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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洲翻身看着他,又追问道:“那春猎的刺客会不会也是常氏?”
薛淩云转头看着他:“你不是怀疑我麽?怎麽又想到常氏的头上?常氏母子被禁足这麽久,哪里去凑这些成规模、有制式武器的刺客?”
叶长洲一下洩气了,道:“我想,常氏已是强弩之末回光返照,死之前定要反扑,报複我父皇。可我忘了,她手里只有流水山庄和凝香馆,并无成规模的军队。”
薛淩云道:“除非,她又勾结了哪个武将,反正猎场守卫肯定被他们收买了。”
叶长洲沖他邪笑:“肯定是你。”
“切!”薛淩云恼他老是那这个说事,咬着唇翻身就骑在叶长洲身上,控制着他双手凑上去就要用胡茬扎他,嘴里气恼道,“要真是我,我就把你绑回煜王府,天天绑在床上任我摆丨弄,生不出我薛淩云的崽不许下床。”
叶长洲被他胡茬子扎得痒,挣扎着躲避他,一边笑一边求饶:“薛淩云,快住手!”
薛淩云不扎他了,手捧着叶长洲的脸,两人都是一脸黑灰,他却没笑。低头在叶长洲唇上深吻一下,又放开他:“我真想带你离开坞原,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是叶长洲心怀鸿鹄之志,一旦看上那把独一无二的座椅,便立志要得到它。他也收了笑,认真看着薛淩云,带着几分乞求:“那便陪我去游学吧,待我完成游学立了功,回到坞原至少能封个亲王,才有资格和他们一争高下。”
薛淩云苦笑了下,叶长洲明知道自己的意思,却偏要这麽说,这人果然是属狐貍的。叹了口气把叶长洲拥入怀中,释怀了:“罢了,你想要的,我会尽全力帮你得到。”
叶长洲在他怀里望着他:“待我事成那天,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薛淩云抱着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好。到时候你可要赐我一柄斩龙剑,你若变得残暴无度,我就用那剑杀了你。”
看来他心里还没放下自己当街杖杀聆音一事,叶长洲这次却不跟他置气了,顺从地道:“好,一言为定。”
天一亮,两人搀扶着出了岩洞。薛淩云以巨型铁弓为杖,搀扶着叶长洲顺着金沙河慢慢往下游走。
两人刚走不到一刻钟,便听见树林里沙沙作响,似有不少人藏在里面。两人脸色一白对视一眼,薛淩云立即将叶长洲拉至身后,反手从背后取出一支羽箭,半蹲着挽弓搭箭,泛着寒光的箭簇对準了晃动的那处。若那人敢出来,定给他射个对穿。
“世子爷,是我!”树林里一声大喊,是岑丹的声音。
薛淩云这才将弓放下,见树林里一下蹿出数十个神枢营士兵,为首的正是岑丹。
薛淩云昨日发现猎场有刺客,第一反应是叶长洲有难,又听叶明志那边传来打斗声,来不及与岑丹多说什麽便沖过去找叶长洲,两人就这麽走散。
岑丹带着几十个护卫与刺客力战,损伤过半,但好在没全军覆没。此刻看到薛淩云如此狼狈,他急忙朝薛淩云奔来,差点哭了:“世子爷,我终于找到你了!”
薛淩云一见他和神枢营,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腿部的疼痛立时袭来,一趔趄跌坐在大石上,咧嘴沖岑丹笑道:“还好,你再来晚些,就只能给你世子爷收尸了。”
岑丹抹了眼泪,连忙去搀扶他。
神枢营士兵立即过来搀扶叶长洲,为首的将领给叶长洲半跪行礼:“十六殿下,属下救驾来迟!”
神枢营都来了,这下叶长洲再不害怕了,连忙搀扶起那将领,问道:“有劳将军,营地那边如何?父皇无恙吧?”
那将领起身拱手道:“殿下放心,营地已在神枢营控制之中,陛下和各宫娘娘都无恙。参加春猎的殿下和世子们死伤不一,目前正在清扫残余贼寇。”
薛淩云连忙道:“将军,你细说。”
那将领这才将叶文惠危难救驾一事讲给二人听。
晦暗的天空飘着冰冷的雨丝,寒风“呜呜”吹着,听闻参加春猎的皇子皆受伤,世家子弟死了七个,基本没有幸免于难的,叶长洲和薛淩云二人脸色阴沉。
那将领说完,叶长洲连忙问道:“反贼赵敬之呢?有无捉到?”
“暂时还未捉到。”那将领道,“五殿下自请带兵进山捉拿反贼,末将估摸着这会儿应当有消息了。”
这猎场就这麽大,兵败被围追之下,赵敬之又能逃多远?薛淩云连忙道:“那我们莫耽搁了,赶紧去营地看看。”
叶长洲担心十九叶明志,应道:“好。”
山路难行,薛淩云和叶长洲皆负伤,便分别被士兵扶上马往营地而去。 ', ' ')