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越说越激动。
仿佛现下外朝之中,权臣一手遮天之势,业已浮显。
只是他全然不知,杨士奇一个历事四朝的老臣,先皇托孤重臣,被他逼的差点真就辞官归乡了。
满朝重臣,二、三品各衙门堂官佐官,近两年几乎因为各种由头,被下大狱,甚至戴枷羞辱。
这些官员之中,有些自是罪有应得。
但更多的却是因为他这个皇帝陛下要立威。
而促成这些事情的执行者,正是如今跪伏在他面前的,被他视作自己的「太公望」的王先生。
朝廷大员明哲保身,屈膝低伏的,已然不少。
就连内阁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双方相较之下,何其可笑。
或许在这位立志功追太祖、太宗,锐意进取的年轻皇帝眼中,那些和自己唱反调的,才是不顾全大局的逆臣。
……
王振心境,却和昨日完全迥异。
太皇太后或许舍不得对她这个叛逆的孙儿如何,但不见得会对他留手。
若是陛下还是这种心态去见太皇太后,他王振怕是距离刀兵加颈的时间不远了。
今时不同往日,保命要紧。
念头转到这里,自是豁然开朗。
“陛下,我朝注重孝道,先皇在时,侍奉太皇太后至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