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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首亡国之主李煜的《破阵子》在这大雪夜读来,更是倍加凄凉。叶长洲轻叹一声,直起身子从暖炉边取下一杯温茶慢慢品着,眉头微蹙,满心都是亡国之主为阶下囚的凄惶。
每日在小小的方寸之地数着墙砖到老至死,孤寂到无以複加,这辈子叶长洲都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沙沙沙……”外面一阵不同于暴雪落地的声音轻轻由远及近。叶长洲听到那声响,只是稍挪了下视线,旋即又回到书上,沉浸在李后主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吱呀!”门开了,一股冷沁人心的寒风携带着冰雪的气息席卷而来。
叶长洲被冻了一下,用锦帕捂着口鼻轻轻打了个喷嚏,尚未放下手中书,那人就快如闪电欺身而至,一把将他手中书夺了,伏在他身后,冰冷的身子紧紧贴着叶长洲,带着屋外风雪的脸颊轻蹭着叶长洲后脑,嗓音低哑:“殿下这是在等我麽?”
“谁等你?”叶长洲胳膊肘往后一拐,人体最坚硬的部位便狠狠戳到身后人柔软的肚腹,如愿听到身后人痛得叫起来。
“叶十六!”薛淩云捂着肚子皱眉,不满地通叫。气不过,干脆扑到叶长洲身上,径直将他压在身下,一脸坏笑在他脸上亲一口:“好狠的人,要谋杀亲夫麽?”
叶长洲被他压着,深知自己抗衡不过这武夫,挣扎反而会让他更加兴奋,干脆就不挣扎了,左手绕到薛淩云身后,衣袖滑落,修长白皙的手臂挂在他脖颈上。
看着眼前那张俊俏白皙的脸,嘴角眉梢还有些许淤青,右手轻轻抚摸着那些伤痕。
“啧啧啧……被打成这样,真叫人心疼。”叶长洲皱眉,嘴里满是惋惜,可眼里的笑却多少带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薛淩云一颗心被他勾得七零八落,紧紧抱着他,恶狠狠对着那张薄薄的唇就亲下去,带着洩愤的意味,不似相思之吻,倒像是仇人间的厮杀。
叶长洲被他咬痛,眉头紧蹙,趁他不备翻身压在他身上,一句:“咬痛了……”还没说完,又被薛淩云反压制在身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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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得长欢乐
屋外暴雪纷飞,屋内红烛燃烧,跳跃的灯花激烈热切。狂暴的风雪摧残着帐幔,忽而将它高高扬起翻飞在空中,忽而将它压制在琉璃窗上丝毫不得动弹,真真身如浮萍柳絮,半点由不得自己。
待暴风雪稍稍止息,那帐幔已然湿透,被摧残得千疮百孔,搅成一团贴在琉璃窗上,滴滴答答往下淌着雪水。这娇柔的薄丝,怎堪腊月暴雪,怕是今夜过后又要新换了。
暖阁内,薛淩云起身将卷曲的灯芯剪了一节,摇曳的烛火终于归于平静。叶长洲侧卧在羊毛毯上,身上盖着薄被,上半身露着。他衣衫半敞,露出来的肌肤挂着晶莹剔透的汗珠,乌发被汗打湿,沾了一些在苍白的脸颊上,闭着眼,只有微微的喘息声,整个人犹如水里捞出来一般。
薛淩云也是披散着发,衣领半敞,走过去在他身边侧躺下,一双好看的眼眸紧紧盯着叶长洲的脸:这人生得真好看,如此俊秀的五官,略显清瘦的脸颊,尖尖的下巴,只是慵懒地侧卧着,便是风情万种。
美人薛淩云见过不少,但勾魂摄魄,令他又爱又恨、欲罢不能的美人,薛淩云就见过这麽一个。这人仿佛是个狐貍,总能恰到好处勾起人的欲丨望,爱的恨的。
“长洲。”薛淩云伸手抓过他一缕青丝握在手中轻轻揉捏着。
“嗯。”叶长洲没睁眼,从鼻腔里嗯了声。
“长洲。”薛淩云忍不住又喊了声,望着那人的睡颜,眼里渐渐漫上笑意。
叶长洲没睁眼,却微微蹙眉:“叫魂哪?”
薛淩云笑了一下,放开那缕乌发,轻轻揭开他身上薄被,露出肚腹上那道一寸长的伤疤。褐色的伤疤触目惊心,上面还有如蚯蚓般的鼓包,生在那白皙紧致的腹部,无比违和刺眼。
“还疼麽?”薛淩云手指轻轻触摸了那伤疤一下,又怕弄疼他似的缩回手。明明刚才自己在他身上肆虐,将他欺负哭了自己也没心疼一下,为何看到这小小伤疤,心里会扯着疼?
“疼啊,好疼。”叶长洲睁眼沖他一笑,黝黑的大眼睛里犹如盛了醉人的美酒,乌发玉颜,绝美嫣然,百花羞怯。
他的美,淩厉霸道,咄咄逼人。薛淩云的心顿时如遭重击,勇气竟节节败退,一时不敢看他,眼神飘忽躲闪了一下,脸一下红到了耳后:“那个……我回头给你弄些治伤好药来,若不养好,回头阴天下雨会痒。”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