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过得很好,可是朕过得不好。朕想要过得好,你就不能好。”
随后,他摇摇头,脸上似乎很痛苦:“酒是好东西,喝了之后就不会想起这些事情了。”
谢庭川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半句话。
倒也不是完全不想搭理对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候,贺裕带来的太医到了。
贺裕依旧没有进来,只是让太医进来给谢庭川处理脸上的伤痕。
太医的手法确实比军医的细一些,包扎上药的时候,谢庭川都没有感受到多少痛意。
整个过程中,贺昭都在盯着他们看。
在贺昭的注目下,太医脸上有几分不自然。他是奉命来给谢将军处理伤口,也知道地点是贺昭的营帐,但是没想到这里头的二人……看着这么奇怪。
他说不上来,只觉得背后的那道目光快要将自己烧穿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伤口就被处理好了,帐中散开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儿。
谢庭川脸上的这道伤痕确实醒目,包扎完之后,小半张脸都被遮住了。
“将军这几日伤口不能碰水,”太医叮嘱道,“饮食也需清淡些。”
谢庭川颔首:“多谢大人。”
太医走后,他也跟着起身。
紧接着,他就听到背后传来贺昭很轻的一声:“你也要走吗?”
谢庭川回:“陛下,时辰不早了。”
贺昭这次没再挽留,只是点了头:“朕送你。”
“不必,”谢庭川害怕这人再扯到伤口,便阻止道,“陛下仔细伤口再裂开了。”
贺昭停住了脚步。
谢庭川看着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妥协似的说了一句:“陛下,就算为了国事考虑,也得爱惜自己的身子。”
又不是铁打的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糟践。
这是重逢之后,他第一次用这般和缓的语气和贺昭说话。
贺昭听到之后就愣住了。
“陛下多年算计谋权,好不容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难道就甘愿等到自己身子垮了,将这一国江山拱手送人吗?”谢庭川又道。
这样,也算是应了贺裕拜托他劝慰这人的请求了。
贺昭的双眼忽然盈润了,他迟迟没有作出反应,只是在谢庭川快要走出帐门的时候,用了些力气,高喊了一句:“前些年的事情,是朕的错。”
“朕知道你和谢家人都受委屈了,这两年,朕有意为你们正名。”
“朕现在知道你最在乎的是什么了,朕会帮你,你想要的,朕通通都能给你。”
谢庭川的身子滞在了门口,出去也不是,继续留也不是。
贺昭没有强留对方,只是对着对方的背影,压低了嗓子道了句:“临舟,涟国的动静朕早在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这次涟国挂帅的是赫连业,是个老将,朕从前和他交过手。若是……若是你还愿意见朕,朕会等到伤好一些之后找你详谈他的事情。”
贺昭从前是西北的三军主帅,他和涟国的不少老将都交过手,整个齐国都没有比他还了解赫连业的人了。
这对谢庭川来说,确实是十分可用的情报。
谢庭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杵在那儿,似乎是在思考是否要答应。
等得有些久了,贺昭紧张得手心都发汗了。
过了好一会儿,谢庭川才轻道一句:
“白日里臣的帐内无人,陛下若要过来,需要提前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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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个别评论确实有点影响我了。
没有意外的话,完结之前都不会回复评论区了。(打赏感谢除外)
这两天我还在写论文,本来就很心累,上线长佩更累。
大家看我的主页就知道我是新人了,如果对逻辑情节什么的有很高要求的话,建议还是不要继续看下去了。我不是阴阳怪气,我是真诚建议,这样你好我也好。每次看见一些让我很为难的评论时,我都在屏幕外苦笑。这样很消磨的写作热情,我不喜欢这种状态。
我知道自己不够好,但是对于这个事实,我也很无奈,因为我没法解决。
跟大家说声抱歉了。
第70章 涟国拜访
三天过去,风平浪静。
涟国人最近没有什么动作了,就在西北军以为对方在酝酿什么大招的时候,他们突然收到了来自对方的拜帖。
“西北的赫连澜听闻陛下现下正在西北,所以想要过来拜访。”陆怀安捻着那张用涟国人送来的“拜帖”,心中有些忐忑。
“赫连澜是赫连业的长子,如今二十一岁。”梁临砚接道,“他和西北打了几年了。自从他们涟国的辅国大将军退位之后,这边的军队就移交给了赫连澜。”
“赫连澜。”谢庭川喃喃了两声,“我和他交过手。”
二人都齐齐看向谢庭川。
“此子为人狠毒,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谢庭川评价道,“他的手底下养出了一批虎狼之师,都是……疯子。回西北的第一年,我在他手里吃了一次大亏。不知道这人从哪里找的毒药,事先投到了我军驻扎营地附近河流的上游,在打仗前,我们所有人都中毒了,身上开始长红点和疙瘩。严重者皮肤溃烂,流血不止,最后失血而亡。”
在场的人目光都是一震。
“年纪还这样小,竟然就这般阴毒。”陆怀安眼中划过一抹担忧,“毒药杀人于无形,若是他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投毒,我们岂不是很容易中招?”
“不会。”谢庭川也不是只会坐以待毙的人,“那次之后,我向萧将军写了封信,从南疆找来了几个毒术极佳的人,然后又从京城请来了几位医师。若是再碰上这种状况,也不至于束手无策。涟国并不精通于毒术,那一次只是趁我们没有防备才得逞了。在那之后,他们就没有下过毒了。”
“说不定还有什么损招等着我们,”梁临砚单手抵着下巴,蹙眉道,“不可失了防心。”
“他这次说要拜访,着实奇怪。”谢庭川思忖了片刻,“也罢,先拿去送给陛下吧,若陛下要接待,我们就接待了便是。”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番,最后都点了点头。
贺昭那边很快收到了这封拜帖,很迅速地给出了回应:应允他们前来拜访。
两国都知道最近不太平,兴许某一天就会打起来。现下对方送上门来,他们正好探探对方的情况。
次日,宫人们专门举办了一场晚宴。
称病了好几日的贺昭也终于露了面,虽然气色不太好,但是在灯火照耀下,并不明显。
谢庭川等西北将领先后入座,以赫连澜为首的两国使者坐在他们正对面。
中原五国中,齐国为尊,禹国次之。在从前,涟国的地位最多只能算是个中流,但是这两年禹国内乱,涟国趁火打劫,借着这个机会成长了不少。
至此,他们已经隐隐有了碾压禹国的趋势,财力和军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