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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正旺,银丝炭烧得通红,炙热的温度瞬间暖了叶长洲。他舒爽地伸长手攫取着炭火的温度,脸色渐渐缓下来。

赵婆婆捧着一罐水从外面进来,见叶长洲头上都是雪粒,连忙走过来帮他拂去一身风尘:“殿下此行可顺利?”

叶长洲哆嗦着倒杯热茶抱在手里,修长且苍白的手指勉强有了些力气:“顺利。”接着就将半山亭发生的事慢慢讲给赵婆婆。

寒风夹杂着暴雪吹动四周纱幔,暖阁中炭火旺盛温暖如春,碳炉上水壶“咕噜噜”开着,冒着丝丝热气。屋外风雪呼呼尖啸着,不知有多少穷苦百姓熬不过这场严寒。

“殿下明明是想救他,为何要让他记仇呢?”赵婆婆将小茶壶放到炭盆边,慈蔼地问道。

叶长洲剥了一粒龙眼吃着,漫不经心地道:“婆婆怎知我是要救他,而不是要杀他?”

赵婆婆道:“无论拉上来还是推下去,他都活了下来;但若一直挂在那里,反而有性命之虞。”赵婆婆停了手认真看着他,“薛淩云置身险境衡量过度无法抉择,殿下是局外人,反而能看清利弊。”

叶长洲微微一笑:“他恨我恨得牙痒痒,回头冷静下来会反应过来我是为他好,这时还会让他对我多一点愧疚之心,岂不比直接拉他上来的好。”

赵婆婆摇头笑道:“殿下真是将如何拿捏人心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随即收了笑,“不过薛淩云刚历经重大挫折,殿下此时若给他一些关心,或许效果更好呢?”

“不。”叶长洲以袖遮挡饮了一口茶,“薛淩云不需要安慰,他是狼,要唤起狼的血性,只需要一点血腥味。”说完望着琉璃窗外簌簌落下的大雪,一双俊秀的眼眸竟满是沧桑。

他甘自当那一点血腥味。

薛淩云躺在雪窝里,慢慢解开脚上的绳子。那绳子绑得刁钻,等他完全解开,浑身的汗水混着雪水将一身衣衫都湿透了。脚脖子被捆太久,血脉有些不通,但问题不大。他双眼冷厉,用嘴咬开手上的绳索,从树丛里徒手折一根树枝为杖,一瘸一拐慢慢往煜王府而去。

他早已力竭,又满身伤,被寒风冻了半日,好不容易撑到煜王府门口,远远看见那两个执戟的“门神”,心头一松,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好冷……阿姐,我好冷……

煜王世子大白天一身伤倒在自家府门口,这事要在天晴人多的时候定会轰动整个坞原。这暴雪天虽无外人看见,但也惊动了整个煜王府。

薛淩云躺在床上,本不是那麽容易清醒,硬是被周姨娘尖锐的哭声活生生哭醒。

“周姨娘,世子没事,您别哭了。”屋外,岑丹声音听起来有些焦头烂额,不停劝着周姨娘。

“你懂个屁!”周姨娘哭着骂道,“王爷将世子交给我,这万一要是有个好歹,我只有一头撞死了,哪还有脸见王爷啊~天吶……”

“哟,周姨娘,这可不敢胡说,世子不是好端端的吗?”岑丹哭笑不得。

“岑丹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淩云,他没事我才放心。”是三哥薛文博的声音。

这母子俩哪是来关心薛淩云的,摆明是来看他死了没。薛淩云皱眉缓缓睁眼,只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尤其是头疼得跟要炸了似的。他捂着额头勉强撑着起身,地喊了一声:“岑丹。”

外面的吵闹和哭声戛然而止,随即岑丹欣喜地叫了声:“世子醒了!”

房中突然涌进来一群人。薛淩云坐在床边,一手捂着额头,身上披着半截衣衫,岑丹跪地帮他穿靴子。

周姨娘哭哭啼啼地诉说自己多担心世子,如果世子出了事自己就不活了;薛文博则闷头站在他娘身后不吭声,拘谨地不大敢正眼看薛淩云——薛淩云不仅是世子,还是他害怕的幼弟。

薛文博比薛淩云大两岁,兄弟俩竟没有一处相似。薛淩云生得五官深邃,面白俊俏,玉树临风,颇有薛其钢年轻时的风采;薛文博虽也是五官端正,身形却矮小得多,薛其钢的好体格竟是半分也没传给他。

三年前煜王妃忌日,薛文博偷藏了几个戏子在府中花天酒地,被薛淩云抓个正着,当时家中只有周姨娘母子和薛淩云三人。那是薛淩云第一次行使世子的职权,不顾周姨娘哭泣哀求,用家法狠狠杖责了他三哥。自此以后,这母子俩见到他就跟耗子见到猫一般,又怕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好了周姨娘,我无事,你也不用再对谁交代了。”薛淩云擡头,眼中红血丝深重,勉强对周姨娘笑了下。

周姨娘哭得眼通红,看起来当真伤心欲绝,也只有薛淩云知道,她怕是在伤心自己居然这麽命大。“世子,那您好好养着。王爷和湘楠郡主长年在流番洲,我们薛家可就靠着您了。”周姨娘对他深深一福,“我们就先走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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