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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怀先顿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指薛淩云:“大胆薛淩云,竟敢藐视君威,在圣旨面前还敢如此不敬!”
岑丹跟在薛淩云身后,看见郑怀先气不打一处来,双眼通红打算新仇旧恨一并算,怒道:“放你娘的狗屁!少在这诬陷好人。”
郑怀先怒道:“好你个狗奴才,圣旨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当心连你们主仆一起拿下!”
岑丹也不遑多让,骂道:“你个耳聋眼瞎的狗官,皇上只是宣世子爷进宫,你他娘的少拿鸡毛当令箭!”
“你!”郑怀先有事没事喜欢戴琉璃镜装学究,被一个下人如此辱骂,气得指着岑丹直咳嗽,边咳边将琉璃镜取了别口袋里。
薛淩云伸手阻拦岑丹,笑了下:“哎……人家好歹是京兆尹大人,你休得无礼。”随即斜眼看着郑怀先,“郑大人,许久不见,不知腿上的伤可好了?我一会儿见过皇上,还想去京兆尹府讨杯茶吃呢。”
上次京兆尹府衙役将卖艺人家当毁坏,还当街殴打卖艺人。岑丹路见不平出手帮了卖艺人,结果却被衙役当做普通路人一起抓进京兆尹府。薛淩云的贴身护卫被如此冤枉,他哪咽得下这口气,独闯京兆尹府打伤衆衙役,还踹了郑怀先两脚。
郑怀先一听,更是暴怒,这事自己还没跟他算账,这混蛋竟自己提出来了。每次遇到薛淩云不是被打就是被言语羞辱,气得指着薛淩云对衙役怒道:“带走带走!”再多跟薛淩云说一句话,又要折寿几年。
两名身着铠甲的衙役上前要拿薛淩云。薛淩云一手叉腰一手往前一拦:“两位兄弟歇一歇,不劳大驾,我自己走。”
“世子爷!”岑丹在他身后但心地喊道。
薛淩云随着衙役往前走,回头沖岑丹洒脱一笑:“没事,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岑丹哪能忘记。眼看薛淩云被人带走,不知此去该有多兇险,双手捏拳隐忍着泪,转身便按照薛淩云的吩咐去準备。
第44章 对质清辉殿
初生的朝阳将白茫茫的雪地照得无比耀眼。薛淩云擡头看着前方熟悉的宫墙,过往无数个清晨,也是这样被太子召进宫,但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惬意轻松。
他知道自己难逃牢狱之灾,再不用看叶家人争权夺利的嘴脸,薛淩云内心竟轻松不少,昂首阔步往前走,似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
站在清辉殿前等候宫人通传,薛淩云长长舒了一口气,内心打定主意,不论他们拿到什麽证据,自己就是要胡搅蛮缠死不认账。他倒要看看,叶政廷敢不敢一怒之下杀了自己。薛淩云内心敞亮,知道自己父亲和长姐手中兵权的分量。反正自己胡闹惯了,不如再闹它个天翻地覆慨而慷!
殿门缓缓开啓,宫人大声宣道:“宣,薛淩云觐见。”
薛淩云面无惧色,随郑怀先大踏步走进殿内。薛淩云环视一圈,殿中除了高高在上的叶政廷,和立于一旁的左忠勇,还站着一脸苦大仇深望着自己的刑部尚书孙振武。
薛淩云一见他姐夫,方才的嚣张和从容、面对叶政廷也不曾消几分的气焰顿时灭了。他这些年被困京中心情烦闷,整天打架惹是生非,皆是孙振武替他擦屁股,收拾残局。
孙振武每次见他便要训他,苦口婆心劝他忍耐,千万不要给薛家惹下祸事。
但薛淩云对他的话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此时看见孙振武,薛淩云甚至都能想到他会捏着眉头对自己说:“看吧,你不听我的话,又惹下祸事了吧?”
薛淩云躲避着孙振武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沖叶政廷跪地叩首:“臣薛淩云参见陛下。”
叶政廷冷眼看着他,半晌才道:“平身。”
薛淩云站起来,傲然而立,沖叶政廷拱手:“不知陛下唤臣前来所为何事?”
叶政廷锐利的眼眸打量着他,背手缓缓走下台阶,直视着眼前高大的年轻人。他长得真像他父亲年轻的时候,威风凛凛桀骜不驯,似一头永不服输的孤狼,身上那股沖劲和勇猛,令武将出身的叶政廷忍不住欣赏。
“景纯,有人说除夕夜在石湖畔看见你与丰儿发生争执,可有此事?”叶政廷声音平淡,似在说一件毫不重要的事。他甚至没有说薛淩云殴打叶恒丰,而是用“争执”。
薛淩云目不斜视,一脸无辜地道:“没有啊。臣参加完宫中家宴就回府了,此事可问臣府中任何人。”
叶政廷笑了一下,直视他:“景纯,看在你姨母的面上,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自己招认了,朕会让你少吃些苦头,否则……”否则,谋害皇子,罪诛九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