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姨娘放心,淩云命硬着呢。”薛淩云脸色还苍白,转头又看着薛文博,“三哥閑暇还是多念书,少惹周姨娘生气。”
薛文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自己幼弟这般教育,脸上着实挂不住,擡头一看,下人们皆掩口而笑,只得“嗯”了声,转身和周姨娘灰溜溜走了。
母子俩走到门外,薛淩云还能清晰地听到周姨娘怒骂薛文博:“看你丢不丢人?你个不上进的东西,连带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明天0点发出哦~
第23章 暴雪会长洲
岑丹把下人都赶出去,才走过来对薛淩云抱拳:“世子,查清了,那送信之人是太子府一个外门值洒小厮。待我查到他时,人已在住处自缢而亡。”
薛淩云冷笑一声,冷厉的双眼蕴着煞人的寒气:“我早已料到对方会杀人灭口。”擡头对岑丹道,“依你之见,此事是否太子所为?”
岑丹上前帮他穿衣:“从种种迹象及动机来看,太子嫌疑最大。”的确,薛淩云与太子刚吵了一架,随后又大闹清辉殿,连皇家御卫的职都被撤了,若说此时谁最想打他一顿,那必定是太子。加上那人嘴里阴阳怪气的奴不奴的话,更像是太子气不过薛淩云不敬,遂打他出气的话。
可这事,真是太子干的吗?
叶伯崇再如何蠢笨嚣张,也不至于连马脚都不藏了吧?自己是煜王世子,叶伯崇认定的“母家军方势力”,他如何肯舍弃薛家?
“世子,您如何脱身的?”岑丹扶他站起,好死不死恰好问到他主子痛处。
“怎麽脱身,自己滚回来的呗~”薛淩云心头正气,瞪了他一眼,随即蔫头耷脑坐到桌边,手指敲击着桌面,“快去给我弄点吃的来,饿死我了。”
“好嘞。”
薛淩云一整天没吃饭,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岑丹将饭菜端来,他也不管合不合胃口,大口大口吃起来,吃完后对岑丹道:“为首那人朗山郡口音,年纪在三十左右,听他呼吸吐纳的节奏,是个内家高手。你让兄弟们去查一下,最近在坞原出入的朗山郡内家高手有哪些。”
“是!”岑丹抱拳应道,随即挠了挠头,面带羞赧道,“世子,你昏睡不醒时,十六殿下派人送来了这个。”随即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双手递给薛淩云。
叶长洲?他会给自己送什麽?
薛淩云看着那纸条,想起那人的戏耍就气得牙根痒,气鼓鼓起抓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个字:看到这纸条,说明你又活过来了。唉,祸害遗千年吶。
看着那清秀的字迹,薛淩云似乎能从那一笔一画里看到叶长洲媚眼如丝,似笑非笑从那双薄唇里吐出几个字:薛淩云,来呀,弄死我呀~
“好你个叶长洲!”薛淩云气得将纸团揉成一团丢在桌上,半晌还是觉得这股气不出不行,盯着桌上那揉成一团的纸条,忽而眉目舒展,眼中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笑意。
华灯初上,叶长洲还在暖阁待着,没有要去卧房休息的意思。赵婆婆知道他怕冷,吩咐下人将晚膳安排在暖阁内,见叶长洲一边吃饭一边道:“殿下,按照你的吩咐,我已命信徒去查那刺客了。只要他们人还在坞原,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重点不要放在太子身上。”叶长洲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若我没猜错,此事是有人假太子之手报自己的私仇,顺便再加深一下太子与薛淩云之间的误会。”
“我也是如此猜想。”赵婆婆道,“殿下放心,我自有定夺。”
“嗯。”叶长洲吹着碗里冒气的百合粥,头也没擡,“婆婆帮我準备下,今夜我就在这暖阁歇息。”
“殿下,这暖阁虽暖,但终究不如卧房舒适呀……”赵婆婆有些惊讶,劝诫的话还没说完,叶长洲打断了她,“今夜有客来,我不想弄髒卧房。”
赵婆婆张嘴无声,半晌叹息一声,点头出去了。
这暖阁造价昂贵,镂空的底部烧着炭火,整个屋子都是暖的,住在里面只需着薄衫。暖阁四面皆是硕大的琉璃窗,罩着轻薄纱幔,既隔绝下人的窥探,也保持原本的通透。屋中铺着波斯进贡羊毛毯,整个屋子除了一个小炭炉,便只有一张小案和一个矮小的书架。
叶婆婆吩咐人搬来薄被和玉枕。入夜,暖阁掌灯。叶长洲散了发,身上锦缎中衣半敞着,白皙的脖颈和半露的胸在灯火下明晃晃地泛着莹润的白光,倚着玉枕翻着书,修长的手指慢慢滑过书上一行行的字,口中轻念:“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