在战场上敌人再强大他也不怕,他可以披荆斩棘,用鲜血冲刷差距,最终也能在流光自己的血之前踩着敌人的累累白骨夺取胜利。
以前他从来没有怕过,他觉得人生在世不外如是。
可面对这样的她,这么美好的她,他突然有些怕,要如何才能配得上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强取豪夺?他想都不敢想,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她坏,包括自己。
要放弃吗?不,他从来不会主动放弃!
阿二默默地走在他身后,不明白公子怎么突然就心情如此低落起来。聂姑娘来,他不是很开心吗?嘴角一直藏不住笑,眼神几乎要偷偷粘在人家身上了。
他看了一眼贺驭腰间,感觉自己有点懂了,破天荒说了句关心的话,“聂姑娘没送您礼物?”
所以,公子就低落下来了?
贺驭:“……”突然胸口更加憋闷了。
第79章扩大生意--皆大欢喜
原本贺驭还想找机会把荷包要过去,可接下来聂青禾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别说玩耍,就连见面也说不上两句话,而他也被几件公务绊住脚,根本没机会要那个礼物!
聂青禾带了人研究新式眉粉,成功的不成功的试验了很多种做法。从青蓝色的青黛眉粉,到烟墨灰粉,再到柳木条碳化碾碎的炭粉,甚至还弄来一些褐色的云母矿石,碾碎加上滑石等材料,做成褐色的眉粉。
最后做出了三色眉粉,分别装在小瓷盒里,一种黑中带蓝的青黛粉,一种就是纯黑色的眉粉,再有就是褐色的眉粉。
三种眉粉研磨得非常细腻,附着力也比以前的更好,上妆的时候自然又服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此之外,她还改良了散粉、胭脂。
现在的粉有官粉,里面含有大量重金属铅,还有一种是江米几经加工做的米粉,都非常白。
而市面上的胭脂,大部分都是用西北的红蓝花,捣碎过滤提纯的红汁液,加入一些其他材料做成胭脂膏子,也可以用丝绵片浸泡做成丝绵胭脂,这种胭脂是妇人们抹嘴和脸颊的彩妆。
聂青禾把这个胭脂加入了散粉,再加入少量滑石粉,加入一些研磨得细细的药材,然后做成一种新的微带光泽和肉粉色的散粉,起名“桃花粉”。
这种粉附着力更强,也更加贴合妇人们的肤色,不会过于惨白,也不会掉渣。
至于胭脂,她也做了试验,发现用石榴花、指甲花、紫茉莉地雷花提取的汁液也可以做,甚至可以加大浓度做成粉质腮红,还可以做成口红膏子。
大红、红色、紫红色,然后不同的份量掺起来,还能制造出不同的红色,做成口红膏,装在小小的瓷瓶里,用小小的口红刷蘸着描在唇上,这种搭配变色的游戏,简直让人着迷。
只可惜花朵原料有限、还需要时间,所以聂青禾也就每样做一小盒给顾客化妆用。要想成批大量做胭脂膏子,还得多收购一些花朵,那么今年就要提前给花农下单,让他们来年给她大量送货。
这些都是用现成产品进行改造,材料比较容易获得,所以试制起来也容易,她带着珍珠和洛娘子,加上聂大力几个就完全可以搞定。
接下来,她还想用蜂蜡和脂肪等材料熬制新型的口脂,秋天空气干燥嘴唇很容易开裂,就开始需要滋润口脂了。另外她还想试制一些护肤品,爽肤水、润肤乳、面霜、面膜膏等,她有几个现成的方子可以拿来用,这些自己就能做。
但是她以后想要做更深层的产品,就得找有这方面知识的人才来帮忙研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聂青禾看来这时候做生意不难,毕竟她有先天优势,难的是寻找可用的人才。
信息沟通效率太慢,信息太闭塞了,要找个人才真的不容易。
她都想要不要花钱委托黄掌柜帮忙找人了,毕竟他可是个找人小能手呢。
天气凉快下来,金台城的妇人们又开始忙着赏花聚会,结婚的人也多起来。再加上聂青禾调配的新式彩妆,一下子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来找聂青禾化妆的人,一下子爆满!
一连好几天,聂青禾跟珍珠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在给人梳头化妆就是在去给新娘子梳头化妆的路上。
为了合理安排时间,聂青禾再一次上调了出妆的价格和范围,首先金台城外不去,特殊场合不去,价格则从二百文上调到了三百文,车马费对方出,且要提前预约。
不过到目前为止,找她出妆的都是新娘子,并没有金台城的贵妇人,她们依然持观望态度。对此聂青禾并不着急,反正现在普通客户她已经积累了很多,中档的洗发膏也卖得很好,爹看病的钱根本不用愁。
请聂青禾去化妆的新娘子家,除了给钱和车马费,还会另外给礼物,两包喜饼,一包喜糖,两个石榴之类的。背靠柳记,聂姑娘的名声也打出去,出去化妆倒是也没碰到过什么腌脏事,就挺顺利的。
只是人太多,她出门的话,珍珠在铺子里就忙不过来,而且珍珠一直不敢给人修眉,所以聂青禾还是觉得缺个助手。
这日忙了一上午,中午饭后,聂青禾拉着一直埋头画画的洛娘子休息一下。洛娘子却拉着她去看画册,有点问题让她帮忙看看,“都影响我进度了呢。”
其实在聂青禾看来,洛娘子的进度并不慢,她白天在铺子里记账、记事,一有空就画画,每天晚上还把画册拿回去继续画。如今她已经画完了四十七副发髻示意图,包括牡丹髻、十字髻、朝云近香髻、双螺髻、飞仙髻、双环望仙髻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按照聂青禾的指点把一些梳头发的要点、搭配小贴士、变化关键点等都写在角落里,还画上两朵小花作为点缀。
但是她现在觉得发型多了有些乱,不知道要如何排列。
聂青禾看了看,“洛姐姐,咱们把这种同一类的编在一起,比如这种旋拧式、结椎式还有这种结发鬟的……”除了分大类,再把模样差不多的也放一起,比如单螺髻和双螺髻,双环望仙髻和三鬟以及飞仙髻等,另外双丫髻和双平髻也接近。
复杂的发髻,类似牡丹髻、望仙髻等,一个发型一大页,尽可能详细,让人照着就梳出来,而有些简单的类似双丫髻等大家都会的,就几个放在一页上点出差异即可。
洛娘子听得很专注,还拿了笔记了笔记。
聂青禾看她跟小学生上课一样,就夸她认真。她知道洛娘子从这件事上找到了成就感,自然要不吝啬表扬。
小时候如果她妈妈能够多表扬她一下,聂青禾觉得自己会更加开心,学习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多压力。虽然她知道妈妈很爱她,也以她为骄傲,对别人总是夸她,但是两人独处的时候,妈妈总是让她别骄傲要再接再厉,很少敞开了夸她。
果然,洛娘子被她夸得更有干劲了,原本不满意的地方都觉得自己画得不错,原本精益求精的地方也越发满意起来,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能手。
聂青禾鼓励她,“姐姐画满七十幅,咱们就去找书铺刻印出来。”
洛娘子顿时浑身充满了干劲。
跟洛娘子说完画册,林掌柜又来找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掌柜:“上个月你说的那个推广计划,前阵子老板很忙一直没时间细谈,这两天才找着机会好好说道说道。”
聂青禾笑道:“没事,来日方长嘛。”反正她是穿越来的,也没有另外一个穿越人士和她抢。
林掌柜:“扩建洗发膏小院儿的事儿,老板同意了。把目前这个小院儿当仓库,再另外找个大院子当新作坊。需要人手你就说,我和钱掌柜帮你物色。”自己铺子学徒不够,就得去外面招工。
聂青禾欢喜道:“太好了。正需要人手呢。”
林掌柜:“就是你说的关于开新品推广会,把产品推去京城、苏杭什么的,老板没同意,说这样动静太大,还是脚踏实地一点点来。”
聂青禾敏锐地觉察到什么,“大掌柜对这个有说法吗?”
林掌柜:“你知道大掌柜,他对你非常信任,你说什么他只要有权的都让你做。”
这就是大掌柜同意,但是老板否决了,据说因为老板娘竭力反对才影响了老板的,只是林掌柜不好和聂青禾细说。
聂青禾想的却是,新品推广不会花费太多银两,但是需要她接触那些高端客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老板的意思,是不想让她接触?
她也没太在意,既然有阻力那就再等等。
她问问新选的院子在哪里,毕竟这里没地方了。
林掌柜:“在城西南那边,以后让周掌柜陪着大力过去,大力做管事,陈子健做副管事,另外这六个学徒,你再物色几个。”
聂青禾点点头,“也行。”反正也不是所有车间都和销售部放在一起。
她对聂大力很放心,大哥话不多,但是办事牢靠稳重,这点和贺驭有点像。想到贺驭,聂青禾忍不住怔了一下,随即抿唇偷笑了一下。
林掌柜好奇地看她,怎么了?
聂青禾忙正色道:“林掌柜,你还得跟大掌柜申请一下,我想招几个有特殊本事的人。”
林掌柜问什么特殊本事。
聂青禾想了想,首先要读书识字的,但是又不安于读四书五经考科举的,最好是那些喜欢看杂书,琢磨稀奇古怪的东西。例如会炼丹的,或者做什么新奇玩意儿的,或者能识破街头口中吐火、油锅抓钱、符纸驱鬼等骗局的人。
这种人基本上有敏锐的观察力,而且他们对科学尤其是化学方面比较感兴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掌柜表示这个比较难找,得慢慢来,急不得,如果有机会就帮她找,找来给她亲自过目。
等林掌柜走后,聂青禾去跟聂大力讲搬作坊,以及让他自己挑选需要人手的事儿。
她之前和聂大力沟通过,让他硬气起来,不要把自己放在学徒的位置上,让他把自己当成主管,是熬清洁品作坊的主管。除了他,别人都不能担当这个职位,否则她不答应!
有聂青禾给他撑腰,聂大力也逐渐露出了自己的脾气和能力,谁要是不听话,该骂就骂,要跟着他干必须得服从命令。
陈子健可听他的,暗自庆幸自己主动给聂大力当弟弟,绝无嫉妒和争强好胜之心。
聂大力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青禾,你放心,你说啥我干啥。”他对这个妹子,无比地信任。
看他对妹妹那么温柔,旁边几个被他骂过吼过的学徒都有点不敢相信。
林钱两人的动作也很快,晌午跟聂青禾说过,这会儿钱掌柜就安排了好几辆大车过来。
搬家不是一天半天就能搬好的,先把紧着用的搬过去,剩下的明后天再打发人慢慢搬就好。
聂大力就和陈子健赶紧带着学徒们把箱笼、瓶瓶罐罐等都打包装车。除了常用药材都是装在麻袋里的,一些量少却不可或缺的药材都锁在几个箱子里,钥匙由聂大力自己掌管。
有个新来的学徒没当回事,捏着锁晃了晃,抖机灵道:“这里面装了什么宝贝?别是大力哥藏了个女人吧,哈哈,陈哥,你知道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子健翻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头蠢猪。
“哈哈,陈哥,你和大力哥那么好,他不和你分享啊,哈哈哈……嗝!”笑声未完呢,他就对上聂大力冷沉沉的目光,吓得打了个嗝。
聂大力冷冷道:“你是来这里当傻子的?哈哈个球?干活不积极,聊天打屁你第一!再这样别跟我们去!”
那学徒忙低着头赶紧干活儿,不敢说混话了。
等他们快收拾好的时候,聂青禾也过来再检查一下他们的进料单和出货单。这都是阿良、聂大力负责记录的,虽然字不是很好看,但是数目都对。
看得出来聂大力很努力,学东西又快又扎实,起码工作中需要的那些数字、文字等,他已经都能读会写了。为了记录方便快速,他还自己简化了,写个自己人能认识的就行,反正这些单子就聂青禾和掌柜的看,别人不会看,也不需要他们看懂。
见她过来,嘴碎的学徒更不敢说混话了,他们开聂大力的玩笑,聂大力顶多骂他们,如果说聂青禾的,那聂大力会踹他们,然后真的给他们赶出去。
之前他们觉得聂大力没什么了不起的,和他们一样是做学徒的,不过是靠着妹妹才负责熬洗发膏,管着他们几个罢了。
最近被聂大力冷着脸训斥了几顿以后,他们也开始有点怕了,觉得聂大力拉下脸来还是挺吓人的。
未时,聂青禾坐着第一辆骡车去新的作坊,聂青禾觉得有点眼熟。
并不是她来过,而是听林掌柜说过这个地方。这是一片围起来的大院,四周一圈屋子,中间一片空地,还有一个水池,一口井。北边的房子带炕,是给伙计们住的,东西两边带着好几盘大锅灶,是熬制间,南边一排是库房,门口一间待客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是--黄掌柜之前安排了人手破解她洗发膏的作坊么?
这会儿怎么转给柳记了?
钱掌柜随后进来,给她解释道:“这就是黄掌柜的。如今他给黄老板保证不再勾发网也不弄洗发膏,正好咱们找院子,黄老板就把这一处租给了咱们。”
他害怕聂青禾有芥蒂,“房子咱们租了,怎么用他们说了不算,也不能随便上门来打探。”
聂青禾笑道:“挺好的啊,我们得谢谢黄掌柜,他帮我们找了张婆婆,又给咱们备好这么合适的院子,真是个好人!”
钱掌柜:“……”你莫不是要气死他。
聂青禾在作坊里转了一圈,发现这真是一个好地方,功能分区清爽,比以前可大了好几倍呢。
她对聂大力道:“大哥,这里就靠你啦。”她之前就跟大哥说过,让他硬气一些,把周掌柜变成他的助手,而不是上司,要让周掌柜给他服务,而不是来管着他。
该硬气就硬气,她帮忙兜底呢。
毕竟她和柳记是合作,可不是柳记的小丫头。
聂大力在她面前总是一副温软憨厚的样子,没有半点锋芒,他憨憨一笑,“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跟钱掌柜回去的路上,还拐去黄记南边的铺子转一下。
钱掌柜不懂,聂青禾笑道:“去谢谢黄掌柜。”
钱掌柜:“……”我怕他打你!
然后他认命地陪着聂青禾去了黄记分铺。
聂青禾当然不是去吵架的,也不是去显摆的,而是去示好的。虽然黄掌柜之前做了一些事儿,可她并不在意,生意竞争嘛,可以谅解。而且在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就是利益啊。
既然柳老板暂时不想给她机会推广新品,那她还是要扩展市场的。
黄掌柜虽然在对柳记的时候有些狭隘,可他自有长处,善于挖掘人才、寻找铺子和作坊、经营高端客户。当然他的缺点也非常明显,为人狭隘吝啬,压榨底层做工的,巴结高端客户,所以很容易底盘不稳被人釜底抽薪。
不过只要客户在,那生意就不缺的,所以聂青禾看好他可以为自己销售那些高档洗发膏!
刘二掌柜看到钱掌柜和聂青禾过来,顿时很紧张,皮笑肉不笑地跟他们招呼,问何事。
聂青禾笑道:“二掌柜,之前黄掌柜说过想做发网和洗发膏的生意,怎么这么多日子没去谈呢?我们对大宗进货是有优惠的,绝对能让贵铺满意。”
刘二狐疑道:“你们这么好?就不怕抢了你生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着角落的屏风后面人影一闪,知道黄掌柜在偷听,就笑道:“怎么会呢。不说金台城这么大,柳记自己做不完这些生意,贵铺自己也有不和我们重合的主顾呀。难道您想让他们都来我这里买?”
刘二立刻紧张了,当然不想!
屏风后面的黄掌柜更不想,还挥了挥拳头。
聂青禾:“再者贵铺在外地也有不少分铺,这些和我们也不是完全重合的,大家一起做生意,双赢啊。”
双赢?这个说法新鲜。
聂青禾看屏风后面那人影紧贴着屏风偷听,就就给戴了一顶高帽子,夸道:“我也是敬佩黄掌柜的本事,不但善于发掘人才,而且也很会做生意,客户遍天下,了不起得很呢。”
屏风后面的黄掌柜竟然还得意地点点头。
刘二:“那……我跟大掌柜汇报一下。”
聂青禾笑了笑,也不多说,就告辞和钱掌柜先回去了。
等他们一走,黄掌柜就出来跟刘二嘀咕。
原本他因为叔父把他好不容易打理的作坊租给了柳记,还心里不满,这会儿听聂青禾如此说,他突然就有一种暗爽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整天装得人五人六的,他柳如归不还是给我打工?我把作坊给他们用,他们熬了洗发膏,还不是要供给我!”
刘二看他那么强行给自己找补脸面,当然不好戳破他,人家柳记供货给你,和给你打工的作坊,能一样吗?
你这是给人家小姑娘卖力销货呢!
黄掌柜:“不忙去跟她谈,先晾她几天,让她晓得老子不缺她那点东西。等她着急了再去!”
刘二:“大掌柜英明啊。”
他表面恭维,心里却狂吐槽:大掌柜啊,是咱急需这个货去稳住老主顾,别让他们跑到柳记去。人家小姑娘鱼饵一下你就咬住了,谁还看不出啊?您还在这里拿乔,您说您何必呢。回头晚几天去,万一人家又说没货,那您不还得等吗?
哎,大掌柜哪哪就好,就是做生意捧高踩低坐失良机要不得。
第80章贵客上门--美妆增进夫妻感情提升闺房乐趣。
等聂青禾从黄记回到铺子天色也暗下来,珍珠正给几个来灌洗发膏的妇人服务,因为洛娘子忙着画画,她还帮忙把账目记上。
聂青禾让她们早点散工回去休息,俩人却谁都不动。
珍珠不想早回去,不想回去被人阴阳怪气,洛娘子迷恋她的画册,去哪里画都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先去接小力,结果就见阿大已经把小力接过来。
阿大:“我来接表小姐,顺便就把小力帮聂姑娘接过来。”
聂青禾跟他道谢,又问:“贺公子可好?”
上次聚会以后,她忙贺驭也很忙,进了七月他俩偶尔见面,也只来得及打个招呼,没时间多说,更没有机会独处。
今儿一早洛娘子还给她讲,贺驭昨天下午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儿,他在城外花市把几个纨绔给打了,因为那几个纨绔调戏卖花女。其中一个纨绔是清苑县县丞的儿子,还有知府衙门同知还是谁家的,阿大说了她也没记住。
因为贺驭最近忙,洛娘子也时常见不着他,所以也没有什么好事儿跟聂青禾讲,连个荷包都要不到,都懒得说他了。
阿大忙道:“回姑娘,公子好着呢,公子也记挂您。”
聂青禾心道我就是问候他一下,哪里就也记挂他了?他那么忙哪里又记挂我了?
她笑了笑领着小力告辞,路上去接堂姐,却见堂姐和一个婆子在作坊院子里说话,听见她的声音,堂姐忙和婆子告辞,然后快步走出来。
聂小力:“大姐,那是谁啊?”
聂小力在这里玩过,没见过那个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之色,忙笑道:“就是一个来做工的。”
聂青禾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啥要说谎,又没啥大不了的。那个婆子她知道,来铺子梳过头,那是一个媒婆啊。这城里的媒婆几乎都找她梳过头的,她见过就能认出来。
不过既然堂姐没说,她也不多问,毕竟如果有事堂姐会主动说的。
回到家,家里竟然来了客人,金虎的娘子金赵氏。金赵氏今年三十出头,略有点发福,皮肤不够白皙,但是喜欢擦很白的粉。她额头大,却又喜欢梳大光明,还用线绞脸,把脸上的绒毛绞得干干净净。这么一打眼,就跟一个掺了苞米面的发面馒头,光溜溜的。
她正跟聂母吐槽呢,金虎那个没良心的,最近迷恋一个跳舞的姐儿,闹死闹活地非要接回家纳妾。
她是闹也闹了,娘家也回了,但是没辙,金虎那混蛋铁了心。
聂母和她也算认识久了,一开始就是交租的时候打个招呼,后来因为聂母针线活好,金赵氏也会找她帮帮忙,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不过金赵氏一般不会来找聂母,毕竟聂母忙而且两家也不门当户对,来往多了不合适。只是她一旦有什么烦躁事儿,又不能跟娘家、朋友什么的吐槽的时候,她就会来找聂母。
因为聂母不喜欢论人是非,嘴巴严实,别人跟她说了什么她也不会跟人乱说,所以周围不少人有个什么事儿都喜欢找她吐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母也只是叹气,说不出安慰的话,毕竟对金赵氏来说,只有金虎不纳妾才能顺心,其他的都是虚的,而且她也就是来倾诉的,并非来寻求帮助的。
她道:“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金赵氏:“谁说不是呢?一男一女这么守着没外人,又犯愁没钱生儿育女柴米油盐,但凡有点钱男人就二心,不是想偷吃就是想纳妾。青禾娘,我是真羡慕你,你看你和大哥一心一意,孩子也孝顺。”
聂母苦笑:“我倒是羡慕你呢,有花不完的钱。我要是有钱,给孩子做几身体面衣服,他爹生病也有钱治,也不用和老家闹得鸡飞狗跳的。”
聂红花插话道:“金大娘子,你让我姐帮你化个妆呗,她保管给你化得天仙一样。”
金赵氏笑道:“你个小丫头打趣我呢,我都这把年纪,怎么打扮也就那样咯。”这家子真是会赚钱,这就给她忽悠上了呢。
聂青禾对她家的八卦没兴趣,但是对给人化妆改变形象却很乐意,她道:“娘子要是明儿有时间,过午的时候来化个妆,不满意不用付钱。”
金赵氏虽然存疑,却也有些心动,之前听李娘子等人夸过聂青禾,说什么神手,她一直不信。
时候不早了,金赵氏告辞走了。
过了两天,聂青禾刚要下工,就见金虎娘子金赵氏戴着缋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躲躲闪闪好似做贼一样,一把拉住聂青禾的手,让聂青禾不要声张。
珍珠帮她倒了一杯酸梅水,“金娘子,您是要梳妆吗?”
金赵氏摘下缋椋喝光,点点头,“对、我、试试。”
聂青禾晓得她的意思,就让珍珠带她进去洗脸。自己则把之前就收拾起来的梳妆匣子重新打开,把三色眉粉、桃花粉、腮红、三色口红膏子都摆出来,又拿了一个小小的铜质调色盘,用小刷子根据金赵氏的肤色来调颜色。
等金赵氏洗脸出来,珍珠先给她梳头。金娘子在家里洗过头来的,用的是普通肥皂团,没洗净,摸起来涩涩的。
珍珠:“金娘子,下一次您试试我们姑娘做的洗发膏吧,洗头发又干净又清爽,摸起来滑溜溜的。”
金娘子笑道:“好啊。”她看了一眼珍珠和聂青禾的头发,她们的确发丝乌黑,而且头皮清清爽爽,没有白屑。
她很意动,但是又觉得有些贵吧,一瓶五百多文呢,这得买多少大米白面啊,可舍不得。
珍珠笑道:“娘子您别看灌一瓶子五百文有点贵,可用起来就知道值这个价儿呢。就后头的方娘子、赵娘子还有李娘子,就连蒋插戴婆都来买了不少呢。”
金赵氏顿时犹豫起来,这些人她都认识呀。就说方赵二人,可没她钱多呢。那个赵氏还是她本家的,未出五服的堂妹,家里也就有点营生,根本不能和自家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赵氏这么一想,顿时有些不平衡起来。
在这个金台城里,她家也算很有钱那一小撮人里的,在普通百姓看来,他们住大宅子、出入车马佣人伺候、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大肉白面,那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可实际呢,她虽然钱多却相当节俭,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日常都不舍的雇婆子在家里干活儿,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亲朋们也没少笑话她有钱不会享福。
因为她总是吃粗粮,三天五日的还见不到肉,所以金虎大部分时间都不喜欢在家里吃饭,不是说朋友请客就是有事聚会。
这下好了,他直接要弄个姐儿进家门!
那些长舌妇更要笑话她了,省吃俭用,结果攒下的钱都要给新进门的妾花了。
她带着脾气问道:“翠羽楼的姐儿也买?”
珍珠:“买啊,她们打发人来买,一买就是几十两银子的呢。”
金赵氏哼了一声,“不花自己的钱,自然是穷大方的。”那些姐儿花的还不是别家男人的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虎那个相好的,怕就是那里出来的!那个翠羽楼整天吹自己和青楼不一样,这里的姑娘卖艺不卖身,我呸!不在楼里卖身,跟着出去卖!金赵氏越想越恨,越想越不值当,觉得自己省了这些年钱,都要让妾进门来祸祸了。
她咬咬牙:“那我也来一……来两瓶,给我最好的!”
聂青禾察言观色,就知道她的心理历程,她柔声道:“娘子不用着急,货多的很,跑不掉,您先买普通的回去用用,好用了就再继续买。”
普通的?
金赵氏不满意了,那个姐儿都买最贵的,她干嘛要买普通的?到时候那不要脸的进门了,用着最贵的,她却用最便宜的,搞得自己灰头土脸,那不是丢人么?
多宝阁上摆了样品的,普通白瓷瓶,高档的青花、青瓷、斗彩、粉彩,放在那里在光线的照射下闪动着莹润的烛光,特别大气上档次。
金赵氏:“那四个带美人儿的,不一样?”
聂青禾就给她介绍了一下,不同功能,根据自己发质买就好了。
金赵氏头发有点油也有点头皮屑,但是又不厉害,不算头皮病,所以用去屑控油的即可。
金赵氏却又有些犹豫,“那我是不是买那个清爽去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解释道:“娘子,去屑洗发膏本身就带了控油、清爽、滋养的效果,您头皮有点头皮屑,需要这款。清爽去油的一般针对头皮油,但是没有什么头皮屑的主顾。”
金赵氏又看到了最上端的,听聂青禾说那个野山参的,三两银子一瓶。她一咬牙,大声道:“给我来一瓶野山参的!”说完这话,她两肋间陡然生出一股豪气,直冲头顶!
第一次感觉到了挥霍的乐趣!
聂青禾看着她,笑道:“金娘子,这个您可以花一百钱体验一次再决定买不买。因为买回去,就不能退了。”
金赵氏:“不退!这么区区三两银子还退,谁这么眼皮子浅呢?”
她越看那玉石一样的瓷瓶越发可爱,上面的仕女也美丽温婉。她问道:“这个女的不是个妾吧?”
珍珠忙道:“娘子,这是仙姑!!”
金赵氏立刻满意了,仙姑好,仙姑可没有做妾的。她道:“青禾啊,我和你们说,这个最贵的,你们可不能卖给那些不正经的人!像那些整天想着打扮起来勾搭男人的,就不能卖给她!”
聂青禾笑了笑,提醒她要化妆了。她先给金赵氏轻轻擦一层茉莉花水,干一干再抹一层润肤膏,也就是现在的面脂,然后开始扑香粉。扑完以后,再用刷子扫一扫。
金赵氏虽然皮肤不够白还有不少斑点,但是傍晚的光线好,只要擦了粉盖住脸上的雀斑就会显得面如桃花。尤其回去就该点灯了,灯下看美人,那是美上加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给她用了褐色的眉粉,还调了橘色的眼影,还用眉粉和香粉调出了修容粉,把脸颊后面大面积扫一下。再用雪白的粉当高光把眉骨、鼻梁扫刷一下,额头和下巴轻刷。
最后画上橘色系的唇膏。
橘色系唇膏是因为她用一些黄色花朵提炼了黄色膏子,然后和大红色按照比例调处来的,这是她的独门秘籍,这时候没人做得出来。
她勾着金赵氏的下巴迎着光打量一番,这也是个珠圆玉润的美人了呢,就是眼神有点凶。她又用最小号的毛刷沾了腮红,在她眼尾眼底轻轻扫过,然后把花了极细的眼线。
现在晚上不怎么热,不会出什么汗,只要她一直扇蒲扇,眼线也不会晕开的。
眼线一画,金赵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跟施了魔法一样。
珍珠看得目瞪口呆,“青禾,这……好神奇!”
聂青禾笑道:“因为是晚上,可以化妆浓一些,这样在灯光下会很美。”
她让珍珠打一盆水来给金赵氏看,水比铜镜照出来更还原一些。
金赵氏原本有些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冲动了,花这些钱怕是打水漂不值当,可这会儿一照镜子,突然信心百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还不是个美人儿了!
特娘的,原来老娘这么好看呢?以前咋没觉得,便宜了金虎个王八蛋!
那姐儿能美到哪里去?不就是会花钱打扮、会撒娇卖俏么?老娘难道就不会了?
聂青禾又给她把发型略改了一下,主要是把鬓角垂两条可爱的小发辫下来,然后绕过宽阔的额头,再把很小的珍珠夹子装饰在额头上。
原本有些凶气的金赵氏,顿时就温婉可人起来。
不是聂青禾不给她化精明干练的妆容,实在是金赵氏要回去争宠,只能投金虎所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若金赵氏回去啪的一拍两散,那她画什么妆都可以了,可惜不能。
金赵氏原本还大咧咧的呢,这会儿梳着这样的妆容,竟然有点不敢迈大步子,不敢咧嘴大声说话了,自然而然地都细声细气起来。
聂青禾:“娘子雇个车回家,免得走出汗来。”
金赵氏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又把她的缋椋戴好,教着她在看到金虎的时候,慢慢地撩起薄纱看一眼,撩到眼睛的时候便能放下,不理睬他了。
金赵氏惊讶地看着她,“青禾,你还会这个呢?”
聂青禾正色道:“娘子,这叫战术!这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思,你到家里也手里拿着一把纨扇,随时挡一挡,别给他瞧尽兴了。您瞧,画上的不都这样么?”她指了指屏风和墙壁上的仕女图。
这叫美妆增进夫妻感情,提升闺房乐趣,没什么可羞耻的。
这叫吊胃口!
金赵氏:学到了!
金赵氏顿时涌起了无限勇气,觉得自己就是金台城的花魁,她付了钱,戴着缋椋拿着纨扇,提着裙子,就要去战斗。
聂青禾让来顺去帮她雇车。
金赵氏坐在马车上,扭扭捏捏地把撩面纱的动作学了好些遍,从一开始有些恶寒,到后来开始得心应手。马车的车窗没有车帘,经过酒楼的时候,因为车马人多,所以马车速度也慢下来。
金赵氏坐在车里,撩面纱撩得入迷,完全没注意到周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练熟了,她左手撩着面纱,右手轻轻摇了摇纨扇给自己扇风,然后不经意地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就见路边的几个男人居然对着她看直了眼!
其中一个就是她男人金虎!
她心里一紧,忙把面纱放下来,把纨扇摇得簌簌响。
她刚才那么矫揉做作,不是被他看见了吧,那他不得笑死?好在这时候马车动了,很快就走远。
金虎几个却只看着一个勾魂摄魄的大美人!
大美人坐在马车里,戴着面纱,实在是太热了,不停地扇风。至于不断地撩面纱,那是为了凉快,一点都不矫揉做作!
狐朋狗友都在夸这是谁家大美人,怎么以前没见过呢?
金虎心里却犯嘀咕,怎么看着那么像他那口子呢,但是他那黄脸婆可没这么美。
旁边两人拉他,“金兄,画舫走起。”
金虎:“你们先去,我家里有点事儿,得回去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看看他不放心。
翌日上午,聂青禾让珍珠帮客人梳妆,她则和洛娘子一起完善那本画册。
洛娘子这几日废寝忘食的,全副身心都在这本画册上,结果这两天又出了点小问题,她把几个发型给弄混画乱了。她有些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不细心,就很烦躁。
聂青禾安抚了她的情绪,告诉她没什么,又还没送去刻印呢,也没印出来,现在发现错误及时纠正,那是最合适的了。她帮着看看,能原图改的就原图改,不能改的便重新画,到时候再装订上去就行。
“姐姐,你可千万别再说自己画得不好,让人家听见还以为你故意说反话显摆呢。”她毫不吝啬地对洛娘子一通彩虹屁。
洛娘子被她一通鼓励夸奖,又信心百倍地去画了。
这时候金赵氏来了,她满面春风,喜滋滋的,进门就笑。
珍珠笑道:“金娘子发财啊。”
金赵氏笑道:“发财,大家都发财。我再来梳个头,等会儿坐车去串个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金虎本家大爷是金家的嫡系长支,有个小女儿嫁给知府衙门郑通判当续弦,今年正是第七个年份。今儿一早郑金氏邀请娘家的姊妹嫂子们去聚聚,说说话,吃吃茶。
要搁以前,金赵氏去就去了,不会花钱打扮,今儿也不同以往,要好好打扮一番。
她很想跟聂青禾几个反馈一下,昨儿她怎么把金虎个王八蛋给迷住的,只是人家聂青禾未婚呢,她也不好意思说,就想去跟那个小姑子显摆。
她笑道:“还给我画昨儿那个妆!”
聂青禾提醒她:“金娘子,您不是说去做客么?昨儿那个妆容略私人,若是去参加宴会,要更端庄一些。”
金娘子一想还真是,昨儿金虎回家看到她当即就连连拍手,不知羞耻地说什么惊为天人,不知道娘子原来那么美。这要是化成那样去小姑子家,怕是要被说了。
聂青禾给金娘子化了宴会妆,不管多隆重的场合也不会被挑刺的。
金娘子满意得很,付了钱就带着小丫头坐车出发了。
一路去了通判的宅子,经过一番例行公事的应酬,姊妹儿们就汇聚在通判家的花厅里,围着奉承郑金氏。
通判娘子虽然笑得得体,但是金娘子却看出她面有倦色,甚至还带着点忧虑。
果然,等半个时辰以后,大家去院子里赏花看鱼的时候,通判娘子走到她身边,悄声问道:“嫂子,金虎那个女人,进门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娘子笑道:“没,金虎说不要了。都老夫老妻了还纳什么妾,他逗我玩儿呢。”
通判娘子愣了,诧异道:“真的?嫂子怎么让他打消念头的?”
她看金娘子乐滋滋的,眉梢眼角都含着春意,她也是过来人岂会不知?
这分明是夫妻俩又好上了啊!
原本近乎对她失去了兴趣,这会儿竟然又感情恩爱起来?
金虎啥脾气她可知道呢,认准的事儿八头牛拉不回。
金虎年轻的时候不喜欢拈花惹草,反而喜欢呼朋唤友地斗鸡走狗、骑马涉猎,如今三十有五,反而开始逛青楼,整天跟狐朋狗友去翠羽楼什么的。
他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姑娘,据说娇滴滴地很会打扮,一下子抓住了金虎的心,想赎回去做姨娘。
他娘子闹了有日子了,回娘家找人帮忙,在婆家拉人给金虎施加压力的,金虎都不肯松口,最后别人也都劝她想开些,男人么纳妾是正常的。
怎么的才这两天,金虎不纳妾了?
通判娘子就感兴趣了,她瞧着金娘子今儿打扮得和以往大不相同,从前邋里邋遢的,五分容貌也就剩下两分,今儿个五分容貌得有八分,简直算得上美人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让别人只管自便,自己拉着金娘子的手往一边去看新开的木芙蓉花。
金娘子比她还大十岁,自然不会害羞,一五一十地把聂青禾给化妆的事儿告诉她,又道:“男人纳妾不就是图年轻,图小姑娘会打扮会撒娇,会花他的钱哄他?我就不会了?”哼,王八蛋,就是犯贱!
通判娘子目光急切起来,“那个聂姑娘真有这等厉害?早就听人家说过,一直没亲见。”
她们这些官家夫人还是有一种傲慢在的,并不会轻易光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梳妆娘给人抬身份。毕竟梳妆楼是用惯的,温娘子夫家曾经也是名门。
虽然聂姑娘的清洁品在金台城很有名,不少人都买,她身边很多妇人也都买了直说好用。可她一直用花想容的高档货,并不去试用聂氏的,自是傲慢心思作怪,觉得自己堂堂通判娘子,不必给一个无名之辈抬身价。
现在听金娘子说聂青禾化妆圣手,出神入化,一下子就心动了。
无他,因为她和嫂子遇到了同样的麻烦。
通判娘子生得貌美,17岁嫁给28岁的男人续弦,着实过了几年恩爱日子。
两年前男人升了通判,追捧他的人多、应酬多、见识自然也多起来,虽然没明说但是郑金氏却体会得到男人是不满足了。
她也曾经假意试探过,说买个妾,或者把家里的丫头开脸放在他房里,他都没有同意。
从今年开始,她感觉男人对自己的热情明显消退,不只是在外留宿,回来晚了也会宿在老太太院里,说是怕吵着她。可她却不信,以前多晚回来都不怕吵她,甚至还给她吵醒胡闹一番,这会儿就怕吵着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金氏就着急了,最近一直在想办法,还让人多方打听,看看男人在外面有没有相好的,有没有养外室。可她男人是通判,她能使唤的人都是他的手下,哪里会跟她说实话?还是得从郑通判身上入手。
这会儿听金赵氏说找聂青禾梳妆打扮一下就把金虎给勾回来了,她寻思自己比金赵氏年轻貌美,那应该更可以把自己男人拉回来的。
申时,聂青禾给两个客人修了眉毛,然后让珍珠给梳妆打扮,她则和洛娘子说画册。
洛娘子却又拐到了贺驭身上,“他最近可忙了,脚不沾地,我都看不见他的人影。”
聂青禾:“贺公子不是来养病的么?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洛娘子忙道:“他身体好的很,你别被骗了。他其实……不是不来看咱们,是真的忙。我看他都瘦了。”
聂青禾就不知道要说啥,难道叮嘱贺驭好好吃饭?人家跟她……什么关系啊。虽然他救过她,对她也帮助良多,可……劝人好好吃饭这种话,是姐弟或者那种亲密关系才会说的吧,一般人……不太会说吧。
反正她也就叮嘱爹和大哥好好吃饭,没管过别的男人。
只是听说他瘦了,回家很晚累得都顾不上吃饭,她莫名地又有些……心疼他。
洛娘子看她脸颊染上一丝红晕,笑了笑。贺驭那厮最近有点魂不守舍的,忙的时候不见人,回来了竟然还能看见他发呆呢!
发呆啊,这是贺驭从来不会做的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大说,他听阿二的意思,是因为聂姑娘的礼物没给公子。
洛娘子就骂他活该,谁让他那天不送青禾的,要是去送,人家青禾能不把荷包亲手给他?
现在冷不丁去铺子打个忽哨,人家也没那个氛围送!
这时候一个衣着严肃的婆子大步走到铺子门前,朝着迎宾的小伙计摆摆手,让他们不用管,她进了铺子东瞅西看,然后朝着聂青禾几个走过来。
珍珠起身迎接,“请问贵客梳妆还是买东西?”
那婆子板着脸,带着一股子大户人家高仆特有的傲慢,她咳嗽一声,“哪位是聂姑娘啊?”
聂青禾朝她笑了笑,起身:“我是,娘子有什么需要?”
那婆子便摆摆手,“我们家娘子想请你梳个全妆。”
第81章见色起意--那是欠揍了。
珍珠忙道:“敢问娘子是哪家的?”
那婆子皱眉,眼神凶巴巴的,“没规矩,娘子的事儿是你个丫头能瞎打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边林掌柜闻讯立刻赶过来,朝着那婆子作揖,“原来是郑家大嫂子来了!”
他给聂青禾几个介绍,这是郑通判家的管事娘子。
郑家婆子立刻一脸严肃道:“可不要炫耀张扬啊,我们娘子不喜欢别人拿她做门面显摆。”
在一边画画的洛娘子撇撇嘴。
林掌柜笑道:“您请放心,我们可不是那不懂规矩的,我们铺子从来不论客人是非,也不拿客人当噱头。”
那婆子就点点头,催着聂青禾赶紧收拾,“不叫你白跑,雇了轿子来的。按照你的价格来,我们这种人家,是不还价的,你放心。”
聂青禾现在出一趟妆定价是两百文,包括给客人洗脸,梳头插戴,还有修眉化妆,如果客人自己雇了车的,那可以减掉60文。她只给客人梳妆,并不陪游,多少钱也不干,所以没有那个价格。
珍珠立刻收拾东西,把彩妆都带上,全套化妆刷也带上。
郑家婆子比比划划的,“你个丫头不能去,让她去!”她指了指洛娘子。
洛娘子低头画画,充耳不闻。
聂青禾忙道:“娘子您误会,这是我们的专业画师,是画画的,不是梳妆的。”她看那婆子动动嘴巴似乎要说那正好去给我们娘子画一幅,便立刻道:“我们这位画师只画画册,不画人物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让洛娘子来散心当账房的,可不是去给人服务的。
见她这样维护自己,洛娘子就很高兴,朝她笑了笑,“回头我给你画。别人可不行。”
郑家婆子脸色一变,顿时有些不爽。
林掌柜忙提醒时候不早了。
郑家婆子瞅瞅珍珠,这是柳家的丫头,让她去那岂不是要回来传闲话?到时候柳家岂不是……
聂青禾知道她的多疑,便道:“大娘放心,我们去给客人梳妆,不多言、不多看,回来以后对别人也是只字不提,断然不会泄露任何主顾家的事情。”
她知道这种高端客户很注重这个,所以一般找相熟的信得过的人上门。
郑家婆子就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珍珠帮聂青禾拎着工具匣子,聂青禾则拿了一顶白纱缋椋,这是铺子送她的,天热出行戴着围了白纱的斗笠,可以挡风遮阳。
傍晚自然不是为了遮阳,主要是为了增加神秘感以及化解不必要的尴尬,去大户人家,人多嘴杂的,她也不想碰见不必要的事情。
郑家婆子看她这样,反而微微颔首,觉得她有点规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雇了两顶轿子,她一顶让聂青禾一顶,聂青禾则跟师傅商量,她和珍珠一起乘坐,毕竟她俩都很轻,加起来也就160斤不到的样子。
两个脚夫很和善,笑着同意了。
珍珠受宠若惊,不肯坐,却被聂青禾拉进去,两人一起挤在轿子里。
轿子走起来以后晃悠悠的,这很考验轿夫的功力,功夫不到家就容易让客人头晕恶心,功夫到了那就是享受。
忽悠忽悠,一路就到了郑通判的宅子。
原本他们这些知府的属官,都要带着家眷跟知府住在衙门后院的,可衙门不够宽敞,屋舍逼仄,住知府一家就够受的,别人再挤进去,那可受罪。而且郑通判在金台府有了根基,自然置办了自己的宅子。
官职不够,身份不够,所以他宅子门口挂的牌子只写了郑宅,并没有用郑府。
虽然级别不够,但是聂青禾观察着他家这宅子可够大的,那绝对是违制的。不过现在社会风气就是奢华攀比,不只是服饰、车马,更比宅子大小装潢豪华程度。可以说只要钱够,不违规的反而少,法不责众,现在也没人管。
轿子一路直接进了前院,停在了垂花门口,婆子请聂青禾下轿子,然后引着二人去见郑金氏。
聂青禾她们到了郑金氏的院子,院子不小,但是正房并不高大,只有一明两暗三间,看起来不像通判家的正院。
看到郑金氏以后,聂青禾不卑不亢,先行礼问好,然后净手,请通判娘子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金氏却一直明里暗里地打量聂青禾,真是个水灵清丽的丫头!她见过这么多人,还没见过眼前这个丫头这样干净又纯洁的,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仿佛会说话一般,她作为一个美人看了都要不由自主地夸一声好俊俏的小姑娘。
很快她就发现聂青禾的相貌具有一定欺骗性,性格不像她的容貌那么单纯可爱,反而淡定从容,带着一种老练的作风。
就不像个小姑娘!
对聂青禾来说,给郑金氏化妆一点难度都没,因为郑金氏本就生得貌美,白皮肤、鸭蛋脸、翘鼻梁、桃花眼,虽然眉毛淡一些,但是画画就行。
唯一的可能就是头发有些稀疏,不够浓密,但是这个可以用假发来弥补。
化妆之前先做护肤,聂青禾就随便聊聊,问一些重要讯息,诸如是要参加晚宴,还是日常妆。
这里面潜藏着一个信息,晚宴,那就是要去聚会见亲朋,自然要端庄一些,如果是日常妆,那就是为了讨好自己丈夫,就得问问对方喜好什么的。
郑金氏就说不出门,只是为了自己化着开心,“我早就听人说你手艺了得,以前不得空,现在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
聂青禾晓得,那就是为了固宠。这是时代的局限,女人不自由,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命运掌握在男人手里,所以要讨好他,还要和别的女人争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又轻声问道:“那敢问娘子自己喜欢什么风格?”
郑金氏纳闷道:“风格?什么风格?”
聂青禾随口道:“温婉小鸟依人风,强势干脆精明风,妩媚风情之类的。”
郑金氏脸色一变,低声道:“你什么意思?”她以为聂青禾想打探自己的闺房私事,然后出去当谈资。
聂青禾淡淡道:“娘子淡定,这只是为了贴合您的妆容。不一样的风格,画出来的效果大相迳庭。您喜欢什么。”
这就意味着郑通判喜欢什么风格。
郑金氏沉默了,犹豫一瞬,让婆子去拿一幅画来,展开给聂青禾看。
聂青禾扫了一眼,画上一个清秀女子,淡淡含笑,眉笼轻愁,一副欲说含羞的模样。
女子容貌不算出色,但是画师画功了得,看得出画师对女子非常了解,甚至饱含深情,所以才能画得这样用心。
她便问:“娘子是想化她的风格,还是化成和她一样?”
她们脸型差不多,要画得一样都容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金氏惊喜交加地看着她,“可以吗?化成她的样子。”
聂青禾:“当然可以。只是画成别人的样子,容易失去娘子自己的风情。”而且要当别人的替身,那滋味,啧啧,渣男!
郑金氏却混不在意,自己的风情展示了这么多年,他不是也没在意么,只有那个死了的,才是他心里最美的。
说是请老太太住在正院,是孝敬老太太,当她不知道他把死了的原配画像,封在那间屋子里吗?当他不知道他时不时地就会去那里留宿么?
她要代替他心里的最美!
聂青禾动作很快,两刻钟就给郑金氏画好了,灯光下乍一看,就和画上的女子几乎无二,区别就是更加美丽动人,更加鲜活,而且眉宇间的轻愁也更加惹人怜惜。
就是画个似蹙非蹙i烟眉嘛,这个凡是美妆博主没有没尝试过的。
郑金氏照着镜子,自己都要陶醉了。
正在这时候,丫头说大人回来了。
郑金氏面色一变,“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应酬要二更末才能回吗?”
她让婆子赶紧送聂青禾两人离开,自己再换件衣服,然后出去迎接郑通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和珍珠两人,跟着那婆子一路出去,谁知在二门的时候竟然碰到了一堆人。
为首的青年相貌俊美却带着三分阴柔,穿著名贵的纱衣,手里摇晃着一把洒金扇子,呼扇呼扇地正跟人高谈阔论,嘴里说着花场风流艳事。
“沈知北,你可拿到花魁的留宿权了?”几个男人嘻嘻哈哈起哄。
沈知北摇了两下蒲扇,刚要吹牛视线却被过来的三人吸引了,当中一个小女子,身材窈窕玲珑,那模样却生得十二分可人,好像用模子比着他的心思长出来的一样。
他顿时眼睛一亮!“小美人!”
他这么一喊,其他人也立刻扭头看过去,他们都喝了酒,就跟着起哄让小美人留步。
郑家婆子严肃道:“沈公子,您可积点德吧,这是我们娘子的客人,人家是正经良家女。”
沈知北扬了扬下巴,露出三分邪气,“你不知道,本公子就喜欢良家女么。”
他往前一步,就站到了聂青禾跟前,俯身歪头瞅她,“小娘子?”
聂青禾不客气地朝纨绔子弟翻了个白眼,淡淡道:“沈公子是不怕沈大人的板子么?”
她自然不认识这个什么沈知北,但是姓沈的还这么纨绔有人奉承,那不就是知府副官同知大人的家浪荡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代特征,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各种人都有自己的阶层和圈子,书生和书生交往,官家子弟和官家子弟扎堆,商人子弟则和商人子弟吃喝玩乐,武将后代也是自己玩儿,各地大体如此。
不过除非那些特别过分的、在某地只手遮天的昏官,断然不会纵容子孙在辖区内肆意妄为。
所以这个沈知北顶多耍耍嘴皮子,他若真敢动手动脚,她让大掌柜给知府衙门递个诉状,都够这纨绔子弟吃他爹的板子的。而且为了她和纨绔儿子的名声,沈大人还会把这事压下,不让人宣扬,对她来说半点损失都没。
洛娘子前两天才给她讲贺驭在花市教训了几个纨绔子弟呢,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沈知北。
果然沈知北听她提自己爹,顿时露出悻悻的表情,却依然盯着她瞧个不住。
这时候郑通判从正院出来,笑道:“让诸位久等,既然今儿说了本官做东,自然要陪好诸位。”
然后他就看到了被沈知北拦住的聂青禾三人,他一眼就看出聂青禾和珍珠不是本府丫头。走近以后,他不由得被聂青禾的容貌吸引到,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发妻的模样。
他和发妻青梅竹马,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就这般年纪,清纯恬淡,瞬间他就感受到了当年心脏被撞击的那种酸痛感。
他看着聂青禾就觉得她跟自己发妻少女时期可太像了,虽然发妻没有她那么美,但是那种纯净淡然的气质几乎一模一样,让他很是心动。
当年他就是因为金家女气质跟发妻有点像才续弦的,可这些年过去,她已经不复少女时候的娇媚和单纯。
眼前这个女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婆子跟聂青禾低声介绍,然后领着她俩跟郑通判行礼。
聂青禾行礼,姿势标准,不卑不亢,也没有丝毫畏惧和紧张。她是正经工作的,自然没什么好紧张的。
郑通判打量着她,态度和蔼,声音也很是温和,“你是大娘子的亲戚?从前没见过。”
聂青禾刚要说话,婆子立刻抢着道:“回禀大人,这是金家的姑娘,来给娘子送点东西。”
聂青禾微微蹙眉,她是梳妆娘,来梳妆的,难道见不得人吗?她不满地看了那婆子一眼。
郑通判笑道:“金家的,你爹娘是哪个?”
那婆子刚想把金虎按给聂青禾当爹,聂青禾已经不耐烦了,撒一个谎后面还有一堆谎要圆,万一这个通判问个没完没了,她可没有功夫在这里接受询问。
她立刻清清楚楚地回道:“回大人,我们是柳记的梳妆娘,上门梳妆的,现在正要回去。”
郑通判瞥了那婆子一眼,笑了笑,那婆子顿时吓得一哆嗦。
聂青禾半秒也不想多呆,再次行礼,然后示意珍珠走了。
珍珠却吓得双腿有些发软,有点迈不动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便握住了她的手,朝她笑了笑,“走吧,该回家了。”
郑通判问那婆子,“备车了吗?”
那婆子想说有轿子,却听郑通判温声道:“给柳记的梳妆娘备车。”
聂青禾再次行礼,“谢过大人,不必了。民女告退了。”
她领着珍珠退了两步,然后牵着珍珠的手稳稳地往外走。
那婆子忙跟上送她们。
沈知北忍不住嘴贱,“小美人,不如和我同骑马啊!”
聂青禾直接懒得理睬,加快步伐出去了。
沈知北忍不住对几人道:“这小娘子肯定没婚配,长得怪可人的,嘿嘿,你们都别和我抢。”
郑通判脸色冷淡下来,提醒道:“知北,不可行轻薄之事,小心挨板子。”
沈知北:“那我问问她是否婚配,这个总可以吧。若是没有婚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总可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他也顾不得郑通判几个,转身就追着出去,“小美人儿!”
他兴冲冲地追出去,朝着正要上车的聂青禾喊道:“小美人儿,我今年19,未曾婚配,你呐?”
然后他就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冷眸,那双眸子的主人有一张极俊极冷的脸,且个子比他还高一点,对他造成了很强的压迫感。
是那个顶讨人嫌的贺驭!沈知北感觉头顶都要气冒烟了!
贺驭冷冷地看着他,淡淡道:“沈知北,数日前你在城外花市调戏卖花女,我让你回去跟沈大人说自领板子,你领了么?”
沈知北眉心一跳,惊恐地看着他,蹬蹬退了两步,“你、你……”
他哪里敢跟他爹说?他压根就没跟他爹照面,还假装说和人读书写字呢!
贺驭毫不留情,声音切金断玉般冷酷道:“麻烦你回去告诉沈大人,今儿的板子一并打了吧,明儿我会去府上拜访令尊大人。”说完他再也不管沈知北恼怒恐惧的表情,转身跃上车辕,示意阿大赶车。
第82章牵手--他果然是想牵她的手。
沈知北冲着他的背影跺脚喊道:“贺驭,你多管闲事!你公报私仇!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头打到你跪地求饶!”
郑通判等人赶过来就看到马车离去的背影,听说贺驭来接的聂青禾,几人都十分惊讶,郑通判更是脸色变了变。他问那婆子,“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婆子哆嗦了一下,“老婆子送聂姑娘出来,那马车正好过来。聂姑娘和那公子,很是熟识。”
郑通判皱眉,贺驭这人独来独往,为人不通世故不讲人情,仗着皇帝的宠爱和军中的舅舅,向来不把官场之人放在眼里。
他一直想和贺驭结交,却苦于没有机会,好在贺驭这人虽然不讲人情但也不生事,所以不巴结他也没什么。
只是这梳妆娘怎么和他有这样亲密的关系?竟然让他亲自来接,好大的体面啊。
他脑海中闪过聂青禾那张清丽的小脸,清澈的杏眼,还有那种纯净的气质,都让他震惊。
看来这是一个自己碰不得的丫头了。
聂青禾听着车轱辘压在青石板路上的辚辚声音,心里越发感激贺驭来接自己。
她可真的没有想过贺驭会来接她,她伸手掀起车帘,朝着外面坐在车辕上的贺驭道谢,“是洛姐姐让你来接我的吗?”
阿大:“公子自己要来的!”
贺驭:“是!”
两人同时出声,贺驭不满地瞅了阿大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大:“嘿嘿。公子听说你到郑通判家,就让我来接你啦。”
贺驭想解释,却没机会开口,阿大已经叽叽咕咕地跟聂青禾说开了。
阿大:“我陪公子出去办事,回来公子说顺路看看表小姐下工没,表小姐就说你去郑通判家梳妆了。公子就有些担心你回来没轿子,便让我赶车来接。嘿嘿,聂姑娘,我们来得巧哈。”
贺驭:“……”
珍珠:“来得可真巧,可太好呢!”她对那个沈知北有气,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拦着聂青禾说混话的事儿给说了,“幸亏郑通判约束了他,要不他真得犯浑,真是欠揍!”
现在她突然对三小姐、三少爷说的,“聂姑娘生得美貌,若是出门梳妆还是要多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去。”这句话深有感触了。
她和聂姑娘待久了不觉得,她们整天呆在铺子里也不觉得,去那些普通人家也没什么,可一旦遇到那些有权有势的混账男人,那聂姑娘可就要吃亏啦!
若那姓沈的纨绔真的犯浑,也许真的只有贺公子能保护她呢。
珍珠这才有些后怕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坐在外面的阿大,瞬间就感觉贺驭身边的气压低了很多,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凌厉冷酷起来。
他小声道:“公子,聂姑娘没事呢。”
贺驭嗯了一声。
等回到铺子,聂小力已经被阿二接过来了,正和洛娘子在对对子呢。
两人已经对了一会儿,从一开始的一本正经到现在已经歪缠起来。
洛娘子:“聂小力!”聂小力:“贺大枣!”
洛娘子:“聂小力是人,贺大枣是马。”
聂小力据理力争:“大枣是马,贺大枣是贺驭哥哥孩子的名字。”
正好下车进来的贺驭和聂青禾听见,贺驭下意识就去看聂青禾,恰好她也凝眸朝他看过来,她清澈的眸子笑意盈盈。
贺驭两只耳朵带着脸颊都红了,他收回迈出来的腿,“……对了,我去看看大枣。”他转身走开,那架势带着几分仓皇逃离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阿大:“青禾,你说我们公子的第一个孩子叫贺大枣,行不?”
聂青禾正色道:“阿大哥哥,你得问贺公子,你问我可太奇怪啦。”说着她进了铺子。
阿大躲在后面偷笑,聂姑娘脸红啦,他飞奔去告诉贺驭。
日头早就落山,夜幕四合未合之际,铺子自然早就下工,但是天热的时候,街上有人出来闲逛,所以路边的茶饮铺子以及一些吃食铺子都还是开着的。
聂青禾和小力回家,洛娘子自然又赶着贺驭去送。
等贺驭再出现在聂青禾跟前,已经恢复了清俊淡冷的神态,只是耳朵的红潮没有褪去,轻颤的长睫也暴露了他害羞的内心。
聂青禾笑道:“天还没黑透呢,不用送的。”
洛娘子:“那必须送。我妹妹长得这么美,小力长得这么俊,万一被哪个见色起意的给拐了去……”说着她瞥了贺驭一眼。
贺驭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那就劳烦阿大哥哥送我们一下吧。贺公子今儿出去忙了一天,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贺驭:“我不累。”
贺驭依然没骑马,而是坐在阿大旁边。比起第一次送聂青禾回家,现在他们已经熟悉很多。聂青禾和聂小力坐在车厢里,把车门帘挂起来也坐在门口和他们说话。
贺驭喜欢这种感觉,虽然他几乎不怎么说话。
聂小力想体验赶车就爬出去,被贺驭抱在怀里,乐得他嘎嘎的。结果马车晃晃悠悠的,没一会儿他在贺驭怀里睡着了。贺驭看他睡着了,还拿自己衣摆帮他盖住小肚肚。
聂青禾靠在车门上,一抬眼就能看到外面贺驭的侧颜,他整个人都被灯笼的光笼着,乌黑的发梳得整整齐齐,发冠也丝毫不歪,冷白皮在暖黄的光里也变得温润起来,尤其那漆黑的眸子,仿佛流动着金色的光。
觉察到她的目光,贺驭一直没说话,却也没有把头扭开,但是耳朵尖还是慢慢地红起来。
他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这个!
聂青禾:“贺驭,今天多亏了你呀。”
贺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大竖起了耳朵!
贺驭感觉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自己耳朵钻进去,整个身子都有些酥麻。她离他太近啦!这一声仿佛趴在他耳边轻唤的一样,让他根本无法抗拒。
贺驭提炼了一下措辞,安慰她,“你别怕,我不去他也不敢做什么,那就是个响嘴巴。”
聂青禾:“我第一次碰到这种事,还是有些慌。看到你和阿大的时候,一下子就不怕了。”
以前只想着本分做生意,有柳记做靠山就没人能为难她。今天她真切地感受到,在金台城有柳记护不住的地方。她也真切地感受到,在封建社会,权势比财富更加有用。
所以她一定要供小力读书,家里有读书人,有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外人就不敢随意欺凌。
俗话说“破家的知县,灭门的知府”,在封建社会,哪怕基层官吏,那权势也是让人颤抖的。
今晚上让她有点怕的还不是沈知北,那是个纨绔子弟,有老爹约束只是嘴巴响实际不会真的做什么,她怕的是那个郑通判。
郑通判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让她有一种猎人在看猎物的感觉。
她不想再去郑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素日里不通人情世故,也不揣摩别人的心思,可这会儿他突然脑子灵光了一下,他道:“如果有需要,以后出门报我的名号,不管哪户人家,都能护住你。”
说完他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太唐突,两人也没什么名分,他这样说那岂不是……岂不是说她是他……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话已出口,他都不知道怎么挽救。
他坐在那里,僵着一动不敢动。
聂青禾歪头看他,见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看来是说真的,她心里就感动得很,贺驭真是个好人,愿意力所能及地给她庇护。
她笑道:“谢谢你!有你和洛姐姐,我就不怕啦。”
她当然不会真的正儿八经地,跟人家说她和贺驭有什么关系,她又不傻,人家贺驭帮她,她总不能坏人家名声吧。她只需要委婉地点一下,洛娘子是贺驭最看重的表姐,而自己是洛娘子的干姐妹,那金台城的人看在贺驭的面子上就得给洛娘子面子,自然也就不会动她啦。
贺驭:……对,还有表姐呢。
接下来他们都没说话,阿大恨不得神隐,让自己消失,把空间留给两人。
他真是要替公子急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阿大要憋死的时候,听见贺驭低声道:“……我的礼物,是不是……该给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贺驭耳朵就发烧,说完直接浑身都发烫了,可他一点不后悔管她要礼物,那本来就是给他的。
最近他有些忙,一直没机会和她好好说几句话,更没机会做点心吃饭什么的,每次见面都是匆匆打个招呼,所以那个荷包聂青禾一直没送给他。
对于这个礼物,他都要成为执念了,好几次晚上做梦还梦见。一次他梦见聂青禾把礼物送给了那个娃娃亲,不给他了,嫌他古板无趣。还有一次梦见她跟他说“贺驭,绝交吧,以后都不想和你说话了”,梦里他突然就像个孩子一样烦躁得不行,醒了以后还有些愣怔,觉得自己有毛病了。
不仅仅是他自己当回事,洛娘子见了他就长吁短叹,说什么“哎,真是没治了,怎么就这么傻呢,一点都不会哄女孩子,以后眼瞅着我妹子嫁给别人了,可怎么办啊!”,“真是个木头,算了,也别挣扎了,就一辈子当木头吧,免得祸害我妹子。”,“真是个没用的,连个礼物都拿不到,还天天东跑西颠的瞎忙,也不知道忙什么。”
洛娘子发牢骚也就算了,阿大阿二都来劲了。
阿二不说话,但是每天都会不由自主地把眼神扫过他腰间,应该挂荷包的地方,扫一次失望一次,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阿大更直白,当着他的面不敢说不好听的,但是也会催“公子,今儿是不是有时间去看看聂姑娘。”、“公子,您是不是有日子没和聂姑娘吃饭了。”、“公子,聂姑娘今儿还问候您呢,您也不去回个礼。”然后私下里他就会附和洛娘子,“我们公子实在是愁人,还请表小姐多多提携。”什么的。
瞧瞧,他说的是人话?
昨天他们本来去了附近的卫所,按照正常办事速度得明天回,可他催着把事情早点办妥,今儿就回来了。他就等着阿大说顺路去看看表小姐和聂姑娘,结果那厮又不吭声了,还说什么阿二个锯嘴的葫芦,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事情办好,想催着他回家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是他主动暗示大枣往柳记来,阿大那厮保不齐就先回家了呢。
听表姐说聂青禾去通判家梳妆,他就想让阿大提议一起去接,可那厮居然说他自己去接。
看在当着聂姑娘的面,阿大帮他说了好话,他决定饶了阿大。
但是礼物得管聂青禾要,那本来就是给他的,怎么能不给了呢?
聂青禾没想到他突然提这个,她原本还以为就是一个普通荷包,他家财万贯而且也不喜欢打扮,对这些东西并不在意,甚至还怕自己送他他会嫌弃呢,所以过了那个机会她也一直没送。
既然他要,聂青禾觉得还是给他吧。
她把手伸进挎包,拿出用一块布包着的荷包,递给了贺驭。
阿大正襟危坐,但是眼珠子却已经几乎要飞出去,余光使劲地盯着贺驭和那个荷包呢,嘿嘿,回去跟表小姐和阿二讲。
贺驭原本以为聂青禾会明天再给他,结果她竟然随身携带!
他突然就心底雀跃起来了,看来她也很在意他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怀里抱着聂小力,大脑袋还压在他右臂上,便伸出左手去拿荷包,因为不方便他的动作幅度就有点大,一下子把荷包连同聂青禾的手都握住了。
聂青禾:“!!!”他果然是想牵她的手吗?
贺驭慌忙把手松开,却没退回来,低声道:“抱歉。”
聂青禾大方道:“没关系的。”她把荷包挂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大红和靛蓝的绸缎,把他的手映衬得更加漂亮。
贺驭把荷包拿回来,暂时没敢看,道了谢就揣进怀里。
聂青禾还歪头看他呢,他也不瞅一眼的吗?难道是不喜欢吗?可他揣在胸口,应该也不是嫌弃吧?
她视线落在贺驭身上,发现他耳朵一直红红的,便抬头看看夜空,果然云彩遮月,没有什么星星,“都七月了晚上还这么热,看样子可能要下雨。”
贺驭:“是呢,有点热。”
阿大:我怎么不热?小风凉丝丝的,多舒服!他不敢说,怕公子给他一脚踹下车。
这一次他们把聂青禾和小力送到门口,因为时候不早了,家里还有其他女孩子贺驭就不进门,而是把聂小力交给了聂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和聂母再三道谢,又邀请贺驭有时间来家玩儿。
当然就是客气一下,毕竟自家又小又挤,人家贵公子哪里可能来。
但是贺驭却当了真,觉得聂母真的邀请他,一定是因为喜欢他。回去的路上,阿大就看他们向来神情冷淡的公子,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然后偷偷把荷包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阿大不得不承认,这荷包真好看!
一面是靛蓝的底子绣着一丛竹子,一块奇石,然后斜探出一枝红梅,上面还颤颤巍巍地顶着一点白雪还是白霜?
另一面是绛色底子,上面是流云纹,云间用金线勾勒风向,精致又醒目,下面是海牙纹,中间还有几只飞翔的白鸟,灵动又自然,跟活的一样。
就,真好看!他也想要!
贺驭越看越喜欢,爱不释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一下,穿着白衣看起来不搭,那明儿他就换身衣服。
他感觉阿大探头探脑地看,立刻就揣回怀里,恢复了清冷淡然的表情,瞥了阿大一眼,“专心赶车。”
阿大:我不专心能怎么的,它也不会走到沟里去。这少男怀春可真是有意思哈,跟翻山越岭一样,一会儿雀跃一会儿低落的,这几天他瞅着自家公子,可算是体会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日一早,阿大把早饭做完,洛娘子进饭厅吃饭的时候就看贺驭变样了。
以前他穿衣配饰都尽可能简洁,要求低调不引人注意,夏天衣服都是以白、月白、浅蓝为主,怎么今儿白色的长衫外面,竟然穿了一件湖蓝色的开衫?
贺驭见她进来,起身问好,请她入座。
洛娘子就看到了他腰间的荷包,没忍住扑哧笑起来。
虽然不知道她笑什么,可贺驭心虚下意识觉得她笑自己。不过他定力足,不是那种能随便被人影响情绪的,依然面色平淡,从容自若地开始吃早饭。
洛娘子:“你今儿还要忙?”能一起吃早饭,他应该没那么忙。
贺驭:“嗯。”
洛娘子睨了一眼他腰间的荷包,“人家青禾送你荷包,你送人家什么?”
贺驭:“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是她作为感谢送自己的礼物嘛?难道他要回礼?他不懂,求教的眼神看着洛娘子。
洛娘子叹了口气,这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不行。她道:“首饰珠宝,青禾不稀罕,胭脂水粉,我们自己有。荷包人家青禾自己绣的,你买布匹没诚意……”
贺驭听得头都大了,那要送什么?他试探道:“聂姑娘学识字看书,要不我送她几个话本子?”
洛娘子:“看书累眼。也不是你抄的,得你自己亲手做的才有诚意。”
贺驭:“那……”
我会做什么?做大锅饭、钉马掌、驯野马、给马配种、勘察地形、辨别风向是否有雨、分辨野果子是酸是甜、知道什么蘑菇有毒没毒、刀法剑法、骑马射箭、带兵打仗、马球、投壶、……他数算了一圈,似乎没有一样能送给聂青禾当礼物的。
阿二突然道:“小马。”
贺驭:“马?她家匠户,不允许养马。”驴或者骡子差不多。
阿大:“……”他忍不住道:“公子,你不是会雕刻那个小马么,送给聂姑娘啊。”
他跑回房间把贺驭之前雕刻的一个小木马拿出来,居然还栩栩如生的,那是贺驭练剑的时候,为了练习控制力道的副产品。
贺驭:“这个……能行?”他真觉得不行,送不出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嫌弃道:“你好好用心雕刻一个就行。”
阿大:“公子,我帮你找木头,可以的!”
贺驭:“……”
他更想送她玉镯子,她皮肤细腻白皙,皓腕纤纤,戴上镯子肯定好看。他还想送她金镶玉的耳坠子,她现在两只耳朵一直空着什么都没戴,如果戴上两只晃悠悠的耳坠子,肯定会更可爱。他还想送她……他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她,就怕送的东西不够好配不上她。
第83章打板子--青年才俊,就该多读书,报效朝廷!
饭后贺驭就让阿二去给沈同知下帖子,巳时他要去府上拜访,顺便过问一下沉知北的事情。
如果是公务,他会去知府衙门,但是今儿的事儿牵扯到了聂青禾,他不想当公务办,他想当沈同知的家事办,所以是给沈同知下帖子。
阿二带回来沈同知的回信,沈同知表示洒扫门前,热忱欢迎贺指挥使上门巡查指点,顺便不规犬子已然拘禁在家,等候贺驭上门处置。
巳时,贺驭骑马带着阿二准时出现在沈同知府门前。
沈同知已经带着自己府内幕僚在门口列队迎接,见面就是一阵见礼寒暄。
贺驭翻身下马,摆手,“沈同知不必多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同知请他入内,神态谦卑,场面话说得又漂亮又周密,既恭维了贺驭又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谄媚。
如果是别人,自然投桃报李,可贺驭是谁。他压根不懂这些,也懒得了解这些,他只知道公事公办,办完两清,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反正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京城为官。朝廷需要他就去西北军,不需要,他就解甲归田,过自己的日子。
做官?一点也不想做官。
进了正院,贺驭俊眸一扫,就看到沈知北已经被五花大绑摁在了一边的长凳上。
“贺驭,你公报私仇!”沈知北昂着脖子大声喊。
沈同知面色一变,挥手示意堵嘴,斥责道:“你个逆子,是要气死所有人吗?让你读书,你整天斗鸡走狗,让你习武,你跑去花市调戏卖花女,你还想干什么出格的?”
他请贺驭上座。
贺驭:“沈大人不必多礼,贺某也只是顺路过来瞧瞧令郎。令郎少年英才,相貌俊秀,有沈探花之形。”
当然没有沈探花之德才。
大家都以为贺驭讽刺沈知北,沈同知更是狠狠剜了儿子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其实贺驭就是在说事实,并不是冷嘲热讽,毕竟沈知北相貌俊美是真的,不学无术也是真的。
调戏小女子还撞他手里,这如果没人管,多少清白女子的声誉会毁在他手里?
沈同知:“让贺大人见笑。下官惭愧!”他转首瞪着自己儿子,面色冷肃,愤愤道:“你这个败家小儿,我整日忙于公务,倒是顾不上管你,我看这一次就得狠狠地处罚你,看你还敢再犯。”
贺驭:“沈大人不必动怒,令郎也没有犯什么重罪,不必狠狠出发,小惩大诫就行了。”
沈知北被堵了嘴,呜呜啦啦的,贺驭我草你大爷!我草你爹!你爷爷的!我不就是在京城的时候给一个小娘子出主意去潭拓寺爬你床,你至于这样公报私仇?我哪里调戏小娘子了?我只是夸人家美。就昨儿晚上,我也是彬彬有礼地问小娘子年岁几何,是否婚配,若是没有婚配,难道我君子好逑不行?
沈同知就让幕僚翻一翻历来规矩,看看要如何小惩大诫。
亲信幕僚察言观色,看看贺驭,知道这冷面小将不是奔着沈同知来的,这是奔着打沈知北来的。
这纨绔,也该打!
虽然沈知北昨儿没回来,甚至想躲出去,可郑通判不是傻子,悄悄地就让人给同知府送了信儿。
幕僚汇报给沈同知知道,一早就把准备跑路的沈知北给抓回来,果然,早饭之后就接到了贺驭的帖子。
他们几个眼神交流,权衡利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府同知,正五品,在京城不算什么,可在地方府衙却已经是二把手,甚至因为某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掌握府衙实权,其权势压过知府也不少见。
沈同知就属于这种例子。
如果是别家的侯府世子,他们还真不怕。
虽然侯爵是超品,但那是爵位和荣誉,如果没有实权侯爷也只是个养老的爵位罢了。
毕竟有人嘲讽那些不事稼穑、不带兵不出力的勋贵们是什么“京城国公遍地走,满地侯爷不如狗”。
那区区一个侯府世子,狗儿子罢了,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贺驭不一样,他少年从军屡立奇功,深受天家喜爱。
十三岁的时候,皇帝破格擢升他为锦衣卫千户,正五品。
十五岁的时候,皇帝又擢升他为先锋将军,在军中有上谏主帅的权力,还可以直接给皇帝上折子。
今年十八岁,皇帝下旨招他回京,又擢升他为锦衣卫指挥佥事,正四品,金口玉言他是另外两名指挥佥事之外的第三人,是副指挥使。文武百官都猜度,他可能就是下一任锦衣卫指挥使。
锦衣卫因为其特殊的地位和功能,历来为朝廷重器,皇帝亲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原本是公认的西北军主帅接班人,现在皇帝让他回京在锦衣卫任职,就让很多人看不透什么意思。
有人说锦衣卫是先帝开国所设,其中一批老臣倚老卖老,到了新朝就有些不听指挥,陛下有意整顿。
还有人说陛下想用武将杀神年轻锐利的锋芒,劈开文臣拉帮结派的局面,震慑朝廷,避免下一朝新君被文臣们压制挟持。
猜什么的都有,却没人敢问到贺驭跟前,而贺驭任职以后,也没有在京城履行监察百官的职责,反而跑到金台城来。
他们明里暗里打量他,见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除了表情冷峻以外,怎么看都是一个翩翩俊美少年郎,应该是和沈知北差不多,喜欢骑马涉猎、拈花惹草、斗鸡走狗才对。
可人家,偏就比老狐狸还深沉,还稳重,往那里一坐大有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架势。
这就不得不让沈同知纳闷了,那个卖花女和梳妆娘与他什么关系?他居然为她们出头?
难道他看上她们了?
猜不透啊,小小年纪,城府却如此深沉,不简单啊。
以前他们觉得贺驭公事公办,从来不会故意刁难,也不需要别人应酬他,而且他特别讨厌别人打探他的事儿,刚来那阵子有人私下里打探还被他一脚揣进河里,所以金台城的官吏们都对他敬而远之,不得罪不巴结。
所以也不知道他和聂青禾走得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晚儿得到郑通判的消息,再临时打探也来不及,不清楚贺驭对那个小梳妆娘是什么态度,若是他看上的女人,那警告沈知北倒是出于男人的面子。
一个幕僚道:“打个十……”他瞥了贺驭一眼,如果说十板子可能太少,贺驭不会满意,但是多了老爷也心疼,“十九板子如何?”
贺驭却不耐烦和他们打机锋,他是来看沈知北打板子的,不是和老狐狸斗心眼的。
他起身走到沈知北跟前,纤长的手抓住麻绳,用力一扯就把绳索给拽断了,他看着沈知北冷淡道:“不过是十几板子,没必要绑着,沈公子堂堂七尺男儿,自然不会犯怵。”
沈知北:我日你大爷十八辈!我怕疼!呜呜呜,我怕疼!
既然要打,自然要一本正经,遵守规矩。
于是把裤子褪下来,露出雪白的臀部,执行官胳膊抡圆了把板子挥得虎虎生风,“啪、啪、啪”,声声入肉,结结实实地打下来。
贺驭还提醒,“板子不要打在腰上,沈公子七尺男儿,腰不能有事。”
沈同知和幕僚立刻道谢,贺大人仁慈,关心沈知北。
沈知北被打屁股,皮肉的疼痛和尊严的羞辱对他双重夹攻,简直不能更痛了!
第一板子下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屁股部都要被打烂了,第二板子的时候,屁股要开花了,第三板子,屁股麻了……到最后,整个人都又麻又痛又木又胀,他感觉自己被打废了,完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执行官是专门打犯人板子的,技术是整个金台城最好的,据说可以打布包着的石头,石头被打烂而布料完好,还可以打布包着的纸张,布被打烂而纸张完好。
这就是绝活,有时候看着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可人筋骨没事,躺几天就活蹦乱跳。
而有的打完几十板子,看着人没啥事,可回去没几天就能一命呜呼。
执行官很有眼力见,啪啪啪的,每一下看起来都运足了力气,三下就肿起来老高,第八下就开始破皮,第十下就开始皮开肉绽。
皮开肉绽,是让人解恨的好办法,对方看到了血,往往就会消气。
贺驭自小在军营见惯这种打板子,自然也知道其中的诀窍,扯了扯唇角,却依然不动声色。
沈知北一开始还叫得欢,叫得惨,五下以后就叫不出来了,只在那里哭着喊娘。
什么七尺男儿,什么男人的尊严,统统见鬼去吧。
疼死他了!
打到第十五下的时候,贺驭抬手。
那幕僚忙喊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同知:“停什么,继续打,让他知道厉害,看他还敢跑出去惹是生非。”
贺驭淡淡道:“想必沈公子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定然也能尊重他人。”
沈知北:贺驭,我草你大爷!你想我尊重你,下辈子吧!
贺驭起身,走到他跟前垂眼扫了沈知北一眼,知道他心里在骂自己,混不在意,声音清冷低沉道:“沈大人,令郎本是青年才俊,不该在嬉戏中消磨掉大好青春,还是送回去好好读书,以期报效朝廷吧。假以时日,未必不是下一个探花郎呢。”
沈知北:贺驭,我草你大爷!你自己才多大,跟个老头子似的说教我!你自己都不肯读书,你还管我!我日你大爷,我诅咒你以后天天读书写字抄书,一辈子!
而沈大人和幕僚们却不觉得,贺驭小小年纪老气横秋有什么不对的,反而深有同感。
贺驭看了阿二一眼。
阿二立刻拿出一小瓶药,有些肉疼地在手里捏了捏,最后狠心放在桌上。
贺驭:“沈大人,这是军中上好的棒疮药,以令郎的体质,涂抹几天便无大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没有伤筋动骨,就是皮肉之苦罢了。
沈同知忙道谢,亲自把棒疮药接了,然后带人送贺驭到大门外,目送贺驭和阿二骑马离开。
两人来得快,去得也干脆,让他们不剩唏嘘,这军营里的人办事就是不一样。
若是官场上的,屁大点事儿都得磨叽半天,到最后也不一定说清楚。
等贺驭带着阿二告辞离去以后,幕僚老泪纵横,跪倒在沈同知面前,“大人,贺大人说得没错,公子本是聪慧儿郎,万不可再在这里蹉跎了时光,将来庸碌一生,还是送他回京读书吧!”
沈同知有个老同学在国子监任教,为人极其严厉,一旦落到他手上,那是绝对不会手软的,再皮的学生也能管下来。
沈同知以前想过送儿子去,只是老娘和妻子舍不得孩子受苦,结果一次次说了等于白说,就让他混到现在。
“对!”他狠狠心,你安排几个得用的,带上棒疮药,带上日常所用,赶着马车直接送他去国子监!
沈知北:“爹--”
挨打没让他晕过去,这要去读书直接吓晕了。
吃过晌饭,聂青禾指点了一下珍珠修眉的手艺,看她刮葫芦皮已经很熟练,修自己汗毛也挺顺畅的,就让她试着自己修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深呼吸,手稳一些,不要紧张,就不会刮破的,大胆点。”她鼓励完珍珠,就继续去和洛娘子填补画册。
这可是洛娘子倾注了心血的东西,聂青禾想帮她尽可能做得更好,然后去刻印出来,那成就感,绝对爆棚。
画了一会儿,洛娘子说歇歇,就拿小叉子叉果盘里水果和聂青禾一起吃,“青禾,你前阵子是不是说想买个小院来着?”
聂青禾:“我是想,不过现在我爹还病着,估计来年再说吧。”
洛娘子把水果塞进嘴里,“我来算算你现在多少钱。”
她把账本子和算盘拿过来,开始辟里啪啦地算钱。
聂青禾还是憧憬一下,“我寻思买个略宽敞的院儿就行,一进就够。”什么二进三进的,现在看太奢侈,用不上。
洛娘子一边算一边扒拉算盘,给了她答案,“你现在还欠铺子一两八钱二分银子……”
聂青禾:“!!!”我这么穷吗?
洛娘子:“聂叔这个病真的有点麻烦,我看了,他的药方里有几味药真挺贵的。比如天麻、野山参、石斛什么的。这般天天吃,自然是贵的。”
荆大夫之前还是往少里说的,主要是怕聂家治不起,所以打算给聂父吃一个月贵的药就换普通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跟他沟通过以后,普通药虽然也有效,但是见效慢,就真的病去如抽丝,所以宁愿吃好的药见效快一些。
所以药费可就下不去了。
如果她每天去买药,药材的价格不便宜,如果她把一个月一起交了,从里面扣,那药铺就给她九八折,两个月九六折,三个月九二折。
九二折啊,一两银子就能省80个钱,一个月六两银子就能省480个钱!三个月就能省1440个钱,这就几乎一两半银子了。
她知道这也是药铺为了收集资金,给药材贩子、采药人结账,所以也乐得大家方便。
这笔钱当然是她从铺子里预支的。
如今陈老板等人的清洁品货款陆续回笼,她才还了铺子的钱。
只是这里扣点那里还点的,她不但没有什么结余,还倒欠铺子二两呢。
聂青禾:“那就再等等吧,我爹吃药不能不能耽误。”
那是原主的爹,也是她的爹,虽然从前有点软弱愚孝,也不是不可原谅的错误,当然要救。比起她前世的渣爸,聂父真的好多了。
洛娘子:“我借你一些钱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忙道;“姐姐的钱还是留着傍身吧,我这里你也看到了,并不紧张。现在买院子本来就太急了些,我就是先观望着,等黄掌柜后面的货款到了就宽裕多了。”
洛娘子:“那我让贺驭先帮你打听着。”
聂青禾忙说不用,洛娘子却就这么说定了。
“呀,贺驭来了!”洛娘子指向窗外。
聂青禾下意识跟着看过去,却并不见贺驭的影子,就以为洛娘子逗她,结果一转眼就见贺驭已经进了铺子。
洛娘子笑道:“我没骗你吧。”
聂青禾发现今天的贺驭有点不一样,不是衣服颜色不同,而是……他看起来没那么冷了,整个人被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包围着。
等贺驭走到跟前,手臂抬起露出腰部位置,聂青禾就看到了他挂着的荷包。
聂青禾莫名地心跳了一下。
因为他身上没有什么配饰,有也是简单低调可以让人忽略的,就这个荷包,挂在他腰上,简直太扎眼了!
她有点后悔给他做这么精致的荷包了,很难不让人多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洛娘子夸道:“青禾,你做的荷包真精致,把贺驭都打扮得神采飞扬的。”
第84章财神上门--真是瞌睡就送枕头,缺钱就送银子。
聂青禾:“姐姐,我会给你也做一个的。”
可不能让人以为她多想给贺驭做荷包呢。
洛娘子正色道:“那不用,我可舍不得你受累,做这么一个都把眼睛熬红了。算了,以后也别给他做,一个就够他美的了。”
贺驭恰好听到这话,心道表姐在聂姑娘面前说了自己多少不中听的啊。
洛娘子就跟他说帮忙留意个院子,“不用太大,住个七八口人吧。”
贺驭:“七八口人,那总也得三个院子。”
长辈一个,女孩子一个,男孩子一个。
洛娘子瞥了他一眼,“是不是还得有客房院儿,有下人院儿,再加上个马厩院儿?”
贺驭立刻明白过来是聂青禾要买,自己这是想当然了,他看了聂青禾一眼,“抱歉,我会留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着那个荷包在眼前晃,有一种抢过来的冲动,她笑道:“贺公子就没事的时候打听一下,我这边也请掌柜的帮忙留意着。”
贺驭就问她有没有心仪的位置,城中、东南西北等,不同位置价位不同。
洛娘子又叹了口气。
贺驭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聂青禾不忍心看洛娘子总刁难他,就道:“铺子附近最好,这样上工也近便,小力读书也不用走远路了。”
洛娘子立刻道:“其实我家那里也方便,离着大街近,去书堂也不远。”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哎呀,前阵子我家南边有个院子要卖,我还寻思买来着,后来觉得买了没人住就作罢,早知道买下来了,真可惜了。”
聂青禾让她不要懊恼,谁也没预知功能。
贺驭:“我等下就去找人问。”
买房在这时候是一件很磨人的事儿,如果不懂行市,不知道规矩,很容易被人骗。就不少富家子弟,在衙门里没有人脉,买卖房屋田产的时候没有打点,结果被人做局骗得奇惨。
如果聂青禾自己打听,那卖房经纪不但不会把好房子给她,反而会联合几个经纪把最差的房子卖给她,她要是不买,也没机会买更好的。
而托林掌柜和钱掌柜打听,那就能买到更好一些的房子,价格也能实惠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让贺驭去找人问,那货源会更多,价格也会更实惠,这就是不同身份带来的附加值。
因为有妇人来梳妆,贺驭在这里不方便,他便先告辞带着阿二去打探房子的事儿。
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背影,珍珠捏着手里的刀片,感慨道:“洛姐姐,贺公子可真是人中龙凤,少见的俊秀郎君啊。人高,脸俊,脾气好,身份贵重,又能干会赚钱。你们家的门槛,没被媒婆踩破吗?”
洛娘子:“下一次你去我家看看不就好了,等我们再做点心,你可一定要来啊。”
洛娘子也很喜欢珍珠。
珍珠笑道:“只要我们大娘子不从中作梗,我保管去的。”
她家大娘子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见谁都没好脸色,没鼻子没脸的,天天人见人烦。
连柳老板都躲着她,宁愿在外面应酬也不回家。
正说笑着,方娘子和赵娘子结伴而来,她们俩要结伴去参加柳家大少奶奶和三小姐举办的秋芙蓉宴。
她俩平时也没少来,要么免费修眉毛,要么来跟聂青禾说些城内的八卦新闻。
一开始她们是想在聂青禾这里占据贵宾待遇的,时不时约两三妇人来一起梳妆买发网洗发膏什么的,这样才能显得她们和其他客人不同,她们是对聂青禾事业拓展有助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发现大家开始以认识聂青禾为荣,连城外想办婚事的人家,都非要请聂姑娘给梳妆,还有那些来金台城办事的、走亲戚的,都想着带两瓶聂氏洗发膏回去当礼物送家里人。听说她俩认识聂姑娘,他们还羡慕得很,夸她们俩有福气。
说实话,一开始的确有点酸溜溜的,觉得小丫头原本不如自己,结果现在声名鹊起,赚的钱已经是自家拍马追不上的了,她们也就歇了那酸和嫉妒的心,一心要和聂青禾交好了。
毕竟她们俩平时溜跶一下过来修个眉,人家聂姑娘就不收钱,那也是体面呢。
聂青禾带着珍珠给她们化妆。
方娘子想起顾娘子,对聂青禾道:“顾娘子现在可能耐了,从你这里进了货,跟着她男人下乡去了,晒得黑黢黢的,也不知道为啥那么高兴。真是的,找罪受呢。”
赵娘子笑道:“可不咋的,这卖货就是男人的事儿,咱们女人掺和啥啊。若是和聂姑娘这样坐在铺子里也行,下乡……”她摇摇头:“还是算了。那些乡巴佬不知道多粗鄙呢,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奇怪的味儿。”
聂青禾向来不和客人说人长短,她们说八卦她就听着,至于顾娘子她欣赏还来不及呢,更不会说了。
等方赵二人离开的时候,正好顾娘子戴着面纱斗笠进来,“聂姑娘,我又来进货了。”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进货了。
顾娘子的确晒黑了,虽然戴着斗笠,但是整天风吹日晒,不黑是不可能的。可她精神真的很好,眼睛亮亮的,嘴边挂着自信的笑容。
方赵二人拉着她一顿问东问西,同情得不行,瞧瞧被家里逼成啥样了,还得去卖货赚钱,晒得这般黑黢黢的,哎,真可怜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娘子却没时间和她们说太多,急着让聂青禾给她拿货,“洗发膏都卖完了,我还要进几瓶那个贵的,已经跟人家谈妥了,下一次给她们带货。”
聂青禾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带货小网红,棒棒哒!
方赵二人听她们说进货卖钱,一边觉得眼热,一边又寻思下乡既累还丢体面,不值当。有男人往家赚钱不就行了?她们又不是那些农妇,家里吃不起饭还得女人下地干活。她们在家里带孩子,还要纺线织布,那也是进项,总比出去风吹日晒雨淋的好。
聂青禾亲自陪顾娘子去挑,对于这些上进好强的妇人,她总是多一些包容和敬重的。
顾娘子跟她讲过下乡的经历。起初她跟家里提,不但老婆子不同意,公爹也不同意,觉得儿媳妇抛头露面,是家里的耻辱,丢人。本来男人还没什么想法,见爹娘不同意,他也就跟着不同意了。倒是她小叔子,觉得应该给嫂子一个机会,既然有这个心,那肯定想好好做啊,那必然能做好啊。
最后顾娘子说不让她去做,她整天在家里和婆婆大眼对小眼,整天吵架,要闷死了。
顾婆子也控诉她要放火烧了家里。
最后公爹没法子,就让她跟着试试,说若是卖不掉她进的发网和洗发膏,就让她在家老老实实呆着别整么蛾子。
一开始顾娘子卖的并不顺利,毕竟她是生面孔,而且发网和洗发膏不便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是慢慢地,她天天戴着那发网,大中午的还在人家村头河边洗头发,洗得香喷喷的,就有娘子心动了。
于是,销路也就打开了。
她接近了出来干活的妇人们之后,也就开始接近在家里不怎么出门的那些家境殷实的娘子们,去陪她们说说话聊聊城里的新鲜事,发网那是必买的,洗发膏后来也不够卖的,还有那老夫少妻的给银子多,就想买那贵的带仕女图的洗发水。
现在她卖货比她男人厉害!她公爹都说不出啥,顾老婆子更是闭了嘴。
只是她男人不夸她,说话还酸溜溜的,可她小叔子为人敞亮,给她好一顿夸,说她女中豪杰,天生的货郎。
她就觉得扬眉吐气!
聂青禾为她高兴,帮她拿了货,又给她几个聂红花勾的彩花发网。
顾娘子:“这个好!聂姑娘要是有,我再定一些。”她笑得有些揶揄,“有人就喜欢这个呢。”
聂青禾纳闷,喜欢就喜欢,你笑得这样荡漾干啥呢?
顾娘子自然不跟她说,聂青禾还没嫁人呢,她总不能跟她说,有些人把发网拿去改装一下当肚兜玩那啥吧。
有个小娘子跟她定了四十个大大小小的发网,要不是她说就这俩型号,小娘子能让人家给她量身定做好几个款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我赚够了钱,我也买头小毛驴,以后让驴驮货,就更轻松啦。”顾娘子说笑着,就去找洛娘子算账,然后去柜上付钱。
等她告辞离去,洛娘子道:“她可真是判若两人啊。”
第一次来的时候,垂头丧气、低眉耷拉眼的,也没有精气神,这会儿整个人都神采飞扬的。
聂青禾笑道:“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总是开心的。”
洛娘子拿起自己的画笔,“就像我!”
珍珠举了举手,“还有我!”
她们笑起来,惹得来顺也跑过来凑热闹。
“男男女女,说说笑笑,不成体统!”窗外一人冷冷地讥讽。
几人顿时怒目而视,发现是黄掌柜。
聂青禾便笑道:“黄掌柜,是想通了要进货吗?”
黄掌柜哼了一声,似是很抗拒,最后却认命地走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小伙计小心翼翼地陪着他进来,生怕他发飙打人。
林掌柜闻讯也快步出来迎接他,举手作揖口称大掌柜光临,蓬荜生辉。
黄掌柜见他们恭维自己,心里爽了一些,却依然傲慢得很,东瞅西细看的,最后视线锁定了那些洗发膏的样品,指了指,“给我来几瓶这个东西。”
东西呢他已经每一样都用过,也让婆娘们都用过,的确是好东西,比花想容的好用!
来顺立刻问道:“黄掌柜,那您是要带花的,还是白瓷的啊?”
黄掌柜呵斥道:“没眼力价,我会要白瓷的?我黄文琦从来都是要最好的!”
来顺又问他要几瓶,你只说来几瓶,不说具体的,那是四瓶还是八瓶?
黄掌柜哼了一声,扫了一眼旁边的聂青禾,背着双手,双脚与肩同宽,下巴微微扬起,慢条斯理道:“给我来800瓶那个美人儿的,100瓶那个野山参的。”
来顺暗暗咋舌,大掌柜就是大掌柜,这大手笔!
高档洗发膏,二两银子一瓶,野山参的则是三两银子一瓶,这可都是普通人绝对用不起的,哪怕方娘子那些中产之家也用不起。
太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来顺和林掌柜和惊讶的表情,黄掌柜就更爽了。
哼,那些臭伙计那么难弄,哪里有从柳记直接拿货来的爽快!让柳记给自己做工,不是更爽?
他虽然傲慢,却也不是脑子发热就来进货的,而是先跟贵客们沟通过,他们的确要买这个,如果他这里有他们就要,他这里没有,他们就去柳记拿货。
他看向聂青禾:“这个,给我什么价儿啊?我听说你给那个陈斋仙优惠了,我这里可不能比他贵!”
看他那骄傲的样子,聂青禾忍着笑,只要是财神,他就是傲慢点,那也是可以原谅的。
反正他只要不太出格就没什么。
她道:“黄掌柜,我们这个高档洗发水批量发货价就是八五折。这可是目前为止最优惠的价格。”
之所以给这么优惠的力度,自然是因为利润高,另外还要靠黄掌柜来推广、宣传,还包含了他们的运费。
黄掌柜盘算了一下,二两银子的,他只需要付一两七,那可相当划算了。而他卖给自己的客户,一瓶至少可以卖二两二的,运到苏杭等地,至少可以往二两五上卖,而三两的可以卖五两!
他立刻更爽了!
普通洗发水她才给八八折,这个可是八五折!她给他的还是目前最低折扣!怎么的,他熬不出这个洗发膏,可他能卖啊,她还是得巴结他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呵,柳如归,怎么滴吧。
他爽的不行,聂青禾也高兴得很。
聂青禾当然要给他最低折扣啊,因为他买的是最贵的奢侈品啊。
这种最高档的奢侈品,聂青禾的抽成就不是百分之六,而是百分之八。
他这一批货,最终聂青禾能抽129.2两银子,这可是一大大大笔钱!
有了这笔钱,买院子就不成问题啦。
她感觉自己可以预备买个大点的院子了,以前只有正房三间,现在带上了东西厢,搞不好还可以两进小院?现在她看黄掌柜都非常可爱,仿佛看一座宽敞的两进院子一样。
财神爷啊!以后别那么想不开搞那些拙劣的小动作,只管着进货卖货就行啦。
见她对自己笑得那么甜美,黄掌柜挺了挺后背,得意的很,你会做好东西咋样?还不是给我打工?他再看就觉得这丫头有点邪性,她笑得这么灿烂,不会是想勾搭自己吧?呵呵,想得美!之前让你去我的铺子你不去,以后你也别想!
除非你求我!
林掌柜亲自陪着黄掌柜去后面数货,之前的小院当成了库房,聂大力他们熬好了,每天晚上都会来送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把笔夹在耳朵上,双手合十,笑道:“真是想啥来啥,正缺银子买院子呢,这边黄掌柜就给送钱来了,我得跟贺驭说说,让他给你看个大点的。”
聂青禾忙道:“也不用太大,还是低调些,不要太张扬了。”
她还得攒钱自己开个铺子呢,要是都花了,那又得攒很久。
另外,她还想去京城开铺子,买宅子,这都需要钱。或许以后,京城才是久居之地呢。不过这些暂时她没有说出来。
傍晚时分,聂青禾要下工的时候,郑家那个婆子又来了。
这一次婆子是坐着马车来的,进了铺子就给聂青禾道喜,她笑得跟朵菊花一样,再也不是上一次板着脸的严肃模样。“聂姑娘,给您道喜,我们娘子很喜欢您的手艺,今儿还想请您去梳妆。”
第85章敬畏嫉妒--聂姑娘是贺大人心尖尖上的人,不能惹!
不等聂青禾说话,洛娘子道:“这位大娘,以后请我们聂姑娘梳妆,你得早一些,最好提前预约的。”她拿了日程本翻了翻,“这两天的预约可都满了,我们聂姑娘晚上不出妆的。”
昨儿的事儿她已经听珍珠说了,去通判府梳妆还碰到登徒子,真是晦气!
这要不是贺驭去的及时,岂不是吓着聂青禾?她一个小姑娘,哪里见过那种场面?洛娘子就很气,原本就想找个人说道说道,没想到郑家婆子又来了。珍珠也是一副戒备的样子,要是老婆子拿权势压人,那可太过分了!
郑家婆子还想甩脸子,只是想到郑金氏的嘱咐让她务必把聂青禾请了去,她又不敢在这里摆款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陪着笑,“娘子莫生气,我们娘子的确是喜欢聂姑娘的手艺,其实昨儿就要预约的,可惜聂姑娘走得早没来得及说。”
昨天聂青禾给娘子梳妆打扮,大人特别喜欢,还特意夸了那个妆好看。昨晚大人就歇在娘子屋里,没去正屋。大人歇在正屋的时候,都有另外丫头伺候,虽说没名分可娘子也很气。
聂青禾拉了拉洛娘子的衣袖,对那婆子道:“娘子要是天天晚上找我去梳妆也不合适,不如明天请娘子过来……”
郑家婆子立刻拉长了脸,不乐意道:“聂姑娘,我们娘子哪里能随便来铺子梳妆,还是要你去的。这偌大的金台城,我们娘子还是第一个请姑娘去梳妆的贵人吧?若是把我们娘子服侍好了,以后这满城的贵人不都是你的主顾么?”
给你赚钱扬名的机会,居然还不赶紧谢恩,真给脸不要脸!
她可知道虽然知府夫人夸过聂青禾,但是目前为止除了自家娘子,也没有一个贵人找聂青禾去梳头呢。
就算挣再多钱,如果没有贵人在后面撑腰,那也算不得体面!
洛娘子就来脾气了,想给她撅回去,却被聂青禾揉了揉后背。
聂青禾低声道:“姐姐莫要动气。”她对那婆子道:“那我明日白天去给郑娘子梳妆,顺便教娘子那个发型和妆容,这样娘子以后就能自己打扮。”
她已经决定了,以后晚上都不出门梳妆,免得遇到意外追悔莫及。
那婆子看她说得坚决,很有些下不来台,就很生气,脸也拉到底了。她虽然只是通判府的一个婆子,却是郑金氏的亲信,凡要事都让她做,不但在府里说一不二,哪怕是通判下属的家眷上门给郑娘子请安,都得看她脸色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来气就把郑娘子的叮嘱抛到脑后去了,觉得聂青禾不识抬举。
这时候林掌柜过来打圆场,表示如果娘子实在急,那他可以陪着聂青禾过去。
那婆子却来气了,扬声道:“怎么的,当我们通判府是吃人的地方吗?还怕我们对你们聂姑娘不利怎么的?这话要是传出去,是你们不做生意了,还是通判府以后没脸了?”
她嚷嚷的声音大,惹得左右铺子站在门口窗边探头探脑地八卦。
林掌柜忙赔笑,表示不是那个意思,毕竟聂姑娘一个女孩子,晚上出门回来的路上不太安全。
那婆子得理不饶人起来,“你这是说我们金台城不安全,治理不严?那是知府大人不好,还是同知大人,还是我们通判大人不行?”
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是在检举三位大人?既如此,倒是要查查。”
那婆子愣了一下,刚要大声呵斥,就看到一个高大俊挺,神色冷肃的青年走进来,正是昨晚上接聂青禾的那个。
想到郑通判的眼神,婆子心里忽悠了一下,有些胆怯起来。
这青年敢威胁沈公子,来头应当不小,可沈公子也不怕他啊,昨儿沈公子跺着脚骂了半天呢。因为沈知北在背后肆意辱骂了接走聂青禾的贺驭,所以婆子以为贺驭也没什么可怕的。
毕竟郑通判也不可能把官场的事儿给她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会儿贺驭眉眼冷峻,气势凛冽,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让她软了膝盖。婆子堆起了满脸笑容,“大人折煞婆子了,婆子可不敢说这话。婆子只是……”
贺驭:“回去告诉你们大人,想梳妆就到铺子来,聂姑娘不去……你们任何一家。”
管你是同知还是通判,青禾谁家都不去!
去一次通判府就遇到个纨绔沈知北,说明通判家够晦气的。
婆子不敢辩驳,灰溜溜地走了,她坐着马车回府,越想越气,立刻去找郑金氏就告状。
郑金氏正等着聂青禾呢,见婆子自己过来,就忙问怎么回事。
婆子添油加醋一顿描补。
郑金氏听林掌柜和聂青禾那么不给自己面子,登时也不高兴了,“他们真这般说?”
这时候丫头说大人回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郑金氏忙让婆子先别说了,她去迎接郑通判。
郑通判穿着官服,背着手大步走进来,他表情严肃得很,进门就瞪向那婆子,“你去柳记抖威风了?”
昨晚上贺驭亲自来接聂青禾,顺便威胁了沈知北,今上午贺驭就去同知府把沈知北打了一顿板子,紧接着沈大人就把儿子火速送回京城读书去了。
沈同知还找他们几个去商量,也派人出去打听一下,很快就知道贺驭的表姐是洛娘子,而她认了聂青禾做妹妹,贺驭是出于这层关系才保护聂青禾的。
当然,这是表面的说法。
贺驭之所以去同知府打沈知北的板子,谁会真的以为他给卖花女撑腰,谁会以为他是真的为沈知北好,不想他蹉跎岁月?
傻子也不会啊!
他分明就是为了聂青禾去的呀!都是场面上混的男人,男人那点色心谁也瞒不过谁。表姐不过是挡箭牌罢了,多少人看上个外面的女人,就让自己属下娶了养在外面,实际却是他的外室。他们自己如此,便觉得贺驭也肯定这样,嫌弃聂青禾匠户女的身份,连妾室也不肯许给她,就把她养在外面。
这是他们私心里腹诽的,谁也不会拿出来说。
他们还是要各自回去叮嘱一下自己家娘子,让她们可以不接触聂青禾,接触就要客气一些,不要在她面前拿架子抖威风。
再说她还是知府夫人夸过的,她们也应该纡尊降贵,主动去找她梳妆,搞好关系,免得被人说傲慢,排挤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不等退衙他就接到消息,他家婆子居然又在傍晚儿去请聂青禾来家里梳妆,这不是顶风上么?
郑通判城府再深,涵养再好,都有些动气,只是他向来和气,所以也不会当场发作。
郑金氏忙认错,挽着他的手臂,“好啦,别生气了,嬷嬷就是去请人,他们不来就算了。”
郑通判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心里咯登一下。
郑通判:“以后你想梳妆就过去,要和气一些,不要总是拿着贵妇人的架子。”
郑金氏脸色一变:“夫君,我、我没有。”同时她也惊讶得很,那个梳妆娘还有什么大来头?
怎么一天没出门就有她不知道的消息吗?
郑通判看她脸色都白了两分,笑了笑,把她揽进怀里摩挲两下,“我是告诉你贺大人有个很亲的表姐在柳记,她对这个聂姑娘十分照顾,认她做妹妹。”
郑金氏脑子转得快,“那……我以后多去买买东西,梳梳头。”
郑通判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自然可以。”
郑金氏松了口气,寻思幸好没酿成大错,却听郑通判笑着道:“这个婆子年纪大了,整天跑来跑去也吃不消,让她去庄子上养老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婆子一听,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于是,短短的两天里,金台城的贵妇人圈就传开了一个秘密的消息:柳记梳妆的聂姑娘,是京城来的贺小将军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不能惹!
她们不喜欢男人那些阴谋的东西,更不喜欢男人那些猥琐的念头,所以她们传出来的就是浪漫的绯闻,贺将军为爱离京,跑到金台城来守着小姑娘,等着娶她,多感人啊。
那小姑娘她们都见过,长得清纯俊俏,心灵手巧的,而且人家从来没勾搭过男人,都只给娘子姑娘们服务,所以她们一点不喜欢抹黑她。
关键人家是知府娘子夸过的!
过了两日这消息也传到宋母耳朵里,她听着有些奇怪,就问秋月:“怎么青禾还和金台城那个新来的贺公子有牵扯?我怎么没听过?”
宋母在家里不是生病就是吃斋念佛,已经有日子没出去走动,所以对消息不是很灵通。
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她男人是胥吏出身的知县,这个知县和其他科举出来的同进士知县,自然不可相提并论,那就是矮一截。
官场里的人最会察言观色,捧高踩低了,那些女人哪里瞧得上她?
即便她儿子现在是秀才,读书优秀以后也能中举,那在中举之前她们也不会来奉承她的。
所以她自卑又要强,发誓要让儿子出人头地,一雪前耻,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月道:“奴婢倒是从柳典史娘子那里听了一些消息,好像这个贺大人有个表姐在金台城,这个表姐跟聂青禾拜姐妹儿了。”
宋母顿时一怔,感觉心口涌起一股让她十分不舒服的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的。
这个聂青禾倒是好命啊。这种好命为什么不能给她和儿子?
她问秋月:“公子在做什么呢?”
秋月:“在读书吧?公子不是一直在府学么?”
宋母:“你吃过午饭,去给他送两件衣服,再送些点心,叮嘱他好好读书,切莫贪玩松懈。”
秋月立刻笑得花一样灿烂,“大娘子放心吧。”
宋母瞥了她一眼,心里虽然不乐意,但是觉得儿子大了,如果真的有需要,那也得备上通房丫头了,免得自家不教导,到时候让别人教坏了。
比起聂青禾的模样,秋月当然不够看的,不过就做通房丫头而已,等儿子出人头地,真正要娶名门闺秀的时候,这些丫头都要被发卖掉的,也没什么。
她垂了眼,一边轻轻摇着团扇,淡淡道:“若是公子有什么需要,你只管配合他。”
秋月心头猛一跳,激动地脸都红了,她立刻跪地磕头,“大娘子您放心,奴婢一定好生伺候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母瞥了她一眼,看不上她那肤浅贪婪的样子,“也不要太纵着他,多督促他读书是要务。等他中举以后,没那么多顾虑,再给你开脸。”
她既想让秋月满足儿子的床笫需要,又怕秋月会贪心用男女之事勾引儿子,影响他读书,所以得敲打一下,然后给一个盼头。
开脸一般就是抬姨娘放在屋里头的。
秋月高兴得要哭了,对宋母感恩戴德。
她顾不得吃午饭,收拾了东西给宋母过目,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往府学去了。
去府学的时候,秋月特意经过大街上去柳记铺子看看聂青禾。
她想告诉聂青禾,宋母已经同意自己做公子的通房,自己就是宋清远的第一个女人!!
看她聂青禾不气歪了鼻子的。
想着以前聂青禾在公子跟前献慇勤,左转右转地霸占着公子,不许自己靠近,她就来气,现在再想想,她就痛快至极!
她进了铺子,大喇喇地就去坐在绣凳上,趾高气扬道:“给我梳个头化个妆!”
聂青禾刚给人梳完一个复杂的发型,正和洛娘子沟通画法呢,就看见秋月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边珍珠在给排队的妇人化妆梳头呢,看到秋月坐在那里,她蹙眉,“这位姑娘,麻烦你后面排队去。”
其他等待的妇人也嘘她,“排队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进来就屁股往上一坐,怎么那么没有规矩哟。你主母没教你出门要排队么?”
秋月脸都涨红了,她气呼呼地瞪着聂青禾,哼,就是故意羞辱她的!
聂青禾朝她笑了一下,“今儿人多,如果等不及,可以预约明后天来。”
秋月哪里等得了明天后面,她连眼前这几个也等不及,因为她急着去找宋清远呢。
她撇嘴,阴阳怪气道:“聂姑娘,你不好奇我要去哪里吗?”
聂青禾没理她,继续和洛娘子说话。
秋月急了,大声道:“我要去找我们家公子!大娘子让我去的!”你懂什么意思吧,哼,酸死你。
洛娘子恼她一直打断自己和聂青禾说话,蹙眉看向她,“你是谁家的丫头,真是好没规矩。你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人告诉你家主母,回去打你板子!”
秋月:“你管不着我们家的事儿。我们大娘子以后就让我伺候我们家公子了!”秋月实在是太高兴了,有些得意忘形。多年的夙愿终于成真,让她已经不会害羞,只想跟满天下炫耀了。
洛娘子没懂,纳闷道:“你们大娘子让你去伺候你们公子,你跑来跟我们炫耀……”话没说完,洛娘子一下懂了,合着这是宋家的丫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立刻握住聂青禾的手,担心地看了聂青禾一眼,相处这么久她已经从聂红花那里,知道青禾跟宋清远的事儿了。她怕聂青禾会难过。
聂青禾朝她笑了笑,示意没问题的。
那边珍珠已经受不了了,她自己就是丫头,最恨人家说当丫头就是为了给主子暖床的,好像被主子睡就是丫头最大的体面最好的出路一样。别人这样说也就罢了,可偏偏很多丫头也这样不要脸!
她感觉受到了侮辱。
她冷着脸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上赶着给男人当玩物,不知道羞耻,还跑人多的地方来炫耀的!你睁开眼好好瞧瞧,这里的娘子们哪个不是正正经经人家的,哪里像你一样?”
秋月没想到被人当众羞辱,脸色都青了,她指着聂青禾:“你、你、你歹毒!”
其他妇人就对她指指点点的,说她不知好歹,人家聂姑娘都没怎么她,她倒是说人家歹毒。
这时候有人认出她来,“这不是宋知县家那个丫头吗?”
“是那位被知府大人夸芝兰玉树宋秀才的宋家?”
“啧啧,没想到宋秀才那么俊秀的人,居然有个这样的丫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也许宋秀才私下里就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说,你们胡说!”秋月急了,脸色顿时惨白,若是这话传到大娘子和公子耳朵里,那自己还能活吗?
她追悔莫及,自己真的是太得意忘形,不应该当众炫耀,应该私下里跟聂青禾炫耀才行。
她忙起身,抓起篮子和包袱就想跑,却听一个年轻的娘子惊呼道:“呀,那是不是宋秀才啊?”
果然,宋清远正站在窗外的槐树下,定定地看着窗内的聂青禾。
第86章绝情--我和他从来没有定过娃娃亲。
秋月忙拿了东西慌忙出去,走到宋清远跟前,忐忑道:“公子,大娘子让我去府学看你,给你送些东西。”
宋清远的视线一直穿过窗户落在聂青禾清丽的脸上,她肌肤白净细腻,由内而外散发着莹润的玉光,看起来比从前更加健康美丽。
而他却因为她的离去和绝情,越发憔悴。
她是因为他不够好才离开的,还是因为她认识了贺驭这个清贵侯门子弟?
原本他以为聂青禾是和他闹脾气,只要他好好地哄哄她,她会回心转意的。可这几天突然就有消息传出来,聂青禾是那位贺大人很在意的姑娘,他突然就慌了,脑子乱成一团麻,想都没想就直接来找聂青禾了。
来了以后他又怕她不肯见他,便直接走到她的窗外,希望能单独和她见一面说说话。哪里知道他刚走到窗口,就听见秋月在那里大放厥词,什么伺候什么公子的,他当场身子就凉了半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原本寻思秋月赶紧走,别人也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哪里知道有人直接认出她,还喊出了他的名号。
宋清远当场就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被人扒光一样羞耻。
他从小洁身自好,看中操守,哪怕有名正言顺的娃娃亲也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越雷池半步,都是克己守礼得很。
这会儿秋月突然在外面胡说八道,搞得好像他是个伪君子,表面正派,实际私下里不检点,早就有了通房丫头一样。
虽然这时候男子年满十四,不少人家都会进行男女之事的引导,安排通房丫头,说起来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可他受不了当着聂青禾的面这样丢人,不但会让她误会,还让他无地自容。
尴尬得脚趾都蜷缩起来,要把鞋底抠破了。
他没理睬秋月,却一直看着窗内的聂青禾。
秋月看他越发清瘦,原本自信清朗的气质都变得忧郁了几分,不禁万分心疼,小心翼翼地唤他:“公子。”
宋清远见聂青禾一直不出来见自己,他失望而落寞,却也做不出迁怒丫头的举动。尽管秋月犯蠢,他的教养又让他做不出大街上发落丫头的举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站在那里,屋里的人自然都看到了,窃窃私语他是怎么回事。
有人知道他和聂青禾曾是娃娃亲的,眼睛里都发出八卦的光芒。
还有人听说了聂青禾跟贺公子的事儿,那八卦就心情更加热切了。
聂青禾原本以为不搭理宋清远,他也就走了,哪里知道他还站在那里,身边还站着那个秋月,惹得屋里的人窃窃私语的。
她微微蹙眉,对洛娘子说了一声,自己出去看看。
宋清远看她出来,心下一喜,忙理了理衣襟和衣袖,转身迎向门口。
聂青禾随意跟他招呼一声,冷淡道:“宋清远,我们不是把话说清楚了吗?如今咱们只有父辈的交情,没有其他私情,你若有话去找我的爹娘说,或者找我大哥,这般找我总是不方便的。”
宋清远难过地看着她,眼神都染上了忧郁之色,“青禾,别对我这样残忍。我只想……看看你。”
聂青禾:“……”就有病!
宋清远放低了声音,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有通房丫头,永远都不会有。这是我们当年说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只有彼此。
聂青禾不客气地道:“宋清远,你成熟理智一点吧。你现在是秀才公,还要去考举人,你不应该这样儿女情长。而我,现在只想赚钱,也不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们俩没有什么,你以后不要做这副被人辜负的样子,我不想看。”
宋清远脸色白了两分,随即又挺了挺脊背,“你放心,我会好好读书的。”
聂青禾:“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你是宋家兄长,不再是什么娃娃亲。”
宋清远受伤地看着她,“是因为……他吗?”
聂青禾没听清,蹙眉看他,“什么?”
宋清远却终究没敢把贺驭的名字说出来,毕竟贺驭身份尊贵,年轻有为,眼下一看哪里都比自己出色,自己根本比不上,如果质问聂青禾,那岂不是断了后路?
他不想把自己放在那样绝望的境地,他想给自己争取的机会。
他才16岁,还有的是时间,他可以中举、中进士,他可以拚命往上爬,总有一天,他可以不比贺驭差。
他是靠自己拼的,贺驭是靠出身,份量是不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希望聂青禾能懂这个,能看到自己为她付出的心。
聂青禾不耐烦地说自己很忙让他赶紧走,没事别来打扰她。他们俩的婚事已经作罢,这是她爹娘都同意的,也是宋母乐见其成的。
除了他还在这里患得患失的矫情,别人都往前看了。
“以后别再来找我!”聂青禾说得斩钉截铁十分无情。
看着聂青禾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宋清远的眼神失落而伤感,目送她离去,他才转身慢慢离开。
秋月忙追上,她已经被震撼地眼珠子都不会转了。以前明明是聂青禾追着自家公子转,怎么的现在成了聂青禾对公子没感觉,公子反而伤心欲绝的样子?
那个聂青禾搭上了贵公子,就这么无情无义了吗?
秋月虽然想做宋清远的姨娘,可她从来没敢奢望做正妻,她一直认定聂青禾会做宋清远的妻子,而她是妾,所以她要踩过聂青禾,免得以后被欺负。
现在聂青禾竟然嫌弃自己家公子,秋月特气愤。
哼,攀高枝儿去了,就踩我们公子,你可别后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远走了两步,看她还跟着自己,冷冷道:“你是宋家的丫头,不是我的丫头,永远不是什么别的丫头,以后除了在家里,我不想在其他地方看见你。现在你自己回去跟母亲领罚吧。”
他觉得母亲知道秋月犯蠢的事儿以后,肯定会把她打发了。
聂青禾回去做事,脸上表情淡淡的,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得意,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大部分顾客都没说话,只悄悄打量她,也有那好奇又八卦嘴碎的,就问她,“聂姑娘,那是宋秀才啊。”
聂青禾:“对啊,宋秀才的父亲当年得我爹相救,所以这些年两家关系不错,一直走动着。”
聂青禾看还有人露出自以为知道什么内幕的八卦神色,索性一次性说清楚。
她让来顺去后面作坊把林钱两位掌柜请过来,然后一本正经道:“两位掌柜,你们作证帮我澄清一个事儿。”
两人在路上已经听来顺说过了,点点头,表示很乐意。
聂青禾:“我们家所谓的娃娃亲一说,其实是我爹和宋伯父想亲上加亲,谁知道两位的娘子第一胎都是男孩儿,自然就作罢。我和宋家兄长,从来就没有结过娃娃亲。”
至于原主和宋清远之前关系亲密,那是他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意,跟娃娃亲没半点关系,毕竟两家只是口头说的,也没有任何信物和凭证证明娃娃亲。现在她直接从源头上否定,以后谁也不用再提这一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之前柳老板跟聂父提亲,聂父亲口说女儿和宋清远有娃娃亲,但是聂父从来没对外宣称过。
林钱两人当然支持聂青禾,也听过不少宋家不满聂家的传闻,尤其宋家大姑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她家侄子专心读书科举,可没有什么娃娃亲,以后那是要去找门当户对的姻缘。
两位掌柜都是正经人,也是有声望的人,他俩作证自然是有份量的。
就有人笑道:“那就是没有娃娃亲咯?我们还以为聂姑娘跟宋秀才是娃娃亲呢。”
洛娘子急了,“当然没有!那是宋秀才和青禾哥哥的事儿,跟青禾可没关系。”
有人消息灵通的,这两天听说了贺驭和聂青禾的消息,就心照不宣地笑笑,看洛娘子这样维护聂青禾,那想必贺公子和聂青禾确有其事了。
贺大人就是很在意聂姑娘啊,而且还有家人支持,那肯定比宋家好多了。
当中有个住在城西的妇人,听了聂青禾的澄清以后忍不住转身走了,直接一溜烟跑去宋家。
她和宋母认识,宋母为了拉拢关系,会从宋大姑那里拿一些布匹低价出售。
她巴拉巴拉地跟宋母一通说聂青禾澄清的事儿,兴奋地问:“宋家娘子,你们家秀才公到底和那聂姑娘有没有娃娃亲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母正在盘算儿子的未来,还有怎么说服宋大姑出钱在京城帮自家买做宅子,让他们一家搬过去。
听她这么说,宋母立刻眉头一皱,“那丫头果真当众这般说?”
那妇人笑道:“对啊,不过我估摸她是生气,八成是你家那个丫头跟她显摆要给秀才公收用了,聂姑娘拈酸吃醋。”她又把秋月去显摆,然后宋清远恰好碰到,已经聂青禾对宋清远冷言冷语的事儿说了。
宋母脸色一变,尴尬地手都发抖,“秋月那丫头去……”
“是呢,正说着呢,你们家秀才公就来了。哎呀,那个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替他们难为情呶。”妇人看热闹不怕事儿大,连说带比划,把当时的场景再放了一遍。
宋母险些把指甲刺进自己掌心里去,这个蠢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过是让她去伺候公子竟然就跑去柳记炫耀,连累她和清远一起丢人!
真……
还有清远他居然不听话!她跟他强调过很多次,让他不要主动去找聂青禾,不要自降身份,会耽误他的名声的。
他这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啊!她辛辛苦苦为他谋划,他却根本不当回事。
那好吧,她就索性断绝他所有的念想,两人根本没有定过娃娃亲,他也不必再留恋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聂青禾那个丫头,最近这几个月,真是越发嚣张,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深的城府,这么会算计拿捏人?
以前宋母以为聂青禾是想拿捏自己儿子,想早点嫁进宋家做正妻,免得清远以后中进士身份贵重她就配不上了。
如今她搭上了那个京城来的贺大人,就赶紧把清远撇开,还澄清两人没定过娃娃亲。
她的宝贝儿子,用得着别人嫌弃么?
她一来气就对那妇人道:“她说的是真的。清远和聂家丫头啊,从来就没有过娃娃亲。不过他们几个孩子一起长大,我们清远比较照顾他们是真的。青禾啊,特别喜欢我们清远,从小就喜欢缠着他,追着他跑。后来大一些,咱们也知道,小姑娘么十二三岁情窦初开的年纪,我们清远又生得俊秀出挑,小丫头自然是迷恋他的。可我们清远,一直待她若亲妹妹,没有半点不规矩的。现在她攀上高枝儿了……”
她指甲一下子刺进掌心,疼得她一个激灵,叹了口气道:“外面传言那位贺公子看上我们青禾,我瞧着不靠谱,门不当户不对的,谁知道他是不是贪图我们青禾的美色?清远那孩子实诚,关心弟弟妹妹,听说了肯定要去劝诫她,可惜她听不进去了。”
她决不允许别人说清远去找聂青禾却被无情拒绝,立刻就给描补成哥哥关心妹妹,妹妹却攀高枝儿了。
她笃定贺驭不会真的看上聂青禾,身份门第等,都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她知道这妇人是过来八卦的,就借其口传出去,也算是正式和聂家做个切割,从此以后绝无娃娃亲一说。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聂家自然很快也就收到这个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聂青禾早就和宋清远一刀两断,聂父聂母有准备,所以如今听宋家传出来的消息也没什么意外。
聂父有些唏嘘,聂母直接让他不必抱有幻想,“我早就说俩孩子不合适。”
聂父多多少少还有点难过,“清远那也的确是个好孩子。”
聂母:“是个好孩子,但不会是咱好女婿。你稀罕你就当个干儿子得了,别连累我闺女。”
聂父就不说啥了。
聂青禾听说这事儿的时候,正在铺子里高兴的,倒不是为了自己这一澄清,竟然把宋母那么精明算计的人都给刺激了才高兴,而是因为她终于又有了一个得力助手!
杜玉兰主动上门了。
杜玉兰如今比从前自信了许多,梳着从聂青禾这里学的发型,下巴依然有点歪,但是也没有再低头刻意遮挡,就那么自然地暴露着。
她跟聂青禾几个讲了一下自己的事情,上一次相亲的时候她突然自曝其短,本来以为婚事就告吹了。哪里知道男方家反而觉得她这个人率真不虚伪,而且男人也觉得他小时候笑话杜玉兰不对,对她心存内疚,如今再见她就挺喜欢她的。她也怕唐津是可怜她,根本不是真的接受她,不介意她歪脸大嘴,所以一开始也是拒绝的。
后来唐家上门提亲三次,一次比一次坚定,还把聘礼翻了倍,杜家父母自然乐意,兄嫂也不再说杜玉兰不对,反而捧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玉兰现在对唐家没意见,对自己父母兄嫂反而有意见,觉得他们势利眼。
她不肯嫁,她嫂子也没少说风凉话,那意思她一个歪脸大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不嫌弃她还喜欢她的男人,还不赶紧嫁了,难道等老姑娘没人要,在家里给兄嫂丢人?
杜玉兰就和他们谈条件,说自己要到柳记跟着聂姑娘学梳妆,赚钱自己攒私房。
她爹娘兄嫂没办法,只要她肯嫁而唐家又不介意,就让她去学。
她问过唐家,唐家父母和她未婚夫都不反对,同意她去学,男人还表示成亲以后如果她有精力也支持她做事情。
于是杜玉兰就来了。
说到后来她眼里含着泪花,能够走出家门真的不容易,这些日子她没少在家闹腾才能成功。
聂青禾笑道:“恭喜你杜姑娘,只是我要提醒你,你走出来只是最容易的一步,接下来学东西、服务顾客,还会面对更多的问题。别人可能会问东问西,指指点点,可能会挑你的毛病给你冷眼,说什么的都有。你有心理准备吗?”
杜玉兰点点头,坚定道:“我有的!只要我能赚到钱,别人不能随便抢走,我自己能做主,我就什么都不怕。”
人活着的基本条件不就是衣食住行么,只要这些方面自己能满足,那她就不需要看别人脸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珍珠笑道:“杜姑娘,那我们欢迎你。”
聂青禾又给她介绍洛娘子,“这是咱们自己的账房和画师。”
几个人重新见了礼,洛娘子最大,杜姑娘比珍珠大三个月,聂青禾最小。
聂青禾再考察一下杜玉兰修眉的手艺如何,让珍珠拿葫芦来给她试试手。
杜玉兰捏着刀片刮葫芦瓢,得心应手,再刮自己的汗毛,也非常顺利,并没有刮破皮,手也不抖,稳得很。
珍珠羡慕得不行。
洛娘子:“玉兰这手,有女将风范,估计杀鸡杀鱼都不在怕的。”
杜玉兰笑道:“姐姐说得是,我以前特别怕,不敢杀鸡的,后来不知道怎的,突然就心肠硬了,我家鸡吃了药耗子的谷粒,我都能帮它剪破嗉子,把有毒的谷粒抠出来,再给缝上呢。”
当然只是敢做而已,救不救得活那是看天意,她不是兽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那院子和客商在金台城的一些生意,就落在了二房弟弟的手里,如今那宅子就是他在卖。
起初他急于脱手150两银子就卖,可本地人都知道那房子风水不好,打死了人是凶宅,所以一直卖不掉,他索性就加了价格卖给外地人。正常的话那个地段、那个面积,起码要三百两,他为了好脱手就说自己生意亏了急需拢钱就卖二百两,想骗骗外地人。
这阵子府衙的人正关注贺驭呢,他买房子他们立刻就想他是不是要金屋藏娇,赶紧安排负责房屋买卖的吏员出面,就说偶然间听房产经纪说一位贺公子要买房子,买的还是那有名的凶宅,他就特特地跑来提醒贺大人。
这要是贺驭以后知道那房产经纪用凶宅糊弄他,那他不得迁怒他们?
贺驭自己是无所谓凶宅不凶宅,再凶的宅子有他凶吗?他参加一次战役,不知道杀多少敌人呢。曾经一度惹得敌人阵前喊话,说周军中有一小将不讲武德,切人如切瓜,不尊重对手,拒绝跟他对阵。
可这是帮聂青禾买的宅子,让她住凶宅,贺驭觉得那可太混账了。
那个房屋经纪太混蛋了,居然敢糊弄他!幸亏有人提醒他,否则他给聂青禾买一座凶宅,聂青禾可能因为大度礼貌不会责怪他,那表姐不得嘲笑他一辈子?
万一因此得罪了聂家和聂青禾,那他……顿时起了一层白毛汗,小时候逃走的路上遇到老虎都没这么怕。
没了那座宅子,他得继续找,另外打探了两处,位置都比较偏,在城墙根要出城了,他就放弃了。
还有一处在城西,可以典房,但是跟她那个竹马一个坊,挨着有点近,他下意识就不想聂青禾住过去。
没有合适房源,他寻思要不要自己多花钱管表姐的邻居买下来,让他们说临时发财要搬走,把房子卖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那个府衙吏员又跑来找他,说他知道一处房产,原买家因为有事儿不要了,卖主还有些恼火呢,这会儿听说有人要买,他立刻就想卖掉。吏员知道了就跑去告诉贺驭。
也是巧了,那房子就是洛娘子之前说的在她家前面的那处。
那吏员没告诉贺驭的是,那宅子本来是郑通判打算在外面养外室的,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取消了主意,还把宅子让出去。沈同知知道以后还特意感谢他,免得贺驭被坑了回头再跑到府衙来问责,那可真是飞来横祸!
这当中有这么多曲折,从贺驭嘴里出来,也就是一句,“可巧有座小院子原买主不要了,就在表姐家前面。”
洛娘子忙打断他,“别说了。”
聂青禾不解地看她,为什么不说,她想听啊。贺驭声音很好听,每次她都不由自主地想听他多说两句,可惜这人话少得可怜。
洛娘子笑着看看外面天色,“天还大亮着呢,要不咱去看看?”
贺驭就拿眼看聂青禾,虽然他不说话,但是他眼睛里写满了去看看吧。等聂青禾看他,他又把眼睫垂下去,好像自己什么也没干。
聂青禾还想听听什么样呢,如果太大太贵,她可能就不买呢。不过看洛娘子这么积极,她也来了兴致,看房子总是人生一大乐趣啊。
洛娘子让贺驭赶车,她和聂青禾坐马车,让阿大就陪着小力在这里玩吧。
聂青禾跟珍珠、杜玉兰说一声,然后就跟着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盘算着位置倒是极好,从铺子过去几乎不用走胡同,直接西大街往南拐上仓前路,那也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虽然没有东西南北大街那么宽敞,但是也铺了青石板,下雨天也不会泥泞。
从第四条胡同往东拐,第二个院子就是了。
贺驭停了马车,看门前槐树旁边有拴马桩就把马拴在那上面,因为时间不久,马车也不用卸。
贺驭上前敲门,一个老苍头前来应门,他是专门负责看宅子的。
空宅没人容易破败,所以一般都会专门雇人住着收拾维护。
聂青禾跟洛娘子一起进去,院门是两扇木板门,很厚实,门洞开间不大,是普通人家的如意门式样,但是进去有半开间大的门楼,可以放一些常用物件。
进了门是一座影壁墙,刷着白灰,已经有大片脱落。往左边走就是院子,靠南墙连着门楼有两间倒座房,不大,可以当客房或者书房。西南角是一个小茅厕间。
北边三间宽敞的正房,青砖黛瓦,位于三阶台阶之上,不怕暴雨倒灌。
东西两边各有两间厢房,只是茅草屋顶不够结实,大雨天可能会漏,但是可以掀掉重新覆盖瓦片。
院子只有一进,虽然不大,普通人家住住足够的。
当然聂青禾如果真的买了去,还是要修缮过的,厢房要盖瓦片,影壁、院墙、窗槛等也要修补一下,窗户和门要补漆,糊窗纱,还有房间地面也得补一下砖,另外炕、锅灶之类的,估计也得检查收拾一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总体来说,这院子很不错!
聂青禾问贺驭:“卖家要多少钱?”
她盘算着自家现在租的那个巴掌大的小院,就三间矮矮的正屋,比这个小且矮,还不是全砖瓦的。那院子还没有厢房,小南房还是自己家搭了放柴火的,而且地段也不如这个好。
那都要45两银子。
这个三间宽敞的砖瓦房正屋,估计得七十两银子。再加上四间厢房,还有两间南房,门楼也算半间,院子又宽敞,而且有完整的院墙围起来,而不是用正房当后院墙。
墙根还有现成的树木,南墙外面一棵槐树,可以收槐米,里面一棵桃树,西墙那里有棵枣树,东墙那里则有一棵石榴。
东北角还有一大丛夹竹桃,如今开花正艳丽,好看得很。
这怕不得往一百八十两上走?
贺驭:“150两,直接死契,若是租房子,一年12两。”
相比买房,那租房自然是贵的,租房十来年就能买房。可一般人一下子拿不出那么一大笔钱,所以还是租房的多。
另外买房还有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儿,那就是房子卖完以后,卖家来年或者过两年,会突然出现再要一笔钱,所谓的分一笔涨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大家卖房子都会想着在房价的基础上再多给点,然后签订死契,以后无论房钱涨跌,都与原主无关。
不过也有那无赖的卖主,瞅着买主没有什么官场势力,哪怕写了死契也会去赖上人家。
这房子是府衙吏员介绍的,那自然不会有这种麻烦,反而会非常干净利索,没有后顾之忧。
洛娘子并没有贵贱的概念,但是盘算一下聂青禾的账目,目前她不到150两银子。
她看向贺驭,“这么贵吗?”
贺驭:“原价要175两,卖主说让二十五给买家修房子,盖瓦片。”
贺驭虽然对房屋价格不了解,但是他做事牢靠认真,不管做什么都会先侦查打探。
就在他前几天找房产经纪的时候,已经跟认识的金台人打听过,还让阿大阿二找不同的房产经纪打听,然后综合一下信息。
除了那坐凶宅比这个便宜,其他的应该不会更便宜了。
他偷觑了聂青禾一眼,看她小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似乎没有嫌弃贵。而他的确有点心虚,还有一处房子没说,既然洛娘子问他就不好再藏着,毕竟那一处是比这里便宜,可是要说他又有点不大乐意,他缓缓道:“倒是还有一处可以典房的,院子比这个小挺多,只有五间,88两。不过那个在城西贤德坊。”
聂青禾看了他一眼,听着他那语气居然有一点委屈是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典房是这时候的一大特色,给了卖家一笔钱,这房子就可以居住,若是不想住了退房可以把钱要回来,房主有钱也可以把房子赎回去,如果一直没钱赎回去,那到期房子就归买主。
等于把房钱一次性给卖家用,买家借住,以后房子归还,钱还能全部拿回来,对买家是很有利的。
不过在城西贤德坊啊,她摇摇头,“那个算了。”虽然典房挺合适,但是宋家就在贤德坊,她才不想去住呢。
她笑道:“这个院子就很好!”
必须得搬家了,现在大哥回家没地住,小力大了也得有自己房间。
至于钱一点都不用担心,洗发膏的销量很稳定,她还让大哥做了一批新货,下个月还有几十两银子入账。
贺驭看她很满意,心里怪舒服的,自己选的她也看中了,这说明他俩有默契,真是件开心的事儿。
第88章男朋友--x教育几乎为零的贺将军。
看完房时候就不早了,他们在坐马车回柳记铺子。
杜玉兰已经下工回家了,聂小力正缠着珍珠问狐狸精和书生的故事。
聂小力一个劲地问,“大晚上的,那个书生为什么在野地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他赶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啊。”
聂小力:“狐狸精为什么非要把书生骗家里去睡觉?”
珍珠:“因为她想……找个人玩儿?”
聂小力:“那怎么玩了以后书生就干巴瘦,要死了?好奇怪啊。”
珍珠:“……就妖精是吃人气的,吃了吧。”
聂小力:“我懂了,猫戏老鼠,玩儿死了!”
珍珠:“对!”
进门的聂青禾三个都沉默了一瞬。
洛娘子已经结婚,这种话本子看了不少,自然懂书生和妖精干啥,她咳嗽一声。
聂青禾当然懂,她最懂了!虽然她没有恋爱实操经验,但是作为现代5g冲浪好咸鱼,她当然看过小片片和花市小h文。
妖精和书生能干啥,当然是没羞没臊了,你俩一个未婚小丫头,一个六岁小屁孩,你俩说这个超纲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拍了拍桌子,“你俩讲啥呢,谁起的头啊。”
珍珠指着聂小力,“他!”
聂小力挠挠刺手的短发,嘿嘿一笑,天真烂漫,“学兄们讲的,我听得有点迷糊,听不懂,就问问珍珠姐姐。”
聂青禾暗暗咬牙,这些坏痞子,想带坏小力不成?看来她回头得跟岑先生建议一下,学生看闲书,分明就是作业太少!
她丝毫不记得作为学生时有多怨念作业多了,这会儿化身封建家长,恨不得聂小力永远不被荼毒,他就是个小豆丁啊,真孩子啊!
她对聂小力道:“这种东西少听,一看就是读书不行的穷酸书生,专门瞎编胡思乱想的,狐狸精眼睛也不瞎,就算找人玩儿那也得找好看的、身体强壮的、有本事的,怎么也不会找那些个动不动就咳嗽吐血的弱鸡穷酸迂腐小书生。”
洛娘子:“!!”青禾这是对书生有多大的恶意?怕不是因为宋清远迁怒众书生了?
聂小力嘎嘎大笑,指着贺驭,“对,找贺驭哥哥这样又俊又强的!”
贺驭一脸正义,“妖精鬼怪,凡作乱者,皆可诛之。”
聂青禾:得了,这是个燕赤霞,当不了宁采臣。
洛娘子怼了贺驭一下,趁着聂小力走开不在的时候挤兑他,“贺驭我和你说,你常年在外可得注意,那些妖精专门变成你喜欢的人来勾引你,你要是把持不住那可就麻烦了,还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轻哼,不可能!他才不会把持不住!又不是没人投怀送抱勾引他,他不但没感觉,反而很厌烦。
突然,他心脏跳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如果那个勾引她的人真的变成她的样子?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聂青禾,在她眼神一转要看他的时候慌忙垂下眼睫,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不理解故事怎么就从除妖降魔,变成被喜欢的人勾引了,那他……会不会把持不住?如果是妖精,他肯定不会上当,如果是她,那他可能……会……拒绝一下……还是两下?颇为纠结。
不对!她才不会做这样的事儿呢!她这么单纯可爱,温柔端庄,才不会勾引……他呢,她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居然心里有点失望了呢。
就,有点委屈起来。
贺驭从小叛逆不爱读书,后来去了军营读的是兵书、四书五经之类的,根本没看过话本子。
一本都没有!
他在恋爱以及男女之事方面的经验为零零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所有的性教育都来自军营已婚男的吹牛皮,什么一夜七次郎、什么赤条条白花花的不堪入耳。而他每天忙着训练习武累得筋疲力尽,听了也毫无波动。
以及那些兵油子们最喜欢看的给马配种,他也觉得很无聊,马配种有什么好看的,人家是为了生小马!
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那些原本毫无波动的储备知识,伴随着想像力突然丰富起来,脑子里灵光一闪,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结果一把内火差点把自己烧成灰。
他身形一僵,立刻转身匆匆出去了,背影就略仓皇。
珍珠诧异道:“洛姐姐,贺公子的脸怎么突然那么红?”
洛娘子看向聂青禾,笑道:“我和你们说,贺驭可好玩呢,他经常自己下棋,然后一边下一边不知道想什么,就把自己想得满脸通红,哈哈。”
聂青禾:你哈哈的怎么有点……别有深意?
聊一会儿,天已经黑了,洛娘子顺水推舟就让贺驭去送聂青禾跟聂小力。
聂青禾也没拒绝,但是她不肯坐马车,让洛娘子坐回去。
聂小力开心地喊道:“我又可以骑大马咯!”聂青禾拉着他赶紧去厕所,别路上又要撒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趁机叮嘱贺驭:“这几天青禾心情都不好,你多哄哄她。”
这几天贺驭忙得不见人,刚才看房子聂青禾一直和她在一起,她这会儿才找到机会叮嘱贺驭。
阿大:???表小姐你没弄错?我们公子会哄人?
贺驭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关切,“发生什么了?”
洛娘子快速把前几天,秋月和宋清远来闹那一出的事儿告诉他,小声道:“哎,我看青禾表面不说,心里肯定难过的,怎么说以前也是青梅竹马的娃娃亲呢。红花说青禾以前可喜欢宋秀才了,现在虽然亲事不作数了,但是感情能说没就没么?”
不知道为什么,贺驭原本欢喜的心一下子就低落下去,原本滚烫的感觉也慢慢冷却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她难过还是因为什么感情的事儿,反正他也说不清楚,就是不怎么高兴了。
他胡乱地猜测,是不是因为他和聂青禾的传言让宋清远不高兴,所以跑来跟丫头演那出戏故意气她?然后聂青禾表面不在意,心里却难过?
那她有没有怪自己?有没有后悔和自己扯上关系?
破天荒的,他对素未谋面的宋清远印象不佳,第一次主观评判一个人,就像聂青禾说的,那些就喜欢胡乱编排的酸书生!
他一直都在想要怎么安慰她,不知道怎么开头,他有点懊恼自己读书不多嘴巴太笨,看来应该读点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上聂青禾跟贺驭道谢,如果不是他帮忙找房子,她绝对找不到这么好地段的,很可能不是买城墙根上的就是买那座凶宅了。
买到凶宅,就算不迷信那也膈应人,发生点什么不好的就会赖宅子。
屋子不好可以修,心里有疙瘩那可挖不出来,还是避开为妙。
贺驭:“不用跟我客气。”
聂青禾扭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语气有些低落,不高兴了?
现在她和贺驭接触多了,已经基本能摸清他的规律,别看他整天一副面色清冷的模样,其实情绪都藏在微表情里。
比如他高兴的时候,说话声音就会上扬,带着微微的笑意,声音也非常苏。
他若是声音格外低沉,那就是不怎么高兴了。
聂小力骑在马上正高歌呢,根本留意不到他俩。
聂青禾便问贺驭,“你……有什么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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